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伐紂為何自稱“太子發”?周公又解了什麼夢?32集- 武王如何伐紂王

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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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次觀看·2026年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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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姬偉逸
上集我們說到
太子發承襲了父親周文王留下的基業
成為周邦國的新任君主
與此同時
他接過的還有自公黨府起
周族三代先公先王未完成的檢商事業
但耐人尋味的是
周武王這位周王朝的開國之君
卻在伐紂前都以太子發自稱
這又是為什麼呢
在史記中
司馬遷對武王伐紂的過程著墨甚多
描寫得十分精彩
正應了魯迅先生那句
無韻之離騷的評價
除此之外
在武王伐紂的過程中
太史公還提及了一些有趣的細節
由於這些記載並不影響伐紂之戰的進程
但和周武王檢商前的準備工作息息相關
因此我先將這部分內容摘取出來
放到本集來說道說道
這第一個有趣的細節
在周文王去世九年後的那個冬天
周武王率領大軍東出韶寒
在蒙荊之地官兵
並在這裡大會天下八百諸侯
蒙荊之會的具體細節
我們留到後文詳述
但在這個伐紂前最重要的外交場合裡
周武王還不是周武王
而是自稱太子發
嚴奉文王以伐
也就是說在蒙荊之會時
儘管周武王麾下以坐擁西土雄兵
賢臣名將雲集
並得到天下各路諸侯響應
但他卻以文王太子的身份自居
打出的也是周文王的旗號
對此司馬遷給出了四個字的解釋
即周武王不敢自專
記得我第一次讀到史記的這段記載時
還處於涉世未深的學生時代
我當時覺得這種行為純屬周武王的政治作秀
彼時他繼位不久
根基未深
不論是在名氣上
德行上
甚至是在號召力上
都與周文王相去甚遠
所以他打出了父王的旗號
藉此來召集號令天下諸侯
此外周武王自稱太子發
也是刻意擺出一副忠臣孝子的姿態
即出兵伐紂並非出於一己私利
而是為父報仇
就文王被無辜囚禁於有理之室
向周王興師問罪
更有甚者
在《蒙經之會》後的誓詞《太史》中
周武王還說了這麼一句話
在這裡周武王將父親周文王比作日月之光
就差把替天行道四個大字
繡在信黃大旗上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首先
現存的尚書《太史》三篇
並不屬於西漢初年
而是出自東晉時梅儀所獻的古文尚書
被學界質疑為偽作
真正的《太史》文本
只有寥寥數據的殘篇留存下來
其次
在西漢初年代盛所作的《禮記》中
其反記篇中援引過一句太史的譯文
即周武王在伐紂前說過這樣的話
翻譯成通俗的語言
武王的原意是
如果我戰勝了紂王
不是因為我勇武
而是證明我的文考
也就是周文王沒有過失
如果紂王戰勝了我
也不是因為我的文考有過失
而是我小子伐無良
儘管這句話同樣被收錄在偽尚書的《太史》文中
但一來這句話極趨拗牙
比起偽作中那些工整流暢的文風
顯然更接近尚書真本週的語句
二來在漢初《禮記》成書之前
偽尚書《太史》的文本還未問世
所以我比較傾向於認為
周武王在蒙經大會後所說的這句話
很有可能就是當時情形的真實記錄
而在《禮記》中
周武王此言被認為是孝道的典範
作者借孔子之口評價道
善則稱君
過則稱己
則名作忠
善則稱親
過則稱己
則名作孝
周武王將伐紂成功的美名
歸功於父親周文王
將所有潛在的風險和罵名
都交由自己來背
屬於忠孝兩全的行為
同時武王繼承文王遺志
正應了孔夫子在《論語禮人》篇中所言
三點無改於父之道
可謂孝矣
理應得到後人的敬仰和表彰
說到這裡
在回看武王伐紂時不稱王
而自稱太子伐的行為
是不是就顯得順眼多了呢
或許周武王擺出的這種低姿態
並不是借周文王的威望來胡家虎威
而是將減傷的功勞全部算在父親頭上
將伐紂的惡名都包攬在己身的大小之行
但即便如此
周武王還是被人扣上了
赴死赴葬的罵名
這又是為什麼呢
在《史記.伯夷列傳》中
司馬遷記載了這麼一個故事
當初孤燭國的兩位王子
伯夷書齊聽說周文王賢德
因此不遠望裡來到西土
歸附於周邦
待到周文王死後
武王東征伐紂時
將周文王的墓主載於中軍的大車之上
但這個行為卻遭到了伯夷書齊的強烈反對
老二為扣馬而見
很不客氣地指責道
赴死不葬
緣即干戈
可謂孝乎
以成世君
可謂仁乎
短短的二十個字
就將不孝不仁的大帽子
扣在了周武王的頭上
武王當時如何反應
《史記》中沒有記載
但是武王左右的文臣武將
卻火冒三丈
準備殺了伯夷書齊來祭旗
最後還是齊太公出面解圍
說老二位都是義人
殺之不祥
於是扶著他們離開了
後來武王伐紂成功
伯夷書齊恥食周肅
最後餓死守延山上
又是一段後話了
那麼伯夷書齊針對周武王
赴死不葬的指控屬實嗎
想要回答這個問題
就要先弄清楚一件事情
那就是周武王隋君
所攜帶的這個墓主
究竟是什麼
在《周儀》中記載了一個
名為小宗伯的官職
屬於禮官
其主要工作內容
就是掌建國之神位
這裡的神位主要分兩種
一種供奉於宗廟之內
屬於祖宗的牌位
一種則供奉於社祭壇內
屬於社神和祭神的牌位
而在《周禮》中
宮殿之外有所謂左祖右社的格局
指的就是宗廟和社祭壇
這兩個最重要的祭祀場所
而在有周一朝
凡是天子有大型的軍事征伐
小宗伯就必須率領屬下
立軍社奉主車
也就是先將社神的牌位
從社祭壇請出來
再將祖先的牌位
從宗廟請出來
同時供奉於忠君的戰車之上
屬於非常隆重的軍力
可以看作是建立了
隨軍移動的宗廟和社祭壇
而這樣的慣例
早在夏朝初年
大禹之子夏啟伐有戶氏於甘地時
就已經存在了
而這麼做的目的
在《尚書甘氏篇》中亦有記載
即所謂用命賞於祖
服用命錄於社
也就是說
軍中的一切賞罰
都要在隨軍的祖先和社祭牌位前進行
服從軍令並立功者
在祖先牌位前受賞
不服軍令或有罪責
在社祭牌位前嚴加懲處
如此看來
周武王在伐紂之時
帶著文王的墓主隨軍出征
雖然看起來有些奇怪
但在當時屬於很常規
而且很罰骨的行為
至於有些學者認為
武王伐紂之所以帶著文王的牌主
是因為周文王並非壽終正寢
而是死於非命
甚至屍體還留在遊禮之中
武王此去討伐紂王
乃是為了奪回父親的屍體
對於這樣的說法
我個人認為是缺乏依據的
說回伯夷書齊
他們針對周武王赴死不葬的指控
又是否有什麼依據呢
首先在周人的喪禮中
死者在斷氣之後到下葬之前
是有著很長的時間差的
筆記王治有云
天子七日而病
七月而葬
諸侯五日而病
五月而葬
這裡的病指的就是停舊
後世周王在死後
要滿七個月纔可以安葬
這種習俗很可能在周文王時
就已經存在
甚至不排除這種慣例
就是始於周文王的可能性
如此一來
伯夷書齊控訴周武王
赴死不葬的原意
具體是指周武王沒有在父親死後
七個月內對其安葬
還是伯夷書齊反對這種
赴未葬而新兵的做法
又或者是老二位反對的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
周武王所謂赴死不葬
並不代表他在伐紂成功之後
才將文王下葬
事實上
關於文王所葬之地的記載
早在武王新兵伐紂前
就已經存在了
《史記周本紀》記載
武王繼位後的第九年
他在蒙經大會前喪忌於弊
這裡的弊有兩種解釋
《史記》索引的作者認為
因此周武王在出兵之前
祭祀的是天上的弊袖
但更普遍的觀點認為
這裡的弊指的是周文王的葬地
即弊園所在
孟子離樓下說
文王生於齊州
足於弊以武
東漢大儒馬戎認為
弊文王墓地之名也
依照這種說法
武王在蒙經大會前拜祭的
是父親在弊園的墓地
並將其神主載於戰車之上
在結合武王繼位之後
始終沒有改緣
對外自稱太子發的事實
那麼武王減傷前的很多準備工作
其實都是有條理可循的
所謂父死不葬的做法
很可能是後人的誤讀
那麼除此之外
周武王在減傷前
還做了哪些準備呢
在與商王朝的軍事決戰前
周邦國還發生了一件大事
《詩經大雅》中有一篇文王有聲
歌頌了周文王、周武王父子
營建封邑及浩金的過程
關於文王在風水西岸建立封邑
並從周園遷都於此的故事
此前我們已經有所介紹
而浩金城的營建
在時間上應該距離文王遷都事件不遠
文王有聲中說
所謂庇雍是周天子行禮奏樂的禮功
我個人猜測
浩金庇雍至於封邑的作用
有可能類似於周王禮功
昭歌與殷都的關係
具有陪都的性質
關於浩金城的營建者
後人大多認為是周武王
而武王做浩金的時間
多被認為是在其繼位之後
但在《易周書》中
在上集提到的《文傳解》中
文王在臨終之前
向太子伐傳授治國之道時
所居之處並不是都城封邑
而是浩邑
即文王壽命之九年
時為牧春
載浩招太子伐
如此一來
周文王在浩邑招見太子伐
就存在三種可能性
一是當時浩邑還沒完全建成
太子伐正在那裡主持建城工作
二是浩邑已經建成
並且成為太子伐的居所
類似於後代太子所居的東宮
周文王是去巡視太子的工作
三是浩邑此時不僅建城
同時也成為周文王的離宮別館
文王在自己的居所
喊來太子伐
屬於父王召見
但不管怎麼說
倘若《文傳解》記載的時間和地點屬實
那麼有一個事實是清晰的
那就是早在周文王在位之時
浩邑不論是否建城
至少是已經開始動工了
另外文王有聲中說
考補為王
宅侍浩京
違規正職
武王成之
可見不管浩邑是何時動工
何人主持營建
但浩邑的最終落成
並成為新首都
是在周武王治下完成的
通過用龜甲占卜
周武王最終選定了浩京
成為新的政治中心
只不過這個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是武王在位的哪一年
已經無從可考了
此外關於武王遷都浩京的原因
史料中並沒有留下太多記載
但隨著考古學家們對封號遺址的挖掘
越來越多的新發現也會浮出水面
除了印證封邑
浩京的真實存在外
封號遺址中寬暢宏偉的城市佈局
與《周禮考封記》中
對周朝都城規劃的記載
有很多相似之處
此外
封號遺址中還發現了400多座墓葬
及陪葬的車馬坑
祭祀坑
並出土了近百件青銅禮器
我相信
假以時日
封邑
浩京的謎團終究會真相大白
我們翹首以盼
說回周武王
隨著減傷事業的日益臨近
各項準備工作都在緊鑼密鼓的謀劃中
可想而知
周武王的神經必然時時處於緊繃狀態
正所謂日有所思
夜有所夢
周武王還沒正式開始對商王朝用兵
就在夢中與商紂王有過多次交鋒了
《易周書·物景解》中記載
在某個四月的初一
周武王急匆匆地召見四弟周公大
開口就說
嗚呼
我們對待商紂王的計謀洩露了
今天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被商朝嚇得不輕
我無法順從他們
也沒有能力攻打他們
現在稱王也十分勉強
即使謹慎防範
四弟啊
如果你再不出個好主意
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這裡所謂謀卸災的謀
指的是自武王繼位後
他就開始與周公大密謀的各項減商方案
在《易周書》的這篇《物景解》之前
先後有《柔武解》
《大開武解》
《小開武解》
《寶典解》
《封謀解》五篇文章
詳細記載了周公大
為武王制定的各種減商密謀
篇幅較多
有興趣的看官們可以自行查閱
想必能體會周武王
周公兄弟對待伐紂事業的誕經節律
面對武王的這次驚夢
周公大是這麼勸說的
上天在夢裡示警
是為了讓頑兄清醒
頑兄不必太過憂心
而要中天命
循古法纔是王道
接著周公大列舉了很多具體的為證舉措
並勸誡周武王
只有修德備戰
不驕傲
不吝嗇
才能無敵
周武王聽了這番勸諱
心中瞬間釋懷
他向四弟拜謝道
好啊
我聽說只有事先的周密謀劃
才能在實施計劃時有極的結果
至於是否洩露
成敗與否
那就聽天由命吧
你我只有借鑒前人成功的經驗
每天從早上起就恭恭敬敬
謹慎從事
僅此而已
或許就是在這次驚夢之後
周武王愈發篤定了自己減商的決心
和信心
那麼
當運籌帷幄
小心謹慎的周武王
做好了與周王攤牌前的一切準備後
周人的減商伐晝事業
能否勢如破竹
所向披靡呢
我是姬偉懿
大周八百年
備王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