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助眠故事:全球通史 跨越5000萬年 睡前助眠故事:東亞的儒家文化,以農業為基礎、不愛往外擴張的內向型社會。

睡前历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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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當時中東南亞的伊斯蘭世界相對應的
是東亞的儒家世界
就像伊斯蘭世界被奧斯曼帝國
薩菲帝國和莫沃爾帝國統治一樣
儒家世界主要是中國在主導
周邊還有朝鮮和日本
這兩個世界有個基本共同點
都是以農業爲基礎
不愛往外擴張的內向型社會
它們變化的慢
而且變化都沒超出
從很早以前傳下來的基本框架
不過
儒家世界跟伊斯蘭世界
也有個天大的不同
它的統一性簡直沒話說
像奧斯曼帝國裏那些
巴爾幹基督教團體那樣死因的少數派
像莫沃爾帝國裏印度教徒
和穆斯林那樣的宗教矛盾
在中國壓根不存在
中國這種凝聚力不是後來纔有的
從幾千年前中國文明
剛起步的時候就有了
一直延續到現在
說實話
中國文明是世界上最古老的
沒斷過檔的文明
一
中國文明的連續性
中國文明能一直延續這麼久
一個原因在地理上
它跟其他偉大文明隔開的程度
那真是獨一份
地中海把美索不達米亞
埃及
希臘
羅馬連在一起
印度洋讓印度能跟中東
非洲
東南亞
互相影響
可中國不一樣
有史以來大部分時間裏
四面不是山脈
沙漠
就是遼闊的太平洋
把它給圍起來了
這種與世隔絕的好處是
中國人面臨的外來入侵
比中東或印度的民族少多了
所以文明能一直延續
還特別有自己的特點
中國跟歐亞
其他偉大文明之間的差別
比那些文明互相之間的差別還大
中國人口多到嚇人
這也幫了文明延續的大忙
中國打一開始就能養活好多人
因爲那兒的土壤和氣候
配合得太好了
每年暖和的那幾個月
季風雨一到
長江南岸
有些地方的莊稼一年能收兩季
這跟中東歐洲平均一年一收比起來
差別太大了
而且中國水稻的母產量
比歐亞大陸大部分地方
種的小麥大麥高不少
所以公元二世紀的人口調查顯示
中國漢朝有五千九百五十萬人
比羅馬帝國疆域最大的時候
人口還多
公元一千六世紀初
葡萄牙人第一次到中國時
中國人口已經有一億多
比整個歐洲的人口都多
到公元一千九世紀中葉
西方用炮艦強行打開中國大門時
中國人口已經漲到四億以上了
這部分是因爲中國從美洲引進了
花生 玉米 甘蜀這些糧食作物
這麼龐大的人力資源
讓中國人不管遇到啥情況
都能保住自己的特點
他們被蒙古人滿人征服過 統治過
也遭過西方的好幾次打擊和破壞
但最後憑着人口和文化上的優勢
總能把入侵者同化
或者把他們趕走
還能挑外來文化裏有用的部分改一改
讓它適合自己的傳統文化
中國從來沒像歐洲遭日耳曼人入侵
中東和印度遭穆斯林入侵那樣
被迫接受大規模的外來變革
讓中國能凝聚在一起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是有一種書面語
能追溯到幾千年前最古老的商朝
這種書面語特別重要
因爲中國各個地區的人
雖然說的方言差別大得像意大利語
對德語 瑞典語 對西班牙語
但都能看懂這種書面語
原因很簡單
它是由表示意思或物體的漢字組成的
這些漢字在不同地區發音不一樣
但意思都是相同的
西方有個類似的例子
就是阿拉伯數字
比如八這個數字
在意大利語 瑞典語 英語裏發音不一樣
但符號代表的意思都一樣
這種共同的書面語
是給中國提供統一性和歷史連續性的重要力量
其實它對整個東亞都起了這作用
因爲中國的文字書寫方法
被周圍大部分民族
包括日本人 朝鮮人 還有部分東南亞人
全部或部分採用了
跟這種共同書面語相關的
是特別厲害的國家考試製度
也就是科舉制度
中國推行這制度
推行了一千三百多年
通過考試評判人才好壞
給政府機構選拔文官
儒家有句名言
這句話說出了中國人的核心想法
選拔有本事的人
比靠法律和制度
西方就是這麼做的
更能解決國家的各種問題
這制度發展成熟後
是一系列考試組成的
從下到上
先是地區和縣城的縣試
然後是省城的鄉試
最後是京城的會試
最早的考試是綜合性的
重點考儒家經典
但也包括法律 數學 政治實事這些科目
不過慢慢的
考試開始集中在文學體裁和儒家正統思想上
最後形成的制度
給中國提供了一套高效又穩定的行政管理
還贏得了歐洲人的尊敬和羨慕
但另一方面
這制度也抑制了創造力
培養出了一味順從的性格
只要中國還相對孤立在東亞
這制度就能一直提供穩定和連續
可等生機勃勃的西方打進來
它就變成了阻礙中國人做出有效調整和反應的絆腳石
直到公元1905年才被徹底廢除
不過讓中國文明能凝聚在一起的最重要原因
大概是大家常說的儒家學說
包括道德準則和文學思想方面的遺產
它主要是孔子的教誨
孔子
公元前五
百五十一年前
479年
英文名字Confucius
是孔夫子的拉丁語化寫法
他跟中國大多數思想家一樣
最關心的是在這個世界上建立一個組織得好
人人幸福的社會
孔子的首要原則是正名
就是君君
臣臣
父父
子子
每個人都要做好自己身份該做的事
孔子還給中國提供了一套政治哲學
就像個人要服從家庭一樣
家庭要服從皇帝
但皇帝也得做慈父的榜樣
這隻能靠遵循儒家倫理
而不是靠某種法律制度
所以孔子是一個偉大倫理傳統的創立者
而這個傳統所在的文明
比其他任何文明都更看重倫理價值
中國有文字記載的文明始於公元前1500年前後
上面說的這些因素都是解釋中國文明能一直延續的關鍵
中東的歷史就不一樣了
亞歷山大大帝的征服傳播了新的希臘化文化
穆斯林的征服帶來了種族語言文化和宗教上的根本變化
印度也差不多
公元前1500年左右遭亞歷安人入侵
公元1000年後遭穆斯林入侵
這些入侵都讓印度發生了根本改變
可中國歷史從未被這種地震級的鉅變打亂過
雖然整個國家好幾次被入侵
還兩度被外來王朝統治
但這些入侵只是攪亂了中國
沒改變它
中國有史以來經歷的只是在傳統框架內的王朝更替
不是大規模的分裂和重新開始
二 王朝的更替
這種週期性的改朝換代
能用中國歷史上反覆出現的一些特點來解釋
每個新王朝剛建立時通常都能好好治理國家
開創一個比較和平繁榮的時期
新王朝會推動思想和文化發展
還會派遠征軍對付遊牧民
擴大帝國疆域 保護國家
但慢慢地 王朝會因爲個別統治者腐化墮落
還有貴族集團和宮廷宦官之間的爭鬥而變弱
這種腐化和內鬥悄悄削弱了中央權力
還讓官僚機構變得腐敗
腐敗再加上宮廷生活越來越奢侈
最後就得靠種地養活整個帝國機構的農民
承擔更重的賦稅
賦稅會越來越重
還因爲對外戰爭花錢多
而皇帝又允許大部分貴族 佛寺 廟宇免稅
這樣一來 政府越來越懈怠
農業必須的灌溉系統和其他公共工程往往就沒人管了
所以越來越窮的農民得扛着越來越重的水
等農作物欠收 饑荒不可避免的到來時
爆發點就到了
反抗政府稅力和地主收租人的起義就會爆發
總有一天 這些局部的起義會變成大規模的暴動
而這些暴動又會引來遊牧民入侵
尤其是到這時候
帝國軍隊本身也已經弱得撐不下去了
內部造反加外來侵略
通常就意味着新的循環開始
舊王朝要完了
新王朝要來了
中國的商王朝
公元前1523年前
1028年
興起於黃河流域北部
那時候 中國人已經學會知思博
發明了自己獨特的文字系統
掌握了做漂亮陶器和青銅器的技術
還開始根據文化優勢
不是種族 明確區分中國人和蠻人
接替商朝的是周朝
公元前1040路
年前250路年
雖然存在時間長
但沒建立起穩固的中央政府
周朝的政治結構
有點像中世紀的歐洲
有很多風國
這些風國根本不管周朝
民意上的最高領主地位
互相打個不停
不過 這種亂哄哄的政治局面
讓中國的知識分子趕緊反思
他們琢磨人性和社會的本質
最後形成了中國文明裏
那些偉大的哲學體系和文學經典
儒家 道家 學說
都是這時候發展起來的
所以 周朝這幾百年
跟歐洲整個中世紀一樣長
作爲奠定中國文化基礎的時代
到現在還很受關注
周朝之後的秦朝
公元前221年
前200路年
雖然存在時間短
卻用一套組織嚴密的帝國結構
取代了周朝的分封制
這套帝國結構雖然偶爾也出問題
但一直用到公元1900
百一十一年
最後一個王朝被推翻才結束
這套結構包括一個大權獨攬的皇帝
一支訓練有素的高校官僚機構
一個軍用遲到網和北方的長城
這些東西讓中國能維持世界上
最穩定 最長久的統治
秦朝之後的漢朝
西漢 公元前200
東漢 公元20
以向四方擴張中國疆域
出名往西到中亞
往北到今天的中國東北地區
往南到中南半島
漢帝國在疆域 人口 財富和文化成就上
起碼能跟當時的羅馬帝國比一比
漢朝之後經過一段混亂時期
唐朝 公元601
18年 907年
和宋朝 公元960年
1279年先後崛起
他們雖然有一些變動和改進
但本質上還是傳統文明的延續
宋朝之後的元朝
179年 1300路
18年 很特別
因爲它是蒙古人的王朝
不是漢人的
其實那時候蒙古人已經侵佔了歐亞大部分地區
所以當時的中國只是一個東起太平洋
西到黑海的龐大帝國的一部分
但這些蒙古統治者
跟他們成千上萬的中國臣民比起來
人數少得可憐
還得不到漢族 貴族和農民的擁護
他們以征服者的身份統治
幾乎沒對漢人的制度或生活方式做任何讓步
所以等他們的軍事力量衰落時
政權就被起來造反的農民
和心懷不滿的士大夫推翻了
漢人把蒙古人趕走後
又先後被兩個王朝統治
漢人的明朝公元1368年1644年
和滿人的清朝公元1644年1911年
滿人跟蒙古人一樣能成功統治中國
是因爲他們在掌控政府機構的同時
給了漢人士大夫很高的地位和參政的機會
傳統的制度和習俗 農業經濟 儒家生活方式
選拔官員的考試製度
還有住在北京的天子的尊貴同志
一直順順利利讓人滿意地延續着
要是在平朝年代 這種穩定或許是好事
但這些世紀裏 歐洲正在崛起 變得生氣勃勃
是文藝復興 宗教改革 商業革命
工業革命 法國大革命
還有強大的民族國家崛起
把統治迅速擴大到全球的時期
在這樣的時代裏 穩定就變成了壞事
不是好事
中國看起來實際上也確實是相對靜止 落後的
不斷變化 進步這些觀念
在西方當時被認爲是理所當然的
但在中國人看來卻不合適
明朝時 中國人決定停止那些引人注目的海外遠征
這就充分說明了中國人和歐洲人對世界的態度有根本差別
三 與西方的早期關係
中國和西方之間
一直到歐洲人跟着哥倫布 葡萄牙航海家遠航探險
開始海外擴張後 纔開始持續不斷地來往
公元1514年 葡萄牙商人跟廣州通商
公元1557年 他們又在澳門建立了永久的商業根據地
從這時候起 中國開始直接感受到新興歐洲的活力
這些葡萄牙人收購中國的絲織品 木刻品 瓷器 漆器和黃金
作爲回報 他們賣東印度群島的肉豆蔻 丁香 肉豆蔻幹皮
地溫島的檀香 爪哇島的藥材和染料
還有印度的肉桂 胡椒和生薑
歐洲的貨物一樣都沒參與進來
原因很簡單 在中國沒市場
這些葡萄牙人純粹就是亞洲內部貿易的運貨人和中間人
公元一千七世紀早期 荷蘭人和英國人終於來了
挑戰葡萄牙人在中國貿易的壟斷地位
他們都沒得到中國官方的通商許可
所以在之後幾十年裏 荷蘭人和英國人一直在中國南方沿海一帶
搶劫葡萄牙人的商船 做非法貿易
到公元一千八世紀中葉 中國人向所有國家開放貿易
但貿易地點只限於廣州和澳門
英國人沒多久就拿到了這貿易的最大份額
一方面是因爲他們的商業和工業優勢越來越大
另一方面是因爲他們在印度有個無可比擬的活動根據地
俄國人橫穿西伯利亞 沿着黑龍江設立貿易戰
想開通跟中國的貿易
他們讓基督教傳教士當翻譯和顧問
公元一千六百八十九年 中俄簽訂了尼布楚條約
那時候西伯利亞的俄國人也在試着跟中國做貿易
中國人的反應也一樣 嚴格控制和限制貿易
尼布楚條約公元一千六百八十九年
和恰克圖條約公元一千七百二十七年
規定俄國人可以在兩國的三個交界點經商
每三年才能派一次商隊去北京
中國人允許他們在北京建一座教堂
留一名牧師和三名父牧師
但教團在北京的人數不能超過三百人
在這些條件下只有少量貨物能交換
俄國人用毛皮 皮革製品 紡織品 牛 馬
和玻璃製品換中國的絲綢 茶葉 漆器和瓷器
在這些早期的世界裏
中國和西方在文化上的相互影響
主要就是耶穌會會時努力傳播他們的宗教信仰
耶穌會幾百年的傳教活動最後沒什麼大效果
其實那時候中國的考試製度和儒家倫理觀
給歐洲留下的印象比歐洲的科學和數學
給中國留下的印象深多了
中國人依然特別自信 自給自足
他們把西方商人限制在極少數海港和邊境貿易戰
處理國際事務時就算有例外也只是承認納貢關係
他們對耶穌會關於科學和神學的教導只是一時感興趣
最後還是拋棄和遺忘了
有史以來很少有一個民族對未來這麼自信
卻對即將到來的風暴這麼一無所知
四 日本吸收中國文明
跟中國比起來
公元一千六世紀歐洲人第一次出現時
日本顯然是個邊緣國家
這不是說日本人原始
歐洲人剛到的時候
日本人一開始反應很積極
不少人皈依了基督教
但很快他們就開始反抗這些粗鄙無禮的蠻人
還真的跟後者斷絕了所有聯繫
不過日本人最後意識到
閉關鎖國行不通
就開始研究西方的方式
然後改一改
讓它適合自己的需要
靠着獨特的歷史和文化背景
日本人做得特別成功
很快就超過了長久以來
一直是他們老實的中國人
就日本歷史來說
地理位置的重要性特別明顯
這一點上
日本列島跟歐亞大陸
另一端的不列顛群島特別像
不過日本更與世隔絕
日本列島和大陸之間
最近的水域有一百億十五英里寬
而英吉利海峽最窄的地方纔二十億英里
所以日本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被美國打敗之前
只遭遇過一次外來入侵的嚴重威脅
就是公元一三世紀蒙古人的入侵
因此從距離上來說
日本人近到能從偉大的中國文明裏受益
可又遠到能隨便挑選抵制外界的東西
日本人基本上是從東北亞移民來的蒙古人種
不過他們種族的形成
也得益於原來住在日本群島
體貌旺盛的阿依努人
可能還得益於來自南洋群島的馬來人
和玻利尼西亞人
早期的日本社會有很多部族組成
每個部族都有一位世襲的祭司酋長統治
快到公元一世紀末時
鮮馬臺部族征服了其他部族
建立起一個鬆散的政治和宗教霸權
部族首領成了皇帝
部族的神太陽神被尊爲民族之神
公元六世紀
中國文明開始大規模傳入日本
打破了這種部族組織
從朝鮮傳過來的佛教是文化變革的媒介
在這裏起到的作用
就跟基督教在歐洲德意志人
和斯拉夫人中間起到的作用一樣
從大陸渡海來的學生 教師 匠人和僧侶
不光帶來了新的宗教
還帶來了新的生活方式
要求變革的動力最後導致了大化改新
大化改新始於公元645年
試圖仿照中國唐朝
把日本改成一箇中央集權制國家
按照中國模式
日本全國分成若干國和郡
分別由國司和郡司治理
國司和郡司都由天皇及其國家議會任命
策劃這些改革
還有其他一些改革
都是爲了加強天皇的權力
而且是跟以前的部族結構對比之後才推行的
但實際上
日本人把從中國借進來的一切
都做了改變和調整
他們允許世襲貴族保留大片土地
這樣就限制了天皇的權力
他們借用了漢字
卻發展出自己的文字系統
他們學來了儒家學說
卻修改了其中的道德標準
調整了政治學說
來滿足自己的精神需求
同時還保留了日本本土的神道講
他們仿照唐朝的都城長安
先後在奈良和京都建了新的京城
但不管是寺院
樓閣
神龕
還是庭院
都帶着十足的日本特色
五
德川幕府
公元645年大化改新
引進的中國帝國組織體制
明顯生效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到公元一二世紀
它就被日本的各種封建制度破壞取代了
一個原因是
國司們沉湎於京都的享樂
常常把自己的權力和職責
交給地方下屬
另一個原因是
強大的地方家族和佛教團體
總想要土地
還經常用武力去搶
這些趨勢
讓需要納稅的土地越來越少
也就意味着
自耕農的稅收負擔越來越重
於是
自耕農要麼逃到北部邊境
用武力趕走那裏的阿依努人
要麼把自己和土地
一起託付給莊園主
這樣一來
他們能免交賦稅
得到保護
但代價是變成了農奴
這一過程的最後結果是
到公元一二世紀末
需要納稅的土地
只佔全部耕地的一成
甚至更少
地方政權
落到了新興的農村貴族手裏
與此同時
因爲帝國軍隊瓦解了
農村貴族還成了
最有實力的軍事力量
大化改新規定
凡是二十歲到六十歲的男性國民
都得服兵役
但應徵的士兵
得自己準備武器和口糧
而且固定賦稅還不能減免
這規定根本沒法推行
公元七百三十九年
就被廢除了
政府裏的軍職
變成了通常由
頹廢的宮廷貴族
擔任的掛名差使
結果
攻打阿依努人的戰爭
就由農村貴族指揮
他們變成了騎馬武士
軍事力量越來越強
最後完全超過了帝國軍隊
這時候
農村貴族和他們的隨從
士
字面意思是
爲人服務者
之間
發展出了一種封建關係
這種關係
以一種理想化的道德規範
武士道爲基礎
是能享受一些
特殊的法定權利
和禮儀上的待遇
作爲交換
他們得絕對聽主子的調遣
到公元一二世紀
日本被幾個互相爭奪的
封建領主集團控制
最後
有一個封建領主脫穎而出
從天皇那裏拿到了
真一大將軍的稱號
還能指定自己的繼承人
從那以後
日本就有一系列
他們掌控着軍事力量
而天皇
則一直在京都
過着隱居一樣的生活
這些家族裏最重要的
是公元一千六百零三年
德川家康建立的德川幕府
他統治全國
一直到公元一千八百六十八年
王震復古
明治維新開始
德川家康
和他的直系繼承者
制定了一系列政策
想讓自己家族的統治
永遠延續下去
德川政權的物質基礎
是幕府的直轄領地
這些領地
佔全部可耕地的
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由分佈在全國
各個戰略要地的
大莊園組成
能防範那些
可能心懷敵意的大明
幕府的最高職位
都由德川家族成員
或他們的家臣擔任
天皇從幕府得到的財政收入
只夠維持自己
和一小群宮廷貴族的
日常開銷
沒有任何政治職責和權力
德川幕府還想讓嚴格的
世襲的等級結構
永遠存在
這是爲了防止任何可能
破壞其統治的變化
這個等級結構最頂端的
是占人口百分之六的貴族
絕大多數日本人是農民
屬於第二等級
其中包括沒地的電農
還有擁有1.25英畝到
85英畝不等土地的地主
不管地位如何
這些農民種出的稻米
說到底養活了貴族
實際上貴族的收入
也是用稻米來衡量的
德川幕府確認的
最後兩個等級
依次是手工業者和商人
德川幕府時期
長期的和平穩定
讓城市居民的人口和財富
都大大增加
德川幕府通過提倡
儒家朱熹學派
爲自己的政權奠定思想基礎
因爲儒家強調
孝順長輩忠於上級的美德
認爲任何社會集團裏
都該這樣
在理想的日本家庭裏
父權是絕對的
沒什麼可爭辯的
這一點甚至比在中國
表達得更明確
對德川幕府來說
特別有吸引力的是
儒家還強調了政治上
合法正統地位的倫理基礎
以及各種守舊的品德
這種意識形態
帶來的一個結果是
日本的家庭制度
尤其是武士制度
因爲服從於幕府將軍
或大明的利益
而跟社會緊密地融合在一起
家庭和國家之間的和諧
遠遠超過中國
這就爲民族團結和民族活動
提供了根本基礎
也給日本公元19世紀的
明治維新提供了便利
六 與西方的早期關係
德川幕府維持現狀的政策
一度因爲西歐人的闖入
而受到威脅
公元一路世紀中期
最早來到日本的是葡萄牙商人
他們發現
做中日兩國之間的貿易
能賺大錢
因爲倭寇的騷擾搶劫
明朝皇帝禁止了
跟日本的一切貿易往來
葡萄牙人趕緊抓住這個機會
用中國的黃金和絲綢
換日本的白銀和銅
生意做得特別紅化
葡萄牙商人
還把傳教和貿易結合起來
方濟各 沙務略和耶穌會的
其他神父
於公元1549年抵達日本
得到許可後
到民衆中傳教
他們取得了少有的成功
原因很明顯
他們傳教時
讓民衆改宗的方法
滿足了當時
飽受苦難的農民的情感需求
到公元1603年
德川幕府建立時
荷蘭商人還有少數英國商人
已經和葡萄牙人
一起在日本活躍起來
這些歐洲人之間的激烈競爭
讓日本人有了新的行動自由
他們這時候對傳教士採取行動
也不用擔心會損失貿易利益
而且他們確實想限制傳教士
因爲擔心傳教士的成功
會破壞日本的傳統社會
公元1614年
德川家康頒佈命令
所有傳教士都必須離開日本
他們的信徒
這時候已經有三十萬人
必須放棄自己的宗教信仰
這個命令執行的特別嚴厲
作爲控制手段
德川幕府還強迫天主教徒
加入某一佛寺
很多教徒因爲拒絕而被處死
傳教士也遭到殺害
但要區分商業活動和宗教活動
往往很困難
所以日本人又採取了
進一步的行動
公元1624年
驅逐所有西班牙人
因爲西班牙人以前最傲慢
看起來也最有侵略性
公元1637年
強迫所有葡萄牙人離開
只留下了荷蘭人
荷蘭人從來沒對
傳播天主教表現出任何興趣
從那以後
荷蘭人成了唯一被允許通商的歐洲人
不過通商只能在
長崎港的出道上進行
還受到嚴格限制
這一孤立主義政策
在公元1636年
又擴大到日本臣民身上
禁止日本人出國
違反者處死
之後
日本就開始了長達兩個多世紀的
閉關自守時期
制定這一排斥所有外來影響
保持國內現狀不變的政策
是爲了讓德川幕府的統治
永遠延續下去
實際上
這一政策非常有效
日本再次統一
而且像法國大革命之前的
任何一個歐洲國家那樣
受到中央集權制政府
徹底有效的政治控制
但是爲了這種安全和穩定
日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日本沒有經歷過西歐這一時期中
那些讓自己充滿活力的
歷史變革運動
在日本
封建制度還在繼續
沒有宗教改革或反宗教改革
也沒有海外擴張
對日本人來說
跟中國人一樣
兩個世紀的閉關自守
雖然讓人安心
但代價
是制度和科學技術方面落後了
這一點
在公元1900世紀中葉
歐洲人強行闖入
與世隔絕的東亞世界時
變得非常明顯
而且
這種落後對日本人來說
比對中國人來得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