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附錄 【三國·附錄】14從三公府到尚書檯(一)漢初丞相的職權範圍和丞相府人員配置建築布局,以及相權與皇權、中央機關與地方政府的關係

古代王朝誌
5粉絲
1 次觀看·2025年12月17日
從本期開始
咱們將用幾期的時間來觀察一下
漢代中央政府的組織結構
是如何從三公府向上書臺轉化的
以此來幫助我們理解漢末
乃至未盡之交的某些政治事件
本期
咱們先來看一下
西漢中前期的丞相與丞相府
漢代的所謂三公
指的是在制度層面上
處於中央政府最高層級的三個常設職務
東漢時期這三個職務是
太尉、司徒和司空
西漢時期的則是丞相、太尉和御史大夫
而三公府
就是以這三個職務為核心構建的管理機關
東漢的三公制度是從西漢延伸過來的
而西漢的三公制度
則是對秦制度的繼承和發展
從秦到漢
全國政府工作的總負責人就是丞相
在制度上
國家的日常事務
尤其是其中的民事工作
都要導向丞相
所謂金印、紫壽、掌承天子、助理萬機
天下之事皆決丞相府
在秦漢
更準確的說
是在從秦到西漢中前期的這段時間裡
丞相以及他下轄的丞相府
職權內容可以大致分為三個部分
一、為全國的整體發展負總責
國家的安或者危
責任就在丞相身上
比如在陳勝吳廣發動起義
甚至一度打進關中之後
秦二世就直接責問當時的丞相李斯
為什麼讓盜賊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不僅是治安或者軍事問題
其他能影響全局的事情
也需要丞相過問
漢宣帝時期的丞相丙級
有一天外出的時候
正好碰到路上有人打群架
還死了很多人
但是丙級並不管這個事情
又走了一段時間
碰到有人趕著一群牛
這些牛都吐著舌頭喘著粗氣
丙級就專門派人過去詢問
看看這些牛是不是因為走了很遠的路
所以才氣喘吁吁的
丙級的身邊人就問丙級
為什麼丞相你不管人的死活
反而要關心一群牛的情況呢?
丙級的回答是
老百姓打群架
這個事情的影響侷限在一個地方
只要相關負責人履行他們的職責
照規定來處理就可以了
等到年底的時候
我會來考覈他們
如果他們處理的不好
我把情況上報給皇帝
讓皇帝對他們進行相應的處罰就行了
並不需要我停在路邊
專門過問這個事情
但是現在還是春天
如果一群牛並沒有走遠路
就已經氣喘吁吁的
這說明氣溫出現了異常升高的現象
天氣的異常必然會造成更廣泛的損失
而這就屬於三公的職責範圍了
所以我才專門派人去詢問情況
所謂宰相不親小事
三公典條和陰陽
職當優
事已問之
這種丞相只對全局負責
不親自處理具體事務的情況
在漢初表現得更明顯
漢文帝剛當上皇帝沒多久
有一次在朝會的時候
就向右丞相周伯詢問國家的司法和財政收支問題
周伯都答不上來
然後漢文帝又用同樣的問題來問左丞相陳平
陳平的回答是
司法問題找廷尉
財政問題找質訴內使
漢文帝就說了
既然事情都是他們做
那你又負責什麼呢?
陳平說
對上協助天子
對下讓政府的各級負責人都能完成他們的工作
對內讓人民團結在中央的周圍
對外則有效地管控境外民族和諸侯們
這些纔是我要做的事情
所謂上左天子李陰陽順四時
下禦萬物之矣
外政府肆意諸侯
內親赴百姓
使清大夫各得任其職嚴
二
對全國的官吏進行監察
丞相要想上左天子使清大夫各得任其職
那他就必須擁有對各級官吏進行任免的權利
沒有這個權利
也就談不上對政府的控制
而這項權利是以兩種不同的形式來實現的
在制度上
丞相不能直接指揮、任免
級別在兩千擔及兩千擔以上的政府人員
這裡麪包括了中央的九卿和地方上所有的郡國首相
能直接任免並直接指揮這些人的是皇帝
或者說是皇帝的詔命
丞相能直接指揮任免的是級別在兩千擔以下的人
這裡面則包括了地方上所有郡國首相的副手
以及全部的縣令、縣長
而對於兩千擔及兩千擔以上的人
雖然不能直接任免他們
但是丞相可以通過間接的方式對他們進行控制
因為除了兩千擔以下官吏的直接任免權
丞相還具備對整個行政系統的監察權
各級官吏的推薦、選拔和考覈
丞相都有權過問
有些甚至主要就是由丞相來過問
比如上級
上級的具體情況之前已經談到過
這裡就不再重複了
大體上上級制度可以看作是地方政府
漢代中央政府主要就是通過上級
來通盤掌握全國的社會民生情況
同時也以這些情況為主要依據
來對各級政府的年度工作情況進行考覈
並根據考覈的內容進行相應的處罰或者獎勵
而在上級制度中
具體審核地方政府年度工作彙報的
一般情況下就是丞相或者說丞相府
不僅僅是需要執行上級制度的地方政府
行政系統的所有單位負責人
都在丞相的監察範圍之內
每年的年中他們都要接受丞相的年度工作考覈
在職權範圍內的
丞相可以直接做出獎勵或者處罰決定
超過職權範圍的
比如兩千擔或者兩千擔以上的
丞相同樣也可以做出獎勵或者處罰決定
只是這些決定需要彙報給皇帝
經過皇帝批准之後
丞相再以傳達詔命的形式發布
這就是所謂的
遂竟丞相剋其奠罪奏行賞罰
皇帝不僅可以任免丞相
也可以不認同丞相的意見
不過在漢代尤其是西漢的前期
丞相在人事任免
官吏講成法律的扳行或廢除等等問題上的意見
多數情況下皇帝都是選擇認同的
就算意見有了分歧
這些分歧在多數情況下
也往往是以皇帝的妥協
至少也是臨時性的妥協而得到解決
東漢的陳忠在回顧這段歷史的時候
給這時期丞相和皇帝的互動關係所做的總結就是
漢惠帝時期曹參做了丞相之後
就很直接的對漢惠帝說過
陛下您就安靜的待著不要管別的事情
我們這些人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大家都遵守之前就已經規劃好的制度
這不就行了嗎
所謂高帝與蕭何定天下
法令即明
今陛下垂拱參等守直
漢文帝時期文帝想把賈邑任命為公卿
結果遭到了周伯和冠英兩任丞相的反對
最後也只能放棄
到了漢武帝時期
具備外戚身份的丞相田焚
他經常性的進入宮廷和武帝討論工作
幾乎成功的把兩千擔及以上官吏的任免權
也轉移到了自己手裡
所謂丞相入奏室坐與一日
所言皆聽
見人或起家這兩千擔全以主上
以上這些事情所反映的是
儘管在制度層面上部分限制了丞相的權力
但是在日常的政治運作中
丞相通過迂迴的方式
還是間接的取得了對整個行政系統
從上到下的完整人事權力
在西漢尤其是他的前期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現象
大致有這麼兩個方面的因素
一、政治理念
漢初流行著一種無為而治的思想
所謂無為並不是什麼都不幹
這種理念在政治上的完整表達是
君道無為、臣道有為
作為這一時期思想成果的集合
懷男子給出的解釋是這樣的
他說所謂無為對一個君主來說
就是要充分發揮臣下的作用
讓他們去負責具體的工作
承擔風險和責任
君主只要監督他們就可以了
一個君主要實現自己的意圖
應該引導外部的力量
通過外部的作用
使自己的意圖得到自然的實現
而不應該親自下場去操作
親自動手去實施
這樣君主才能維護自己的正確性
而只有總是正確的
才能讓自己成為國家思想上的領袖
而只有成為國家思想上的領袖
才能更好的引導整個國家
去實現自己的意圖
所謂因循而任下,則成而不勞
事故,律無失策,謀無過失
言為文章,行為以表於天下
丞相是行政工作的負責人
要完成這個工作
皇帝就必須賦予他管理整個國家的權限
而在這個權限當中
人事權又是最核心的部分
如果皇帝不能在實際上
把近乎全部的人事權力交給丞相
而是把很大一部分保留在自己的手裡
那麼這種做法既是限制了丞相的權力
同時也等於是把原本由丞相全部承擔的
政治風險和政治責任分走了一部分
轉而加在了皇帝自己身上
因此基於因循而任下,則成而不勞的政治理念
以及對律無失策,謀無過失
言為文章,行為以表於天下的追求
西漢中前期的皇帝們在一般情況下
都傾向於滿足丞相的政治需求
當皇帝把人事權儘可能地出讓給丞相的時候
對丞相進行事後追責的權力才能被保留下來
二、政治現實
之前已經談到過
在西漢前期
開國功臣群體在國家政治生活中
保持了很強的影響力
一個突出的表現就是
他們長期把持了丞相和太尉的職務
在這個時期的政治活動中
所謂丞相所請,皇帝就常常民有不聽
這個現象可以說是皇帝作為國家的君主
而對政治規則的刻意操作
不過同樣也可以說
是皇帝對開國功臣群體實際掌握國家行政體系
和軍事體系這樣一個現實的承認
或者說互相承認
開國功臣群體承認劉氏皇帝的法統
劉氏皇帝承認開國群體所擁有的實際政治權力
至於上面所說的漢出無為而治
君道無為,臣道有為的思想
一定程度上則看作是開國功臣群體和劉姓皇室
基於自我保護的前提而互相磨合的結果
劉姓皇帝把實際的行政權力交託出去
保留了政治領袖的地位
開國功臣群體承認了劉姓皇帝的領袖地位
換取對國家行政體系的實際控制
不過不管是基於政治理念還是政治現實
西漢中前期丞相職權內容的這種狀態
以及丞相和皇帝
或者說相權和皇權之間的互動關係
這些條件造就的一個結果就是
無論實際的情況如何
至少在可見的層面上
這個時期國家政權的運作中心是在丞相
以及他的丞相府
或者換句話說
主要的國家政策至少在表面上是由丞相來發動的
請大家注意
兩漢時期政權和政局演變的核心內容
就是國家政策的發動者由誰來擔當的問題
國家的政策需要丞相來發動
各種事務也都需要丞相去過問
這些都不是丞相一個人單獨完成的
實際上大部分的細節工作
都是丞相府的各個機關來處理
所以才說是天下之事皆決丞相府
而不僅僅是皆決丞相本人
在制度上級別在兩千擔以下的職務
丞相都有權自主任免
也就是說
丞相府裡所有機關人員的配置
都是丞相一個人決定的
從一些相關記錄提供的數字來看
丞相下轄的在丞相府裡辦公的官吏人數
在西漢中期就形成了至少三四百人的規模
而且這個規模一直維持到了西漢覆滅
在這幾百人裡頭
百擔級別的有162人
兩百擔級別的有100人
三百擔級別的有80人
四百擔級別的有82人
這些還只是在行政編制之內的中低級官吏人數
不包括高級官吏以及他們的家屬
在丞相府裡提供服務的奴僕和官方奴婢等等
也不包括因為各種私人或者工作上的原因
而短時或者臨時居住在丞相府的人
如果把這些人都計算在內
那麼丞相府裡同時保有的人數
甚至有可能達到一千左右
而對這些人進行統一管理的就是丞相長使
在丞相府裡辦公的各單位負責人
可以簡單的統稱為院使
而長使就是院使之長的意思
丞相長使有兩個人級別都是千擔
不過關於他們的實際級別是有多種看法的
漢武帝時期在丞相府的行政編制裡
又增加了一個比兩千擔的職務——私職
按照制度達到或超過兩千擔的職務
丞相是不能自主任免的
那麼從這個方面來說
私職在丞相府裡的級別應該就超過了千擔的丞相長使
但是就實際發生的情況看
丞相私職和丞相長使是不做等級比較的
這可能意味著
一、丞相長使實際的級別就是兩千擔
比如在漢書裡也有記錄說丞相長使是兩千擔
如果是這樣
那丞相長使的級別比丞相私職還要高一些
二、丞相長使確實是千擔
但是因為丞相的級別是和諸侯王齊平的萬擔
因此作為丞相之下地位最高的人
同時又是丞相府各項工作的具體管理者
丞相長使在政治上也被當作兩千擔來看待
而至於丞相長使的實際工作
則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部分
一、替丞相管理丞相府的所有工作人員
對丞相府的一切事情都有權過問
所謂職無不兼
二、替丞相執行一些重要的任務
比如代表丞相去統籌地方政府的工作
維護治安、震懾地方勢力
或者代表丞相向皇帝進行工作匯報等等
三、在碰到重大事項的時候
丞相長使還得為丞相提供解決問題的方案
比如漢初最後一任具備開國功臣身份的丞相申圖嘉
他在會見袁昂的時候說
你來找我
如果是有工作上的事情
那可以先和丞相長使
以及長使以下的其他工作人員進行討論
然後我再把你們討論的結果匯報給皇帝就行了
如果你來找我是為了私事
那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可以說的
丞相長使再往下就是分管不同業務的諸曹
以及領導諸曹工作的諸曹院使
或者也可以叫曹院
在之前已經談到過漢代郡政府行政編制的情況
而新漢時期丞相府的諸曹以及諸曹的業務範圍
大體上就可以看作是對郡政府行政編制的放大
也就是說和地方政府一樣
在形式上丞相府裡也包括賊曹、絕曹、奏曹在內的各種單位
一般認為丞相府裡至少應該有13個曹
不過這種認識是來自東漢
西漢特別是西漢中前期
丞相府裡是不是也有13個曹
或者是不是隻有13個曹
這些問題現在都是無法確定的
不過鑒於丞相或者說丞相府
是這一時期國家政策的主要發動者
它內部分管各個方向的業務單位應該是不少的
而在這些單位裡
最重要的就是西曹和東曹
西曹大致負責的是丞相府內部的人事工作
丞相府諸曹工作人員的選拔考覈就是由西曹來負責
而東曹的業務範圍也是人事
不過這個單位的工作方向是對外的
各級政府負責人的選拔、任免、簽調
包括這些人員檔案的建立和保管等等方面
就是由東曹來負責的
對地方政府行政負責人來說
每年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年終工作彙報
也就是上記
在制度上上記是要由丞相來審核的
不過前面已經說了
丞相的工作特點就是不輕小事
那麼對上記中所涉及的工作細節
以及各類數據的甄別、考覈、評定
應該就是由東曹來具體操作的
就是對地方政府日常工作的監察
也屬於他們的工作範圍
在漢武帝時期的十三部次使制度建立之前
監察地方的所謂次使就是由這裡派出的
另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崗位就是
黃閣主部或者說主部
這個崗位並沒有特別明確的業務範圍
基本上就是以丞相個人為中心
處理一些相關的事務
上面說丞相長使可以作為丞相代表
去處理相關的問題
而主部同樣也可以
只不過長使的這種代表權是制度上的
而主部的代表權則更多的表現為一種私人的性質
從丞相府到縣政府、行政編制上都有主部
他們也都是各級負責人在行政單位中最親近的人
並廣泛參與到各級行政長官的私人生活當中
丞相府有諸曹
郡縣政府也有諸曹
不僅是業務範圍
就是他們各自的單位名稱也是基本類似的
不過雖然從中央到地方
各級諸曹之間存在著一定的指導與被指導的關係
雖然他們之間還有信息上的溝通
但是他們並不是上下級關係
丞相府的某個曹並不是郡政府某個曹的上級單位
郡縣政府的諸曹在制度上
不對丞相府的諸曹負任何責任
需要他們負責的是他們所隸屬的各個郡縣的行政長官
上面說
丞相和皇帝之間的關係是
因循而任下、責成而不勞這種政治理念的體現
其實從全國行政體系的運作情況來看
以丞相府為核心的中央政府
和以郡縣為主體的地方政府之間
他們的組織關係和互動也同樣受到這種理念的支配
丞相府以幾百人的規模
要對面積幾百萬平方公里
人口幾千萬的國家做到長期的有效控制
而且還要在這個基礎上做一些事情
他主要依靠的只能是各級地方政府的自我運作
而丞相府在整個行政體系的運作中所起到的作用
更多的還是政策的發動者和政策實施過程中的監督者
上面說到的丞相的主要工作內容
基本上也就是這些
整個行政體系
尤其是其中各級地方政府的運作
更多的不是依賴於丞相府在制度上的指導
或者技術上的支持
而是依賴於本身所處地區的物質條件
以及各種成文的法規和不成文的故事
或者說慣例
丞相府對各級地方政府的控制
具體的手段就是監督地方政府
在法規和故事的框架之內是否能有效的運作
丞相府對整個體系的調整
則是通過發動新的政策
修訂法規
變動慣例
更換人員來實現
當然各級地方政府經過幾百年的發展
在自我運作上越來越成熟
越來越不需要自上而下的制度指導
或者技術支持
這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說完了丞相以及丞相府的人
下面咱們再來看一下丞相府本身
元代的洛天香說
西漢的時候
在長安城裡設立了自己官署的單位
一共有九個
根據現在的發掘情況去推測
其中丞相府的位置應該就在衛陽宮的東側
東漢的時候
三宮府的位置也依然保留了位於宮廷東側的這個特點
丞相府的建築佈局整體呈現為方形
它最外層是圍牆
這些就是丞相府的外牆和外門
外門比較寬闊
車輛可以直接進入
從外門進入丞相府之後
再向裡走就是第二道圍牆
這就是內牆
它的每一面也都各開一個門
這四座門就是中門
中門對車輛有限制
到了中門這裡人就要下車
從中門再向裡走就是第三道圍牆
同樣也是有四座門
這道圍牆叫閣牆
門叫閣門
閣門要比中門和外門小很多
它的高度可能不到兩米
自然也不允許車輛通過
在外牆和內牆之間的這片區域
應該是低級別工作人員的辦公區和宿舍區
宿舍區和辦公區可能是各自集中佈置的
也可能是連在一起的
而從漢代河南縣縣城的發掘情況來看
辦公區應該是由一個個獨立房間組成的
每個房間的面積大約有十幾平方米
不過這個是河南縣縣政府的情況
丞相府的辦公區是否也是這樣安排的
則不是很清楚
如果是的話
每個房間的面積可能會更大一些
從位置上來說
一些有大量對外業務的單位
應該就設立在這個區域
同時中央從地方徵召的人員
其中的一部分可能也會被暫時安排在這裡待命
至於提供服務的官方奴婢
丞相府存放物資或者檔案的庫房
應該也被安排在這個地方
東漢的《英少》有一部著作叫《風俗通》或者《風俗通譯》
書裡頭有這麼一個故事
說喬璇剛當上司徒長使的那一年
碰到了一件怪事
在五月底的某一天晚上
半夜的時候
她忽然看到東側的牆壁上出現了一片亮光
好像從牆壁上開了一扇門
她用手去摸
就發現牆壁還是牆壁
沒有變化
問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說沒看見
等她繼續躺到牀上
亮光就又出現了
喬璇就非常困惑
到第二天的早上
作者英少去找她
喬璇就把這個事情跟英少說了
後來還是英少替她解決了這個問題
在這個故事裡頭
作為司徒長使的喬璇
她晚上休息的地方就是在中門之外
那麼從喬璇的情況來看
西漢的丞相府長使
他們的辦公地點和宿舍
應該也是被安排在內牆和外牆之間的這片區域
西漢時期的丞相長使有兩個人
而丞相府四個外門裡頭
最重要的就是東門和西門
那麼兩個長使
他們辦公地點和宿舍的具體位置
應該就是在靠近東西門的地方
如果是這樣
那麼作為丞相府裡
職無不兼的實際管理者
他們就是在丞相府的最外側區域
向內進行監控的
而從這個區域再向裡走
就進入內牆和隔牆之間的這片區域
這裡就是丞相舍
這就是丞相府的核心區
這個區域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
一,百官朝會殿
這是丞相府裡最大的單體建築
這個建築平時
既是丞相和丞相府內各部門的會議室
也是丞相和其他宮廷大臣的會議室
如果遇到重大問題
皇帝也可能到這裡
和其他宮廷臣僚一起討論
由於室內空間比較大
每年一次的上祭也在這裡進行
二,諸曹
丞相府的主要核心單位都集中在這個區域
其中東曹和西曹就分佈在閣的東西兩邊
其他曹則主要分佈在閣的北部
諸曹院使作為核心單位的負責人
他們的家屬也可以居住在這個區域之內
也就是說丞相府在這裡
也為他們提供宿舍甚至單獨的院落
辦公地點設在閣門附近的就是主部
如果說丞相長使是丞相府裡所有官吏的直接管理者
那麼主部就是丞相社這個區域之內核心單位的領導
這些單位和丞相的溝通聯繫
一般就要通過主部來實現
再向裡走
閣牆圍起來的地方就是閣
或者叫閨閣、中閣、廳室閣、皇閣
這裡就算是丞相個人的家了
丞相的家屬以及服務他們的奴婢就生活在這個地方
而之所以把這裡叫皇閣
是因為閣門是黃色的
漢代的宮門以黃色為主
而除了宮門之外
只有三宮的官屬可以把門塗成黃色
閣或者說皇閣
它也被分成兩個區域
南部的叫正堂或者前堂
北部的就叫北堂或者後堂
《北堂書抄》這部著作
它之所以叫這個名字
就是因為在編輯的過程中
相關資料直接來自隋朝祕書省的後堂
漢代丞相府的正堂也叫廳室或者廳室
這裡是丞相本人的日常辦公場所
也是他會見客人的地方
上面所說的丞相生徒家和元昂的對話
應該就是發生在這裡
至於北堂則是丞相休息娛樂的地方
他的家屬和相關的服務人員就生活在這裡
閣是丞相府裡最核心防衛也最嚴密的地方
漢末的時候呂布反叛了董卓
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和董卓家裡的女性私通
而之所以會發生私通的事情
就是因為董卓在成為相國之後
就把相國府裡中閣的警衛任務交給了呂布
因此呂布可以接觸到董卓家裡的女性
丞相府的以上建築佈局情況並不是一種特例
實際上丞相府的佈局邏輯
和漢代宮廷的佈局邏輯是基本一致的
三公府在規模上大小不同
但是在建築佈局上則基本類似
而且不光是三公府
漢代從中央到地方的各級政府單位的官方建築
在佈局邏輯上也都是大體類似
即使到東漢乃至於漢末三國未進時期
這種官方設施的建設思路也是大體延續的
以上就是西漢中前期
作為三公之首的丞相以及丞相府的基本情況
下一期咱們再來看一下這個時期的太位和御史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