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帝國:遊牧民族發展史 吐蕃王朝:吐蕃崛起之前的青藏高原是怎樣的?

星光故事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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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次觀看·202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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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王朝是西藏歷史上第一個有明確史料記載的政權
它崛起於雪域高原,以迅猛之勢屹立在大唐的西南方向,成為了大唐一生的勁敵
我們用一首詩來感受一下吐蕃的國力之強盛
一字蕭關起戰塵,河黃隔斷翼相春
漢家盡作胡爾語,卻向城頭罵漢人
短短28個字,既寫出了詩人內心的悲痛情感,也從側面寫出了吐蕃的軍事實力
在唐朝時期不可小覷,我們今天就來解讀一下這個高原帝國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王朝
說吐蕃之前,我們先說一下西藏人是怎麼來的
青藏高原自古就有人類居住,大量的考古發掘的材料推翻了這裡地高天寒荒野千里
古代不會有人棲息繁衍的傳統觀念,早在舊石器時代,西藏就已經有人類生存
近20年來,在定日、深紮等地都發現了舊石器
自1958年起,西藏林芝陸續發現古代人類頭骨和半生石器、陶器等
經過科學鑑定,林芝人是新石器時代的人類遺骸
屬蒙古人種及黃種,為現代A族西藏人的祖先
從以上考古發掘材料可知,距今4000年以前
距奴隸制的吐蕃王朝建立2700年以前
藏族的先民就已經在現今西藏地區創造了多種經營、極富特色的物質文化
但是這只能說西藏地區很早就有人存在
但是西藏人起源的問題其實到現在也還沒搞清楚
因為目前掌握的證據太少了,形不成一條穩固的證據鏈
所以西藏人類從何而來,到底是獨立進化還是從外地遷入
如果是遷入的話,何時遷入,從哪個方向遷入還都沒搞清楚
所以總結一下就是,西藏遠在舊石器時代就有人類繁衍生息
但是他們是如何出現在西藏地區的,我們是不知道的
再來說一下吐蕃這個民族
新唐書援引後漢書以來諸史籍,認為吐蕃為西羌屬
根據蕃發生禁的理由,認為吐蕃就是發羌的後裔
戰國時期,西羌部落中如發羌、彌唐等部逐漸遷移到如今的西藏地區
他們和當地人民相融合,繁衍發展,形成了吐蕃族
而根據現代基因研究,吐蕃民族來源於羌族
而羌族和漢族同源,所以說吐蕃民族和古漢族乃是同宗同源
吐蕃一詞並不是在唐朝才開始的
北朝史的西秦錄和後秦錄裏都有吐蕃使用
但是這時的吐蕃並不指向西藏,而是指吐發部的意思
吐蕃的蕃來源於當地人群的自稱,後來成了地域和政權的代稱
根據較普遍的說法,蕃是由古代藏族信奉的原始宗教,本音轉而來
也有人認為蕃意為農業,與濁相對
唐朝何以將蕃意稱為吐蕃呢?這個問題更複雜
許多學者對此進行了多方探討
現在學術界一般傾向於該詞來源於突厥語的說法
突厥語中將蕃發音為這個漢語音譯為吐蕃,但這個是沒有定論的
然後是關於讀音
波字讀音的問題從古代就開始探討了,一直爭論到現在
現代漢語詞典2002年出的第四個修訂版裡
吐蕃的拼音標註還是吐蕃,到了2005年的第五版就變成了吐蕃了
青藏高原的先民們在獨特地理環境下繁衍上生息
也因為獨特的天氣和地理環境,起初的青藏高原並沒有一個統一的政權
隨著先民們生產生活技能的不斷進步
逐漸在高原各地的深山溝谷中形成了許許多多大小不一的部落
到了公元前四世紀,各部落不斷征服融合,逐漸形成了各個小邦國
根據敦煌古藏文卷子使我記載
此時的青藏高原上分佈著象熊、蘇皮、鹽波、公佈、娘布
史稱二十四小邦或十二小邦
青藏高原進入小邦國時期
其中,在雅魯藏布南岸雅龍河谷的一支部落
在逐漸兼併的過程中,由西柏野這個氏族統一了雅龍各部
使得雅龍部成為了一個較為強大的部落
史稱古提西柏野部,也稱為雅龍部落
這是吐蕃部落的最初出行
而統一雅龍部落的西柏野氏族就成為了吐蕃部落的王族
聶赤贊普是吐蕃的第一位贊普
贊普是雄強丈夫的意思,以後成了吐蕃軍長的尊稱
由聶赤贊普開始的王統在史上被稱為西柏野王統世系
關於聶赤贊普有一段傳說
自從西藏有了人類以後,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進行
直到有一天,在神山雅拉香坡腳下
幾個牧羊人正在放牧
就見一個青年從神山之巔緩步而下
牧人見他相貌奇異,便上去詢問
這個青年閉口不言,而是微微一笑,將手指向天
這幾個牧人當時就驚了
這裡是神山腳下,他又是從神山而降
相貌又很奇異,這不是一般人啊
這幾個牧人就下山喊來族裡面有威望的人
這幾個有威望的人在史書裡記載為十二志本
意思就是有智慧的本教法師
結果本教法師走上前一看也很驚訝
就說這不是凡人,一定是天神下凡,我們要以他為王
於是大家衝上去抓住這個青年,扛在肩頭就往山下跑去
由於是扛在肩上抗下山的,就給他取名叫聶赤
藏語裡聶是脖子的意思,赤可以理解為王座
意思就是坐在肩膀上的王
從此以後,聶赤的後裔世代為王
傳到三十三代的時候,就是為人熟知的松贊幹部
聶赤贊普的從天而降,成了亞龍部落聯盟的首領
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君權神獸案例
贊普的神聖性是吐蕃王權的根源
聶赤贊普開始吐蕃確立了酋長世襲制度
為了防止其他部落的侵犯乃至野毛牛群的衝擊
聶赤贊普建造了雍布拉康城堡
現在從澤當往南大約半小時的車程
便能看到這座位於扎西次日山上的城堡身影
這座外表普通形似碉堡的多層建築
其構造的精緻程度也許無法與布達拉宮等建築相提並論
但在藏民們的心中
雍布拉康卻是藏族文明的起源
聶赤贊普往下傳了六代
他們的名字中都有個赤字
藏史就稱他們為天赤七王
聶赤贊普下面的六位贊普沒有留下史料記載
也就幾乎沒有他們的故事
天赤七王身上有一項神話技能
他們頭上都盤著一條光繩
這光繩在史料裡也叫暮神之繩
等到他們老去就通過光繩歸天了
天赤七王能回歸天庭
藏文史料《鑄間史》就有記載
所謂天赤七王
他們每人頭頂都有一束叫做天繩的白色光芒
當他們壽終昇天時便足下生輝
騰空而去沒有屍骨留下來
傳說天赤七王的陵墓都在天界
另一部藏文史料《漢藏史籍》也記載
以上諸王具有發光的天繩
當兒子能騎馬時
父王就用發光的天繩返回天空
猶如彩虹一樣消失
不留遺骸在人間
由於天赤七王都回天宮去了
所以在人間是沒有陵墓的
如今西藏山南的瓊傑縣
有個景點叫歷代藏王墓
墓地裡確實沒有天赤七王的陵墓
首個埋於地下的贊普
就是第八代贊普
紙貢贊普
紙貢贊普為何不能昇天了呢
在敦煌藏經洞中的敦煌文獻
《紙貢贊普傳》中記載
紙貢贊普經常和大臣們比武
大臣們不敢贏他
於是每次都落敗
紙貢贊普的恣意妄為讓大臣們很不滿
後來紙貢贊普看到一個叫羅昂達茲的人不順眼
就要和他比武
但是羅昂達茲戰勝並殺死了紙貢贊普
紙貢贊普在打鬥中將頭上纏繞的光繩砍斷了
光繩斷裂後
紙貢贊普和後續的贊普就沒有了回歸天庭的能力
去世後只能埋葬在人間
漸漸形成了今天瓊潔縣的藏王墓
紙貢贊普被殺
羅昂達茲坐上了亞龍部落的首領
而紙貢的兒子們都遭到了放逐
後來紙貢的兒子為父報仇
重新奪回了贊普之位
因為沒有了登天的能力
吐蕃也就由神話時代進入了有跡可循的傳說時代
紙貢贊普和下一代贊普被稱為上丁二王
上丁二王時代
亞龍部和周邊部落聯繫不斷
逐漸掌握了建造冶煉的技術
同時加大了農業的比重
一個披著油木外衣的農耕民族誕生
此時本教在亞龍部得到廣泛傳播
按照傳說中的說法
西部野部落的贊普共傳了31代
包括天齒七王、上丁二王、地賢六王、德字八王、贊字五王等
隨著一代又一代吐蕃贊普首領的奮鬥
西部野部不斷兼併周圍部落和邦國
在所謂四十小邦、十二小邦時代脫穎而出
成為山南地區已知略有規模的部落
這是吐蕃王國的雛形
但此時吐蕃的活動地區僅在山南
雖然與其他的部落之間有來往
但他佔據的地區是狹小的
吐蕃也是眾多小邦中的一員
贊普之位來到松贊幹部的祖父達日寧瑟手中
達日寧瑟是個目不識物的盲人
幸虧有一個來自吐豫魂的醫生治好了他的眼睛
眼睛治好後他看到了紅衫上的盤陽
被大臣們上了達日寧瑟的尊號
此時的亞龍部落已擁有相當深厚的物質基礎
可以對周邊地區展開連續不斷的兼併征伐
雖然大多數的小邦都沒有具體位置和君臣名稱
但小邦數量的不斷變化也可以看出各地方勢力的兼併從未停止
在藏文史料《賢者喜宴》裡達日寧瑟是個成功的征服者
據說當時三分之二的小邦均在他的統治之下
等到松贊幹部的父親囊日倫贊在位時
吐蕃的對外擴張依舊在持續
囊日倫贊和達日寧瑟醫生的所作所為都是在為吐蕃王朝打基礎
算是一個王朝的奠基人
我們講一下松贊幹部的祖父達日寧瑟和父親囊日倫贊的故事
公元7世紀初期
雅魯藏布江像是一條政治勢力的分割線
江南岸是吐蕃王國
江北岸則是森波王國
按照敦煌文獻的記載
森波有兩個王就叫大小王
分別叫森波傑達烏賈和森波傑池邦孫
達烏賈算是大王權力最高
池邦孫是小王權力次之
二王共同攝政
但二人卻不對付
大王達賈吾比較昏庸、驕縱暴力
肆意更改國政
此時有個大臣叫念幾松納寶
他就上言勸諫
但被女王達賈吾嚴厲懲罰
將念幾松逐出家臣行列
當時西藏各小邦的社會結構應該分成這樣幾層
王、家臣、自由民和奴隸
逐出家臣行列也就與被貶為奴隸差不多了
本是一番好意的念幾松卻被逐出家臣行列
他一怒之下就投奔了小王池邦孫
在唸幾松的幫助下
池邦孫殺了達吾賈
從小王變成了大王
達吾賈治下的全部土地都歸屬了池邦孫
為了表彰念幾松的功勞
池邦孫將一大塊土地劃歸他管理
土地上的民戶也都成了他的奴隸
這件事應該對吐蕃是一個不好的消息
本來一個有裂痕的國家
現在沒有了裂痕
好像團結起來了
但是小王池邦孫也不是一個賢明之君
念幾松的妻子非常張揚
經常罵人
而且罵得很難聽
她曾經使用女音之詞辱罵奴婦娘氏
娘氏向小王告狀
但是小王卻不理會她
這讓娘氏很氣憤
此時另外的氏族
縣氏殺了韋氏的家族成員
韋氏也找小王告狀
小王有幫著縣氏說話
這讓韋氏也很氣憤
於是娘氏韋氏聯合
又拉上農氏和蔡邦氏
一起投奔了雅魯藏布南岸的吐蕃
這個蔡邦氏家族跟吐蕃王氏有姻親關係
她家的一個女兒
就嫁給了當時的吐蕃王子囊日倫贊
所以她作為四家的代表
南下渡過雅魯藏布江
面見了吐蕃時任贊普達日寧瑟
達日寧瑟的目光早就盯上了雅江北岸
但就是雞蛋森波的實力
遲遲沒敢動手
現在有人願意做臥底就很高興
正是與達日寧瑟牽上線後
娘、韋、農、三氏便開始了情報蒐集工作
他們白天藏在城堡外面的密林裡
晚上潛入森波城堡打探消息
等到消息打探得差不多的時候
此時的吐蕃贊普達日寧瑟卻去世了
這讓娘氏韋氏等很懵圈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於是四家一商量
乾脆全部渡江南下
去找新上任的吐蕃贊普囊日淪贊
表達歸順決心
囊日淪贊是一位雄主
馬上和他們結成聯盟
囊日淪贊命弟弟和母后看家
自己親率萬餘精兵渡江北上
和娘氏、韋氏裡應外合
囊日淪贊的大軍
很快便包圍了池邦孫的老巢
與那城堡
森波王氏看到大勢已去
匆忙地逃到突厥去了
拿下拉薩河流域以後
囊日淪贊將此地延波的地名改為彭域
由此
吐波的疆域正式跨過了雅魯藏布江
跨越雅魯藏布
是一件影響深遠的大事
但此時的吐波還算不上王朝
應該這麼說
達日寧瑟和囊日淪贊父子的能力
都算是時代造就的
他們一生的所作所為
都是在為吐波王朝的建立
打基礎
真正讓吐波一飛沖天的
還要等那個英明神武的少年
松贊幹部的登場
但是我們先不著急讓松贊幹部上場
繼續講他父親囊日淪贊的故事
在滅亡森波之戰中
功勞最大的就是娘氏和韋氏
囊日淪贊把念幾松的寶寨
和一千五百戶奴隸賞給了娘氏
把縣氏家族的土地和莫逐地方
一千五百戶奴隸賞給了韋氏
另外兩個帶路黨
農氏和菜幫氏
也分別獲得了一千五百戶和三百戶奴隸
另外
森波畢竟是剛剛政府的地區
穩定還需要仰賴這些舊臣
娘氏韋氏的政治地位
也火箭般的竄升
成了囊日淪贊的論項
就在此時
藏區小幫中的一個藏播的大臣瓊寶邦瑟
砍了自己國王馬爾門的腦袋
帶著這個投名狀和藏播二萬戶屬民來投奔土撥
這個藏播小幫具體在什麼位置
叫什麼名字
現在還不太清楚
反正就目前的情況而言
這是一件好事情
囊日淪贊大手一揮
把他自己帶來的二萬戶屬民都賞給了他
這二萬戶對當時的土撥來說
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當時土撥纔有約四萬戶
至此
囊日淪贊統治下的土撥
形成了三個地域特徵
明顯的政治利益集團
圓山南地區王室的老班底
亞龍系
娘室韋室為代表的森播舊臣
森播系
瓊寶邦瑟為代表的後藏勢力
後藏系
一場土撥國內爭權奪利的政治大戲
拉開了序幕
身為領袖的囊日淪贊
未必不知道黨爭的危害
但可能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畢竟土撥在時勢的造就下
一下子成了一個大國
這是以前歷代贊譜都沒遇到過的
囊日淪贊也只能摸著石頭過河
不久之後
土撥果然有大事發生
屬於山南老班底的塔撥小幫
突然叛亂了
塔撥小幫很早就是亞龍的盟友
雙方一直在用聯姻來鞏固聯盟關係
但在土撥大規模擴張領土的節骨眼上
以前的老盟友突然反水
這讓囊日淪贊非常惱火
囊日淪贊心裏很不爽
馬上進行評判
在商量由誰帶兵評判時
出身微末的官員僧國米欽
自告奮勇請求領軍討逆
他話音未落
站在一邊的瓊寶邦瑟就發言了
說這事兒你幹不了
僧國米欽又回懟過去
這事兒我一定幹得了
這樁功勞最後還是落在了僧國米欽頭上
此時塔撥小幫的實力根本就不夠看
僧國米欽不費吹灰之力就搞定了叛亂
史料裏記載的是
以長雨一次獲得全部牧場
但是這裏也看出瓊寶邦瑟是一個高傲且很有實力的人
囊日淪贊應該是已經發現後藏勢力有點偉大不掉了
他想借助僧波系的大臣來平衡一下
但在後藏系與僧波系爭權奪利的過程中
亞龍系的老臣們保持了異樣的沉默
可能在囊日淪贊的計劃裏
他想先讓後藏系和僧波系死磕一把
然後再把亞龍系扶起來
但很顯然亞龍系的老臣們已經不想再等了
在他們看來大王的屁股已經坐偏了
違背了以前蒙世的誓詞
既然囊日淪贊成了絆腳石那就扳開他
於是後來山南地區又掀起了大範圍的叛亂
囊日淪贊急匆匆的趕去平叛
結果在路上被自己身邊的侍衛毒死了
隨著囊日淪贊的死亡
象熊、僧波、蘇毗等地都爆發了叛亂
曾經蒸蒸日上的吐蕃走到了分裂的邊緣
在吐蕃分裂之際
松贊幹部終於出場了
關於松贊幹部的故事我們下回再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