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懂的中國藝術史 趙孟頫(七)大結局

祝唯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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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次觀看·2025年12月17日
各位好,我們講最後一期的趙孟甫
我們提到每個領域的時候都會發現一些繞不開的人物
他們貢獻巨大,影響深遠
就像醫學領域的華佗,張仲景,孫思邈,李時珍
詩歌領域的李白,杜甫,王維,蘇世等等
而在書畫領域中,趙孟甫跟王羲之,歐陽詢,顏真卿一樣
也都是必然繞不過去的人
趙孟甫是中國最近700年影響最大的藝術家
期間沒有第二個人能與其爭鋒
趙孟甫這個人我們知道他先天資質過人,後天又極其勤奮
這讓他變得特別全面
事實上,趙孟甫是中國藝術史上第一個講詩書畫印集於一身的藝術家
有人說,詩不經,無從言畫,書不攻,無從作畫,印不妙,無從章畫
就是說各個藝術門類之間的關係這麼密切
作爲一個天才,趙孟甫總能在每個領域都做得特別出色
我們以印章爲例,先說一個最小的事情
自從趙孟甫開始使用這種珠紋印之後,元代後來的藝術家廣泛採用這種做法
以至於我們今天會把這種印紋風格稱爲圓珠印
印章在中國出現很早,因爲竹簡上的鋒泥要用印章加蓋
所以秦漢時代我們知道,這個印章就成了官員的標配
所以我們就形成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印章文化,一直到今天
後來印章的應用範圍越來越廣,到了唐末五代期間
人們就開始經常把印章加蓋到書畫上面
比如郭若虛的《圖畫鑑文志》就記載了李裕
就有在書畫和書籍上面蓋印章的習慣
他說,李後主才高識博,雅尚圖書,敘句記封,幽經鑑賞
今內府所有圖竹,即人家所得書畫,多有印傳
曰,內奠圖書,內合同印,鑑業文房之寶
內思文印,集賢書院印,等等的很多
宋徽宗趙集也經常把他那個雙龍小印
還有鄭和宣和這些印章加蓋在他鐘愛的書畫上面
明清的很多收藏家也都有效仿
到了清代我們知道那個蓋章狂謀
乾隆皇帝把這種做法發揮過了頭
經常讓我們產生不適感
什麼叫不適感呢,就是看得想吐
但是我們也應該可以看出來
在元朝之前呢,這些印章的作用
主要是用來標識記錄和收藏紀念等等
多數並不是藝術家本人加蓋的
而且很少考慮到印章本身的審美問題
這種情況到了趙孟甫開始發生轉變
趙孟甫在他的多數作品的落款後面
都加蓋一方趙氏紫昂的朱文印章
也就是說,從趙孟甫開始
把印章作爲整個作品的一部分來對待
由於趙孟甫擁有巨大的影響力
他又下筆急速如風雨,作品數量巨大
所以他就迅速掀起了元代藝術家私人用印的風向
趙孟甫的朱文印章成爲大家模仿的對象
最終就形成了這種原朱文的這種元朝特色的印章風格
當然雖然趙孟甫在印章和詩文上都有很大的貢獻
但是詩書畫印,趙孟甫真正能夠成爲一代宗師
還是因爲他在書法和繪畫方面的成就
我們知道北宋的趙集
就有在繪畫上面題寫詩詞的這種行爲
但是這種做法並沒有在後面被普及
直到趙孟甫出現以後
藝術家們纔會經常在上面留下詩詞
時間感想等等各種把聞
這些文字經常攜帶的信息
比繪畫本身甚至還要重要
比如我們今天仍然能看到趙孟甫大面積提拔的繪畫作品
大概有六幅分別是雀華秋色圖
燃旗圖
藍繪圖
二陽圖
雙松平遠圖和繡石書林圖
這種做法從此就成爲風尚
我們提到趙孟甫
就會首先說他是楷書四大家之一
因爲趙孟甫在他書法方面的成就不可謂不大
但是應該說他個人對於中國書法的貢獻
主要還是一個查缺補漏的作用
他確實填補了一塊審美的空缺
但是卻沒有能夠大範圍的開拓書法審美的新邊疆
我們想即使沒有趙孟甫
中國書法史的基石也不會出現明顯的動搖
比如楷書四大家如果沒有趙孟甫的話
那可以再填進來一個虞世南呀
或者褚遂良都毫無違和感
但是他對於繪畫的作用
其實是大於對於書法的作用
我們經常感慨
說趙孟甫這個人真是什麼都畫得好
山水人物花鳥竹石鞍馬無所不能
工筆寫意青綠水墨無所不精
水墨好色色也好寫實好寫意也好
他開創了元代新畫風
所以被董吉祥稱爲元人冠冕
如果說唐宋繪畫的意趣在於
作畫講究法度
重視形神兼備
風格華麗細膩
而元代以後的繪畫呢
他的意趣更多體現在書法畫的寫意上
注重書寫情懷
趙孟甫在這期間起到了一個橋樑作用
說到中國繪畫史
尤其是中國文人畫史
趙孟甫是一個關鍵人物
追求古意呢
是趙孟甫繪畫的起點和根基
他是用一種非常虔誠的態度
學習北宋之前的繪畫
你看他潛心臨摹
反覆鑽研
對於唐宋之間的名家經典
他都下過功夫
比如我們說過他的青綠山水
是學習唐朝李嗣遜父子
畫馬是學習唐朝的韓幹
但是趙孟甫
他並不會真的照搬古人的畫面
他總是在自己的作品中
表達出一些他不一樣的味道
比如他畫的條梁圖
這幅畫是一個紙本水墨
縱是22.7釐米
橫是49釐米
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
這是趙孟甫畫馬的精品
我們注意到
他這個畫面就像唐朝的韓幹一樣
只用白描蘊染
一人一馬在風中矗立
人物的這個衣袖和下背
還有這個鬍鬚啊都迎風飛舞
渾圓的腹部呢高高隆起
你看也是唐風
他右手抬起啊
試圖遮擋迎面吹來的風沙
左手呢牽一匹黑馬
這個風從馬的後面吹來
這個馬又低頭
導致它頸部的鬃毛被風吹起啊
根根倒立
畫面上的看起來充滿張力
雖然那個畫中的筆墨技法
和人物的着裝都充滿唐風
但是我們看這個馬匹啊身體勻稱
姿態自然
引眼就有那種書卷氣
而不是那種韓幹的富貴風
趙孟甫追求古意
當然也不限於畫山水和馬匹啊
事實上他走得更遠
對於花鳥和牛羊
趙孟甫也早有涉獵
北京故宮藏一幅幽黃帶勝圖啊
是趙孟甫不多的花鳥畫精品
這幅畫呢是均本色色
縱是25.4釐米
橫是36釐米
幽黃這兩個字呢
出自屈原的九戈山鬼
是竹子的意思
帶勝呢是一種鳥
畫面是一隻鳥啊
就是帶勝鳥
棲於竹枝之上
它正在回頭顧盼
你看這個竹子啊採用雙鉤填墨的技法
就是黃泉那種技法是吧
竹枝繁蜜而竹葉稀疏
帶勝的鳥這個畫法呢又是一種墨谷法
就類似於徐熙啊
他們這這些畫法
複色嚴謹筆法工細
如果觀察細節啊
這幅畫的意境
我們發現還有一些不足之處
比如這個竹子畫的過於繁蜜
比北宋崔白的那個寒雀圖你看
這樣的頂級花鳥畫家
還是要遜色幾分
但是技法上明顯是像五代
和北宋的月底畫家靠攏
如果說趙孟甫畫花鳥不多
那畫牛羊就更少
美國的弗里爾博物館藏有一幅二羊圖
也是趙孟甫畫羊的絕版
這幅畫呢是紙本水墨
縱是25.2釐米橫是48.4釐米
這個畫面中沒有鋪設任何背景
只有兩隻羊
一隻長毛山羊低頭吃草
一隻黑白花的綿羊昂首回眸
趙孟甫對這兩隻羊
除了頭部刻畫比較精緻之外
其餘部分呢都是簡單處理
但是這兩隻羊看起來都逼真寫實
這兩幅畫我們注意它處理的不同
山羊的毛採用幹筆村擦的方法畫出羊毛
這個綿羊的毛呢
採用溼筆點染的方式畫出羊毛
兩者相應成趣
畫面整體的構圖和氣韻處理上
跟唐朝韓晃的五牛圖非常像
但是這個羊的質量和表情處理
都略顯稚嫩
跟韓晃是比不了的
這一點呢趙孟甫自己也承認
他在畫面結尾處的八文中說
說魚嘗畫馬
喂嘗畫羊
因忠信求畫
就是有叫忠信這麼一人求畫
於故細微寫生
隨不能逼近古人
頗於氣韻有得
就說我畫的雖然跟古人還差一些
但是氣韻上
哎已經有心得
我們從這一系列的作品中就能看出
趙孟甫對於學習古人
那是發自內心的
他對於自己體上的古藝
那絕不只是嘴上說說
而是伴隨有自己大量的創作實踐
更重要的是
趙孟甫的古藝啊
他並不是機械的套用
甚至抄襲
他說的古藝是深刻的
不是表面的
他是要施古人之心
而不是施古人之技
是發古人之憂情
追古人之雅趣
摸古人之精神
會古人之深意
而不是抄襲古人之方法
照搬古人之畫面
不過我們必須說啊
如果趙孟甫一輩子
他只喊着要學習古人
那他的格局啊
跟一個普通的鄉下秀才
也沒有太大區別
但是趙孟甫畢竟是趙孟甫嘛
他還更深層次的主張說
道出雲山是我師
他的意思呢
就是不能拘泥於古人的表達
而是要走近自然
去獲得真實的感受
我們知道後來清代的四王
你看他們的畫的最大的問題
就是跟真實的自然過於遠
只是表達一個在書齋中的感受
趙孟甫呢還主張書畫同源
他是利用書寫的技法
直接去表現繪畫
如果說提倡古藝
屬於趙孟甫藝術中
側重傳承的部分是打基礎
那趙孟甫講的書畫同源
就是開創了一個全新的文人時代
是八高度
我們都知道
元代的並不是文人畫藝術形式
首次出現的時期
早在魏晉南北朝時期的文人畫
已經初見端倪
唐代王維啊以及北宋的蘇氏
均提過文人畫的理論
並且伴隨有時間
但是文人畫演變成一個發展成熟的
繪畫體系
卻發生在元代
確切的說呢
是發生在趙孟甫之後
這跟趙孟甫身體力行的提倡
有很大關係
當通過學習和臨摹古人作品
學到古人的技法
領略到古人的精神之後呢
走近自然去創造自己理想中的作品
就變成了趙孟甫的終極追求
如果我們看趙孟甫的洞庭東山圖啊
就能知道他走的究竟有多遠
這是一幅捐本歷首
縱是61.9釐米
橫是27.6釐米
現藏上海博物館
這個畫面描繪的是
太湖中洞庭山的湖光山色
據說這個洞庭山呢分爲東西兩山
這個畫面主要描繪的是東山
遠處看這個山勢不算高大
但是呢山峯也是拔地而起
顯得層巒疊丈
近處是一片小的土坡
上面長一些高大的橋木
中間這個湖面用精細的筆觸繪製出
微波淋淋的水面
是典型的依水隔兩岸的構圖
這個畫面山石採用董源氏那種砒麻村
畫中的草木和樹葉
也都用各式的苔點表達
上面還有作者的題詩
我們注意到趙孟甫畫這樣的作品是很快的
所以他同時代的一個人叫代表源
在善源先生文集中就說
子昂作畫
觸不經意
對客取紙墨
就是對着客人就拿出紙墨
遊戲點染
遇樹則樹,遇石則石
就是畫得很輕鬆
想畫一棵樹就畫一棵樹
想畫一塊石頭就畫一塊石頭
這幅畫已經具備了元代文人繪畫的全部特徵
所以明代後來那個王世珍曾經說
說文人畫起自東坡
至松學敞開大門
這句話基本上客觀的道出了
趙孟甫在中國繪畫史上的地位
趙孟甫晚年徹底把五代以來的遊觀山水
轉向了這種抒情山水
讓繪畫變得詩意化和書法化
讓繪畫更加直接地表達作者的情緒
他爲後來元四家的出現做足了準備
也鋪平了道路
這是趙孟甫在繪畫方面的貢獻
各位好
我們做一個小廣告
接下來十年呢
我們主要的工作是做一個
模擬傳統文人成長的路徑
做一個集書法繪畫
中國人文同時講解
經讀古文這樣的一個綜合課程
不僅是技法練習啊
儘量還原中國古代文人的一個
成長和學習環境
第一部分呢就是動手的
我們寫字
畫畫
包括印章呀
這些記憶逐步展開
第二部分呢
是包括藝術史論在內的
中國古代人文通識的深入研究
不再像平時節目那麼傾聽點水
而是從指導實踐的角度出發
深入瞭解傳統文化
第三部分呢
是古代文化的典故講解
會講一些歷史典故或者是小故事
第四部分呢就是經讀古文
這個是我特別看重的
我給大家找出一些古代
那些最經典的文章
通過反覆的經讀
最終把古人的表達方式和思維方式
內化成我們真正自己的
讓我們從內到外的實現蛻變
我把所有要學習的內容啊
包括字帖繪畫
點擊和文章
按着先後和難易程度
大概整理到十年的課程裏面
每一年呢
安排48周的課程
就是每一年呢都是單獨收費的
我們這次課程
不設任何年齡和專業要求
就是從零基礎開始
從拿毛筆開始
第一年的學費呢定到3800
相當於每天一頓早餐錢吧
我們還會附贈送一個
價值398元的
筆墨紙印的一個文具包
中間的每一個東西啊
都是我精挑細選的
這在書畫培訓領域啊
算是特別親民的了吧
我們正式開課時間是
2025年的4月15號
在開課之前報名的呢
我們還會贈送一套古文觀止
中華書局出的
好感謝各位的捧場
趙孟甫對於元代藝術的影響
還體現在人才上
我們可以毫不誇張的說
幾乎整個元代畫談都跟趙孟甫有關
首先趙氏一門本身啊
就出現了很多頂級好手
比如像妻子管道生
次子趙雍
孫子趙林
外孫王蒙
都是元代的重要畫家
高克公
仙魚書
鄧文元
康禮瑤瑤這些人呢
都是趙孟甫的朋友
像張宇
黃公望
陳林這些人都是趙孟甫的弟子
元代後來的很多藝術家
都受到過趙孟甫的點撥或者指導
其中濁然成家的也不在少數
比如像黃公望
祝德潤
曹芝白
姚延青
唐帝等等
黃公望就曾經非常深情的說啊
當年親見公徽薩
宋學宅中小學生
書法方面呢
趙孟甫也經常點撥後背
比如像元代的張宇
他原來是個道士
你看在30歲左右呢
他就認識了趙孟甫
他曾經請教趙孟甫書法
趙孟甫呢就告訴他
去學李庸的雲徽將軍碑
你看這個時候趙孟甫晚年他也在
自己也在學李庸嘛
所以他在告訴張宇
說學李庸的這個雲徽將軍碑
從此據說這個張宇書法大進
我們都知道元代話壇有元嗣家的說法
這個組合呢
最早是由明代的王世珍啊
在《偃州山人》四部稿中
他說啊
趙松雪孟甫
沒道人無政重規
大吃老人
黃公望子久
黃鶴山橋王淑明
元嗣大家也
但是後來那個董其昌啊
覺得這個趙孟甫在繪畫方面的貢獻
實在是太偉大了
他就把趙孟甫單獨拿出來
成爲元人冠冕
把元嗣家中啊
就補充塞進去一個泥棧
他在《華禪師隨筆》中說啊
元季嗣家以紅公望爲冠
而王蒙泥棧無重規
與之對類
此豎宮平畫竟以高顏鏡
配趙文敏
高顏鏡呢就是高克公
孔非偶也
就是在董其昌的眼裏啊
這個高克公的水平啊
根本配不上跟趙孟甫齊名
這也是我們今天說元嗣家
這個組合的最終定名和出處
總的來說呢
後世對於趙孟甫繪畫貢獻的認識
還是比較統一的
爭議大的是書法
我們知道趙孟甫他一生性格溫和
但是他絕對不會想到
他的書法會受到後世如此尖銳的批評
比如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清代有一個
叫張庚的人
他說趙文敏大節不息
故書畫皆嫵媚而帶俗氣
就說趙孟甫這個人啊
他大節不保
所以這個書畫都有嫵媚的俗氣
批評趙孟甫最嚴重的還是明代的富山
他說啊
他自己早年學習晉唐人的楷法
怎麼學都不像
但是呢學趙孟甫
一學就像
飢渴亂真
於是他就感慨說人哪
學好人學正人君子就很難學
學匪人呢學壞人呢就很容易
適如學正人君子者
美絕孤棱難進
將以匪人有啊不絕其日親者
後來他就更激烈的說啊
於及不起趙孟甫
薄其人遂惡其書
盡戲事之啊
亦未可後非
孰昧卓越自知賤態
我們注意到
總的來說
批評趙孟甫的人
都是脫離書法本身的
原因呢
就是因爲他們認爲啊
趙孟甫是世源的軟骨頭
以人品定書品的做法
自宋代以後就非常流行
比如我們聽過南宋朱熹
就講過這麼一個故事
說他早年啊跟同學劉貢傅
有過一場關於書法的辯論
朱熹呢當時是學中瑤的賀節表
這個我們也講過是吧
劉貢傅呢
當時是學顏真卿的《陸府帖》
這個朱熹呢
有一天就見稀稀的湊過去
跟劉貢傅說
說哎
你看我學的這個是三國中瑤的字啊
你學的呢是近代顏真卿的字
你看唐代在宋人看起來還是近代的
你看我這個他更有古意
你跟我比不了吧
誰知道呢
這個時候劉貢傅說
我所學者唐之忠臣
公所學者漢之篡賊爾
這個朱熹一聽這話
哎馬上掃個大紅臉
竟無言以對
你看這件事情對朱熹的觸動非常大
並且他認同劉貢傅的說法
劉貢傅呢
就代表我們中國人的一個普遍觀點
就是評價一個人的書法
首先要看他的人品
大節不虧才能論書法
那這樣我們評價趙孟甫就簡單了
是吧
首先看趙孟甫是不是大節有虧
說來說去啊
就是因爲趙孟甫身爲宋室後裔
去做了元朝的官
就像明代的項目
在書法雅言中說
趙孟甫的字啊
鮮眉柔露
書法大節不奪之氣
所以以天水之意啊
天水就是宋朝皇室嘛
甘心仇敵之路也
我們看趙孟甫是不是那麼卑劣呢
還有待考證
但是罵他的人有失厚道
卻已經歷歷在目了
就切不說我們放到今天的視角
蒙古族已經成爲我們中國的一個民族
元朝呢也是我們中國的一個朝代
即便站在當時看
趙孟甫是在天下漢人都已經臣服了之後
才做蒙元的官
而不是在兩軍陣前投敵倒戈
天下人都服了
你偏偏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
提這種不切實際的要求
其實呢
這些人的目的
就是爲整個族群懦弱無能啊
找一個出氣筒罷了
這就是古今很多人都會有的一個心態
就像現在的網友是吧
只要一上網藏在那個屏幕後面
馬上就變成了道德聖人
那鍵盤敲得火星四濺
口水呢又能把鍵盤噴得晶溼
對於別人那都提最高的道德要求
對於自己呢
那隻要求守住最低的法律下限
還口口聲聲的爲自己開脫
說你們就是名人嘛
你們就是皇室後裔嘛
你就要承擔更多責任
我就是吃瓜群衆
哎
我就可以藏在人群中不要臉
像這種網絡的匿名性
它都降低了參與者的道德約束感
可是我們要知道
道德這個東西啊
它是用來要求自己的
不是用來攻擊別人的
就像宋代大明士臨波啊
在《醒心錄》裏面說
禮儀廉恥
可以律己不可以繩人
律己則寡過
繩人則寡和
寡和非奢侈之道
故君子則己
小人則人
用道德來要求別人的人啊
都是臭流氓
我們要求別人只能要求法律
最高的標準呢
也就是規則
就像當初啊
文天祥像謝方德
他們這些人北上的路上
有大量的人上前勸他們死就是制裁
人們總是願意站在自己安全的地方
去定奪別人的生死
就看別人爲自己的想法或者理想
去犧牲和奉獻
我們說只有一種勸別人死是合理的
那就是用自己的頭去勸
而不是用自己的嘴去勸
而事實上呢
真正有氣節有骨氣的人
那個在原末都已經犧牲了
你像文天祥像陸秀夫
他們有資格嘲笑趙孟孚
而每一個活下來的人都是順從者
或者是順從者的後代
我們都沒有資格去嘲笑趙孟孚
我們其實想問一個問題
如果趙孟孚不出世
那元朝還會是元朝嗎
大概率還是會是吧
那趙孟孚還會是趙孟孚嗎
大概率是不會
如果趙孟孚一生窩居在胡州老家
那他充其量會成爲另一個前選
沒有後面那麼高的格局和視野
沒有那麼多的遊歷和建藏
那趙孟孚絕沒有可能成爲一代宗師
趙孟孚因爲特殊的出身
性格和成長之路
最終才成爲那個一代宗師的趙孟孚
中國書法史上
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寫的如此之好
又如此之快
下筆神速如風雨
一日能書一萬字
據說趙孟孚兩天時間就能寫完一篇
六體千字文
所以雖然經歷700年的滄海桑田
趙孟孚存世的作品數量仍然很可觀
據統計啊
他的書法作品今天有200多件
繪畫作品還有30多件
這些作品現在都是我們中華文明
最重要的文化遺產
限於篇幅呢
我們有一些也沒有查到確切紀念
所以大部分作品我們都沒有提到
應該說趙孟孚的出現扭轉了
北宋末年以來這種書談
自私求怪的現象
起到了力挽狂瀾的作用
原末有個人叫盧雄雲啊
他對於趙孟孚書法的作用
有一段非常中肯的評價
他說書法自唐沿流以來
多上筋骨而乏風韻
然誤筋骨者則失於狂躁
喜風韻者則過於軟媚
求其艱善而失忠者亦難矣
就是說在這個筋骨和風韻之間
取得平衡啊
這是非常難的一件事情
治宋李建忠、蔡君墨被追六朝
見稱於實
就是宋朝的李建忠、蔡湘這些人啊
他們學晉唐
學的很像
在當時很著名
論者幽謂能盡善
但是呢也沒有做到盡善盡美
本朝趙衛公時去高遠
跨越古人
忠彼忠王而出入晉唐
不爲近代習上所迥述
海密書法爲之一變
就是說因爲出現了趙孟孚
所以海密的書法情況
就發生了一個巨大變化
事實上那些真正懂書法的人
最終都能知道趙孟孚的價值
根據董其昌在晚年回憶
他說餘年十八歲學晉人書
就說我十八歲的時候
就開始寫王羲之寫王獻之了
得其形模便目無無形
就那時候就已經看不上趙孟孚了
今老矣使之無形書法之妙
等我年紀大了
我才知道趙孟孚有多厲害
罵了一輩子趙孟孚的富山呢
在晚年作了一首詩叫秉竺
秉竺起長嘆
其人響斷腸
趙斯珍足矣
管璧亦非常
醉其九幽九
老來狂更狂
着輪於一筆
何處發文章
他雖然對趙孟孚夫婦
還是用趙斯管璧這樣的滅稱
但是啊
他也看到了趙孟孚書法的濁然不凡
其實我想
他應該看到了更深的一個層次
既然大時代已經不可逆轉
那考慮漢文化的薪火相傳
就變成更重要的一件事了
其實晚年的富山內心
已經對趙孟孚
有了些許的理解和了解了
很多人都不知道
趙孟孚曾經寫過一首詩
叫題閱鱷王墓
表達了失去國家社稷的悲憤
你看鱷王就是岳飛嘛
鱷王墓上草犁犁
秋日荒涼
食壽危
難渡君臣輕社稷
中原父老望京旗
英雄已死
莫向西湖歌詞曲
水光山色不勝悲
如果可以
趙孟孚何嘗不想恢復舊山河
只是作爲一個只會讀書寫字畫畫的書生
力有不逮啊
趙孟孚去世之後
後來那些元代藝術家呈現給我們的感受
往往是乾澀中夾雜着悽苦
骨灼中透露着倔強
樸實中傾訴着悲涼
唯獨趙孟孚筆下的書畫作品
既有王孫之貴
又有雅如之韻
不誇張的說
元代這個時代
因爲趙孟孚的存在
才顯得千姿百態
雍容華麗
搖曳多姿
楚楚動人
這就是趙孟孚對於元代的貢獻
也是他對於我們中華文明的貢獻
就像那個曾經不務正業的趙集
能夠得到我們的諒解一樣
趙孟孚的成就
也不會被我們抹殺和遺忘
何況趙孟孚做官之後
他其實還做了很多事
他爭刑法之弊
犯權臣之危
憑牢獄之冤
講苦學之事
官居一品而不嬌奢
名揚四海而不傲慢
在知暑遮天的權貴惡人面前
他不卑不亢
在飲車賣將的泛夫走卒面前
他有禮有節
他是一個好兒子
好丈夫
好父親
好官員
好臣子
歸根結底呢
他是一個溫柔的好人
我們實在不能要求他做的更多了
好
趙孟孚呢
我們就全部講完
下次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