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帝國:遊牧民族發展史 “西域、西域,它到底在哪裏?

星光故事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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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1 次觀看·2026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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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在漢族人的語境裏是一個讓人血脈憤張的地方
這裏有高歌凱旋 也有塵沙折戟 當我們提到西域 你會想到什麼呢
唐朝人心中的西域 它是黃沙百戰 穿金甲 不破樓蘭 終不還的豪邁
它是男兒的沙場 報國之地 也是將士思鄉的追星之所 那麼西域到底是哪裏呢
自古以來 西域這個詞存在着兩個地理範疇 廣義上說
西域涵蓋了蔥嶺 帕米爾高原 以西的中亞 西亞 印度 高加索 黑海沿岸等地
包括今天的阿富汗 伊朗 烏茲別克 甚至遠至地中海沿岸
狹義上說 它是指玉門關 陽關以西 蔥嶺以東 崑崙山以北
巴爾喀什湖以南 漢代西域都護府的轄地
也就是今天的新疆自治區 中原古代典籍中 西域一詞最早見於漢書《西域傳》
西域以孝武 史史通
本三十六國 其後稍分至五十餘 皆在匈奴之西 烏孫之南 南北有大山
中央有河 東西六千餘里 南北千餘里
東則皆漢 鄂以玉門 陽關 西則現以蔥嶺
從漢書上的定義看 此時西域的地理範疇大致相當於今天的新疆
這就屬於狹義上的西域理解 而廣義上對西域範圍的理解 長期處於想象層面
屬於文化概念上的西域
對中原王朝來說 西域一直都是以政治和安全爲主要考量
經濟上的考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張謙鑿空西域的目的其實是斷匈奴之臂 長中國之業 也就是北方草原的問題
從西邊下手解決
基於相同的安全訴求 之後的中原王朝都向西突進 作爲國家戰略的主軸
以此來應對北方草原上相繼崛起的匈奴 突厥和蒙古
貞觀三年 629年
李世民趁北方草原天災不斷之機 聯合薛延駝 回和 拔野谷 銅鑼等部
分兵六路 北伐突厥
在這場賭上國運之戰中 出唐能戰之將西述登場 一戰而亡 東突厥
此時 唐朝對西域的概念沿襲隋朝的舊制 將敦煌以西作爲西域的東邊界
隋書陪舉傳 在記載通西域的道路時 以發自敦煌至於西海爲描述
可見敦煌是中原的西部門戶 隨着唐朝對西域經營的開始 西域所指的範疇也開始不斷變化
唐惠耀在《敦煌八年》的條目裏記載 以西域至伊州
可見敦煌八年 634年時 伊州 今天的新疆哈密尚在西域範疇內
敦煌十四年 640年 高昌王屈文泰與西突厥結盟
李世民以侯君吉 薛萬鈞爲將 攻拔高昌城 驅使王朝覆滅
唐在高昌故城設置西州 今天的新疆吐魯藩 並在交合城設立安西都護府
在此地駐紮軍隊 又在可汗浮屠城 今天的新疆吉穆薩爾北破城
設置亭州 在北疆形成了伊州 西州 亭州 防禦三角形後
李世民強硬地推行了政治制度改革
以州 縣 鄉 理治顛覆遊牧部落的統治
李世民在伊州下設伊吾 納直 柔遠三縣
在西州下設柳中 交合 蒲昌 天山四個縣 在亭州下設金滿 倫臺 蒲類 西海四縣
五州長安二年 702年
在亭州設置了北亭都護府 節制漢海 天山 伊吾 三軍 俠兵二萬人
馬五千匹
從唐朝對北疆強硬的管控措施上看
唐朝實際上已將天山以北的草原地區看成了本土 以駐軍留官的方式結合機密制度加以管控
至了貞觀年間的晚期 朝野對西域的認知已大大息退
直轄於中央的伊州 西州 亭州 三州已不再屬於西域的範疇
玄奘法師回國寫的《大唐西域記》裏
對西域各國進行敘述時 開篇即說 處高昌故地 自晉者始 曰燕齊
可見此時唐朝對西域的認知已不包括原來高昌國的範圍 而是特指燕齊以西的地區了
此時的西域實際上指的是唐朝江域以西
北疆的西州已取代了敦煌 成爲唐朝經營西域的橋頭堡
從高宗時期開始 西域所指範疇隨着唐朝邊境的不斷稀唾 再次發生了西遷
高宗險清二年657年
蘇定方率軍擊敗了西突厥的沙波羅可汗阿什納赫魯
赫魯逃至地處中亞的石國
蕭四葉顯偉而至 兵圍石國國都
在唐軍威懾之下 石國國王將赫魯交給唐軍 赫魯表示臣服
次年 求池國今天的新疆庫車內部陷於紛爭
唐高宗李治找求池國王布什壁與求池國相納利入朝
二人到長安後 李治將納利囚禁起來 放布什壁回國 主持國政
但布什壁歸國途中 求池大將節烈滇帶兵堵住國境 不許布什壁回國
布什壁鬱郁而死 唐高宗李治以左屯衛大將軍楊晝領兵征伐節烈滇
節烈滇被楊晝擒獲 其黨羽盡數被誅殺
唐朝扶持布什壁的兒子白素姬爲新的求池國王
唐朝在求池設了求池都督府
管轄九個雞眉州 顯慶三年五月又將安西都護府遷至求池
原安西都護府改爲西州都督府 駐守高昌故地
至此 南疆沙漠綠洲地區的宗主權由西突厥轉至唐朝手中
唐通典記載
龍朔元年 王明遠進西域突厥
請餘田以西 波斯以東十六國分至都督府 地從之
需要注意的是王明遠所進的西域突厥裏
西域的範圍只有餘田以西 波斯以東的地區
不但不包括北疆的伊 西 廷 三州 甚至就連南疆的求池
餘田 燕麒 舒勒 並稱的安西四鎮也不在其內
由此可見 此時的唐朝雖然並沒有在安西大量駐軍
實際駐軍數量每鎮不超過500人 倒更像是治安管理
但再從行政級別上說 安西都護府已等同於唐朝的直轄州
於是西域所指的區域再次向西延伸
餘田以東的土地均爲唐朝本土 不再納入西域之內
但必須要承認 受限於南疆廣袤的沙漠地形 唐朝對南疆的控制力度非常薄弱
如果說北疆的伊州 西州 廷州 三州的鎮府結合以鎮爲主
那南疆則明顯是以府爲主
因此唐朝在南疆北疆雖然都設了基彌州府 但在實際意義上並不完全相同
而安西四鎮的設置其實是個介於州縣制與小邦國之間的過渡形式
這是一種湖漢並存統治方式的具體表現
正是由於以府爲主 己無駐軍的特點 安西四鎮的設置初期多次出現異首
咸亨元年 吐蕃大軍進攻西域 先佔領于田 又攻陷求池
唐朝退出安西四鎮 安西都護府撤回西州
上元元年674年12月 于田王扶蛇雄擊退吐蕃
唐朝在於田設置了毗沙都督府 同時唐朝又增設了書樂燕祺二都督府
安西四鎮失而復得 又回到唐朝手中
上元二年675年 唐朝又把西域南道上的兩個重鎮
善善和且末 劃歸沙州管轄 改稱石城鎮和波仙鎮
塔里木盆地的東南區域 變成與伊州 西州 廷州 三州一樣的唐朝直轄領地
依奉初年 西突厥聯合吐蕃再次攻佔了安西四鎮
調入元年
唐將裴行儉 以送波斯王子歸國爲幌子 奔襲突厥石姓可汗阿什納都知的王帳
唐朝又收復了安西四鎮 並以歲葉代替燕祺 成爲安西四鎮之一
五週初年 後突厥復興 再度成爲唐朝北方邊患
吐蕃趁着唐朝與後突厥糾纏之際 大舉進軍南疆
武則天被迫 以物在人不在廣 物在養不在殺
將以西邊比 修甲兵 形呼三皇五帝之勢爲理由
於686年11月 罷黜了安西四鎮
吐蕃趁勢加大攻勢 迅速席捲了安西四鎮 而後兵鋒直逼沙州
隱隱有截斷河西走廊與北疆聯絡的圖謀
長壽元年10月 在西州都督唐修景請求下
武則天以王孝傑 阿使納終結僞將 率領18萬唐軍 大敗吐蕃軍隊
唐朝第四次收復安西四鎮 又一次在求池設置安西都護府
並以重兵三萬人鎮守
此戰之後 以安西四鎮爲戰略支撐點的南疆基本得到穩固
西域所指範疇的第二次息闊 在經過三十多年的博弈後開始穩定了下來
這時候 西域和安西成了兩個並列且互不涵蓋的地理單元
這一點從新唐書《地理志》中列舉的基摩州記載可以看得非常清楚
在西域府十六州七十二條目下
所列的都督府 州都在蔥嶺以西
而安西地區的州府則寫於四鎮都督府 州三十四之下
同樣 在邊州入四夷道中出現了安西入西域道的提法
也說明安西與西域是不同的區域
前者爲邊州 而後者則屬於四夷
這時候對於唐廷來說
天山以南的四鎮地區還有一個名字叫安西
可見此時蔥嶺以西的地區被稱爲西域
不在唐朝直接管轄的地區
而安西則已經是內部地區了
這和漢書《西域傳》中蔥嶺以東的西域已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綜上所述 唐朝的西域概念至少經過了兩次西移
第一次 從指敦煌以西改爲高昌以西
具體表現爲唐朝將依西庭納入了周縣體制
第二次 從高昌以西變爲于田以西
這次西移經過三十多年的艱苦鬥爭
安西四鎮經過多次易守 最終以武則天在四鎮重軍駐守爲節點
將西域所指範疇推到了蔥嶺以西 並一直保持到安史之亂暴發
當然 也有人認爲是達羅斯之戰 只能說唐朝在西域的崩盤跟這場戰爭有關係
但唐朝真正失去西域還是由自身原因引起的安史之亂爲序幕
從整體上看 唐朝西域範疇的變化伴隨着唐朝邊境的不斷拓展
《資治通鑑天保十二年條目》記載
是時中國盛強自安遠門西進唐境萬二千里
屢檐相望桑麻一野 天下稱富庶者 吾儒隆佑
這是個輝煌的時代 但輝煌總有落幕的時候
唐朝在西域的絕唱是求池城孤玄安息五十年的無盡遙望
是西州城拼到最後一人的漫漫血色 是長安城裏手捧奏章的撕心之淚
這在白居易所寫的平時安息萬里江 今日邊防在鳳翔的詩句裏
可見一斑
西域這是一個有魔力的地方
它讓人熱血沸騰 也讓人掩面而泣 歷史就是在悲喜交加之中觸動每一個人的心靈
在夢的斷崖邊快活的雲吹
天若星月空思薔薇 情緒滿得一處桃殀夢歸
最後一首情歌 也許會慢慢乾涸
還要被細細讓 讓得永遠驟然點評苛責
你寫出泯滅寒煙 心寫焚燒的顏色 我要你別後退 別同他們
將可
放你筆墨 這夜上拼湊熒光 卻不知你轉身 恆安若萬劫
寫幹墨水淚水是時候 痛快的風靡 我要你別害怕 別跌下你的魂魄
回頭看字裏行間 哎呀 血泊泥盤越過
就幸福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