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十五年 【打個賭,看完這個視頻會讓你難以平靜】萬曆十五年 第五章 海瑞,古怪的模範官僚

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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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5 次觀看·2026年3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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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講到了咱們大明朝的千古名臣海瑞了
中華上下幾千年,煙波浩渺
海瑞算不上位高權重
也並無謀國退敵之功
他僅僅依靠自己樸素的正直與剛硬
便足以孤獨地閃耀在史冊
對海瑞一生如何評價
這本身就是一個爭執了千年百年的話題
有無數人敬佩他
也有無數人痛恨他
但是沒有人能夠成爲他
如果說海瑞是大明的一把利劍的話
那麼第一個被這把利劍刺穿的
就是萬曆的祖父
也就是那個控制慾與自尊心都極強的老道長
嘉靖皇帝
1587年11月13日
也就是萬曆15年臨近尾聲的時候
海瑞與世長辭了
官員們彈冠相慶
百姓們含淚送別
海瑞一生的行事準則可以這樣概括
他重視法律的作用
並且執法剛正不阿
同時他也重視倫理道德
對於法律涵蓋不到的地方
他希望能以道德進行填補
所以我們在影視劇中經常看到海瑞義正言辭的說
依照大明律怎麼怎麼樣
海瑞是舉人出身
他一開始被委任爲福建一個縣裏的儒學教授
1558年
海瑞成爲浙江淳安支縣的時候
已經45歲了
這裏提一句
一般不是漢林出身的人
能做到支縣已經是天花板了
但這裏只是海瑞的起點
靠的全是個人能力
唯一的缺憾就是
相傳總督胡宗憲的兒子有一次途經淳安縣
這個胡宗憲我們下一章會提到
他是抗歐名將戚繼光的上司
如果戚繼光是一把明刀的話
他就是直刀人
也是一個狠人
胡宗憲的兒子途經淳安縣作威作福
很可惜他這次遇到硬茬子了
海瑞直接把他拘捕送到了總督衙門
後來海瑞呈報給總督的公文中寫道
說這個胡公子一定是假冒的
因爲總督大人高風亮節
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不肖子孫呢
真是給老胡一整集的不自身
還有一次1560年
燕茂卿要來淳安縣這邊了
燕茂卿這個人
看過大明王朝1566的朋友都知道
嚴嵩的人管巡鹽的
古代朝廷會通過賣鹽來增加政府收入
南北各省的食鹽都歸他節制
其他地方的人都對這個欽差非常巴結
燕茂卿這人也假惺惺的放出話去
說自己愛好簡樸不喜歡逢迎
各地方招待自己都不許奢靡浪費
其他官員都表示明白
說咱就吃點家常便飯
帶點土特產懂得都懂
但是海瑞那可不慣着他
在他還沒到淳安縣的時候
海瑞就給他送過去一個帖子
說你負命南下喊着口號要簡樸
但是我聽說你每到一個地方就大白宴席
而且在酒席上還一直有人給你送值錢的東西
我勸你還是別這樣
否則皇帝交給你的任務還怎麼公事不辦
據說燕茂卿看到這個帖子
直接就沒敢去淳安縣
直接繞道就走了
那時候海瑞已經聲名在外
最恨他的其實是他的上司
對吧
你清高
你硬氣
你把大領導都給他得罪光了
但是海瑞本人又清廉正直
沒啥把柄
上司也沒辦法把他怎麼樣
據說後來他們想到一個好辦法
就是主動幫他買官
把瘟神送走
1565年
海瑞升任戶部主事
也就是已經成爲金官了
海瑞一沒有錢
二不會封城上級
他的官職升得飛快
原因就在於他的能力非常強
那一封使得海瑞千古留名的咒書
就是在他擔任戶部主事期間寫成的
當時嘉靖皇帝已經登基40年了
他一心戀丹修道
愛慕虛榮
不顧百姓死活
但是嘉靖帝也非常陰柯小氣
沒有人敢批評他
經過慎重考慮
1565年11月
海瑞向嘉靖皇帝遞上了那本著名的咒書
他指出當今皇帝是個虛榮
自私
多疑
愚蠢的君王
百姓水深火熱
嘉靖嘉靖
家家乾淨
最刺激性的是咒書的最後一句
蓋天下之人
不知陛下久矣
意思就是天下人瞧不上你已經很久了
一聲號強的嘉靖帝讀完之後
簡直憤怒到了極點
他大喊着抓住這個人
不要讓他跑了
旁邊的太監說
陛下
海瑞他跑不了
他在上奏之前就買好了棺材
遣散了僕人
他這是在使薦啊
嘉靖聽完後
長嘆一聲
拿着那本咒書讀了又讀
一般大臣勸諫只是針對一件事來批判
但是海瑞這篇尖辣的咒書
卻直接否定了嘉靖這個人
雖然言辭激烈
但海瑞表示
只要陛下幡然悔悟
依然可以成爲一代明君
其實嘉靖對海瑞的情緒是矛盾的
他一方面意識到海瑞說的沒錯
自己之前一直活在假象裏
另一方面
他又痛恨海瑞是個咒罵自己的畜生
他不敢直接殺了海瑞
那樣就坐實了自己是一個無道昏君
但是氣氛難平
他最終還是讓錦衣衛把海瑞抓了起來
海瑞在獄中住了十個月
當嘉靖駕崩的消息傳到獄中的時候
海瑞嚎啕大哭
罵嘉靖昏庸
他是真心的
把嘉靖當君父愛戴
他也是真心的
嘉靖死後
隆慶登基
海瑞出獄了
這時候怎麼安排海瑞成了難題
一方面人們知道他清真廉潔
另一方面大家也知道他不好駕馭
最後他們想了個辦法
讓他升官
但是又不負實際全責
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
海瑞經歷了好幾個品節不低的閒職
這讓海瑞不滿
1569年他上週說
陛下赦免了我的罪過
還破格提拔我
按理說我應該盡職盡責
報答陛下的恩典
但是如今給我的職務卻沒有什麼意義
倒不如把我辭退了
海瑞雖然剛子
但並不是不懂技巧
這篇奏述表面上是在求罷免
實際上是在威脅人事部門
因爲沒有人敢罷免海瑞
最後力不屈服了
海瑞被任命爲男子力巡撫
駐紮蘇州
那個地方一方面非常附屬
另一方面是出了名的男子力
消息傳出後
男子力的很多官員主動離職或者調綱了
有些大戶人家把大門由紅色改成了黑色
轎幅由八個減到了四個
大家都趕緊低調起來
生怕被他盯上
海瑞一上任就發佈了36條條約規定
非常嚴格
從後話來看
海瑞在這裏八個月後就垮臺了
原因就在於他想要對抗土地兼併問題
這個非常危險
因爲封建社會的根本問題就是土地問題
大明開國初期
太祖朱元璋打擊豪紳
土地問題是比較緩和的
農民們都有地
但是如今過去那麼多年
已經大不相同了
在這個過程中
富戶們放高利貸給農民們
利率極高
被迫借款的人無理償還以後
他們抵押的土地就被大地主收走了
雖然有規定限制高利貸
但是實際執行起來不是那麼回事
長期下來後兩極分化越來越嚴重
海瑞要幹什麼呢
他支持農民們要求大地主退田
把土地退給人家
男子力競內最大的地主是誰呢
是徐階一家
對就是延松倒臺後的接任首輔
張居正的老師徐階
據說他們一家就有幾十萬畝地
按理說徐階是海瑞的恩人
當時他被抓到獄中的時候
徐階暗中保了他
但是咱們的海瑞公私分明
他強硬的要求徐階退田退一半
還抓了徐階的弟弟
最終徐階被迫接受了退田的要求
其他百姓一看
我的媽還真能退啊
一時之間退田的案子蜂擁而來
據說他每天能收到三四千個帖子
一發不可收拾
但是海瑞卻一直是孤軍奮戰
他不是依靠一個機構來處理
而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判斷
海瑞大量處理田產糾紛
這無疑觸碰了很多人的核心利益
他很快便遭到了彈劾
以戴峯祥爲代表的官員們
以各種角度攻擊他
要求罷免海瑞
原本是正直忠勇化身的海瑞
一時之間成了衆矢之的
1570年海瑞被迫辭職回鄉
在提出辭職的奏書中
他氣憤的罵
舉朝之人皆夫爲人也
使得文官集團對他最後的好感也沒有了
其實張居正和海瑞是同時期的人
張居正也想從土地問題下手
如果說張居正的手段是改革變法的話
那麼海瑞的出發點就是要恢復
洪武皇帝朱元璋的制度
當時洪武皇帝創建大明朝後
制定了一系列的政治經濟制度
主打一個風氣簡樸
法治嚴格
聽聽這兩個詞是不是和海瑞特別合
所以他一直致力於恢復洪流組織
在這個制度下
農村以鄉村爲單位
自定鄉約
然後有什麼事找類似於老村長的人來協調
但是處理依據一般是根據善惡道德來評判
而不是法律
洪武皇帝還大力打擊官僚鄉紳
把土地分給農民
當時統計上來有700畝以上土地的地主
一共只有14000多戶
洪武皇帝讓這些人承擔了繁重的義
就是出人出錢給國家幹活
來限制這些地主擴張
官員的差旅費
甚至一些軍餉都是讓大戶供給
然後對土地收的賦稅都是按照面積來收的
不論地區
不論貧富幾乎都是一樣的稅率
這些政策的弊端
一個是隻適應當時的場景
而不能隨着環境的變化而改進
另一個弊端就是整個帝國的文官集團
只能一刀切的指揮
執行起來比較死板
總結起來就是不依靠技術和經濟手段來調控
而是整體依賴政治壓力和道德綁架來管理社會
時間一長就要出問題了
海瑞的時代
距離洪武皇帝朱元璋那時候已經過去200年了
當時統計上來的那14000多戶的富戶
早就被新的富戶們替代了
洪武皇帝的方法已經限制不住他們了
然後官員數量也由當年的8000漲到了2萬
貪腐嚴重
人人都搞灰色收入
總結來講就是限制高利貸沒限制住
限制不住高利貸就會導致土地殲命
老百姓有時候難免要借點錢
到時候還不起就把你土地給吞併了
導致大地主越來越多
平民百姓越過越差
其實高利貸限制不住
跟古代帝國缺乏有效的貨幣制度和商業法律有關
封建王朝政府一般也無法有力的統籌貨幣的流通
然後順便說一句
土地殲命是每個封建王朝的宿命
就像衰老是人的宿命一樣
若是遇到能臣進行成功的改革
就像人遇到了救命的醫生
還能精神抖擻多活幾年
咱們說回海瑞
他想憑藉一己之力恢復紅武組織
他想對抗地主們的土地所有權
首先他沒有那麼大的能量
其次病入膏肓的大明也已經經不起那樣的醫治了
所以海瑞很快就被打倒了
除了田產糾紛以外
在當時其他人權產權問題也都不可能完全做到公正的處理
審判者會帶着很多主觀的判斷
在很多場景下大家會用道德來代替法律
因爲這樣可以使得那些儒家出身的官員們思想保持一致
即便是海瑞也不例外
書中有一個案件例子
說是有一對夫妻有一天招待朋友
這時候妻子的哥哥來要債
但是由於一言不合打起來了
大舅哥把妻子的丈夫推到水塘淹死了
其實是誤殺
他們很害怕
妻子和招待的這個朋友不敢聲張
大舅哥把屍體給處理了
但是後來事情敗露了
現官按照情理推斷
斷定是因爲妻子和招待的那位朋友有姦情
然後大舅哥來就是和他們一起密謀殺害丈夫的
這樣一推斷顯得很合理
女人被判了凌晨處死
這案子下一步發到杭州府負審
杭州府認爲沒有姦情
然後案子又送到北京督察院和大理寺複覈
北京發現一個問題又發回縣裏會審
等案子拿到海瑞這裏的時候
已經是第六次詢問了
他最後一通分析得出的結論也是並非謀殺
整個過程差點草菅人命
從這個過程中
我們可以看出官員們審案子的時候
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
經常會依靠自己道德倫理方面的推斷來下結論
這是因爲無論再複雜的案子判決必須明確
你不能說哎呀這裏有一點
那裏有一點怎麼怎麼樣
因爲那樣就會被認爲無能
就會影響官員的考覈
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
總結來講就是法治不夠道德來湊
講了這麼一大通大明的社會現狀
咱們接着說回海瑞
他被迫退休後回到了原籍
他的故鄉在很偏遠的地方
就是現在的海南
在那天涯海角之地
他並不能像其他文人一樣寄情山水
另一方面他的家庭也不幸福
他一共結過三次婚
前兩個夫人都因爲和婆婆不和被休了
第三位夫人去世了
他的三個兒子也都夭折了
海瑞的母親是個非常強勢的人
海瑞的三任妻子
或走或死都和他有關係
歷史學家認爲
海瑞的缸紙裏面就有他母親的影子
海瑞退休後在貧瘠的鄉村裏
過得空虛而寂寞
他依然把忠孝兩個字當成自己的信條
他自己安平樂道
同時還不忘賙濟其他人
他把儒家的精神散播到了國家的南海盡頭
1585年
海瑞竟然再次被朝廷啓用
那一年他已經七十二歲
從後話來看
他人生中最後這一段圍觀的經歷
是非常不如意的
72歲的海瑞銳氣不減當年
但是他已經不像以前那麼樂觀了
那年他給嘉靖皇帝上了一封
震驚天下的治安書的時候
他堅信只要陛下一振作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是經歷了那麼多之後
此時的海瑞已經失去了對大明的信心
他給萬里皇帝提建議說
應該恢復洪武皇帝時期的嚴刑峻法
對於貪污腐敗的人
就應該施加脫皮填草的極刑
南京有個官員家裏請了戲班來演出
海瑞說按照洪武祖制
他應該被杖責
官員們發現他越來越極端了
於是談何海瑞的咒書如雪花般飛來
萬里皇帝表示
海瑞的言論雖然迂腐偏執
但畢竟是老同志了
節操還是好的
不要革他的職
給他做點虛職當個道德模範就好了
一個堂堂的言官被皇帝當成花瓶
當成被照顧的對象
這對於海瑞來說
無疑是莫大的侮辱
他由失望變成了絕望
於是他提出了七次辭呈
但每次都不被批准
直到萬曆十五年朔末
海瑞死去
負責人事的官員才鬆了一口氣
他們終於不用夾在中間爲難了
回顧海瑞的一生
你會發現
他既沒有站隊嚴松等大勢力
也沒有站隊朝廷清流
他無黨無派
孑然一身
他不貪戀權勢
更不愛好錢財
他看不慣皇帝
也看不慣其他官員
他似乎對一切都看不慣
他懟天懟地懟一切
你可能會疑惑
他到底要幹什麼
他到底在代表誰
現在我來回答你
他之所以那麼奇奇怪怪
是因爲他代表的是廣大貧苦的老百姓
王侯將相們在指點江山
達官顯貴們在爭權奪勢
而只有他在與泥濘中的底層人民感同身受
當被問到爲什麼有志於做官時
他的回答是因爲惻隱和義憤
惻隱的是百姓們如此飢寒交迫
義憤的是小人物們處處被欺壓
官員們痛恨他
因爲他吹毛求疵的嚴格讓別人無地自容
百姓們愛戴他
因爲他無論走到哪裏
都可以讓人依賴
我明白
即便是我再讀一萬次
我也成爲不了他
但是至少我會知道
在歷史的長河中
有一個真實的人曾經那樣孤獨的勇敢過
萬曆十五年之後
若地下九泉有詩
他一定見到了他心心念唸的洪武皇帝了吧
這一生的委屈請與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