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興起:從西海傳說到渭水之盟【全8集】 P8 - 番外篇:裴矩
未名湖的小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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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忠臣,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大概是諸葛亮,嶽飛,文天祥這樣的光輝形象
提到寧臣,大家則又會想到趙高,史長世,秦檜這樣的大奸大惡之徒
但其實忠臣和寧臣並不都是精味分明
在隋唐之際,有這麼一位傳奇人物
他在忠臣和寧臣之間反復橫跳,給後世的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啟示
他就是裴鉅
裴鉅原名裴氏鉅,後英碧太宗的蕙改名裴鉅
裴鉅家境顯赫,他出身河東裴氏西卷裴
裴鉅的祖父叫裴他,生了六個兒子
分別是裴讓之、周之、燕之、牟之、納之、葉之
有一次,二弟裴周之逃亡去了西魏
高歡聽聞大怒,把剩下的兄弟都抓了起來
責問他們,怎麼讓二弟跑到宇文泰那裡去了
裴讓之據理力爭,以三國時期諸葛亮和諸葛瑾各為棋主為例
說服了高歡,釋放了他們兄弟五人
高成在位時期,裴讓之很受重用
先是做了高成的主簿,然後又出使南梁,升任中書侍郎
有一次裴讓之對他的侄子,當時尚且年幼的裴鉅說
我看你頭腦聰明,以後必能成就一番事業
官場可不好混,你要想出頭,得留心當事的事物
不可埋頭讀死書
北齊滅亡後,裴鉅因為叔伯都在北齊做過大官
沒有能夠得到週五帝的任用
隋朝建立後,楊堅發現了他的才華
這是個很小的官,才八品
但不管怎麼說,裴鉅總算進入了隋朝的政壇
滅臣之戰中,裴鉅擔任元帥府紀事,在高隼手下打工
攻破建康後,裴鉅奉命收集臣朝的圖書典籍
一時成為家壇
公元590年,蘇威仿照他父親蘇綽
當年為宇文泰做的六條詔書,寫了一篇《武將》
楊堅強迫元臣朝人士,無論男女老少都要熟讀背誦
結果竟然引發了東南的叛亂
當時裴鉅正要出使嶺南昭府
見吳越有兵變,所以輕裝減行,加快速度
等走到南康的時候,裴鉅身邊只有數千人
嶺南那邊聽聞吳越起來造反了,他們也起來造反
為首的是一個叫王仲宣的
韋孝寬的侄子韋光在徵討王仲宣的過程中重見身亡
搞得所有人都以為嶺南這股叛軍很厲害
誰想,裴鉅率領幾千人和高粱的顯夫人一到
刷刷刷就把這些嶺南的叛軍打服了
此戰後,顯夫人被封為巧果夫人
她的孫子馮昂被封為高州刺史
裴鉅亦被提拔為明部侍郎
這也是個五品官,挺不錯的了
593年,裴鉅和長孫盛一起出使突厥
在裴鉅的禁言下,隋朝成功地殺掉大易公主
事情的前因後果可以參見我突厥系列的第五集
599年,裴鉅和史萬歲一到,北極打頭可喊
打頭聽聞史萬歲大名嚇得屁股尿流,隨軍大赦
可是這場戰爭的勝利並沒有能夠讓裴鉅繼續升遷
原因是什麼呢?原來楊素和史萬歲向來不和
他見史萬歲打了勝仗,心中妒忌
於是向楊堅敬言,說
打頭可喊只是來放牧的,並非入侵
而且刻意隱瞞了史萬歲的功勞
再加上此前史萬歲暗中接受地方蠻夷的賄賂
讓楊堅十分不滿
於是某天,楊堅找了個藉口
在朝堂上讓人當眾把史萬歲一頓暴打
過了一會兒,楊堅讓人停下來
他怕把史萬歲打死
可惜為時已晚,史萬歲真的被當庭打死了
抗擊突厥的一代猛將居然以這種荒誕的形式死去
真是令人唏噓
史萬歲尚且都被整到死
作為跟他一塊兒出征的裴鉅
自然更不可能有什麼好處
啟明可汗內赴隋朝後
楊堅把安撫啟明的重任交給了裴鉅
裴鉅不負所託,很好地完成了任務
啟明可汗回到汽口後
楊堅封裴鉅為尚書左丞
這也是個四品官,相當不錯了
縱觀史文帝在位的二十多年
裴鉅可謂兢兢業業,勞心勞力,盡職盡責
也因此他得以從八品芝麻官升到了四品大官
古代的四品放今天大概相當於一個廳級幹部
比如地方上的市委書記,中央某部委的司長
廳級幹部是個什麼概念呢
這麼說吧,99%的人做一輩子官都不會超過處級
裴鉅能在隋文帝手下升到四品
說明他叔叔裴煬之當年的話沒有錯
這小子確實有才,能幹一番事業
公元604年隋文帝死
這之後裴鉅的仕途如火箭般上升
這主要是因為他會拍馬屁
拍誰的馬屁呢?
當然是拍我廣神的馬屁啦
廣神紀委之初裴鉅被外派到張業
負責和西域來的胡商打交道
裴鉅在和這些胡商交談的過程中
常常套他們的話
以獲得關於西域更確切的信息
史記和漢書對西域雖然有很詳盡的記載
但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魏晉南朝以來中原大亂,無暇經營邊疆
因此當時隋朝對西域的認識是很滯後的
裴鉅決心寫一部書
重新梳理西域國家的山川地理人文風俗
為日後國家開拓西域做好理論基礎
這便是《西域圖記》
《西域圖記》對隋唐兩代的意義十分重大
魏晉主持編撰的《隋書西域傳》中
自然地理部分基本照抄《西域圖記》
裴鉅在這本書裏詳盡地描繪了漢魏以來西域諸國的變遷
裴鉅的目光延伸到了更遙遠的
他說
這個西海應該指的是印度呀
其三道諸國亦各自有路
南北交通
其東女國南婆羅門等國
並隨其所往隨處達到
諸處得達
裴鉅的這段文字是中國最早的關於西域交通情況系統性的闡述
我們今天常說絲綢之路
那麼絲綢之路到底是一條什麼樣的道路呢
沿途經過了哪些國家呢
裴鉅第一個回答了這些問題
而如果和漢代的典籍相對比
可以發現隋代的絲綢之路多了一條北道
而且這條北道地位還很高
除了交通路線
裴鉅同時指出
伊吾
高昌
善善是西域的門戶
意義重大
而敦煌則是總湊之地
是中原和西域來往的集散地
惡守咽喉
接著裴鉅指出
打通西域
有兩個國家一定要解決
一是吐魚魂
一是西都決
這為唐代經營西域指明瞭思路
太宗的時候滅吐魚魂
征服高昌
高宗滅西都決
正是按照裴鉅的思路去做的
因此我們在談及唐代對西域的征服時
不要忘記裴鉅也有一份功勞
值得一提的是
裴鉅並沒有親自出使這些國家
《西域圖記》
是他通過和胡商們對話得出結論
寫出來的
而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
書中的描寫與事實仍無多少出入
這說明裴鉅具有傑出的溝通技巧
出色的地理方位感知
和嚴謹的智學精神
真正意義上的秀才不出門
便知天下事
裴鉅寫成《西域圖記》後
獻給廣神
廣神大喜
封裴鉅為黃門侍郎
這是三省之一
門下省的副職
地位已經很高了
以此為起點
裴鉅正式進入
大隋政壇的核心高層
這裏稍微囉嗦兩句
廣神對官職的改革
門下省的長官原來叫世忠
隋朝因為碧陽忠的諱
把世忠改為納言
門下省的副職
叫幾世黃門侍郎
從名字就可以看出
門下省起初是有一定的
皇帝進士興趣
哪怕在陽間時期
門下省仍然有皇宮內務的工作
楊廣就業後
把這些細微繁雜的工作
剝離出來
自此門下省成為
專門負責政務的機構
門下省的副職
也從幾世黃門侍郎
六個字
變成了黃門侍郎
四個字
當上黃門侍郎後
裴鉅似乎突然開了竅
他摸清楚了廣神的脈
什麼脈呢
四個字
好大俗
和陽間的勤儉節約不同
廣神是一個極度鋪張浪費的
裴鉅趨於逢迎
每每在重大的外交場合
都會把場面做得極度奢華
一方面是討華人開心
另一方面
也是向蠻夷外邦展示華夏的強盛
偶爾一兩次這麼搞
問題不大
但裴鉅的問題在於
他搞的次數太多了
為了讓西域小國來朝進建
裴鉅採取了金錢外交的策略
來中國拜見大隋天子
有錢哪
來中國做生意
管吃管喝
包吃包住
活生生一個貴西辦主任的形象
裴鉅的大撒幣行為
是如此的不計成本
以至於司馬光在資質通鑒裏
都忍不住勵聲痛斥
司馬光認為
裴鉅的撒幣行為
讓隋朝財政苦不堪言
間接導致了隋朝的滅亡
可如果吸酒起來
這真的是裴鉅的鍋嗎
傳言道上有所好下必從焉
皇帝喜歡排場
喜歡浪費
作為大臣為了自己的仕途升遷
投其所好
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
說到底天下又不是他裴鉅的
是楊廣的
對吧
皇帝都不心疼
臣下心疼又有什麼用呢
除了滿足廣臣喜歡排場的虛榮心外
裴鉅還極力迎合廣臣的雄心壯志
有遠大的理想
這是一件好事
但有些人十年寒川埋頭苦讀
為了理想踏踏實實去幹
有些人在高考的試試大會上高喊
拼搏百天
我要上北京大學
把自己給感動哭了
轉頭英雄聯盟啟動
吃雞啟動
最後高考交個白卷
廣臣的雄心壯志大概就是後一種
公元608年
在裴鉅的攛鬥下
廣臣發兵攻打土魚魂
戰爭的細節這裡就不展開了
直接說結果吧
土魚魂暫時滅亡
為什麼要說暫時呢
因為廣臣在對土戰爭的後期
驕傲輕敵
廉恥敗仗
竟然讓慕容甫尹
即土魚魂的布薩波可汗跑掉了
慕容甫尹跑到黨先生那裡
臥薪嘗膽
終於在大業末年成功復國
而等到下一次中原王朝的軍隊
在青藏高原上千裏奔襲
已經是李靖
李道宗
侯俊吉
薛萬鈞
這群貞觀大佬們的故事了
暫時滅亡土魚魂後
廣臣的自信心獲得了極大的膨脹
他對第一個提出
滅亡土魚魂計劃的裴鉅
大下讚賞
廣臣說
裴鉅真是瞭解朕的心意
朕想做一件事還沒來得及做
裴鉅立馬就能想到一塊去
要不是他盡心盡力為國效忠
又怎麼會跟朕如此心意相通呢
暫時滅亡土魚魂後
廣臣讓薛仲雄在義烏駐城
這個地方是裴鉅在西域圖記裏特別強調的
西域諸國對義烏駐城有一點反感
覺得這是隋朝向西域武力擴張的信號
裴鉅呼籲他們說
你們想多了
這是皇上不願意大家
大老遠跑到長安和洛陽做生意
特意在義烏開的一個商業據點
不是武裝堡壘
然後西域那幫小國居然還信了
裴鉅這忽悠的本事
篡奪完滅土魚魂後
裴鉅接著篡奪廣臣滅高郭黎
按理說作為文帝時候的老臣
裴鉅不可能不知道高郭黎是塊硬骨頭
高雄帶兵都沒打下來的地方
你能指望陽廣
可是為了拍皇上的馬屁
裴鉅仍然敬言道
高郭黎這個地方本來就是華夏的故土
現在卻裂土分疆不願稱臣
先帝在的時候打過一次高郭黎
但是因為指揮不當所以沒有成功
現在陛下英明神武
功蓋萬事
西邊的土魚魂已被消滅
北面突厥已俯首稱臣
憑我大隨國位
踏平那小小的高郭黎
真是易如反掌
廣臣被裴鉅吹得天花亂墜
忘乎所以
決心發動征伐高郭黎的戰爭
事情的結果大家都知道了
在廣臣的威操下
隨朝百萬大軍一朝進起
自此陷入農民戰爭的泥潭
而廣臣在天下騷動的情況下
仍然堯有興致尋釁江都
裴鉅亦在陪同之列
到達江都後
天下的局勢一天亂過一天
造反的人越來越多
裴鉅把各地的叛亂情況
如實報告給廣臣
誰料遭到廣臣一頓臭罵
接著廣臣命令裴鉅去京城上班
招待外來的胡商
裴鉅心想
這哪是讓我去上班
是讓我去上墳
到處都是叛軍
走不到洛陽
我肯定被砍死了
然後裴鉅以有足跡為由
推掉了這個上墳的差事
617年11月
李淵入主長安
廣臣問裴鉅怎麼辦
裴鉅說
當今之計
唯有盡快返回洛陽
這個策略無疑是正確的
可是廣臣卻沒有回洛陽的決心
他選擇在江都擺爛
有一天過一天
618年3月
思鄉心切
忍無可忍的蕭果君
受宇文化及司馬德堪的挑撥
發動叛亂
殺掉崔陽帝
而作為廣臣身邊大活人的裴鉅
卻奇異般的躲過一劫
這主要得益於裴鉅平時帶人接物
客氣得不得了
八面玲瓏
從來沒得罪過人
而且此前裴鉅就已經察覺到
蕭果君多為關中人士
久居異地
很可能會華變
於是他向廣臣建議
允許蕭果君在當地娶親
其實就是強搶名譽
從上帝視角看
這個做法很顯然是不對的
但是站在當時的情況
裴鉅的建議對於穩定江都的局勢
無疑是有幫助的
就是苦了江都那些無辜的妙齡少女
而正因為裴鉅的這個提議
蕭果君對他感恩戴德
發動叛亂時
留下了裴鉅一條命
在袁化吉手下
裴鉅擔任尚書右鋪頁
竇建德消滅袁化吉後
裴鉅轉投竇建德
竇建德是個泥腿子出身
從來沒有見過皇家的禮儀
因此他讓裴鉅牽頭
建立一套禮儀規範、典章制度
裴鉅不辱使命
是在《徐月之間憲章頗悖》
《女王者見德大悅》每次訪問
事情幹得很好
竇建德很滿意
621年虎牢關之戰
李世民大破竇建德王日充
裴鉅又又又改換陣營
來到了大唐的朝堂
算起來這已經是他第四次易主了
在亂世中多次易主
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所以李淵沒有因為裴鉅
肆意起主而輕視他
反而讓他做了太子詹事
輔佐李建成
625年裴鉅升任簡教士中
所謂簡教意思就是
離正式崗位
《玄武門之變》中
裴鉅奉李世民之命前往安撫東宮
我們有理由推測裴鉅這個老狐狸
早就暗中改換門庭
悄悄效忠李世民去了
不然《玄武門之變》中
李世民不會讓他去安撫東宮
而這也再次印證了
我們之前在視頻裡說過的觀點
繼《玄武門之變》前
李建成的內部
早已經被滲透成了篩子
整個長安城都是我李世民的人
公元626年
李世民登基
是為唐太宗
太宗皇帝命當時已經79歲的裴鉅
擔任民部尚書
別看裴鉅已經是個快80歲的老頭
精神卻好得很
一點毛病沒有
因為熟悉前朝故事
裴鉅在民部尚書的任上
幹得非常出色
深受器重
太宗繼位之初
吏治混亂
貪贓枉法之徒比比皆是
這主要是武德朝的遺毒
太宗決心整頓吏治
他想了一個釣魚執法的損招
私下裡讓人給大臣們送賄賂
誰要是收了賄賂
說明這個人品行差
不能用
裴鉅表示
這我熟啊
當年陽間丸剩下的
這麼高只會讓君臣猜疑
一害無窮
所以向太宗進言
收了賄賂
陛下您懲罰他
這沒問題
可是陛下您採取這種
釣魚執法的手段
是不是太陰險了呢
恐怕不符合孔子所說
道之以德
其之以禮的大義吧
太宗聽了裴鉅的進諫
覺得確實不能夠輕易地試探人性
所以停止了釣魚執法的行為
而且對裴鉅大加讚賞
太宗說
裴鉅敢於直言進諫
當眾反對朕的意見
真是臣子們的表率啊
如果你們都能像裴鉅這樣
天下何愁不能大治
這個故事
後來為無數史學家們津津樂道
因為在太宗朝的裴鉅
和在楊帝朝的裴鉅
彷彿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
在廣神那裏
裴鉅溜去拍馬去風雲
把廣神吹得天花亂墜
而在太宗這裏
裴鉅實事求是
據理力爭直言進諫
對此司馬關感慨道
裴鉅寧於隋而忠於唐
非其信則有變也
君勿聞其故
則忠化為逆
裴鉅在隋、楊帝那是個逆臣
可是在唐太宗這
卻成為忠臣
這並不是因為
他的本性發生了變化
而是君主有巨大的差異
君主厭惡別人做他的過錯
那麼忠臣也會變成逆臣
君主喜歡臣下直言進諫
那麼逆臣也會變成忠臣
菊生淮南則為菊
生於淮北則為菊
裴鉅的轉變
正是這個規律的絕佳體現
而如果我們將裴鉅
和同時期的蘇威進行對比
我們會發現
兩人在大唐的命運
形成了兩個極端
李世民滅王之終後
蘇威請求進諫
卻被大唐拒絕
李世民對蘇威非常不屑
認為他身為宰府
卻不能及時的勸戒君主
只廣仁
只知道一味的明哲保身
反觀裴鉅
雖然他也拍馬屁
可是慘而不昧
在大是大非面前
裴鉅堅守住自己的原則
四方擾攘
裴鉅如實已告訴楊帝
可誰知廣臣拒絕相信
天下已經大亂
還把自己臭罵了一番
李淵入關
裴鉅建議楊帝盡快返回洛陽
可誰知廣臣自暴自棄
選擇在江都擺爛
疾風之勁草
板當石沉沉
裴鉅在江都的表現
被李唐看在眼裡
所以不論李淵還是李世民
都沒有因為裴鉅
在楊帝時期的鱷魚奉承
而對他太過苛責
公元627年
裴鉅病逝
太宗皇帝賜給他嗜好
靜
這是一個美事
漢末三國時期的尋玉
尋幽
廢衣
死後都得到了靜的嗜好
可見在太宗心裡
裴鉅是一個忠臣
和同時期的高雄
赫魯比
十萬歲比起來
裴鉅無疑是幸運的
因為他活到了太宗登基
他看到了一個雄心勃勃
英姿蓋世的君主
他看到了一群推心置腹
眾志成城的臣僚
他看到了一個
誕生在廢墟中的偉大國度
正在從東方的地平線上
冉冉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