【紀錄片】中國考古《古墓探秘》(33集全) P3 - 3-發現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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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中國陝西省福豐縣和旗山縣的交匯處,村鎮上的集市人山人海,
每個月最熱鬧的就是趕集這幾天,村民們紛紛走出家門,路邊的風味小吃也吸引着趕集的人,琴槍劇團的巡迴演出來到這裏,古代戲劇依然是鄉村中最有魅力的節目,
村民們很難想象,三千年前這裏曾經是中國最繁華的大都市,在他們居住的房屋,在村莊與農田的覆蓋下,這裏不僅埋藏着三千年前一代王朝,周王朝的宮殿和貴族們的豪門宅地,而且也埋藏着無數價值連城的珍寶,
直到那些挖掘寶藏的人和考古工作者在這裏揭開祕密,三千年前,人們稱這裏爲周原。
周原,今天的中國地圖上已經找不到它的名字,它的地理位置是距離陝西省西安市不到兩百公里的地方,它的範圍包括今天福豐縣和祁山縣的二十多個自然村落,考古工作者稱這裏爲周原遺址。
據史書記載,公元前十二世紀中葉,爲了避免北方遊牧民族的侵擾,周人的首領古公膽婦帶着他的族人遷徙到了這裏,由於周人在這裏定居,從此人們稱這裏爲周原。
周人從這時開始逐漸強大起來,並在周原建立了他們早期的都城,三千多年過去了,以往人們只能從歷史文獻中去了解周王朝。
直到周原出土了大量的青銅器,發現了許多墓葬和建築基址,人們才得以從實物上去印證史書上的記載,周原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在周原遺址上,自中國的漢朝,也就是公元前58年開始,就有周王朝的青銅器出土,這在中國的史書中有明確的記載,到了公元十九世紀中葉,也就是清朝道光末年,周原出土的青銅器的數量也越來越多。
這件青銅器叫毛公鼎,它就是十九世紀出土於周原的青銅器之一,現在收藏於中國臺北故宮博物院。
這件鼎內注有497字明文,是中國目前出土的所有青銅器中明文最多的一件,明文的內容是說,國王的大臣毛公爲了讚頌國王的美德而築了這件鼎。
這個村莊叫仁家村,在1890年,一個叫任志遠的農民,在村南的土豪裏挖出了一個青銅器窖藏,出土青銅器達120多件。
這就是1890年仁家村出土的青銅器中的一件,器型叫鼎,現在收藏於上海博物館。
從鼎上的明文看,這件鼎屬於姓克的家族,因此它也叫克鼎。
克家族是周王朝時期的貴族,他最早的官職叫師。
師就是帶兵打仗的將軍,後來克家族又由師升爲善夫,用今天的話說,善夫就是專門管理國王飲食起居的官員。
由於他是國王身邊的人,權力也非常大,因爲他的所作所爲經常是在傳達國王的旨意。
50年之後的公元1940年,還是在仁家村,非常巧合的是發現克家族青銅器的任志遠的孫子又發現了一個青銅器窖藏。
那是1940年2月1日,中國的春節剛過,田間的農活開始忙了起來。
任志遠的孫子任登孝,當時僱用了一個叫任玉的親屬,正在土壕里拉土。
突然,堅硬的洞窟塌陷下去,起先他們以爲是一處廢棄的窯洞。
當打開洞口仔細一看,結果令他們大吃一驚,洞內整整齊齊的碼放了一大堆青銅器。
這批青銅器總共有60多件,消息傳遍了十里八村,古董商也聞風前來收購。
許多珍貴的青銅器就這樣流落民間,不知去向。
這些青銅器在給人家村帶來財運的同時,也給村裏人帶來了災難。
一群土匪多次來到這裏收搶青銅器,但都是一無所獲,因爲人家村的村民不是把青銅器倒賣了,就是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多次撲空的土匪急了,他們把挖出青銅器的人慾槍殺在村口,還打碎了一個叫任樹森的農民的膝蓋骨。
至今,這位老人的膝蓋上還留着一個大坑,無法正常行走,成了終生的殘疾。
這些就是1940年人家村出土的青銅器。
從名門上看,鑄造這批青銅器的有兩個人,一個叫梁奇,一個叫薄先,他們都是一個家族的人。
他們的官職同客家族一樣,也是善夫,都是國王身邊的高級貴族。
這就是梁奇鼎和梁奇胡,現在收藏於陝西省歷史博物館。
梁奇胡出土時有兩隻,另一隻已經流失到了美國。
1890年和1940年在人家村出土的青銅器,只有一少部分收藏在中國,大部分都已流失國外或者下落不明。
在周園這塊不足2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青銅器的出土常常會有出人意料的巧合。
這裏是齊家村,1961年村裏的農民種田時,挖出了三件形質完全相同的青銅器,它的名稱叫鬼。
在中國的周朝,像這種青銅鬼都應該有蓋子,但是這三件鬼卻都沒有蓋子。
從器裏的名文我們知道了,做器人的名字叫周我父,這三件無蓋的鬼出土後被陝西省歷史博物館收藏。
時隔23年後的1983年春天,齊家村南面土壕裏的洞土因爲春暖解凍,一處斷崖塌落下來,從中暴露出一個青銅器窖藏,其中有四件帶蓋的完整的方座鬼,但卻多出了三件鬼的蓋子。
周園博物館館長羅錫章先生61年參加了三件無蓋鬼的發掘,這次見到這三件鬼蓋後,他興奮不已。
周園博物館館長羅錫章先生61年參加了三件無蓋鬼的發掘,這次見到這三件鬼的發掘,他興奮不已。
在周園,三件青銅鬼的重合只是許多看似離奇的故事中的一件。
周園出土青銅器的密度如此之大,就好像遍地都是青銅器,而事實上幾乎每一個村子都有青銅器窖藏的發現。
1976年12月15日,又一個青銅器窖藏在莊白村被發現了。
這是一個初冬的下午,村民白新安像往常一樣在田裏平整土地。
冬土依然非常堅硬,突然,他手中的鋤頭重重地彈了回來,他再一次揮起了鋤頭,一件青銅器就這樣破土而出了。
發現青銅器的農民很快就將消息報告了考古工作隊。
我一聽這話,很興奮,也就跑進來,就跑到這兒來,一看,下面是挖了一件東西,已經挖來了。
羅先生既惋惜被鋤頭挖壞的青銅器,同時也不免猜測,這次挖到的會是個什麼樣的窖藏呢?它會有多大的?
羅先生用隨身攜帶的考古鏟在四周視察了幾下,結果又發現了許多件青銅器。
哎呀,我就意識到,這不是一個很小的窖藏,是一個很大的窖藏。
羅先生立即組織農民把發現青銅器的現場用原木和繩索圍成護欄,把圍觀的群衆隔開。
周園考古隊的工作人員隨即展開了緊張的發掘工作。
最上面的耕土層被小心翼翼地清除掉了,露出了一層層擁在一起,但卻馬放得很整齊的青銅器。
器物之間全都用草木灰填塞,厚重的器物放在窖坑的中間,輕薄易碎的銅器都加放在重器之間。
以防壓迫。由於窖藏坑小,器物多,許多器物都是互相套放的。
大器物裏面套小的,小的裏面再套更小的。
像這套叫編鐘的青銅樂器,出土時就是大編鐘套中編鐘,中編鐘內再套小編鐘。
還有這組名叫編鈴的七個銅鈴,也是大小相套放置的。
窖坑的四角各有一隻大銅壺,這種銅壺在周朝時是用來裝酒的器皿。
令人驚訝的是,其中兩隻壺內竟然裝滿了清澈的液體。
這一發現讓考古人員充滿了期待,這些液體難道會是三千年前的美酒嗎?
化驗的結果雖然證實那並不是美酒,但是隨後的發現卻使考古工作者們激動不已。
羅錫章先生髮現,在銅壺的液體中還浸泡着別的東西。
我就把手伸下去就撈東西,撈出來是一個銅絕,再撈出來還是一個銅絕,再撈出來還是一個銅絕。
一口氣撈了十八個銅絕,還有一口氣撈了四個銅。
就在一個大壺裏面就撈了二十五六件東西,其他的壺裏面大小不同的都撈了七八件十來件。
這就是從銅壺裏撈出來的銅絕,它是一種酒具,如同今天的酒杯。
在中國的下代,即公元前二十世紀左右,中國的貴族們就開始使用這種酒杯來喝酒了。
這也是從銅壺中撈出來的銅器,它叫炙,和絕一樣,也是一種喝酒用的器具。
但它與絕的區別在於,絕就像今天喝白酒用的小酒盅,而炙卻是喝紅酒用的高腳杯。
更有意思的是,羅先生和他的同事們又清理出一件造型十分特別的銅器。
當它的器身與蓋子合二爲一時,一隻造型精美,紋飾華麗的綿羊呈現出來。
隨後,圍觀的人突然越來越多,把發掘現場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原來這件銅羊出土後,不知是誰跑到附近村子裏大喊,快去看吶,挖出了一隻能叫會跳的銅羊啦!
就這樣,出土銅羊的消息越傳越神,很快吸引來許多看熱鬧的村民。
這隻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銅羊,它正式的名稱叫折弓,在它全身注有包括羊、鳥、龍、蛇、怪獸,以及橡皮在內的三十多種動物造型和圖案。
在它的腹部和蓋子上分別注刻着內容相同的四十字名文,雖然沒有傳說中的那樣神奇,但它最終被權威機構鑑定爲國寶級文物。
折弓帶來的驚喜還未平息,又一件造型奇特的國寶級文物呈現在大家面前。
羅錫章先生舉的這件寶物正在向前來看熱鬧的村民們講解它的造型和用途。
這件方形的青銅器也是一種頂,它分爲上下兩層,上層可以盛放食物,下層的爐盤可以盛放炭火。
在它的四角,住有造型相同的一種怪獸,周圍還住有各種立體的動物。
頂的正面有兩扇可以開啓的門,而門的一側正是這件青銅器的奧祕所在,一個被砍去右手和左腳的奴隸看守在門旁。
這種砍手斷足的酷刑在周王朝時期被稱作月刑。
由此酷刑,這件青銅頂被稱作月人守門頂,它的用途似乎有着某種特殊的含義。
緊張的發掘工作終於完成了。
伴隨着不斷髮現的驚奇和興奮,人們總算看到了整個教堂的全部內容。
考古工作者發現,除了一件名叫同許的器物的口研,被其他青銅器壓出一道殘凹外,其餘文物全都完好無損。
由此可見,當時的人們在教堂青銅器的放置上是頗有講究的。
這個教堂南北長1.95米,東西寬1.1米,深1.12米。
在這僅僅只有兩平方米範圍的土坑中,考古人員總共清理出103件青銅器。
這也是自1949年以來中國出土的最大的青銅器教堂。
考古工作者將這裏命名爲裝擺一號青銅器教堂。
裝擺一號教堂的103件青銅器全部屬於溫氏家族,其中有74件著有名文。
這些名文不僅涉及到溫氏家族的七代做器人,同時也涉及到自周王朝建立以後三百多年的歷史。
這種器物名叫盤,是周王朝的國王和貴族們在祭祀禮儀上敬首時接水用的器名。
這件盤上有溫氏家族叫強的這一代人的標記,所以它也被稱作強盤。
強盤是這批青銅器中名文最長的一件,它上面總共刻出有284字,分成爲前後兩段。
前一段名文頌揚了周王朝的七代國王,尤其是最早的周文王和周武王。
周文王是最早帶領周人遷到周原的武功膽富的孫子,他是周王朝第一個得到王者稱號的人,也是中國歷史上有文字記載的延續時間最長的周王朝的開創者。
這件青銅器叫東鬼,在他的名文中記錄了一位叫東的將軍,受周文王的派遣,率軍征伐一個名叫犬戎的遊牧部族的經過。
獲勝凱旋的東將軍爲了感謝自己的母親,用周文王賞賜的銅鑄造了這件紀念品。
周文王開創周王朝的歷史還在周原出土的甲骨中得到了證實。
這兩片刻有伐蜀和克蜀的甲骨片,向人們傳達了周文王征伐古蜀國的信息。
周文王征戰四方,擴大了統治的領土,與位於中國中部的商王朝形成了對峙,中國歷史上第一次出現了兩個王朝並存的局面。
周文王去世後,他的兒子繼位,成爲周武王。
周武王繼承父業,於公元前1046年,親率數萬周軍向商王朝發起了進攻。
商王朝被推翻了。
三千年前,東方最強大的國家,周王朝誕生了。
這件青銅器名叫厲鬼,又叫武王伐商鬼。
他的名文就記錄了中國歷史上的這件大事,周武王滅商。
讓我們再回到裝擺一號教堂的牆盤,看看第二段名文記載了什麼。
牆在第二段名文中講述了自己的家族史。
在周王朝建立的時候,威氏家族的祖先來朝見周武王。
國王賞給了他們大片的土地。
幾個世紀以來,威氏家族既是周王朝的大臣,同時也享受着尊貴與優雅的貴族生活。
裝擺一號教堂的青銅器不僅數量大,種類也多。
包括了鼎、鬼、尊、尤、須等二十多種器型。
它們不僅具有實用功能,同時還涉及到周王朝各種不同的禮儀。
在周王朝之後,也就是兩千多年前,與基督、佛陀同時代的中國聖人孔子,
曾經用他一生的著作和實踐,向人們傳播着他所遵從的周王朝的禮樂制度。
這些制度與當時人們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而且通過眼前看到的這些青銅禮器反映出來。
它不僅是人們生活中的倫理規範,也是人們的身份和地位的標誌。
那些貴族們的生活狀態也通過這些青銅禮器傳達給了我們。
當時貴族的身份等級在日常生活中就可以表現得非常充分。
比如吃飯的時候要有很大的排場,特別是正式宴請賓客。
不同身份的主人與客人相互宴請。
使用青銅器的種類和數量都有着嚴格的制度和要求。
直到今天,在中國甚至亞洲有些深受中國傳統文化影響的國家,也都在延續着這種習俗和禮節。
周王朝的青銅器除了實用性的禮器擺,還有成套的樂器。
在周人看來,音樂本身就是對人性情的一種陶冶。
所以在舉行各種禮儀活動時一定要配合音樂。
因爲音樂可以使禮儀活動分出步驟,劃出階段,產生莊重的儀式感。
因此禮儀和音樂又是不可分割的。
這種禮樂制度的基礎在周朝的初年就已經奠定了。
像莊白一號教堂出土的這組鞭鍾多達二十多件,還有七支鞭鈴。
這些樂器都印證了當時的王公貴族們,無論舉行什麼樣的禮儀活動,都會配有音樂的演奏。
人們由此可以想見,周原的那些豪門貴族昔日就是生活在這種禮與樂的奢華之中。
這種禮樂制度不僅適用於活着的人,同時也適用於祭祀祖先。
按照史書中的描述,鼎是用來盛放肉食的,
在它下面還可以生火,而鬼是用來盛放鼠,也就是今天我們稱作黃米的一種主食。
根據周代的禮儀規定,天子也就是國王享用九鼎和八鬼,
諸侯也就是周王朝的附屬國的王可以享用七鼎六鬼,
用五鼎四鬼的主人是大夫一級的大臣,三鼎二鬼是上士的等級,下士則只能用最低的一鼎一鬼。
考古工作者曾經在一個叫散伯車父的貴族青銅器教堂中看到了五鼎四鬼的配置,
對照名門,人們知道這個貴族的等級是大夫,從而對應了周王朝禮儀制度的規定。
而在另一處青銅器的教堂中,人們還看到了三鼎二鬼的配置,知道了主人的身份是上士。
然而,在莊白一號威氏家族的教堂中卻出現了完全相同的八隻鬼,
但相配使用的鼎卻沒有出現,那麼這些鼎是不是埋到了別的地方呢?
專家們認爲完全有可能,大約公元十世紀,也就是在中國的宋代,
中原就出土過一個鼎,名門顯示它是一個叫興的人做的,
從牆盤的名門中我們得知興正是強的兒子,
因此這個鼎也屬於威氏家族。
威氏家族的教堂中竟然出現了八隻完全相同的鬼,
難道一個貴族享有天子,也就是國王的待遇嗎?
或者他真的膽敢違背了禮制?
天子一般最高就是九鼎,周天子是九鼎,
那麼現在在一些比周天子低的大臣或者諸侯的墓裏面發現九鼎了,
就認爲這是僭越了,說這是禮花運風的一種表現,
我個人的看法還不盡相同。
專家認爲,從以往中原貴族墓葬出土鼎和鬼的配置情況分析,
結合威氏家族這八隻鬼的形制來看,
他們應該是五鼎四鬼的兩套,
從而說明威氏家族應該是屬於大夫級別的高級貴族。
那麼周原到底有沒有出土過國王使用過的青銅器呢?
除了這些貴族的青銅器之外,
在周原還出過一件歷王時候做的青銅器,
它叫胡鬼,周曆王的名字叫胡,
所以這個鬼叫胡鬼。
公元1978年5月5日,
祁村村民修建這座水塘時,
推土機意外地挖爛了一件青銅器,
羅錫章先生趕到現場後,
見到的是一百多塊青銅殘片,
他和一位漢工一道,
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把這些破碎的銅片焊接起來,
修復後的這件青銅器就是有鬼王之稱的胡鬼,
它不僅形體碩大,造型精美,
更重要的是氣底注有124字明文,
記載了周王朝的第十一位國王周曆王祭祀祖先的著詞,
胡鬼是目前所知的極少數明確的周代王器之一,
此外周原遺址還出土過一件叫魚的青銅器的底部,
根據上面的明文記載,
它也是一件王器,
周代的青銅禮器和樂器,
通常是擺放在王室或是各個貴族家庭的宗廟及居所中,
那麼埋藏這些青銅器的教堂附近,
可能就有相應的建築存在,
標尺所在的位置就是莊白一號青銅器教堂的出土地點,
考古工作者經過對教堂周圍的鑽探和視覺,
果然發現了一處大型的建築遺址,
他們在遺址內發掘出一排石柱柱,
柱柱之間的距離達到三米遠,
還出土了大量的周王朝時期的陶器殘片,瓦片,
紅色的燒土塊和白色的石灰牆皮,
從公元1976年開始,
由陝西省考古部門聯合北京大學考古系和西北大學考古系,
周園遺址進行了第一次大規模的建築機制的考古發掘,
經過兩年的時間,
少陳村和鳳雛村旁邊兩處大型建築機制呈現出來,
鳳雛村旁邊這組建築機制經過碳石四測定,
大約是在3100年前建造的,
屬於周人的宗廟建築,
以中軸線爲基準,
從廣場起經過大門,中院,過廊到後室,
三進院落,東西廂房佈局。
差不多四千年,
從夏爾當中一直下來,
考古學發掘的遺址遺蹟和文獻對照起來,
我們知道四坡頂,兩層檐,中軸對稱佈置,
一道一道的門進去,
這樣的一個佈局,
也就是前湯後食的居住方式,
變成主管理朝政的話,
就是前朝後寢,
後面睡覺,前面辦理政務,
一直將近四千年到清朝不變。
這是中國清朝的皇宮紫禁城,
它和北京胡同裏的民居四合院一樣,
在建築格局上,
與三千年前周朝的宗廟建築沒有多大差別。
公元1999年,
一支聯合考古隊又在周原遺址的雲塘和祁鎮之間,
開始了第二次大規模的建築考古發掘。
這次發掘是由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
北京大學文博學院和陝西省考古研究所
聯合進行的,歷時一年半。
夯土的房屋臺積被清理出來,
人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屋柱和臺階的位置。
在離夯土臺積不遠的地方,
考古人員清除泥土,
看到了大量破碎的瓦片堆積。
考古發掘表明,
中國是從周代開始在屋頂用瓦,
起先是在草頂上局部鋪瓦,
隨着制瓦工藝和產量的提高,
逐漸改爲全部鋪瓦。
在清代的皇宮紫禁城裏,
宮殿上瓦的樣式與周代的瓦幾乎沒有區別,
只不過將陶瓦換成了琉璃瓦,
而在北京的民居四合院裏,
房頂上的瓦和周代的瓦已經沒有什麼兩樣了。
實際上直到今天,
周原遺址所在的各個村莊的民居上
仍然遍佈着與周代完全一樣的瓦。
天上的雨水順着瓦的凹槽滴下來容易沖壞牆基,
周人就在屋檐的四周密密麻麻地鋪上一層鵝卵石,
雨水打在上面就散開了,
再順着鳴溝流走。
今天人們稱這圈鵝卵石叫做散水。
考古工作者往往根據散水的位置來判斷屋檐的最外端。
這處建築基址中其主體建築的樣式和規模,
經過考古專家的研究判斷,
已經初步形成復原的方案。
而接下來發掘的結果又爲考古工作者們提供了新的線索。
他們在主體建築前清理出一條U字形的路,
整條路用鵝卵石鋪成了精美的圖案。
這條U字形的路位於建築基址的正南方,
人們從古文獻中找到了與之對應的紀述,
並且重新解釋了它的作用。
在這幅考古平面圖中,
庭院東邊是主人行走的路,
西邊是客人行走的路,
兩條路的交匯點正好是大門的位置。
考古工作者根據所掌握的資料,
一直在試圖復原地面建築的樣子。
生於1723年的清代大學者戴震,
曾經繪製過一幅周代的宗廟圖,
它與今天考古發現的結果有着驚人的相似。
因而,考古工作者對於復原地面建築更是充滿了信心。
建築考古學家楊洪勳先生經過縝密的研究,
終於將這處建築基址的地面部分復原出來,
使這座三千年前的建築原貌得以再現。
地面建築復原後,
考古工作者很容易就與史書中
有關周代貴族在居所接待賓客的禮制記載聯繫起來。
就讓我們在這處復原的基址上演示一下這個過程吧。
首先是客人來了,主人要迎接到大門外,
兩人見面後一起往裏走進大門。
出了門洞,兩人就面對面互相作揖,這是揖拜。
然後互相分開往裏走,主人走東邊的路,客人走西邊的路。
走到堂前站住,兩人轉向對方作揖,這是二拜。
新的考古發掘依然在進行之中,
人們期待着新的發現來解開消失於歷史長河中的祕密。
周原在整個周代,即使是在王都簽到封號之後,
它依然保持着極爲重要的地位。
有學者認爲周原的定義,因爲周人的盛度,
因爲周代的貴族甚至國王,
每年都要定期回到周原舉行祭祖儀式,
以及重要的宗教活動。
在中國歷史上,能夠延續達到八百年,周王朝是獨一無二的。
它不僅在政治經濟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基本奠定了中國的政治制度的基礎,
而且它也是中國文化上的黃金時代。
它所創立的禮樂制度,也成了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
對周人來說,周原是他們心中永遠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