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信和人祭——聊一聊商王朝血腥的另一面！【大周八百年】008 商王朝的盛極而衰

在前幾集中,我們簡要了解了商部族自元起到興盛的簡史 然而,商王朝的發家和鼎盛始終伴隨著血腥征服和野蠻掠奪 給廣大的被統治族群帶來了無盡的苦難 被奴役的人們要麼在反抗中滅亡,要麼在仇恨和恐懼中忍辱偷生 但不管商王朝曾經多麼強大,始終逃不過盛極必衰的歷史規律 那麼商王朝看似堅不可摧的國做大鼎,又是如何一步步崩壞的呢? 班固在《漢書》中說,安土重遷,黎明之幸 但三千年前的商族人卻不這麼認為 對他們而言,背井離鄉早已同家常便飯一般 漢代張衡在《西經賦》中曾談及商族人的班遷史 說他們是個不常決議的民族,遷都次數更是達到了驚人的前八後五之多 所謂前八,是指商湯建國以前的八次遷徙 即史記因本記所謂的自謝至湯八遷,商人稱之為先公時期 對此八遷,王國維先生曾有過詳細考證 而至於歷次遷徙的原因則並無定論 或許是商族先民畜牧為生始然 或許是為躲避苦黃河的暴虐脾性 又或許是為了便於貿易及征伐 但無非都是出於不足生存和發展需要的考量 至於後五,則是陳湯滅下後,商王朝又經歷了五次遷徙 其中前四次直接導致了商朝國勢的中衰 這便是史書上說的九世之亂 史學界也根據商人遷都情況來劃分商朝歷史 將其自陳湯開國到太宗太賈 再到中宗太物執政的這段穩定時期稱為早商 將九世之亂頻繁遷都的混亂時代稱為中商 而在商王盤庚遷殷後到紂王亡國 這273年更不喜都的復興時期稱為晚商 而考古學的發現也呼應了這一點 以鄭州二里港和偃師商城為代表的早商遺存 以環北商城和鄭州小雙橋遺址為代表的中商遺存 以及殷墟遺址代表的晚商都城 也一一對應古文獻中的記載 構建出完善的商王朝考古學編年框架 可以說頻繁遷都導致的九世之亂 使得商朝一度有了覆滅的危險 最終盤庚為風雨飄搖的商王朝續了命 但這續命的方式卻有極大的副作用 這又是為什麼呢 在《尚書.盤庚》三篇中詳細記載著盤庚遷殷的過程 盤庚之所以執著於遷都 是為了擺脫故都中勢力龐大的舊貴族束縛 進而將大權獨攬 但這必然會遭到既得利益者的反對 於是盤庚想起了老祖先陳湯的絕招 天命 在遷都前後盤庚總共發表過三次動員演說 言辭毫不客氣 他威脅說 如果貴族們違逆自己 天上的先人就會大義滅親 降下刑罰和殺戮 就這樣 盤庚一邊以祖先神靈的天命詛咒做威脅 一邊動用現世的刑罰以震懾 恩威並施 最終率眾北渡黃河遷都成功 在盤庚遷殷之後 晚商諸王的占卜活動達到了高峯 幾乎做到了天天補 事事補 除了預測吉凶 還能加強自己對廣大平民和奴隸的統治 安陽殷墟至今出土十多萬片甲骨文 就是商代巫教占卜之風盛行的證明 而晚商時期的巫教也變得愈發恐怖 商人的神奇反復無常 血腥暴虐 商人的祭祀種類愈發繁複 多達兩百多種 同時待商王問卜的神棍團體也隨之產生 這就是著名的真人集團 真人負責占卜並記錄卜辭 並將卜甲或卜骨集中放入教學儲藏 這才避過歷代戰火 以甲骨文的面目出現在金人面前 留下了珍貴的史實材料 而更要命的是 商人的迷信顯然過了頭 以至於連統治者都入息太深 商王們甚至堅信 自己夫人之所以去世 乃是被先王看上 娶到天上配了冥婚 比如富豪早逝 武丁就曾親自占卜 是上帝要娶富豪嗎? 還是商湯太假足矣要娶富豪? 最後龜甲的結果顯示 娶走富豪的乃是商朝先公尚甲威 由於商王嗜鬼過剩 幾乎達到每天必祭的誇張程度 因此商朝人對祭品 也就是犧牲的需求也與日俱增 在甲骨補詞中 商朝統治者們除了使用牛、羊、豬、犬做犧牲外 還使用了數量眾多的人生 也就是用人制度 人祭雖然不是商朝的發明 但卻被商朝人運用得慘絕人寰 比如一次普通的祖先祭祀 商人就殺掉了100個槍人和100頭牛作為祭品 而在陰虛的亡靈區中 就挖掘出2200餘座人祭的祭祀坑 總面積超過10萬平方米 可以說商朝是個極度低人權的社會 統治者與被統治者高度對立割裂 其中順從商王族的部分族群 上寫有些人身自由 而以槍、蒲、錫、儲為代表的非自由人 等待他們的只有淒慘的命運 以槍人為例 作為商王最愛用的人生 他們一旦被商人俘獲 只可能有以下三種歸屬 或是在祭祀中當祭品被活活處死 或是在宮殿宗廟落塵時被活埋 為建築奠基 或是在貴族死後成為被虐殺的陪葬品 而商人也為人生們研究出了花樣百出的死法 其中最乾脆的是罰 也就是砍去頭顱或者四肢 但商朝人對槍人有著近乎病態的虐待品 他們還發明出了火刑、靈池、剖刑、活埋、沉溺等各種恐怖的死法 而槍人的遺骨和肉身還會被做成工藝品和祭祀用的食物 這或許就是封神演義中 咒王袍洛大臣剖心比肝、海輔三公故事的真實原型了 所以說穿越去古代 千萬別選擇去商朝 就算去了商朝 也千萬別穿越到槍人身上 然而哪裡有壓迫 哪裡就會有反抗 商王朝對待人命如韭菜 也因此陷入惡性循環之中 為了維護暴虐統治 商王就要殺人、祭祀、立威 人殺多了就破壞了社會生產 只能繼續抓人殺人 長此以往 商王朝為數不多的時日 就只能在無止境的鎮壓和評判中反復拉鋸了 這時兩位有想法的商王 決定嘗試改變現狀 第一個試圖挽救商王朝的君主 是武丁的兒子族賈 在族賈看來 巫教祭祀的神實在是太多了 是時候對雍種的神譜和四典進行改革 這就是著名的族賈改制 首先族賈並棄對自然神的祭祀 而是將祖先神奉為最主要的祭祀對象 其次即便是對祖先神的祭祀 也必須再作劃分 由於商王朝的繼承製度不統一 自陳湯傳到族賈 雖然只傳了12代人 卻有多達24任商王 而其中半數並非族賈的直系祖先 於是族賈決定抬高直系先王的神格 貶低旁系先王 建立重晉系、清遠系、重直系、清旁系的宗法制 如此一來 父子子際的正統性便遠超過兄終弟及 這就是後世嫡長子繼承製的雛形 族賈死後又經過兩代商王 其孫吳以繼位 如果沒有紂王的話 吳以一定是商王朝最具傳奇色彩的君主 他先是將祖父族賈的改制事業發揚光大 用周紀和本紀制度鞏固了宗法制 為了證明自己的王權至高無上 吳以不惜將天神做成人偶 並與之肉搏大勝而歸 還用皮囊裝滿了血 用弓箭射穿 美其名曰射天 吳以的舉動 吳以是對傳統巫教權威的極大挑釁 這種用殺死象徵物來達到殺死本體的驗勝之術 證明瞭吳以宗教改革的決心 在他之後 孫子帝夷 曾孫帝興繼續改革 索性生前就稱帝 把自己同天帝畫了等號 有過之而無不及 事實證明 祖甲吳以祖孫的改制還算成功 吳以之後皆是父死子棄 商王收回占卜活動的主導權和解釋權 真人集團的權力被徹底削弱 政教最終合一 儘管祖甲為此得到亂湯吃法的罵名 吳以傳說中也因輕慢神靈而被雷擊致死 但商王朝終究獲得了苟延殘喘的機會 可改革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商王朝本就外患貧人 改制又得罪了蟠系王族和真人群體 內外交困之下 商王朝的大船已經到了四處漏水 暗下葫蘆浮起瓢的境地了 天下苦山久矣 人們等待著那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來結束這個黑暗且充滿苦難的年代 至於平凡搬家 迷信上頭 人命如酒 積重難返的商王朝 卻還活在老子天下第一的美夢中 揮動著票子和刀子 輸出戰爭和動亂 用扭曲的價值觀洗腦普羅大眾 正如《左傳·莊公十一年》中說的那樣 與湯最急 其兄也薄焉 結咒罪人 其王也污焉 商王吳以和他的繼任者們 還可能make Shang Dynasty great again嗎? 我是紀維義 大周八百年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