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附錄 【三國·附錄】18從三公府到尚書檯(五)東漢三公系統的運作方式

古代王朝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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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已經談到
從漢武帝時期開始
西漢中央政府的組織形勢啊
就逐漸發生變動
之後就大致形成了這樣一種結構
即天子掌大政
內朝主策略
上書通內外
御史督上下
三公率百寮
不過在這種結構下
西漢的歷史還沒來得及做進一步的展開
國家就毀滅了
本期我們就來看看
在這種結構的基礎上
東漢新三公系統的塑造
公元25年6月
劉秀在河北地區稱帝
東漢建立
四個月後
定都在洛陽
到第二年的春天
漢軍進入長安
把高祖廟裡面供奉的西漢皇帝的神主牌位
搬到了洛陽
以此為標誌
漢朝的法統正式完成了遷移
在遷移法統的同時
東漢的政權組織也開始陸續構建起來
由於這個時期的東漢政權
是在劉秀將軍幕府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
所謂時無故典
朝廷又少舊臣
所以在向中央政府轉變的時候
就大量使用了西漢
和鮮莽時期遺留下來的
從中央到地方的政府官吏
用他們來充實各級單位
說了不少這方面的事情
因此在東漢建國的最初階段
在那個還需要用武力逐步統一國家的時期
東漢政權的建設基本上
就是對西漢末期的框架進行了復刻
到建武12年
公孫蜀政權被漢軍消滅
國家核心區完成統一之後
東漢就開始對政權結構
和中央政府的運作方式進行調整
這就是通過退功臣而盡文力
推動決策機關和執行機關的專業化
以此來實現把最高權力向上集中
讓皇帝總攬權綱的目的
西漢中央政府的組織結構
從漢武帝時期開始
就產生了一種國家政策的發動者
和最高決策權逐漸向宮廷轉移
向皇帝轉移的趨勢
而東漢初期所做的調整
則是繼續加強了這種趨勢
在歷經光武帝和漢明帝兩代人之後
對於中央政府的組織結構
東漢也發展出了自己的特點
比如東漢的三公系統
在剛建國的階段
東漢繼承了西漢末期
大司徒、大司馬和大司空
三公頂族共同領導行政系統的制度
之後到建武27年
光武帝又把大司馬恢復成了太尉
同時把大司徒和大司空
這兩個職務的大字都去掉了
這樣東漢的三公就變成了
太尉、司徒和司空
經過改動之後
這些官職名稱一直用到了
統一的東漢政權覆滅
西漢末期建立三公頂族制度的時候
也對三公的職權範圍進行過劃分
所謂定清大夫之任
分職、授政
但是具體的職權是怎麼分的
他們的下屬機關是怎麼配置的
這些還都比較模糊
而東漢時期給太尉、司徒和司空
所做的職權劃分就要清晰很多
大致是這樣的
首先是太尉
太尉的級別是公
職權是掌四方兵士、工客
凡是涉及到軍隊、軍事方面的事情
就都和太尉有關
參與軍隊或者軍事工作的人
每年的年底
太尉府會對他們進行考覈
根據他們履行本職工作的情況
來對他們進行獎勵或者處罰
不過獎勵或者處罰
並不是由太尉府直接做出
而是太尉府先根據考覈的情況
做出獎勵或者處罰的判定
然後再把這些判定提交給皇帝
申請執行這些判定
皇帝如果同意申請
就會以詔書的形式
把獎勵或者處罰決定
下發到相關單位
這也是西漢時期的通常流程
這裡面值得注意的是
太尉的職權範圍
是所有涉及到軍隊和軍事工作的事情
也就是說
他和他的太尉府
主要對應的是事情本身
這個特點從太尉府下屬機關的
工作內容上也能看到
太尉府有一個千擔的長使
負責太尉府的整體工作
長使的下面有24個負責人
分別管理13個單位
也就是曹
另外還有23個低級工作人員
負責從各單位文書
在太尉府的13曹裡
重要性排第一的是西曹
主管內部人員的任免考覈
東曹負責從郡太守到縣令縣長
縣衛縣城各級負責人的簽調任免
同時軍官的人事工作也歸他們負責
其他11個曹則負責從奏書的撰寫
到貨幣的鑄造
鹽鐵的經營
國家的糧食儲備
太尉本人的出行保衛
等等在內的所有工作
對於後漢書所記錄的
這13個太尉府下轄分管單位的性質
有不同看法
一種看法認為
這就是東漢時期
太尉府下屬機關的實際編制
如果這個說法是對的
那麼東漢的太尉府就擁有了
西漢前期丞相府的大部分權力
或者說太尉府在一定程度上
就相當於是東漢的丞相府
比如在東漢的三宮裡
他們的排列順序就是太尉在前
其次是司徒
最後是司空
而太尉也被稱為上司
另一種看法則認為
這種情況屬於後漢書
在描述上的一種簡略表達
東漢的三宮在級別待遇上是齊平的
但是在參與集體活動的時候
他們在位置的排列順序上
有前後的差別
也就是太尉在前
後面是司徒
在後面是司空
所以在習慣上
太尉的政治身份
也就比司徒和司空要高一些
而後漢書的作者
在解釋東漢三宮職權範圍的時候
也採用了這種先後的順序
首先對太尉進行了描述
而在描述太尉的時候
作者不僅是在說明太尉的情況
也是在說明太尉情況的同時
把三宮的一些共同特徵
都放在太尉這裡一起說了
所以太尉府有十三曹
並不是說這十三個曹
只有太尉府纔有
而是三宮裡普遍都有很多個類似的曹
按照某些統計
司徒府有大約十五個曹
司空府有大約十二個
在三宮府各自的十幾個曹裡
多數是名稱和功能都相同的
比如賊曹
按照後漢書《河場傳》的說法
在漢河帝張河二年發生的
竇縣刺殺都襄侯流暢事件中
三宮府都派出了自己下轄的賊曹負責人
來進行案件調查
而如果這個看法成立
那麼似乎三宮府在職權範圍上
有大部分都將是重疊的
對於這個看上去有些矛盾的地方
我們認為這種情況和太尉府
或者說三宮府的工作方式有關
上面說了
太尉府的工作方式是以侍寢為中心
所謂長四方兵士
在具體的工作上
這句話的意思是
凡是涉及到軍隊和軍事的人
這些人裡有些是永久歸太尉府管轄的
比如軍隊裡的軍官
而更多的人原本是有本職崗位
只是由於軍事活動的出現
才和太尉府發生聯繫並接受考覈的
而當他們從軍事活動中退出
這種聯繫就會解除
太尉府也就自動失去了考覈他們的權利
後患書說
太尉府有權對軍官以及從郡太守
到縣委縣城在內的各級負責人
進行簽調 任免
太尉主管的就是軍事
任免軍官算是他的本職工作
而在對兩千彈掌力進行簽除的時候
這裡的兩千彈掌力
他所指的並不是全國範圍內的
所有兩千彈掌力
而是和軍事活動有關的部分人員
打個比方就是一個太守或者縣長
他們原本有自己的上級主管單位
但是在他們管轄的境內
發生了戰爭或者叛亂之類的事情
那麼太尉府就自動獲得了
對他們的臨時性人事管轄權
他們在應對這類事件時候的表現
也將由太尉府進行考覈評價
而如果他們的轄區
長期承擔著一些軍事任務
比如靠近邊境
需要防禦境外民族入侵等等
這種情況下
他們也將長期接受太尉府的管理或者監督
而他們的人事關係也將長期由太尉府掌握
也就是說除了核心的本職工作以外
作為中央機關的太尉府
還可能涉及到更多更複雜的方面
因此在內部一直保持相對應的主管單位
也就是一件相對比較合理的事情了
而這種工作方式不僅存在於太尉府
司徒府和司空府也同樣如此
太尉府的工作主線是兵事
而司徒府的工作主線就是民事
或者說人民事
所謂長人民事
大致來說
凡是和民眾日常生活有關的事情
司徒他都有權討論
並根據情況出臺相應的禮儀規範
或者法律法規
而且各單位的民事工作
也都要受到司徒府的考覈
和太尉府處理兵事一樣
司徒府年底的時候
至於考覈的主要途徑
則是上紀制度
西漢時期的上紀由丞相負責審核評定
以此作為考覈地方政府的主要依據
而在東漢時期
作為從丞相府轉化而來的司徒府
也依然是上紀工作的主要對接單位
司徒府同樣有一個千擔的長使
負責整體工作
漢武帝時期曾經給丞相府裏
增加了一個兩千擔的司職
到東漢這個職務就被撤銷了
司徒府裏具體有多少個
分管各類業務的槽現在並不清楚
不過數量上應該是比太尉府多一些的
因為光是各單位的主管人員
就達到了31個
而且就是負責處理雜事的低級辦事員
司徒再往下就是司空
他負責的是各種水利土木工程的建設
比如蓋房子、修建城市、修建宮殿
修建帝王陵墓、開挖溝渠、修築河堤等等
這些事情都屬於司空的職權範圍
需要他來組織施工
並對工程涉及到的方方面面負責
因此所有涉及到工程建設或者維護的人員
都要接受司空的監督、考覈
至於具體的考覈方式、講成措施
則和太尉與司徒的做法基本一致
也都是奏其殿罪而行賞罰
司空府也有一個千擔的長室
長室的下面有29名主管人員和42名辦事員
司空主管人員的數量
而低級辦事員的數量又超過了司徒府
這種情況的出現可能是因為
司空府的工作有著更多的技術性因素
所以需要大批的技術人員來保障工作展開
比如治理黃河的王景
他就是因為懂技術所以纔在司空府工作的
最後也是從司空府走出去
擔任了治理黃河的工作
以上就是東漢三公或者說三公府的基本情況
總的來說
東漢的三公制度具備這麼幾個特點
一、三公在本職工作上有差異
側重點有不同
但是他們的職權範圍則都是全國性的
他們的職權範圍是以市為主
那麼原則上來說
隨著事情的發展以及對事情性質的定義
他們的職權範圍就可以持續擴展
二、三公的政治等級
三公府的內部機構設置這些大體上是一致的
雖然因為職權範圍的不同人員的配置會有區別
但是在組織形式和工作流程上
三公府基本上可以做到互通
也就是說他們實際上存在著一種互為備份的條件
因此如果有必要
三公之間也可以互相代理
甚至完全接管對方的工作
又或者在日常的工作中
為了某種具體的目的而突破政治慣例
插手對方的職權範圍
事實上東漢的政治衝突多數時候
也就是以這種方式展開的
三、雖然三公府的職權範圍有區別
但是他們在工作上並不是完全割裂的
而是存在互相協同的情況
比如說東漢時期從御史大夫轉化而來的司空
他和西漢時期一樣
也會參與主要由司徒承擔的上級的審核工作
再比如上面所說的
竇縣刺殺都鄉侯流暢事件中
三公府的應對就算是其中的一個例子
不僅如此
東漢在制度層面上還規定了
國家如果準備推行什麼重大的政策
或者是遇到了什麼重大的問題
所謂大造大移
那麼這些都需要三公共同協商
給出一致意見之後才能做下一步行動
另外如果是作為最高決策者的皇帝本人出現了問題
所謂國有過失
那麼三公也可以聯合起來向上傳遞自己的意見
要求皇帝本人做出改變
關於三公的職權範圍
還有一個值得注意的地方
就是對九卿的分割
西漢晚期的時候曾經做過這方面的探索
後來在新莽時期
實行過一段時間的一公三卿制度
大致就是把九卿分給三公
讓他們直接領導
東漢建立之後就延續之前的思路
構建了自己的一公三卿制度
概括來說就是
太常、光祿勳和衛衛歸屬太尉
宗正、大司農和少輔歸屬司空
從工作內容來說
九卿基本上是按照三公的工作主線來分配的
大約就是宗廟祭祀和宮城警衛歸屬太尉
車輛馬匹的管理機關、裝備製造機關
最高司法機關和邊境外交事務
以及各郡國在京辦事處事務的管理機關
歸屬司徒
管理劉姓宗室的、管理國家財政的
和為宮廷、為皇帝提供服務的
這些機關則歸屬司空
九卿被分配完畢之後
東漢中央政府層面
禁中之外承擔主要執行工作
或者說輔助性工作的部門
就基本上被系統化地整合在了三公體系之內
而在三公體系之上的
就是作為決策機關主體的上書臺
下一期咱們就來看一下
東漢時期上書臺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