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秘密2 秘密何在(下)

李肅Hi5第一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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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次觀看·2025年11月19日
李銳日記最大特點是真實,但他真地沒有禁忌嗎?李銳日記和書信出版,有沒有臨時刪改?我們隨著李銳的日記和書信,了解他為之奮鬥了大半輩子的中國共產黨和中國的共產主義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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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1946年開始的
1946年開始寫這個日記呢
其實當時的起因就是因爲我母親
去了北平
寫到最後一篇是2018年3月27日
李銳的日記裏只有真實的故事
真實發生的
但是對於共產黨來說
所有的真實都是祕密
當時你在湖南 毛澤東舊作
胡喬木呢讓你銷燬
印了50本
一本給中宣部
對 中宣佈回電
做這種事有害無益對吧
對 電報是胡喬木簽發的 對
全部上交
你自己留了幾本
經過李南央的整理和編輯
李銳的書信集和從1946年到1979年的日記
分別在2007年和2008年出版發表了
在出版過程中
李銳有沒有說過
哪篇哪篇日記我要看看
我要改一改
哪個地方不適宜出版
哪個地方應該遮掉
有沒有這樣的情況呢
李南央說
除了錯別字
他是原文照錄
並沒有按照父親的意思做任何刪改
但是李南央也說
曾經有人出資
贊助李銳出版1989年到1993年的日記
爲了能夠通過審查
李銳不惜刪改日記
就是老頭在不斷地刪吶
不斷地刪不斷地改
那些人準備給他出日記
89年到93年的日記
爲什麼那麼費勁呢
就是老頭在改
在刪在什麼
我當時就非常反對
那個朱正也反對
朱正先生爲什麼也不願意給我爸攪呢
他也反對
他說你這東西是史料
你改了刪了就沒意思了
他非常想出
但是他知道不改他出不來
我跟我爸說
我給你整理
我一字不改
我一字不刪
我原來做這個信的時候
他有些明顯的錯別字
我就給他改了
我現在我說這回我明白了我不給你改
你的錯別字我留在那
我括號裏頭打一個正確的
打一個正的
但是
這並不能保證出版的李銳書信和日記
完全沒有刪改
李銳想刪改日記的目的
是因爲他怕審查以後無法出版呢
還是因爲他怕暴露自己的短處呢
例如2007年出版的《雲天孤雁待春還》
收集了李銳1978年4月26日
給二姐李英華的信
原信裏面有
原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於光遠
抗戰初期在廣州被捕後
寫過字手書的內容
但是出版時
把于光遠寫字手書的內容刪掉了
不是自己的短處
我給你舉個例子啊
《雲天歸雁待春還》
這是美國正式出版的
有一個改動
是我爸改的
我沒辦法我接受了
這個是
說于光遠的
說于光遠在在延安的那一段
說于光遠被捕過還是怎麼樣
還是寫過自首什麼的
我爸就讓我把這段給改了
就含含糊糊地就過去了
就過去了
他一般都是這個他就是怕
出版的《雲天孤雁待春還》
當中這封信的內容只剩下
抗戰初期他在廣州被捕過
已經沒有了于光遠寫自首書的內容
李南央說這是《雲天孤雁待春還》中
唯一一處對原件的刪改
還有就是
你比方說
其中有一段就是比方說誰誰誰來了
張玉珍一直拿這段說話
就誰誰誰來了
來了就說李瑞環很腐敗
是兒子和老子共用一個情婦
我爸日記裏也寫了
他當初就把這個也要刪了要改了
就是說怕人家
找他茬
我說這有什麼又不是你說的
人家到你家來給你叨叨叨
沒問題
在涉及工作中人事矛盾等問題時
李銳有時會刪除一些具體內容
李銳出過一本《李銳日記出訪篇》
但是非常偶然的機會
我得到一個非常非常薄的
就是很不全的一段他當時真實的日記
我在捐給胡佛的這個Word文本里頭
就是輸入文本里我是做了對比的
就是他出書的
是怎麼出的
但是他原始的日記的記載是什麼
我放在底下用不同的字體
我覺得有興趣去研究的人
可以去看
他爲什麼有的寫有的沒寫
我舉一個例子就是說他去
幾內亞
去幾內亞去出訪的時候
這個是我就是
有人抱怨
就是外交部的矛盾吶
和什麼這個那個的
他出書的時候
他刪掉了
就是有些細節他是刪掉了
但是他原始日記裏有
就是如果牽扯到內部的一些
問題和矛盾的時候
或牽扯到某個具體人的時候
他會刪掉
父親的
父親呢祖父啊
他是老大
老大親生的他是
打風車出身的
一個木匠發了財
然後但是呢
老二沒有兒子
所以把父親過繼給老二 後來又娶了姨太太
就生了兒子 生了女兒
有些書信的內容
涉及到李銳和親屬的個人隱私
李銳想刪掉
但是女兒李南央拒絕刪除
認爲這樣才能保持真實
可以再給你舉
一個例子啊
就是我在寫我奶奶有篇文章叫《公公》
我寫我奶奶的文章的時候
我講是
就是我爺爺
那天打麻將打得很晚回來
回來以後呢就跟我奶奶行了房事
行了房事以後
就心臟病突發
心臟病突發然後就去世了
這個故事
我父親不給我講我怎麼會知道
對不對而且我父親給我講了以後
我就印象很深刻
因爲這個過程很清晰的過程
他爲什麼才30多歲就去世了
因爲他有心臟病
那天晚上打麻將打得很疲勞
回來然後就說我奶奶一直很內責
就是說因爲她一直守在牀邊等我爺爺
等我爺爺回來以後
後來我父親
就一定要讓我把這個
這個情節刪掉
一定要讓我刪了
而且說我瞎說
我心想你都跟我說過對不對
還有一件事
更是李銳難以啓齒的個人隱私
儘管他在日記中記載了
但是卻不想讓外人知道
還有就是出版的那個日記啊
到80年出版那個日記
有很多很多的地方有敦倫
敦倫這一字我始終不知道
我最後看到唐德剛的
《晚清七十年》
我看出來了敦倫就是手淫
實際上是手淫
我爸就一定讓我刪了
就是今早敦倫或者說昨夜敦倫
就實在睡不着覺
就是他在那流放地的時候
在流放地的時候
後來我爸就一定讓我刪了
我當然不刪了
後來我先生就也給他解釋
他說這個蔣介石的日記裏也有
也有我說這個東西啊
一個是它是實實在在的
如果這個東西我都不刪
人家一定相信我
我什麼都沒刪
而且我說這個不是你的恥辱啊
這是一個共產黨把一個40歲的
一個正壯年的男人
像個鰥夫一樣的給搞起來
從40歲到60歲
這是共產黨的殘酷啊
這沒有什麼不好的呀
後來我爸就說 啊好好好好
但是他覺得很很不好很丟人
我說這有什麼丟人的
這根本就不丟人嘛
就是我爸爸曾經想過
後來所以他爲什麼跟我說
你將來把我這東西都弄出去
我就赤裸裸了
我就一絲不掛了
然後我就說 咳
沒關係了
李銳的日記中有沒有不真實的內容
或者他當時理解不對
或者他故意隱瞞事實的情況呢
講一個特別有意思特別小的一個事
就是我爸
1993年最後一次來美國
在我們家住過一些日子
那是我女兒才10歲
還11歲啊就跟我爸倆人玩棋
玩棋就是有點像五子棋似的
就是那翻的那種小玩意
連成一條一條的很簡單的那個
我爸老毀棋
哈哈哈完了我女兒就氣死了
氣死說不玩了
不玩了然後就鑽到桌子底下去了
那明明是你老頭子不對吧
是你老頭子毀棋吧
我爸在日記裏怎麼記的呢
說這個孩子不服輸
還挺犟哈哈哈哈
所以我就跟你說這個
我覺得是老頭子記事
你看他這麼記
你剛纔講的那個斯坦福的胡佛
圖書館是吧
胡佛研究中心 那個胡佛中心厲害
我看到什麼兩個東西呢
一個蔣介石的日記存在它那
第二 五四運動時候的學生刊物
全部我看到了
另外我還知道的一件事情
我們十年文革啊
所有紅衛兵的東西
美國人有全套
李銳1980年以後的日記
一直到2018年3月27號的最後一篇日記
目前並沒有出版
原件和李南央的錄入文本
都存放在斯坦福大學的胡佛研究所
公衆可以到胡佛的閱覽室閱讀
這一部分李銳日記
李南央在錄入時依舊是原文照錄
對錯別字也沒有再做更正
只是將正確的字用括號括在後面
錄入時難以辨認的字
都經由李銳本人確認
不理解的短語或事件敘述
李南央均按李銳的解答做了註釋
不過李南央說
在意識到自己的日記
日後會公佈於衆後
李銳在寫日記時開始有顧忌了
但不會造假
只是會有所不記了
2008年他的日記發表了
他就知道他的日記將來會
讓別人看到
而且他如果經我的手發表
他知道我一字不改
我一字不刪
我認爲2008年以後是個轉折點
會有東西他有顧忌他不寫
2008年以前他就寫給自己看的嘛
從來沒有人說要給他
出版的嘛
沒有
2008年以後的
我認爲他是有所寫有所不寫
但是他不會造假
他不會把事實
反着說
就是習仲勳電話給高揚
讓高揚照顧一下兒子習近平
高揚就是
習仲勳打電話給高揚
讓高揚照顧一下自己的兒子
就是習近平
高揚不買賬啊對
何載幫忙
調到廣東
調到福建 調到福建項南照顧了對吧
項南照顧了
日記裏面都有啊
李銳和習仲勳關係不錯
並且因此協助將
習近平列入當年中共
準備接班的第三梯隊
但是習近平當政以後
曾經讓李銳很沒有面子
很下不來臺
1998年7月2日
曾經擔任中華民國教育部長
和外交部長
以及總統府司政的蔣彥士去世
他的堂弟
中國解放軍總醫院
著名的退休軍醫蔣彥永
申請前往臺灣奔喪
被中共拒絕
蔣彥永由於揭發
中國隱瞞薩斯疫情
和幾次要求中共爲六四平反
而受到中國官方的打壓
李銳曾經爲蔣彥勇永寫過條子
後來還曾經給習近平寫過信
說讓蔣彥永出去有利於統戰
習近平理都不理他讓統戰部
讓那個中組部打的電話
告訴李銳以後少給我找這些麻煩
少管這些閒事
哎給老頭子氣的我說知道了吧
人家少東家上來了你少跟人家裏格楞
哈哈哈哈哈哈
老頭一下傻了
一下就明白了
他非得自己碰了壁
但是到了最後最後他徹底的失望
還就是葉兵那次
美國之音那次
你看他糊塗吧
但是我一進了病房他第一句話就問我
說這次對修憲外部有什麼反應
就說他那時候腦袋還是清楚的
就是修憲這步一走
就這個是
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覺得這個仲勳的兒子不能要了
在共產黨裏待了一輩子的李銳
對於共產黨有一種難於言表的感情
就是他特別的
也挺怪的
你比方說我覺得我父親的內心對我
始終
最後最後還一個不能夠徹底地信任
我不是共產黨員你不是共產黨員
而且我非常地反感共產黨 你不是自己人
不是自己人
所以你幫助她出書啊 謝謝你
應該的 我所有的朋友
有一個算一個
他一定要問
你是不是黨員
當對方一說是黨員
立刻就有一種這是咱們自己人
咱們自己人怎麼說都行
所以其實他那一句話
說李銳是李銳
李南央是李南央
我們是救黨派
她對共產黨是徹底否認的
我覺得這其實是他的心裏話
和他也是心理
可能也是心裏話
這可能的確是李銳的心裏話
但是李銳的內心應該是相當糾結
對於李南央
他是親情
他知道自己的女兒不會背叛他
但是另外一方面
他又覺得女兒對於他李銳奮鬥了
一輩子的這個共產黨
這個事業
怎麼就這麼看不上呢
一點好都沒有嗎
共產黨也可以一分爲二嗎
我們也有好人嗎
我們也有胡耀邦
趙紫陽嘛
我這樣的人也很好嘛
你不能全否了嘛
你把它全否了
不是把你爸爸我也全否了嗎
李銳日記最重要的價值是什麼
我覺得李銳的
日記最最珍貴的是他它的完整性
他從1946年到
2018年這是一個非常完整的人生
而他這個人生幾處有幾個節點
就是做過
東北的高崗的祕書陳雲的祕書
這是共產黨奪取政權之前
那麼到了共產黨
剛剛奪取政權的時候呢
他是湖南
做過湖南省委的宣傳部部長
這些你可以看到共產黨的宣傳是怎麼做的
那個工作筆記很多
然後後來呢
就是他捱整
那麼捱整的時候
這段的日記雖然沒有高層
但是你可以看到共產黨對人性的壓抑
對於自己
的忠誠的共產黨員的迫害
和對這個人的摧殘
然後就是
80年以後他短暫的
當過中組部這段
這段對於中國的
共產黨的歷史都很重要
因爲這段是第三梯隊
就是等於把
就是一個交替吧
一個老一代和
新一代的人的這個交替
那他們設計出來的一個模式
按照這個模式去交替
這是一個
後來被事實證明
是一個絕對失敗的模式
鮑彤先生說這是非常錯誤的
掌權的應該是民選
在政府裏工作的應該是公務員
結果他們是用了人對人的挑選
你看就有的我自己覺得都
都特別特別可笑
然後你看到他
這樣一個人的完整的人生
你就可以
至少理解共產黨從一·二九那一代起
到他們最後離開歷史這一段
是一個什麼樣的過程
而一·二九的那一代
很多人後來都是共產黨的部級幹部
他們決定着共產黨的政策
和共產黨的實際的操作的走向
你不能只是看一段兩段的日記
你要把它都看下來
我覺得對於我來說
是一個大徹大悟的過程
我原來我對共產黨
我的理解就是我長大懂事以後
我自己親身的體會
共產黨在我身上施加的迫害
那是我一個人生感受
但是對於共產黨的過去來說
對我來說是一個謎
特別是有些地方對於我來說是神聖的
你像
我即使後來對共產黨持絕對的批判態度
但是我對延安那一段
我還是認爲那是一個聖地
是個清潔的地方
就是最開始起步是非常艱苦的
而且我有一個好朋友
就說你當時很多的那個
就是蔣管區的青年投奔延安
就是因爲看到
斯諾給
毛澤東和江青拍的那幅照片
就把它和
宋美齡和蔣介石的照片一對比
就自然覺得延安是一個聖地
就要往哪去投奔
但是這個面紗
在李銳的信件李銳的日記裏頭
慢慢一層層地都把它揭開了
還有就是土改的時候那種殺戮
就是一個殺字
到後來共產黨能夠走到那一步
能走到六四鎮壓
都一點都不奇怪
還有就是最後的
對美國的侵蝕
就包括胡耀邦
他在訪日回來說得非常清楚
我們要改革開放
我們就是爲了
要將來在全世界實現共產主義
實現我們的理想
就是你看到他的日記以後
你就可以看到
中國現在對美國的侵蝕
和美國現在的左翼分子的
這種思維狀態
我覺得就跟我父親他們當年特別相像
我特別希望就是美國這些特別是教授
中國革命的教授
共產主義的
你們好好去看看李銳
踏下心來從頭看到尾
不要再把你們那個迷魂湯
你們自己喝了一通迷魂湯然後再灌
灌給你們的學生
我覺得對於我來說
是一個立體的歷史
你過去這些美國人看到的
如果他親身在在中國
那他是待若上賓了
他根本看不到真實的中國
人都捧着他的
他永遠是美國人
你如果看
就是這些學者寫的
那都是平平板板的
你就是包括像《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
像這樣一些力作
你看到的我覺得也是二維的
但是你如果看
李銳的這個是一個三維的
是一個活的人的
一個生命的歷史
折射出的共產黨的歷史
美國人請我去讀書的這些著名的大字
還有中國研究所
找我做他們(研究員)
他們研究中國 他們是真正研究歷史的
真正研究歷史
李銳知道
自己的日記會成爲社會的公器
原稿還
捐給了美國斯坦福大學的胡佛研究所
除了他自己的榮譽感
他覺得自己的日記有什麼價值呢
他不但跟我表示過吧
他也就是來往的客人他也都說
說共產黨裏頭像我這樣的人不多呀
寫了這麼多的東西
然後呢
還批判共產黨
這是我覺得他大概
對自己的這些東西的就是一個評價吧
一個是多
一個是真實
他真的很淡泊物質
我覺得一個人的
對於物質的追求如果太多的話
這些東西他都不會有
老頭子有一個特別什麼的就是他
他那個兜裏啊
他永遠揣着好多好多的那個
這個餐巾紙
或是廁所的紙
他就是老開玩笑
他說那是在延安弄出來
延安就沒有紙嘛
一個紙就反反覆覆地用
反反覆覆地用嘛
他說秦城也是
好不容易有點紙就把它攢起來當枕頭
他甚至都可以
比如說
他上完廁所撒完尿的那個紙
擦完了他要放到兜裏
他說我下次還要再用
哈哈哈然後在在餐館裏頭
那個餐巾紙啊他就覺得好浪費的
完了他就
後來就是住房嘛
他是剛剛平反出來以後
就分了那個房子
那個房子後來最後按正部級的標準
就面積就不夠
我的繼母就一再地要換房
哎呀沒完沒了就鬧這房子
換這房子 老頭就私下裏就跟我嘆氣
就說哎呀
這房子已經很好了
這是我一輩子住得最好的房子
而且
有多少中國人能住得上這樣的房子
有這種
我在共產黨的高官裏沒有看到
一個兩個會這麼說話的
說我的夠好的
老百姓比我這根本沒法比
沒有人這麼說話的
都是抱怨不夠不夠
像到最後那個誰
高崗的老婆
你能在日記裏看到好多
到那去要房子要車我心想
你算什麼呀就是高崗的一個遺孀啊
最後給了她一個獨院
還嫌不夠
要按那個正部級 正國級的什麼待遇
老頭子就真的是很淡泊 那件衣服啊
你看他那照片
十幾年以前照的照片是那件衣服
十幾年以後還是那件衣服
他不是說裝的
他真的是不喜歡
所以他特別理解彭德懷
他後來他就不能夠原諒就說
彭德懷是馮玉祥這樣的人 就是
彭德懷是裝的
老頭就相信他是真的
因爲我覺得老頭他自己是真的
他沒有必要裝嘛他根本就不裝嘛
而且老頭還跟我說過說
咱們家幸虧只有一個人愛錢
要是倆人都愛錢
那咱這家可就不得了
李銳自己
覺得人生中的最亮點是什麼時候
還是應該跟
毛澤東當祕書的時候吧
反對三峽的時候吧
我覺得他一生最大的亮點他自己
就是三峽是至始至終他後來到晚年
他的那種就是選擇性記憶
就越來越短
越來越短以前比方我每次回去
他就會講
會講得很寬
很長
到後來就越講越短越講越短越講越短
最後反反覆覆反反覆覆講
來人就講來人講就講
我都聽了上千上萬遍的那個
就是廬山會議
就是廬山會議
就是毛澤東說李銳啊
你坐到前面來啊
我是共產黨感謝共產黨啊
你光給我吃骨頭你不給我肉啊
最後就是凝縮到這個我都覺得
在他的內心的深處
他最後給毛當了祕書
他反抗了毛
在毛的面前說了實話
這是他一生中的亮點
而且也沒有多少人能夠
後來好多人就現在好多網上就罵
罵我爸就張口就
胡說什麼
我爸什麼在廬山怎麼是叛徒
什麼這個那個那個這個
老頭子在廬山真是叛徒
他早就上去了
他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說將來我這個日記全部公開了
我這個人就一絲不掛
就赤裸裸了
但是也沒有什麼
真實就好
所以我父親一直
主張的或者是看中的就是真實
而《禁忌史話》要說的
恐怕不只是李銳的日記和書信
而是李銳對他
爲之奮鬥了大半輩子的中國共產黨
和中國的共產主義運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