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人為何甘心向商王稱臣,成其爪牙?19集- 關中經略(三):爪牙

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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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次觀看·2026年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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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忌諱
前兩集中
我們領略了龔膽甫的深謀遠慮
他想出做幫做對的宏偉規劃
派兩位年長的兒子泰伯與仲另立門戶
到關中的西垂開創新的事業
至於祁山腳下的小班周
龔膽甫卻被接班人幼子紀利
規劃了一條截然不同的生存路線
那就是儘可能地依附強大的殷商樊潮
甚至甘心為之爪牙
而山周關係之所以能夠快速升峯
恰恰也因為時任商王吳邑的繁星事實在是太多了
自從周部族出產後
我們有段時間沒有見到山潮人了
為了梳理山周關係
這有必要簡單回顧下
自武丁到吳邑期間
大邑商發生了哪些大事
話說武丁徵戰四方
使商樊潮的實力達到鼎盛
視為武丁中兇
但盛極必衰
武丁之後由於最賢能的太子祖己早死
所以接過武丁位置的是平庸的祖庚
祖庚在位時間也不長
不知是否因為沒有子嗣
他的弟弟祖賈繼位為王
此前第八集中介紹過
祖賈是一位十分進取的改革家
他精簡了繁複的四典
削減了真人集團的權力
建立了種植系、清盤系的祭祀制度
視為抵長子繼承製的雛形
史稱祖賈改制
在周公旦的《尚書無異篇》中
祖賈是能於商朝的中宗、高宗
以及周文王並成為四者的存在
筆下對其不乏溢美之詞
祖賈身為一代雄主
在任33年
可惜死後其改革成果卻沒能得到鞏固
傳說中
祖賈有一對雙生子
長曰王子蕭
次曰王子梁
二者就是《史記》英本集中的庚丁和嶺心
兩人先後擔任商王
其中庚丁在甲骨文中作康丁
死後其子繼位
便是商王無異
由於連續兩代人王位都是兄終弟及
所以同為小宗之子的無異
有著和祖父祖賈一樣的煩惱
他同樣有打壓旁系先王
剪除旁系黨羽
建立直系先王地位的訴求
同時
由於真人群體在嶺心康丁時期再次抬頭
又成為無異極權統治的另一大危險
或許是無異面對的情勢
又遠比祖賈惡劣
所以他採用了更為激進的改革措施
此前視頻提到的五乙射天
就是他用巫術壓聖的方式
打擊國內舊貴族
真人集團等反對派
以鞏固祖父祖賈改制的成果
或許是反對勢力在《殷都盤庚錯節》
《史記》英本集和《經本》逐書紀念記載
五乙在位時曾兩次遷都
先從殷遷往河北
又從河北遷到漠
這裡的漠就是商王朝最後的陪都昭歌
但由於真實性更高的古本逐書紀念認為
盤庚之後殷商更不喜都
考古材料也證明殷墟文化一脈相承
沒有中斷現象
所以韓江蘇蘇靈昌先生認為
所謂五乙遷都
其實是五乙長時間在昭歌停留
而這種有意另起爐竈
與舊貴族割裂的做法
與此前何丹甲盤庚等商王的行為
有異曲同工之妙
國內的爛攤子還未解決
王級外的麻煩也絲毫不小
自五乙繼位以來
大義商北面和西面的邊患就沒有消停過
五乙隨時可能在太行以西面臨兩場大戰
因此五乙必須尋找可靠的爪牙
來協助自己應付這兩個強大的對手
而他選中的其中一個重要代理人
就是西土的周部族
自武丁之後
商王朝在關中捧地
已經封了犬侯、蟲侯作為打手
但或許這些方國本身就是
足甲改制所觸怒的舊貴族
對五乙而言
與其信賴這些齊心割意的老諸侯
倒不如親手扶植一個唯命是從的新小弟
於是五乙在剛繼位之時
就注意到了擅在兵地的周人
這些周族人有著齊軍三丹的編制
歷來擅長軍事
常常與戎敵作戰
經驗豐富
於是五乙當即決定派遣使者前往周部族
嘗試與其首領公黨府進行接洽
高亨先生在大作《周易古經新著》中認為
《易經》中的《易卦卦辭》
就如實記載了這次事件
在甲骨補辭中
行是晚山時期軍隊的基礎編制
軍隊分為三行
中行是位於陣列中央的軍事單位
也就是說在某次軍事行動中
有山軍中行的軍事長官找到兵地的公黨府
他先是依照當時的禮節告公用歸
說明瞭一件大易山的凶事
所謂凶事或許就是五乙之父康丁駕崩的消息
對公黨府而言自然不痛不癢
所以堯辭說無救
就是沒啥大不了的
而中行顯然也不是來告喪的
其真實目的藏在《易卦》的六四堯中
中行告公從
利用衛夷遷國
這裡的夷其實就是夷字
殷墟甲骨中的夷季就是殷季
周原甲骨中也都將殷王寫作夷王
關於衛夷遷國是什麼意思
學界有兩種解釋
一者認為指的是五乙遷都到末需要周人幫忙
二者認為說的是公黨府舉足遷徙到周原的事件
但結合《易卦》最開頭那句
立有幽網立設大窗的定論
我本人更支持後一種說法
也就是公黨府所謂衛夷遷國乃是接受商人的招攬
率眾遷徙周原
並甘心成為商王的附庸勢力
《大雅眠》中有一句古公黨府來朝走馬的宋詞
在商周之時只有朝靖商王或周天子才能用朝
可見公黨府舉足遷徙周原之後
還特意去朝拜了商王五乙
因此纔有了竹書紀念周那段記載
五乙元年兵遷於齊州
三年命周公黨府自以齊役
雖然這個版本的故事和周本紀中
公黨府因避戎狄之亂而遷徙略有不同
但其實也並不衝突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
初登王位的五乙和公黨府顯然達成了一個約定
商王可以承諾周原之際的安全
作為交換
周人必須向商人稱臣
幫大義商打仗
抓奴隸
抓人生
不過對於公黨府及周部族而言
比起尊嚴
如何在四面牆壁的周原生存下去
纔是最攸關的大事
同時公黨府也很清楚
僅僅成為商人的打手
這樣的商周關係不僅不牢靠
還有兔死狗噴的風險
為了證明周部族沒有二心
他還必須做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聯姻
此前的內容不止一次提及
公黨府遷徙周原後
便同羌人部落聯姻
生下了帶有姜姓血統的少子紀歷
而當紀歷長大成人之後
公黨府便替他張羅起另一樁重要的婚事來
那就是和殷商勢力的聯姻
在詩經《大雅大明》中
周人是如此盛讚他們先祖紀歷
和先比智仲氏太任的婚事的
智仲氏任自比殷商
來駕於周約平於京
也就是說小班周這位尊貴的心腹太任
是來自東方的殷商貴族
在後世周人的文獻中
智仲氏任和他的伯伯太姜兒媳太嗣一道
被稱為西周三母
但關於智仲氏所在以及任姓的由來
古代史家的說法十分紛繁
首先任姓一說出自華夏集團的皇帝之後
一說出於東夷集團的太后之後
各有證據這裡不作贅述
但關於智仲氏
古代學者大多認為
他們的祖先可以追溯到夏後世的車政西仲
傳說中西仲是華夏造車第一人
《詩本》作篇說文解字皆從此說
可見秦漢時人都將馬車的發明歸功於西仲身上
由於西仲在上古交通領域的突出貢獻
他的後人被夏朝統治者封到薛帝
後遷封丕帝
直至夏節五道陳湯崛起
先商部族聯合原先臣服於夏朝的東夷勢力
拔滅夏節於明朝
商湯建國出力最多的
當屬右相伊尹和左相仲晦
其中伊尹出自東夷有生世
而仲晦正是古薛國的首領
夏輪車政西仲的後代
而到了商朝末期
仲晦的後裔成移國於智
在今河南魯南附近
與周族紀律聯姻的智仲氏之女太任
便是來自這個仲晦之後的智國
不得不說
以智仲氏為代表的任姓薛仁
堪稱是夏山週三代最牛的風險投資人
他們在夏朝由盛而衰時轉投陳湯
在商朝由強轉弱時與周部族結上了姻親
這頓獨到的眼光
怕是後世懂得奇貨可居的呂不韋都敬佩三分
但對於公黨府而言
太任雖然不是商王族之女
周族終究也和殷商清貴攀上了關係
這等唯大一商馬首是瞻的表態
足以讓商王無疑放下些許提防之心
而對於這場政治聯姻的兩位主角而言
他們的婚後生活還算順利
智仲氏太任被紀立生下一位長子
起名曰昌
公黨府將其視作周部族事業的繼承人
這纔有了太薄於眾奔吾的傳說敘事
但事實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所謂聖睿之言皆是虛妄
這位聖子昌既是羌族祖母太姜的親孫子
又是大一商智仲氏貴族的外孫
他的繼位只能說是食言命言
此外,紀立和太任還有兩位兒子
分別排行仲和叔
他們在周伯昌受命為文王後
輔佐兄長,擔任卿室
並在侄子武王發,伐紂滅商之後
被封到王畿東西兩面的蔡邑
由於都以國為國名
所以被稱為西國和東國
兄弟倆也就被後世稱為
國仲、國叔,是為郭姓的共同祖先
至於張羅王一妾生前身後世的公黨府
此時已經登靜猶枯
終於可以死而彌睦了
隨著青春正盛的紀立繼位
她知道是時候牛刀小試
向大一商展示自己成為其爪牙的能力了
按照周人先公的命名方式
紀立繼位之後應當被稱為公紀
但王恩田先生根據祁山周公廟出土的
《周原甲骨》中
代王紀字樣的補詞分析
紀立在生前其實就已經稱王
因此後文我們就將紀立稱作王紀
關於王紀的世紀
《史記周本紀》是如此評價的
但當我們翻開《逐書記年》和《易周書》時
與王紀有關的所有記載
幾乎每處都有一個顯眼且冷血的字眼
法
如此一來太史公所謂的諸侯順之
或許還要加上一個前提
那就是這些諸侯都嚐到了王紀無情鐵拳的滋味
剛才說過商王吳以繼位之後
在太行以西有兩個重大變換
一個在黃河以東
大致位於山西長治附近的邵芳
也稱刀芳
有學者認為
即後來紂王大宋與黎
西伯康黎的古黎國所在
另一處變換則位於黃河以西
在甲骨補詞中只有一個芳字
按照大義商的命名規則
可以稱作芳芳
對吳以而言
兩場戚土大戰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但對周族首領王紀而言
這兩個芳國距離周原實在太遠
要扮演好殷商爪牙的角色
很快周部族開啟了拓土模式
由於周原之南為娓娓南山
西邊是羌東邊是商
所以王紀的主攻方向
尤其只有渭水以北
金渭之間的廣袤區域
經本竹書紀念有雲
也就是說
在王紀繼位後的第一個十年
他發起了兩場重要的軍事行動
征伐的對象是碧城市和義渠市
根據《壹周書史記解》的記載
義渠市和碧城市的滅亡各有內因
所以在王紀的征伐下
不堪一擊
最終亡國
關於碧城市所在
古今大多沒有疑義
認為其地位於金渭二水相交之處
迄今陝西省鹹陽市東北
碧城市滅亡之後
王紀在此修建承邑
作為周部族替商王北征戎邸的出發陣地
而承邑之外的壁壘
由於風水極佳
周文王、周武王、周公但死後
都葬在此地
成為西周亡陵所在
祖陵之地何其重要
自然要交給牛人守衛
武王生前封義母的食物地高
於碧國
視為碧公高
它在周初群臣中地位很高
僅似於周公但和少公室
後來西周滅亡
碧公高的後人碧萬流亡到晉國
因為有功被封在魏地
後來魏氏崛起成為三家分晉的主角
最終躋身戰國七雄
所以說碧氏、魏氏的祖先
為家族守衛祖墳
是積了不少英德的
另外在碧國的隔壁
周王也將承義封給了高陽氏
仲、黎的後人
視為承國
周宣王時期
擔任大司馬的陳伯修輔
就是成國的國君
而陳伯修輔除了是承信的祖先外
還是司馬師的祖先
後代中誕生了兩個史學大師
一個文學奇才
以及兩代王朝
說句玩笑話
司馬家一度顯貴
能不能算是也沾了周人祖墳的青煙呢
至於義渠所在
實際匈奴狀認為
其地範圍很廣
在祁山、梁山、荊水、七水以北
都有其出沒的蹤跡
到春秋秦國之時
還有義渠戎的記載
但可以確定的是
王稷在討伐義渠部落之後
短期內趕走了周原北面
威脅最大的戎狄部眾
用武力掃清了前往陝北和山西路上的敵人
總而言之
收穫兩場大勝的王稷
不僅壯大了周部族的勢力
其動靜之大也獲得了商王的認可
於是
無疑準備召見這位傑出的周族新首領
並給予他第一次去大義商朝覲的機會
關於這些
我們下集再說
我是忌為夷
大周八百年
備忘歹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