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十五年 【潛心160小時整理萬字 | 萬曆十五年 】第二章:首輔申時行(下),老好人也不好當啊

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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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次觀看·2025年12月3日
上一回我們講到明朝的文官集團錯綜複雜
森嚴而強硬
申世行擔任首輔後一直小心翼翼地調和皇帝與百官之間的矛盾
他就像家在難纏的公婆和倔強的丈夫之間的小媳婦
他本就不是張虞正那樣手腕強射的人
但是大家不要擔心
申世行的中庸之道目前還尚可護得住這個西洋蝦米帝國
有人可能會疑惑
說皇帝不是九五至尊嗎
首輔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嗎
為什麼對付下面這群文官會如此吃力
不聽話直接咔嚓了不行嗎
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我們來舉一個例子
1577年
一個叫周元彪的人中了進史
踏入仕途
十年二十六歲
他當時就敢上書指出內閣首輔喪居證的問題
說他可恥可惡
這使得他被停戰
革去功名
流放邊疆
是的
很多文官上來就這麼剛
他可不怕你
而且出了大道理
誰都不服
1583年
周元彪被重新召回北京任職
原因很簡單
張居正死後被清算了
之前罵過他的人現在都又成好人了
大家以為周元彪苦盡甘來
回來後一定會珍惜美好生活
但不是的
貪圖安逸
那可不符合咱們文官的氣節
回來後的周元彪直接上書
批評萬曆皇帝不能清心寡慾
不是咱挑撥離間
我來翻譯一下他的意思
就是說皇帝不幹正事
皇帝當時就忍了
只回復了他三個字
知道了
但是周元彪一想太敷衍了
知道什麼了
這是於是再次上書
語氣更加激烈
批評皇帝愛撒謊
裝腔作勢
沒有君王風範
大家聽聽
不是咱挑撥離間
這麼重的話
我跟我老爺都不敢說
這一次皇帝勃然大怒
要再次打他停仗
得虧這時候申世行出來給充當了和事佬
一個從氣品的下級文官
就敢指著首輔和皇帝那樣批評
而且不怕打
更不怕死
如果死於上書勸諫
人家會留下忠臣之言
捨身護法的美名
被全體文官敬仰
所以問題就在於
當時的王朝有一套標準的道德準則
來統治這個龐大帝國
而這些道德準則就來自於儒家經典
他要求皇帝和官員們都要嚴格遵守
規則是冰冷的
人心是鮮火的
矛盾便來自於二者之間的鬥爭
這不正是咱們上回講到的
申世行的陰陽論嗎
申世行講陰陽調和
調和的結果就是當和事佬
就比如他一方面厭惡官員們組成私人派系
但是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認
自己也是靠張居正的栽培才上臺的
畢竟他自己也曾是張居正的私人
所以他發現人的私慾不可能完全避免
有時候難免要讓步的
申世行不認同之前張居正的做法
他認為張居正過度自信不肯讓步
徹底得罪了文官集團
張居正的十年新政
重點在於改變文官機構的作風
他號召大明朝重新振作起來
理想是好的
但是現實卻很殘酷
就拿稅收來講
有很多現實性的複雜問題
就比如每個縣的標準不太一樣
年稅久了數據沒有更新
地方官要收私人的孝景等等問題
總結來講就是稅糧一般情況下收不起
前60%好收
剩下的40%極為困難
剩下的那部分人家就是打死不交了
這種情況也不是一年兩年了
朝廷之前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張居正上來後
以皇帝的名義要求稅收必須按規定交齊
這個給文官帶來了空前的壓力
出發點是好的
但是執行起來很困難
文官們很難受
還有他發明的考成法
就是古代的KPI制度
要寫週報月報
內閣檢查官員們的工作強度
張居正生前還能用自己的權勢壓制這些文官
但是死後就被他們報復清算了
文官們記恨張居正
所以要毀掉他
這還尚且可以理解
但是萬曆皇帝對他生前的這位先生
趕盡殺絕
是否有些刻薄寡恩了呢?
申世行不認同張居正的強硬做法
他認為與文官們合作
既要有態度堅決的一面
又要有調和妥協的一面
否則重壓之下容易內部崩裂
所以1587年考覈京官的時候
他對那些被考覈官員都特別寬厚
申世行也因此被文官們誇獎為老臣謀國
但即使這樣
申世行也不乏反對者
反對他的人以年輕京官居多
1583年反對者們開始了對申世行的攻擊
攻擊朝廷大員的方式稱為去皮見骨
去皮就是從一些小事上開始發起攻擊
先由小人物出馬
把目標引入討論範圍內
見骨就是下狠手開始發起致命攻擊
大人物會逐漸下場
對申世行的攻擊
是從他兒子和下屬的問題開始找碴
而真正把申世行拉到懸崖邊上的
是高企瑜一案
高企瑜是由申世行推薦
而成為萬曆皇帝的經研講官
原本前途無量
但是突然被檢舉出來
他之前主持科舉考試的時候出的提議問題
當時他出的提議描述說
順把大位傳給了禦
被人攻擊說他是在宣揚善讓
暗示皇帝要善讓給張居正
這個攻擊非常陰險
一方面主打一個無中生有
另一方面又直擊帝王要害
申世行趕緊出來為高企瑜辯護
膽子鄭重敵人狹懷
他們就是要把申世行拉下馬
於是對高企瑜的攻擊轉變成了對申世行的攻擊
按照程序
申世行被彈劾暫時擱置在家
由二府許國代理
許國看不下去也給辯護了幾句
於是許國也被彈劾
也回了家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萬曆皇帝有點回過味了
高企瑜的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
為啥當時沒人提
現在又被炒作起來了
而且為啥彈劾他的人大多是內閣三府的門生
打倒了申世行和二府
那不就輪到三府了嗎
想透了這些
皇帝才決定迎回申世行和許國
既然陛下不追究了
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為了表示胸襟開闊
申世行對彈劾他的官員也概不追究
申世行擅長調和
他和萬曆的關係也越來越好
萬曆把修陵墓的工作也交給了他
取得了皇帝信任
申世行纔好慢慢勸說陛下
放棄親自操練禁軍
管束跋扈的宦官等等
也正是由於申世行的調和
才避免了皇帝和文官們直接起衝突
反對者們依然說他沒原則
太妥協
但是申世行已經不在意了
值得一提的是
餘生歲月
申世行和皇帝的關係一直都很不錯
但是從後話來看
他最終還是被彈劾
黯然下臺
一切都源於那個文官和萬曆
纏鬥了一生的矛盾
那個矛盾我們還一直沒有談到
那個矛盾最終使萬曆皇帝妥協
遺憾一舉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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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回見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