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秘史 北朝風雲：北齊政權能有多奇葩？

玉碧之戰,維孝寬一戰成名,從此在史書上意義生輝,而成名的代價就是玉碧城外的萬人坑,可謂一將功成萬骨枯,距離玉碧之戰結束僅數月,一代雄主高寬也在晉陽病逝,享年五十二歲,東魏實力大損,西魏從此佔據了優勢。 高寬是能臣專權,他一走,東魏國內權力暫時空缺,各種力量自然要爭着上臺表演,其中不乏妖魔鬼怪,比如侯景,此人天生殘疾,左腳生有肉瘤,因而右腿顯得短一截,行走不方便,沒有矯健的身手或許是上天憐憫他身體的殘缺,就給了他聰明的頭腦。 他生性狡猾,鬼點子極多,從來看不上高敖曹、彭樂那樣的猛將,將他們視爲匹夫之勇,侯景以功升爲司徒大行臺後,他統治河南諸州十四年,心裏只服從高寬,卻看不上高寬的兒子高成,高寬對自己死後的局勢有着清醒的預判,他深知侯景這個老部下野心勃勃,難以駕馭。 於是,他特意囑咐長子高成,能對付侯景的只有慕容少宗,我故意不給他太高的職位,就是留給你日後重用,好樹立你的威望。 高成記住了父親的這句話,但我們今天先將侯景的故事放一放,我們講一下高寬死後高寬兒子們的故事,我們要先提到一個人物,那就是婁昭君。 婁昭君,高寬的髮妻,作爲高寬的元配,婁昭君可以算得上是高寬的天使投資人,最初高寬窮得叮噹響,全身上下唯一吸引人的地方,大概就只有一副英俊瀟灑的皮囊了。 不知道身爲大家閨秀的婁昭君是不是嚴控,要說婁昭君能看出這個窮小子有無窮潛力,那多少有些馬後炮的意思了。 高寬迎婁昭君給的彩禮,基本也是婁昭君先妻給他的,另外若不是婁昭君的嫁妝裏有戰馬,未必會有高寬的後來,因爲高寬根本就沒有出任軍中最基層指揮官的資格,當時戰馬是硬性條件,因爲婁昭君,高寬才得以擺脫出賣苦力的命運,一步步走上人生巔峯,實現逆襲。 婁昭君一生爲高寬生下了八個孩子,其中有四位皇帝,兩位王侯,以及兩位皇后,投資回報率極高。高寬孟遂御婢後不久就去世了,長子高成以大將軍渤海王的身份接管了東魏朝政,但權力交接並不順利。 高寬生前憑藉自身的威望巧妙地平衡着淮朔勳貴、河北士族和鮮卑軍事貴族這幾大勢力,但高成初長大前,缺乏高寬那種一呼百應的威望,面對的是一個各方勢力暗流湧動,隨時可能失控的局面。 高成對父親舊部的態度與高寬截然不同,高寬對勳貴總是包容甚至縱容,高成決心改變現狀強化中央集權,他對貪腐和不法行爲展開了凌厲打擊,這就觸動了淮朔勳貴的既得利益。 像孫騰、司馬子儒、高嶽、高隆之這些高寬生前的鐵哥們,平日裏習慣了逍遙自在、爲所欲爲,如今高成的大刀砍過來,他們自然滿心怨恨。高成這般不留情面,讓勳貴們深感不安,這就爲日後的政治動盪埋下了隱患。高成不僅對待勳貴手段強硬,對東魏皇室也毫不客氣。 東魏孝敬帝袁善建,名義上是皇帝,實則是高氏家族的傀儡,高寬在世時還會對袁善建保持表面的尊重,可高成卻沒這份耐心,對這位傀儡皇帝充滿了輕蔑。 有一次,高成竟然當衆質問孝敬帝,陛下爲什麼要謀反,還讓崔濟書動手打了皇帝三拳,然後大搖大擺地拂袖而去,這等公然的侮辱極大地傷害了皇室的尊嚴,使得皇室與高室之間的矛盾愈發尖銳。 孝敬帝試圖反抗,暗中與一些不滿高室專權的大臣結盟,想要恢復皇權,但這些努力最終都失敗了。在民族問題上,高成同樣面臨棘手難題。高寬去世後,東魏內部的胡漢矛盾日益凸顯,高寬在世時靠着個人威望能平衡各方利益,可高成缺乏這種能力,導致鮮卑化的君士貴族組成的懷朔勳貴家團隊,在東魏內部的胡漢矛盾日益凸顯,高寬在世時靠着個人威望能平� 宣貴集團與希望推動漢化改革的漢族士族之間對立加劇,高成爲了制衡鮮卑勳貴,重用崔先、崔濟書等漢族士大夫,這一舉動反而激化了矛盾,鮮卑勳貴覺得自身地位受到威脅,漢族士大夫又因得不到真正的決策權而失望,兩邊都對高成不滿,這和北魏末期的六震起義有相似之處。 高成硬着頭皮應對這些複雜的局面的同時,還積極籌備取代東魏建立自己的王朝,但意外發生了,五定七年,五百四十九年,高成在與親信楊因、崔濟書密談取代東魏的事情,蘭京假裝入內送時,趁機查看情況,高成認爲他行動鬼祟,對他產生了懷疑,令他退下,並對在座的人說道, 蘭京在外面偷聽到這句話,更下定了先下手爲強的決心,於是藏刀於盤底,再次送時,高成怒道,我沒有下令,你怎麼又進來了? 蘭京大喝一聲,我來殺你,隨即朝牀上撲來,楊因最先逃脫,崔濟書躲進廁所裏,陳元康以身體遮擋高成,被刺成重傷,高成從牀上跳下來,崴傷了腳無法逃走,只有鑽入大牀底下躲避。 蘭京的六名同黨隨即趕來,衆人一齊掀開大牀,將高成殺死,蘭京和同黨雖然懸及被聞訊趕來的高揚斬殺,但高成卻早已身亡,年僅二十九歲。 被東魏俘虜後,分到廚房當差,蘭京曾多次請求贖回兒子,都被高成拒絕了,另外高成還經常毆打蘭京,蘭京對高成積怨已久,高成的死讓我們明白,千萬不要得罪自己的廚子。 高成的婚姻從一開始也帶着鮮明的政治色彩,他的正妻袁仲華是東魏孝敬帝袁善建的親妹妹,被封爲馮邑公主,這樁婚事是高歡精心安排的政治聯姻,通過讓長子迎娶皇室公主既能拉近高氏家族與袁氏皇室的關係,又能借助皇室的名義鞏固高氏在東魏的統治地位,可謂一舉兩得。 袁仲華性格溫順,婚後爲高成生下兒子高孝晚,可高成對正妻袁仲華並不上心,反而頻繁寵幸其他姬妾,其中最受寵的是柔然公主,當時柔然是北方強大的勢力,當時高歡爲了爭取柔然的支持對抗西魏,不惜將樓昭君置於別世,特意爲自己求娶了柔然公主。 後來高歡病重,高成婿娶了這位柔然公主,延續這段政治聯盟,因爲高成與柔然公主的婚姻完全是政治交易,他們之間也沒有多少感情可言,但這樁婚事確實讓北齊在一段時間內獲得了柔然的支持,穩定了北方邊境。 高成遇刺身亡,權力再次出現真空,高歡的次子高揚迅速站了出來,掌控了局面,高揚平日裏給人的印象是木訥愚鈍,常常被兄弟們戲弄欺負,可實際上他內心聰慧,極具政治智慧,高成死後,高揚表現得異常鎮定果斷,他立刻召集軍隊,穩定局勢,還對外封鎖高成的死訊。 武定八年,五百五十年,他正式廢掉孝敬帝,登基稱帝國號齊,史稱北齊。高揚稱帝后,追封高成爲文湘皇帝,以此鞏固自己繼位的合法性。高揚繼位初期,展現出了卓越的政治和軍事才能,他採取了一系列改革措施。 在軍事方面,他重新整頓軍隊,挑選鮮卑族中勇敢善戰的男兒,組成中央素衛軍,由自己親自指揮,又從漢族中選拔勇武之人,充當邊防軍。這種胡漢分治的軍事制度,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民族矛盾,增強了北齊的軍事實力。 在他的統治下,北齊國力蒸蒸日上,北齊迎來了國力的鼎盛時期。當高揚稱帝的消息傳到西魏宇文泰耳朵裏的時候,宇文泰親率大軍東進,他想試探試探這位新皇帝是否像他老爸一樣驍勇善戰。 爲了顯示自己的實力和才能,高揚趁機糾合六州鮮卑,舉行了一次規模龐大的軍事演習,漫山遍野,刀槍林立,鼓聲喧天。宇文泰不有感嘆萬分,高歡並沒有死啊,說爸急忙班師。高揚時期,東西兩國之間基本趨於平安無事。 然而隨着統治逐漸穩固,高揚的性格卻發生了驚人的轉變。不知道是不是家族遺傳的精神問題,高揚後期變得荒淫狂暴,沉溺於酒色,無法自拔。 只要看到漂亮女人,不管對方身份如何,已婚未婚,都強行佔有。北齊書《文宣帝記》中對其暴行多有記載,高揚蒐羅品行不端的婦人分配給手下官員,他日夜在一旁觀看,官員與淫婦的醜態把這當作娛樂。 凡是他下令處死的人,大多讓人將屍體肢解,有的用火焚燒,有的丟盡合理。 他的行爲越來越離譜,甚至做出許多令人髮指的殘忍之事,比如他有一位寵妃薛平本是歌妓,因容貌出衆被高揚納入後宮,深得寵愛。 可某天高揚突然懷疑薛平曾經和高嶽有私情,沒任何緣由就把薛平殺了,還把他的頭藏在懷裏。 後來在東山舉辦宴會,大家正互相敬酒,氣氛剛熱鬧起來時,高揚突然從懷裏掏出薛平的頭扔在宴席的盤子上。 接着他又讓人把薛平的屍體肢解,把他的骨頭做成了一把琵琶,滿座賓客嚇得魂飛魄散。 可高揚卻拿起這把用骨頭做的琵琶,對着她流着淚說,這麼美的人再也找不到了,實在太可惜了。 他甚至不顧倫理道德霸佔首寡的大嫂,也就是高揚的正妻袁仲華。 高揚對袁仲華說,我哥哥以前曾經姦污我的妻子,現在我必須報復,於是高揚強行玷污了袁仲華。 這些行爲還算能說出來,其他種種無下限的行爲就無法用語言描述了。 高揚的行爲也許只有巾幗的完顏亮可以媲美了,或許高揚真的已經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纔有這些令人費解的行爲。 但是高揚對他的妻子李祖娥卻很恭敬,高揚後期的所作所爲嚴重損害了皇室的形象,也讓北齊的統治基礎開始動搖。 高揚除了淫亂之外,還有一個愛好就是喝酒,高揚嗜酒成性,喝完酒就殺人,他常常喝醉,也就是他經常殺人。 天保十年,五百五十九年,高揚中陰酗酒過度,年僅三十四歲就去世了,他的長子高陰即位。 高陰是高揚與李祖娥的兒子,成爲北齊廢帝,高陰即位時年僅十六歲,他試圖加強中央集權削弱宗室勢力,這當然可以讓北齊皇權集中,可這些措施卻觸動了高歡第六子高衍和第九子高瞻的利益,同時似乎也動了他奶奶婁昭君的利益。 李祖娥是漢人,婁昭君並不喜歡漢人,也就不想看到李祖娥掌握權力,高揚和高瞻對高陰的改革極爲不滿,他們聯合懷碩勳貴胡綠金等人打着胡漢分野的旗號發動政變,他們聲稱洪農楊氏出身的輔政大臣楊陰獨攬朝權,對北齊不利。 黔明元年560年,政變成功,高陰被廢掉,高衍立即處死了楊陰等人,將高陰變爲濟南王趕到別宮居住,但高衍還是不放心,擔心高陰日後會威脅到自己的皇位,不久後就派人將高陰殺害,高陰成爲了北齊皇室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高衍成功奪取皇位後,改元皇賤,史稱北齊孝昭帝,高衍在位初期間也是有一番作爲,他積極推行漢化政策,致力於提升北齊的文明程度,大力興辦學校,四處訪賢問良,選拔有才能的人入朝爲官,這些舉措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北齊的發展,社會風氣也有所改善。 然而,高衍的皇位做得並不長久,皇建二年,561年,高衍在一次狩獵中從馬上摔下受傷,身體狀況急轉直下,或許是對自己政變尚未的行爲有所悔悟,也或許是擔心再次引發皇室內部的血腥爭鬥。 高衍在去世前,詔令九弟長廣王高佔繼承皇位,本來高衍是一位看起來還算正常的皇帝,但卻僅僅在位一年多就去世了。高衍的正妻袁氏是北魏宗室後裔,父親是北魏的開府姨童三思圓滿,高衍與袁氏的感情還算和睦,袁氏爲他生下兒子高百年。 高衍在位期間,一心推行漢化改革,試圖挽救北齊的衰落趨勢,對後宮的管理也較爲嚴格,沒有出現像高楊那樣荒淫無度的情況。高佔即位後,改元太寧,史稱北齊五城帝。高佔在位期間,北齊的政治腐敗到了極點,國力也開始急劇衰退。 高佔本人荒淫無道,不僅繼承了高楊酗酒的惡習,還做出了許多亂倫的醜事。高佔的正妻胡氏出身於安定胡氏家族,父親胡衍之是東魏的沿州刺史,安定胡氏是北方漢族氏族中的名門望族。高佔娶胡氏爲妻,是高寬爲了拉攏漢族氏族勢力而安排的政治聯姻。 胡氏與高佔的婚姻毫無感情基礎,高佔對她極爲冷淡,反而熱衷於霸佔自己的嫂子,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強行佔有二哥高楊的正妻李祖娥。高佔即位後,以李祖娥的兒子高少德性命相威脅,逼迫李祖娥與自己發生關係。李祖娥懼怕,便從了高佔。 後來,李祖娥有了身孕,生下一個女兒,李祖娥羞愧難當,親手將女兒殺死。高佔得知後非常憤怒,就斬殺了李祖娥的兒子高少德。 可是李祖娥越傷心,高佔就越生氣,他脫光李祖娥的衣服,將她打得半死,然後命人將李祖娥裝在用絹織的袋子裏,鮮血淋漓地扔到水溝中。 李祖娥很久才甦醒過來,最後李祖娥被送到妙聖寺出家爲尼。除了玷污二哥高揚的妻子李祖娥外,高佔對高衍的皇后元氏也有不軌行爲。 同時,高佔還將毒手伸向了大哥高承的兩個兒子高孝渝、高孝晚,兩人也先後被高佔弒殺。 和清四年,五百六十五年,高佔爲了順應天象,當時記載有會星華過,象徵着新的帝王出現。 但也可能是高佔覺得當皇帝太累了,就索性將皇位傳位給太子高偉,自己當起了太上皇。 但高偉又不是一個賢明的皇帝,他性格懦弱,寵信奸臣,穆提婆、高阿納公、韓長萊等佞臣把持朝政,這些人結黨營私,排斥異己,把北齊的政治環境搞得一團糟。 更致命的是,在他們的構陷下,北齊兩位國之駐使,胡綠光和蘭陵王,先後被冤殺,直接導致北齊軍事力量大幅崩塌。 胡綠光出身將門,父親胡綠金是北齊開國元勳,他本人更是驍勇善戰,一生爲北齊征戰無數,曾多次擊敗北周軍隊,被譽爲北齊長城。 他不僅軍事才能出衆,還爲人正直,不與奸臣同流合污,這也讓穆提婆等人對他恨之入骨。 穆提婆曾想讓自己的女兒嫁給胡綠光的兒子,卻被胡綠光拒絕,自此懷恨在心。 後來,北周爲了除掉胡綠光,故意散佈謠言,編造歌謠說,百聲飛上天,明月照長安,暗示胡綠光有謀反之心。 穆提婆等人趁機在高偉面前添油加醋,誣陷胡綠光蓄謀不軌,欲行篡位。 高偉本就昏庸多疑,加上奸臣不斷挑撥,最終決定除掉胡綠光。 五平三年,五百七十二年,高偉以賞賜馬匹爲由,召胡綠光入宮。 胡綠光毫無防備,剛踏入涼風堂,就被預先埋伏好的武士劉桃枝從背後偷襲,摔倒在地。 胡綠光怒喝,我爲國盡忠,何罪之有?可武士們不容他辯解,當場將他殺害,十年五十八歲。 隨後,高偉還下令誅滅胡綠光全族,胡綠光的死讓北齊失去了一位能抵禦北州的名將。 北州武帝宇文雍德之後,甚至下令大赦天下,慶祝高偉幫助自己除去了一個心腹大患。 蘭陵王高長公是高歡的孫子,高成的第四子,他不僅容貌俊美,還極具軍事才能,最著名的戰績便是盲山之戰。 當時北州軍隊圍攻洛陽,高長公率領五百騎兵突破北州軍包圍圈,衝入洛陽城大敗北州軍隊。 由於他擔心自己容貌太過俊美,無法威懾敵軍,每次作戰都會戴上爭鳴的面具,這也成爲了他的標誌性形象。 他不僅能爭善戰,還體恤下屬,深受士兵愛戴,可正是這份威望和戰功讓高偉對他產生了猜忌。 有一次,高偉問高長公,你每次打仗都深入敵陣,萬一出事怎麼辦?高長公隨口回答,國事就是我的家事,我自然會盡全力。 這句話本是表達忠心,卻讓高偉誤以爲高長公將國事視爲家事,有覬覦皇位之心,加上高長公在軍中威望極高,穆提婆等奸臣又不斷在高偉面前詆譭他。 高偉最終下定決心,除掉這位堂兄。 五平四年,573年,高偉派人給高長公送去了一杯獨酒,高長公接到獨酒時,心中滿是悲憤,他對妻子正是說,我對國家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二心,爲何會落到這般田地? 正是勸他去跟高偉解釋,可高長公知道,昏庸的高偉早已被奸臣矇蔽,解釋也無濟於事,最終他飲下獨酒含冤而死,年僅三十三歲。 兩位名將的相繼冤殺,讓北齊失去了最後的軍事屏障。 五平七年,576年,北州軍隊大舉進攻北齊,在晉州,金山西臨墳,大敗齊軍,高偉在關鍵時刻竟然棄軍逃跑,導致軍心大亂。 此年,北州軍隊攻克葉城,高偉被俘,北齊宣告滅亡,從高歡去世到北齊覆滅,短短几十年間,高歡的兒子們在權力的舞臺上你方唱罷我登場,他們的治國理政,後宮淫亂,兄弟權謀,以及對忠臣良將的迫害,共同譜寫了一段充滿悲劇色彩的歷史。 高氏家族的興衰不僅是一個家族的榮辱,也反映了那個時代政治的黑暗,權力的殘酷,以及人性的複雜,這段歷史也爲後人留下了無盡的思考與借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