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98（舍衛國）

起念斷然有愛,流情必定生災。 靈明合適便三臺,行滿自歸元海。 不論成仙成佛,須從各裏安排。 清清靜靜絕塵埃,國政飛升上蓋。 卻說四僧,天明不見了三藏師徒,都道, 不曾留得,不曾別得,而不曾求告得,而輕輕地把個活菩薩放得走了。 正說出,只見南關鄉有幾個大戶來請,眾僧鋪掌道, 昨晚不曾防禦,今夜都駕雲去了。 眾人齊望空拜謝,此言一講,滿城中官員人等盡皆知之。 叫此大戶人間,據志辦無生花果,往生辭,既獻愁恩不提。 卻說唐僧四眾,參風溯水,一路平靈,行有半個多月, 忽一日見座高山,唐僧又數句道,徒弟,那前面山嶺峻峭, 行者笑道,這邊路上將近佛地,斷乎無神要挾,師父放懷物慮。 唐僧道,徒弟,雖然佛地不遠,但前日那四僧說, 到天竺國都下有兩千里,還不知有多少路內。 行者道,師父,你好是又把《巫巢禪詩》的心經忘記了也。 唐僧道,《般若心經》是我隨身一撥,自那《巫巢禪詩》教後, 哪日不念,哪時得忘,顛倒也念得來,怎會忘的。 行者道,師父只是唸的,不曾求那師父解的。 三藏說,侯頭,怎又說我不曾解的,你解的嗎? 行者道,我解的,我解的。 至此,三藏行者再不作聲,旁邊笑道一個巴結,喜快又沙聲,說道, 嘴臉,替我一般的做妖精出身,又不是哪裡禪和子,聽過講經,哪裡應佛僧,也曾見過說法, 鬧虛頭,找架子,說什麼曉得,解得,怎麼就不作聲? 聽講,請解,沙聲說,二哥,你也信他,大哥扯長話,哄師父走路,他曉得鬧棒棒,哪裡曉得講經? 三藏道,無能無勁,休要亂說,悟空解得,使無言語文字,乃是真解。 他師徒們正說話解,卻道也走過許多路程,離了幾個山崗,路旁早見一座大寺。 三藏道,悟空,前面是座寺啊。 你看那寺,道也不小不大,卻也是琉璃壁瓦,半新半舊,卻也是八字紅牆,隱隱見蒼松艷蓋,也不知是幾千百年間,復悟到於今。 潺潺清流水明顯,也不到是哪朝代時分,開山留得在,山門上大書著不經禪寺,懸匾上留題著上古遺跡,行者看的是不經禪寺,八戒也倒是不經禪寺。 三藏在馬上沉思道,不經,不經,這莫不是舍為國戒了嗎?八戒道,師父,齊啊,我跟師父幾年,再不曾見識得路,今日也識得路了。 三藏說道,不是,我常看經頌典,說是佛在舍位城起樹幾孤圓,這圓說是幾孤獨長者問太子買了,請佛講經。 太子說,我這圓不賣,他若要買我的時,除非黃金滿佈園地。幾孤獨長者清說,誰以黃金為專,佈滿園地,才買得太子其圓,才請得師尊說法。 我想,這不經寺,莫非就是這個故事?八戒笑道,而造化,而若是就是這個故事,我們也去摩托快把磚送人。 大家又笑了一會兒,三藏才下的馬來,進得山門,只見山門下挑蛋的揹包兒推車的整車坐下,也有睡的去睡,講的去講,忽見他們師徒四眾,俊的又俊,醜的又醜,大家有些害怕,卻也就讓開些路。 三藏生怕惹事,口中不住之叫,斯文,斯文,這世界卻也大家收斂。轉過金剛殿後,早有一位長僧走出,卻也威夷不俗,真是面如滿月光,身似菩提樹,雍兮袖飄風,芒斜石頭路。 三藏見了問訊,那僧既忙還禮道,師從何來?三藏道,弟子陳玄藏奉東土大唐皇帝之旨,差往西天拜佛求經,路過寶芳造次奉業,便求借一宿明日就行。 那僧道,荒山十方常住,都可隨席,匡長老東土神僧,贊得供養,省省。三藏謝了,隨即換他三人同行,過了迴廊相機,進入方丈。 相見禮畢,奮兵主坐定,行者三人一錘手作,發說這時寺中聽說到了東土大唐取經僧人,寺中若大若小,不問常住掛榻長老形同,一一都來參見,茶壩擺上齋柱。 這時長老還正開齋念祭,八戒早是要緊,饅頭素食粉湯一攪之下,這時方丈卻人多,有知識的贊說三藏威夷,好耍子的都看八戒吃飯,卻說殺生眼六。 看盡頭底,暗把八戒捏了一把,說道:「詩文。」八戒著忙,急得叫醬起來,說道:「詩文,詩文,肚裡空空。」殺生笑道:「二哥,你不曉得,天下多少詩文,若論起肚子裡來,正替你我一般呢。」 八戒方纔啃住,三藏唸了結齋,左右澈了西面,三藏稱謝。 四僧問起東土來音,三藏說道古跡,才問布金寺名之由。那僧答曰:「這寺原是舍衛國幾孤獨元寺,又名齊元,因是幾孤獨長者請佛講經,金磚布地,又譯金名,我這寺遺忘之前,乃是舍衛國。」 那時幾孤獨長者正在舍衛國居住,我荒山原是長者之齊元,因此遂名幾孤布金寺,寺後邊還有齊元基址。 近年間若遇時雨滂沱,還臨出金銀珠兒,有造化的美美時照。三藏道:「話不虛傳,果是真。」又問道:「才進寶山,見門下兩郎有許多羅馬車旦的行商,為何在此歇宿?」 眾藏道:「我這山換作白腳山,先年且是太平,近因天氣循環,不知怎地生幾個蜈蚣精,常在路下傷人,雖不至於傷命,其實人不敢走。山下有一座棺,換作雞鳴棺,但到雞鳴之時纔敢過去,那些客人因到晚了,唯恐不便,全屆荒。」 三藏道:「我們也等雞鳴後去吧。」 師徒們正說出,右劍拿上齋來,卻與三藏等赤步。此時上弦越角,三藏與行者步越弦形。又見個道人來報道:「我們老師爺要見見中華人物。」三藏急轉身,見一個老和尚,手持竹杖,向前做禮道。 此位就是中華來的師傅?三藏答禮道:「不敢。」老僧稱讚不已,應問:「老師高壽?」三藏道:「虛度四十五年矣,敢問老院主尊壽?」老僧笑道:「比老師吃掌一花甲也。」 行者道:「今年是一百零五歲了,你看我有多少年紀?」老僧道:「師家貌古神清,況月夜眼花,即看不出來。」 去了一會兒,又向後廊看看。三藏道:「才說幾孤猿雞脂,裹在何處?」老僧道:「後門外九十,快叫開門,但見是一塊空地,環有些碎石疊的牆角。」三藏合掌探月。 一夕曇暮,須達多,成江金寶,既貧磕。奇緣千古,留名在,長者何方,半絕羅? 他都玩著月,緩緩而行。行進後門外,至臺上又坐了一坐,忽聞得有奇哭之聲。三藏靜心成聽,哭得是爺娘不知苦痛之言。他就感觸心酸,不覺淚多。回問眾僧道:「是神人在何處悲切?」 老僧見問,即命眾僧先回去監察。見無人,方纔對唐僧行者下拜。三藏參祈道:「老院主,為何行此禮?」 老僧道:「弟子年歲百餘,略通人事。每於禪境之間,也曾見過幾番景象。若老爺師徒,弟子聊之一二,與他人不同。若言悲切之事,非這位師家明辨不得。」 行者道:「你且說是神師?」 老僧道:「九年今日,弟子正明信月之時,忽聞一陣風響,就有悲怨之聲。弟子下榻到祁元基上看處,乃是一個美貌端正之女。 我問她:「你是誰家女子?為神到於此地?」 那女子道:「我是天竺國國王的公主,因為月下觀花,被風刮來的。我將她鎖在一間壁空房裡,將那房砌做個間房模樣,門上只留一小孔,井地得挽過。 當日與眾僧傳道,是個妖邪,被我捆了。但我僧家乃慈悲之人,不肯傷她性命,每日與她兩頓粗茶粗飯,吃著度命。」 那女子也聰明,既解物意,恐為眾僧玷污,就裝瘋作怪,尿裏眠十里臥,白日間說胡話,呆呆噹噹,到夜靜處,卻思量父母啼哭。 我幾番家進城,起化打探公主之事,全然無損,故此堅守緊鎖,更不放出。 今幸老師來國,萬望到了國中,廣施法力,遍明遍明。一則救拔良善,二則昭顯神通也。 正說處,之間兩個小和尚請吃茶安置,睡而回去。巴戒與沙僧在方丈中,吐吐濃濃地道:「明日要雞鳴走路,此時還不來睡。」 因此,老僧散去,唐僧就寢。正是那:「人靜月沉,花夢掐,暖風微透,碧窩沙,瞳湖點點,看山脊,吟漢冥冥,照九華。」 當夜睡還未久,既聽雞鳴,那前邊行商轟轟結起,引燈造飯。這長老也喚醒巴戒沙僧,叩馬收拾,行者叫點燈來。那四僧已掀起來,安排茶湯點心,在後後進。巴戒歡喜,吃了一盤饃饃,把行李馬匹牽出,三藏行者對眾慈謝,老僧又向行者道:「 卑怯之事,在兮,在兮。」行者笑道:「緊領,緊領,我到城中自能聆聽而察理,見貌而辨色也。」 行事高,鳳樓臨閣,採光窯。玉鉤流水,如環帶,伏地衣衫,插錦標。小日驚奇,明面鹿,春風蕭鼓,遍西橋。 國王有道,衣冠盛,五穀風登,顯俊豪。 當日,入於東市街,眾商各投旅店,他師徒們進城,頓走處有一個會同館邑,三藏等進入邑內。那邑內管事的,寄報一程道:「外面有四個異樣的和尚,牽一匹白馬進來了。」 一程聽說有馬,就知是官差的,出庭迎樣。三藏師理道:「貧僧是東土唐朝欽差林山大雷陰見佛求金的,隨身有官文,入朝照驗,借大人高雅一些,拭地就行。」 一程答理道:「此衙門原設待使客之處,理當款押,請進,請進。」 三藏喜悅,叫徒弟們都來相見。那一程看見嘴臉醜陋,暗自心驚,不知是人是鬼,戰兢兢的,只得看茶擺齋。三藏見他驚怕,道:「大人無精,我等三個徒弟相貌隨醜,心地俱良,俗謂善惡人善,何以俱為?」 一程聞言,方纔定了心性,問道:「國師,唐朝在於何方?」三藏道:「在南善部州中華之地。」又問:「幾時離家?」三藏道:「貞觀十三年,今已歷過十四載,苦經了些萬水千山,方到此處。」 一程道:「神僧,神僧。」三藏問道:「上國天年幾何?」一程道:「我避處乃大天竺國,自太祖太宗傳道經已五百餘年,現在位的爺爺,愛山水花卉,號作宜宗皇帝,改元敬念,今已二十八年了。」 三藏道:「今日貧僧要去見駕倒換官文,不知可得御朝?」一程道:「好,好,正好,今因國王的公主娘娘年登二十青春,正在十字街頭高疊彩樓拋打繡球,撞天昏招駙馬,今日正當熱鬧之際,向我國王爺爺還位退朝。」 三藏道:「若欲倒換官文,趁此時好去。」三藏心然要走,指尖擺上齋來,遂與一程行者等吃了。 行者道:「我把師父去。」八戒道:「我去。」沙僧道:「二哥爸媽,你的嘴臉不見整地,莫到朝門外裝胖,還叫大哥去。」三藏道:「不禁說得好,呆得粗笨,悟空還有些細膩,那呆得拘著嘴道。」 沙僧道:「除了師父,我三哥的嘴臉也差不多。」三藏卻穿了袈裟,行者拿了飲袋同去。 只見街坊上士農工商文人墨客凡夫俗子齊嗨嗨都道:「看拋繡球去。」三藏立於道旁,對行者道:「他這裡人物衣冠,公使器用,言語談吐,也與我大唐一般。 我想著,我俗家先母也是拋打繡球御酒衣玩,結了夫婦,此處亦有此等風俗。」行者道:「我們也去看看如何。」三藏道:「不可,不可,你我膚色不便,恐有嫌疑。」行者道:「師父,你忘了那幾句不經世老僧之言, 一則去看彩樓,二則去辨真假。似這幫茫茫的,那皇帝必聽公主之喜報,哪裡是朝理事,且去去來。」三藏聽說,真與行者相隨,見各項人等聚在那裡看打繡球。 哪知此去,卻是漁翁拋下鉤河線,從今調出是非來。話表那個天竺國王,因愛山水花卉,前年代後妃公主在御花園月夜賞玩,惹動一個妖邪,把真公主攝取,她卻變作一個假公主。 知得唐僧今年今月今日今時到此,她假借國家之父搭起彩樓,欲招唐僧為偶,採取鴛鴦真氣,以呈太女上仙。 正當午時三刻,三藏與行者雜入人叢,行進樓下,那公主才捻香焚喜,祝告天地。左右有五七十燕嬌繡女,近視地捧著繡球,那樓八窗玲瓏,公主轉心觀看,見唐僧來得至勁,將繡球取過來,親手拋在唐僧頭上。 唐僧捉了一驚,把個疲勞帽子打歪,雙手忙扶著那球,那球咕嚕地滾在她衣袖之內,那樓上齊聲發喊道:「打這個和尚嘍,打這個和尚嘍!」 誒,十字街頭那些客商人等,嘰嘰哄哄,都來奔搶繡球。被行者喝一聲,把牙縮一縮,把腰攻一攻,仗有三丈高,使個神威鬧出醜臉,嚇得那些人跌跌爬爬,不敢相近。 煞時人散,行者還獻了本相,那樓上繡女公娥並大小太監,都來對唐僧下拜道:「貴人,貴人,請入朝堂賀喜!」三丈急還禮,扶起眾人,回頭埋怨行者道:「你這猴頭,又是搓弄我也!」 行者笑道:「繡球打在你頭上,滾在你袖裡,幹我何事?埋怨怎麼?」三丈道:「至此怎生驅除?」行者道:「師父,你且放心,便入朝見賈。我回憶抱以八戒沙松等候,若是公主不招你便罷,倒換了官文就行。如必欲招你,你對國王說,招我徒弟來,我要吩咐他一聲。」 三丈道:「那時招我三個入朝,我其間自能辨別真假,此事已昏祥怪之際。」 堂僧無以從言,行者轉身回憶:「那長老被眾公娥等簇擁至樓前,公主下樓御守香攤,同燈飽眠,擺開一叢迴轉朝門,早有黃門官先奏道:「萬歲!公主娘娘攙著一個和尚像是繡球打著,現在五門外候旨!」 那國王見說,心神不息,一感退,又不知公主之意何如,只得含情宣入。公主與堂僧遂至金鸞殿下,正是:「一對夫妻呼萬歲,兩門諧政拜千秋。」 鸞鸞又宣至殿上,開言問道:「聖人何來,欲朕與拋球得眾?」堂僧複複奏道:「貧僧乃南善部州大唐皇帝,差往西天大雷音寺拜佛求金的。 路過十字街彩樓之下,不期公主娘娘拋繡球,打在貧僧頭上。貧僧是出家異教之人,怎敢與玉葉金枝為偶,萬妄赦貧僧死罪。 倒換官文,打發早赴靈山見佛求金,回我國土,永祝陛下之天恩也。」 國王道:「你乃東土聖僧,正是千里姻緣始獻千。寡人公主今登二十歲未婚。 因則今日年月日時俱厲,所以結彩樓拋繡球,以求佳偶,可可的你來拋著。朕雖不喜,卻不知公主之意如何。」 那公主叩頭道:「父王,常言嫁雞逐雞,嫁犬逐犬。女有誓願在先,結了這球,告奏天地神明,撞天昏拋打。 今日打著聖僧,既是前世之緣,雖得今生之諭,豈敢更移?願招他為駙馬。」 國王方喜,既宣青天間正臺官選擇日期,一筆箱收拾莊廉,又出紙小於天下。三藏文言更不謝恩,只叫:「放奢!放奢!」 國王道:「這和尚甚不通理,朕以一國之父,招你做駙馬,為何不在此停用,念念只要取經?再若推辭,叫錦衣官校退出掌了!」 叩頭啟奏道:「感蒙陛下天恩,但貧僧一行四眾,還有三個徒弟在外,今當領納,只是不曾吩咐得一言。萬望招他到此,倒換官文,叫他早去,不誤了昔來之意。」 國王遂准奏道:「你徒弟在何處?」三藏道:「都在惠同管邑。」隨即拆官,招聖僧徒弟,領官文西去,留聖僧在此為駙馬,長老只得起身示力。 苦行難成,恨厄遠。道在聖傳,修在己,善由人機,福由天。修成六根,多貪欲,頓開一性,本來遠。 無礙無私,自清靜,管教解脫,德超然。 當時拆官,至惠同管邑,宣招唐僧徒弟,不提,卻說行者自踩樓下別了唐僧,走兩步笑兩聲,喜喜歡歡地回應。 八戒沙僧迎著道:「哥哥,你怎麼那般喜笑,師父如何不見?」行者道:「師父喜了。」八戒道:「桓位到地頭,又不曾見佛取得經回,是何來之喜?」行者笑道:「我以師父只走至十字街踩樓之下,渴渴地被當朝公主拋繡球打中了師父。」 八戒道:「師父被些宮閣才女太監推擁至樓前,同公主坐輾入朝,招為駙馬,此非喜而何?」 八戒聽說,跌腳垂胸道:「早知,我去好來,都是那沙僧揹來,你不足我,我竟奔踩樓之下,一繡球打著我老朱,那公主招了我,卻不美哉妙哉,俊國彪之庭等,大家造和耍字,何等有趣?」 沙僧上前,把他臉上一抹道:「不羞,不羞,好個嘴巴骨子,三錢銀子買了老驢,自誇齊的,要是一繡球打著你,就連夜捎退送旨也還到遲了,敢惹你這晦氣進門。」 八戒答:「你這黑子不知趣,醜自醜,還有些風味,自古道皮肉粗糙,骨骼堅強,各有一德可取。」 行者答:「帶著墨湖堂,且收拾行李,但恐施主招了急衣來叫我們,確好進朝保護他。」 八戒答:「哥哥又說岔了,師父做了駙馬,到宮中與皇帝的女兒交歡,又不是爬山走路,欲怪逢魔,要你保護他爭的。他那樣一把子年紀,豈不知被窩裡之事,要你去扶葬?」 行者一把揪住耳朵,掄拳罵道:「你這個陰心不斷的笨貨,說那山湖話!」 正吵鬧間,只見議程來報道:「聖上有旨,差官來請三位神僧。」 八戒答:「耳端的請我們為何?」 議程道:「老神僧幸遇公主娘娘打中繡球,招為駙馬,故此差官來請。」 行者答:「差官在哪裡?叫他進來。」 那官看行者失禮,禮避不敢仰視,只管按念送道:「是鬼?是怪?是雷公?夜城?」 行者答:「那官,有話不說,為何沉淫?」 那官慌得戰戰兢兢的,雙手舉著聖旨,口裡亂道:「我公主有請會親,我主公會親有請。」 八戒答:「我這裡沒刑具,不打你,你慢慢說,不要怕。」 這正是路逢轄道難迴避,定較恩愛反為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