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梵淨山》，首次4K超高清拍攝世界自然遺產梵淨山 P2 - 2. 《梵淨山》下集

2018年7月2日, 中國貴州省的一座山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在第42屆世界遺產大會上, 這座山被列入了世界自然遺產名錄, 成爲中國第53處世界遺產。 這座山蒼蒼紅黃, 是中國西南地區最早從海洋臺升爲陸地的古老臺地。 四十四億年歲月雕琢的地貌奇觀, 即黃山之旗,峨眉之繡,華山之險, 泰山之雄於一身,摧爲不減五嶽。 這座山神祕慈悲, 護佑着亞熱帶孤島山嶽獨特的生態系統, 保存着驚人的生物多樣性, 擁有全球獨有的動植物。 靈異足博千秋。 這座山就是武林之巔, 範敬山。 範敬山山腳下江口縣八杆村, 一陣挪戲的古樂聲吸引來不少遊客。 挪面具當地人稱臉殼字鬼臉殼, 摘下爲人戴上成神。 人們認爲通過這種方式, 能夠實現與神鬼的交流。 古樂聲中人鬼神, 這裏的人們相信, 山有山神,水有水神, 萬事萬物都有自己的情感和思想。 人們約束自己的慾望和行爲, 小心翼翼地與自然相處, 以免觸犯神靈。 挪唐戲就是這種敬畏之心的一種表達, 戴上面具與自然溝通對話, 訴說人們心中的祈願, 表達對自然的崇敬。 挪文化由烏文化發展而來, 是中國傳統文化中最神祕的組成部分之一, 體現了先民對祖先的崇拜, 對自然的敬畏。 灰色,神祕,悠久,原始, 但並不落, 這種敬畏自然的文化, 直接成就了範敬山令人稱奇的生物多樣性。 楊傳東生在範敬山, 工作在範敬山, 一直癡迷於範敬山的植物研究, 雖然已年過花甲, 但是依然心心念念於範敬山冷山的研究和保護。 範敬山冷山, 我國一級保護植物, 只生長在範敬山一個幽靜陡峭的峽谷中, 冷山的分類比較複雜, 不考慮變種和亞種, 全世界共有52種冷山, 主要分佈於北半球的亞洲、歐洲和北美。 我國是世界上冷山物種最豐富的國家, 共有22種冷山, 集中分佈於橫斷山區。 範敬山冷山是冷山屬的7種節儀植物之一, 對研究植物趨細、古氣候有着重要的科學意義。 那麼, 是什麼樣的地理環境使這種節儀植物生存至今呢? 範敬山的山腳下, 有一塊特別的石頭。 這就是枕狀玄武岩, 它的形狀像枕頭一樣, 一個一個的。 枕狀玄武岩是一種特殊的火山熔岩, 如果火山在水下噴發, 由於水的作用, 岩漿一離開火山口, 就會迅速冷卻收縮, 形成一包包枕頭形狀的熔岩。 新的岩漿在冒出時, 會將之前的枕狀熔岩向兩邊推開, 如此循環往復, 就會在火山口附近形成一堆堆的枕狀熔岩。 由於它的外觀形態和枕頭十分相似, 地質學家就給它起了枕狀玄武岩 這個好聽又形象的名字。 這一塊石頭, 無聲地訴說着梵淨山驚心動魄的往昔。 十四億年前, 這裏還是一片茫然, 地火山一次次噴發, 洶湧的岩漿在海水中迸發燃燒沉積。 同時, 蔓延爲單位, 海底的沉積物不斷地累積, 緩慢, 穩定, 梵淨山的基礎就這樣一點點地堆積起來。 然後, 大概五億年前, 板塊運動使這裏不斷抬升。 在中國黃河以南, 這裏是最早從海洋變成陸地的地區之一。 周圍的喀斯特地貌區, 石灰岩被侵蝕的速度要快一點, 以變質岩爲主的梵淨山, 最終在喀斯特地貌區的海洋中浮現, 就像是水落石出, 以兩千米的落差, 屹立在貴州東北部的地山丘陵地帶上。 它猶如一座來自蠻荒的孤島, 一枝獨秀。 這樣的山, 全世界獨一無二, 可以說, 不僅在中國, 甚至在全世界, 梵淨山都獨特的。 這裏這個溝谷是一個最明顯的分界線, 我們的左手邊就是有變質岩形成的常態地貌, 我的右手邊就是明顯的喀斯特地貌。 繼六五國道離梵淨山主峯直線距離二十千米, 蜿蜒在兩山之間, 乍看上去, 公路兩邊的山美景如畫, 沒什麼區別。 但是, 此山非彼山, 此石非彼石。 雲社, 一座土家族寨子, 處於喀斯特地貌上, 距離梵淨山的核心區只有十幾千米。 這裏山清水秀, 更像江南水鄉, 比大山深處多了幾分從容和安逸。 這裏的植物綿延幾十千米, 而且在雲南、貴州、廣西等地幾乎隨處可見, 已經適應了嚴容地貌的生境。 梵淨山就是被這樣的地貌包圍着, 與衆不同, 濁然獨立。 地質上的孤島效應, 使梵淨山有了不同於周邊的水土和生態系統, 進而孕育了多樣的生物和獨有的動植物, 形成了獨特的生態孤島。 黔金絲猴, 又名白尖養鼻猴, 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極度敏危, 全世界只有八百隻左右。 黔金絲猴只棲息在 猶如孤島一般的梵淨山中, 由於活動範圍狹窄, 加上數量稀少, 又被科學家稱爲地球獨生子。 銀楊禍, 全草供藥用, 是分佈很廣的一種植物, 但是短經銀楊禍, 則爲梵淨山所獨有。 在梵淨山, 這樣本地獨有的草本植物實在太多, 不勝枚舉, 而且還不斷有新的物種被發現。 2017年, 在一次上山考察中, 楊傳東發現, 之前一種一直被認爲是 日本蛇根草的草本植物, 與日本蛇根草有許多差異, 應是一個新的物種。 日本蛇根草是彌補了絨毛, 日本蛇根草有毛是排成兩列的, 像排隊一樣的, 不是亂的。 另外一個, 日本蛇根草的陀葉, 葉子一長出來過後, 它就掉了, 就陀落了, 它不出成, 但是我們這個蛇根草, 它的葉子, 這個陀葉是出成的, 你看, 去年的這個陀葉, 它現在還在上面, 另外, 它在花冠桐裏面, 有很多彌補的絨毛, 包括脂肪也有毛, 大家一致認可, 這個是一個新的類群, 所以我們最後就定了, 叫貴州蛇根草。 楊傳東把這一發現寫成了論文, 發表在2018年出版的 植物系統學期刊上, 並把這種植物命名爲 貴州蛇根草。 豐富的植物物種, 得益於這裏的優越的氣候和地質條件。 範慶山的氣候溫暖溼潤四季分明, 2000米的山體高差, 複雜的地形, 加上東亞季風的影響, 造就了範慶山明顯的氣候差異, 以及垂直立體的氣象分佈。 一山有四季, 十里不同天, 山下桃花山上雪, 當地百姓的民間諺語 形象地描繪出了這裏的氣候特點。 範慶山有地球同維度上 保存最完好的亞熱帶山地原始森林, 植物種類豐富, 2000米的垂直高差上 有多達五個植被帶。 千萬年來, 地球氣候不斷變化, 冷暖交替, 正是因爲這2000米的高差, 不少物種得以倖存。 當地球氣候變暖時, 適應一定溫度條件的植被帶 會向更涼快的高海拔區域蔓延, 反之則向低海拔地區遷移。 一上一下之間, 範慶山的許多物種成了節移生物, 因爲平原上的這些物種 跟不上氣候的變化, 消失了。 可以說, 範慶山既是熱帶植物 北上發展的棲息地, 又是溫帶植物延伸南下的避難所。 拱銅有6000萬年曆史的節移植物, 被譽爲活化石, 就是這種特殊地理氣候條件的 直接受益者。 範慶山是當今世界上 拱銅分佈最集中的地方之一, 有十多片拱銅群落, 開花的時候, 拱銅飄逸的苞片如同鴿子的翅膀, 因此人們又稱它爲鴿子樹。 不過, 很多人都會把拱銅苞片誤認爲是花瓣, 也難怪, 這苞片確實比許多花的花瓣都漂亮。 這種夜行奇特, 花又大又美麗的橋木是鵝掌丘, 它也是中國特有的珍稀節移植物, 因爲花形和鬱金香相似, 也被稱爲中國的鬱金香樹。 葉子的形狀又很像馬掛, 所以又叫馬掛木。 它和北美鵝掌丘是僅存的兩種鵝掌丘, 其他十幾種同屬植物 因爲不適應氣候的變化 早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兩株晴天楠木 植根於範青山山門脈的寨沙洞寨 已經有百年的歷史, 與高大的鼓樓交相輝映。 這麼珍貴的樹木 能在這裏安然成長這麼長時間, 可見當地人民 有遠比經濟利益更美好的追求和願景。 這株參天大樹更是了不得, 樹齡超過一千三百年, 被譽爲貴州紫薇王。 樹高三十四米, 也屬於遠古結一樹中。 如此高大的紫薇 全世界也僅有兩株, 另一株在日本福崗, 高度低於這株貴州紫薇王。 四石有不懈之花, 八截有長生之景, 是範青山的真實寫照。 範青山,山如其名, 這是一片淨土。 一直以來, 範青山都是武林地區各族人民 共同朝拜的靈山。 因爲遠看是一尊睡佛, 綿延萬米, 當地人又叫範青山爲大佛山, 山就是一尊佛, 佛就是一座山。 範青山的佛教在明朝最爲興盛, 赤賜碑, 全稱赤賜範青山重建金鼎續碑, 奉明神宗聖旨作例, 碑文稱讚範青山 把範青山譽爲天下衆明月之宗。 香火鼎盛時期, 山上山下寺廟一度接近上百座, 行走於此, 濃郁的佛教文化氣息, 讓人塵心盡興, 幻影,佛光,四大奇觀, 增添了範青山的神祕色彩, 斷崖,深谷,西坡, 它的地質更是形成了多樣的地貌景觀, 難怪古人會發出 靈異足博千秋的感嘆, 老金鼎海拔2494米, 古稱月靜山, 據說月朗風清之夜, 在老金鼎隨便取一面石板 都可以照出自己的影像, 一萬年的風雨侵蝕, 鬼斧神工已經把老金鼎 雕琢成了一個奇石大觀園, 蘑菇石築立於臺地之上, 看着就讓人捏着一把汗, 然而風雨飄搖中, 這塊石頭卻萬年不倒, 成爲範青山的標誌, 萬卷書儼然一座書山, 層疊有序,古樸巍峨, 書裏的每一頁石板 都記錄着比人類久遠得多的故事, 太子石, 儼然一個巨人正在仰望, 相傳爲皇太子所畫, 牛尾河從他腳下緩緩流過, 滋潤着生靈萬物, 剪刀俠地勢險要,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紅軍長征期間, 紅二軍團穿越峽谷 與紅六軍勝利會師, 新金頂高近百米, 古風高聳直賜雲天, 清晨有時會有紅雲繚繞, 又名紅雲金頂, 封頂的裂縫是金刀俠, 將金頂一分爲二, 令人稱奇, 兩邊各有一廟, 一邊供奉釋迦佛, 一邊供奉彌勒佛, 這種佈局是很少見的, 禪意深遠, 立足封頂, 風光無限, 但要想登頂, 必須先下定決心, 然後手腳並用, 不問路程, 只管登攀, 一些遠來的遊客讚歎說,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天空之城嗎? 萬寶巖, 因晴天岩石有粉光, 而得名, 它看着不起眼, 卻很不簡單, 它從海底抬升而來, 有十多億年的歷史, 岩石中夾雜着遠古海洋中的沉積物, 展現着滄海桑田的演變, 在黃河以南這片古老的臺地上, 是標誌性的地質景觀之一, 作爲武陵山脈的主峯所在, 範京山海拔兩千米以上的山峯, 有二十餘座, 山勢連綿, 猶如一部渾然天成的地質史書, 獨特的地貌, 即黃山之旗, 峨眉之繡, 華山之險, 泰山之雄魚一身, 摧爲不減五嶽。 每次上山前, 楊傳東總是要給大家做上一道辣椒炒肉, 帶到山上吃。 辣椒富含維生素C, 可以除溼, 肉富含蛋白質, 可以補充體力。 景區步道邊上的一條小岔路, 通往範京山的北坡, 那裏的一個山谷, 是範京山冷山的最後庇護所。 由於範京山冷山 發現時間還不到四十年, 許多具體情況還是個謎。 範京山冷山, 長綠橋木, 松科冷山樹, 喜歡背陰溼潤的環境, 只生長在範京山北坡 海拔大約一千九百米 到兩千三百米的一小片區域。 因爲環境艱險, 在這個神祕的山谷裏, 究竟有多少棵範京山冷山, 其中有多少棵小樹, 多少棵老樹, 這些年是多了還是少了? 許多問題的答案, 至今還籠罩在迷霧當中。 楊傳東這次帶隊上山, 就是要好好調查一下 範京山冷山的數量 和具體發育情況。 這個就是以前明朝的時候, 唐朝的時候 朝山古道邊上, 許多稀有的植物 在這裏肆意生長。 發現一個新物種可不容易, 要在這陡峭的山崖下, 找到這麼一個 幾釐米大小的植物, 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範京景天的發現 就用了三年時間。 要採集它的標本, 除了剛剛要採集它的花果, 有不同的季節上來採。 第一,第二年, 我們就連續上來了四次, 都沒有采到花, 也沒有采到果。 因爲採不到它的花, 就定不了 它是哪一個屬的物種。 第三年, 半個月上來一次, 終於我們採到了那個花。 秋天的時候, 又把果實採到了。 路越難走, 發現就越多。 甚至一步之內, 就生長了幾種 本地特有的物種。 你看這個一個平米, 一個平方米的範圍內, 就有四個五個那個特有種。 你看這個是範城豹春, 這個是範城點慄梅, 這個也是範城特有的。 但這個是紫腕, 範城紫腕的幼苗, 卵葉豹春, 像雞蛋一樣的, 它就根據它的葉型來取名的。 這個地方, 你看又有範京那個景田, 你看就是一個平米, 就特有植物。 這個要在全世界, 全中國要找一個平米的地方, 有四五個特有植物的地方, 很難找。 獨特的小環境, 溼潤溫暖, 難怪這麼多種範京山的 特有植物籍在這裏, 世世代代, 生生不息。 山上的天氣說變就變, 剛纔還是白雲朵朵, 轉眼間就雨霧迷濛。 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地勢, 給範京山帶來了大量降水。 西太平洋季風, 印度洋季風進入內陸, 遇到武陵山脈阻擋, 大量的水汽變成降水。 兩千多米高的範京山, 更是隔天獨厚。 雖然深處內陸腹地, 但是一年的降水天數 多達二百四十多天, 年降水量最多能有 兩千六百毫米, 堪比我國季風降水 最豐富的東南沿海地區。 水源充沛的範京山, 號稱有九十九道溪, 這些溪流, 匯成黑灣河、牛尾河 等九條主要河流, 奔騰而下。 西北坡面的流入烏江, 東南坡面的匯入原江, 所以範京山又是烏江 和原江的分水嶺。 風貌的植被, 多樣的氣候, 也爲一些喜音的植物 提供了生存空間。 苔蘚類植物在山上隨處可見, 樹幹、岩石、草木之下 都是它們見縫插針之處。 一平方米能有二十多種。 根據最近的一次 本地資源調查, 範京山總共有六百五十七個 苔蘚物種, 豐富程度令人吃驚。 闊魚是一種軟體動物, 俗稱鼻涕蟲, 也喜歡溫潤陰溼的環境。 它們外表看起來像沒殼的蝸牛, 行動十分緩慢, 愛吃苔蘚。 天色漸晚, 大家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 不一會兒就用塑料布 搭起來了一頂帳篷。 日落後氣溫下降得很快, 大家紛紛鑽進了水袋。 山裏手機沒有信號, 事先下載的視頻和歌曲 就成了大家打發寂寞的唯一娛樂。 第二天, 隊員們繼續向山頂行進。 經過一片流石灘, 再翻過一道山樑, 就到了梵錦山冷山的地盤。 就要到達目的地了, 隊員們十分興奮。 你看這個冷山, 這個分佈的界線非常明顯, 你看, 這邊是那個東南坡, 這邊就是西北坡, 這個海拔1900, 你一直上去在2300, 你看它就沿着這個山際線, 你看, 它就沒有越過這個紅溝, 所以它對這個溫度, 氣候就非常敏感。 梵錦山冷山, 全部分佈在陰原的山坡上, 這裏地勢陡峭, 岩石突兀, 遍地都是腐葉和苔蘚。 我們現在這個位置在這裏, 剛纔從這裏, 1725應該是, 這是2052, 這是2000, 下到1800, 它最低分佈就在1800, 隊員們順着石峯, 小心地下到峭壁上的密林中, 爲了摸清梵錦山冷山的種群狀況, 隊員們要用皮尺 先在山坡上拉出樣方, 然後再對樣方里樹木的種類, 高矮,直徑等數據, 進行測量記錄。 樣方的大小, 也根據物種的多度來說, 熱一點, 壓一點, 溫度高一點, 物種豐富一點, 它的調查樣地面積就大一點, 像我們這個冷山林, 它比較單純, 它就是冷山, 鐵山, 杜鵑, 幾個物種, 還有奇樹, 幾個物種, 它單純一點, 它的物種的豐富性要少一點, 它的調查的面積就要少一點, 相對來說要少一點。 梵靖山冷山, 基本上都是長在山坡的背蔭一面, 因冷潮溼的環境裏, 生長速度極爲緩慢。 你看它下面, 下面就非常陡峻了, 這邊就下不去了, 就從側面繞, 從側面繞過去了。 對, 全部都是斜陽了。 是, 所以要調查這個樹林很不容易。 樹林裏, 95%的地面都覆蓋着灌木和草本植物, 地表的苔蘚也又多又厚, 在這種條件下, 冷山的種子很難接觸到土壤。 更要命的是, 梵靖山冷山本來結石率就低, 種子發芽率更低, 10棵種子或許只有一棵有希望發芽。 即使有幸運的種子發芽, 在灌木層和草本層的壓制下, 幼苗的成長也非常艱難。 一年, 兩年, 三年, 四年,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這是一場無聲的爭奪, 種子需要的不僅是自己顆粒飽滿有生命力, 還有更重要的運氣。 這場無情的生存較量可能要持續幾年十幾年, 而且還要等待恰當的時機才能開始下一場比拼。 在這個山溝裏, 生命的競爭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冷山幼樹的高度超過了灌木層以後, 如果正好最上層的植物枯死, 空出了林窗, 它纔有機會快速生長, 獨佔一方小天地。 否則, 它還得繼續蟄伏, 等待自己的機會。 這株高大的冷山, 它肯定經歷了數十年, 上百年, 甚至幾百年的風雨, 才能如此幸運, 傲然挺立。 雄高自尊 四米 多近呢? 九米十米 十米五 雄硬 六十五 冷沙小苗 二十四株 十米乘十米,一百個平米呢, 一米五以下的呢, 有二十四株, 一米五到三米高的呢, 有六株, 那麼證明了這個群種呢, 從過去來看, 雖然有枯絲的這樣老樹, 但是它這個群種呢, 應該是一個穩定的, 它的根性還是非常好。 經過山脊上的抽樣調查, 五個四百平方米的樣方內, 範京山冷山共有三百零七株, 其中大樹九十八株, 小樹二百零九株。 對比之前的數據, 說明近些年來的氣候變化, 並沒有影響到範京山冷山。 冷山對氣候變化比較敏感, 是全球氣候變化的報警器。 範京山冷山, 是最後被發現的一種冷山, 猶如藏在深山中的生命密碼, 對研究古氣候, 古生物演變都很有價值, 被列爲國家一級保護植物, 也是世界自然保護聯盟, 全球重點保護的真葉樹中之一。 除了特有動植物, 顯著的生物多樣性, 也是範京山成爲世界自然遺產的 重要原因之一。 一個數據可以直觀說明 範京山植物物種的豐富。 範京山野生種子植物, 有近兩千種, 餘佔全球種子植物總數的1.1%。 千萬別小看這個1.1%, 這可是全世界的1.1%, 而範京山保護區的面積 只有四百多平方千米。 典型的山地森林生態系統, 基本沒有人類活動的干擾, 獨特的地理條件, 使範京山成爲了世界範圍內 物種最豐富的熱點區域之一, 有了植物王國, 生態王國, 自然基因庫的美譽。 行走在範京山景區裏, 最大的感受是甜淡自然, 好像什麼都穩着收着, 低調內斂。 山就是山, 水就是水, 簡單純粹。 精緻的人行步道, 窄窄的, 很多地方都是棧道, 步行大約半小時, 就會有一個休息的地方。 貼心的設計讓人走着很享受。 一條索道高空高架, 最高的離地面起拔十米, 下面連維修通道都沒留, 對植被基本沒有影響。 山上沒有多數的商販, 山下沒有圍追遊客的小老闆, 所有的生活設施都建在保護區外。 山裏大部分建築都保持着風雨斑駁的原貌, 少量的復原也極其謹慎保守。 到了晚上,整個景區全部清場, 靜靜的山林彷彿從未被打擾, 重歸自然,再入紅化。 有所爲,有所不爲, 所有的人類痕跡都表達着對自然的敬畏。 人因矜持而高貴, 山因枯榮而自然, 人與自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自然不是人類的征服對象, 而是人類和生命萬物的共同家園。 曾經這裏火山肆虐, 曾經這裏海水滔天, 曾經這裏大河奔流, 曾經這裏一馬平川。 億萬年的歷史在這裏一層層的累積, 有一點點的剝落, 每一層或薄或厚的石頭都默默地訴說着歲月的變遷。 滄海桑田, 我們無法改變,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我們的感恩, 體會自然的魅力, 守護身邊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