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99（舍衛國-2）

發表《孫行者三人》 隨著宣昭官至五門外 黃門官即時傳奏宣禁 他三個淒淒暫定,更不下拜 國王問道 哪三位是聖僧駙馬之高徒? 姓神名誰?何方居住? 因神事出家,取何經卷? 行者即進前,意欲上殿 旁有護駕的嚇道 不要走,有神的話立下奏來 行者笑道 我們出家人得一步就進一步 隨後八戒沙僧一舉進前 長老恐他村主驚駕,便起身教導 徒弟啊,陛下問你來因,你即奏上 行者見他的師父在旁示力 忍不住大叫一聲道 陛下欽人重己,既召我師為駙馬 如何叫他示力? 世間稱女夫為之貴人 豈有貴人不做之理? 國王聽說大景失色,欲退殿 恐失了觀瞻 只得硬著膽叫進士的曲秀敦來 請唐僧坐了 行者才奏導 老孫祖居東勝神州奧萊國花果山水連渡 赴天母帝石獵物生 曾拜智人學成大道 俯轉仙香笑俱在洞天伏地 下海降龍登山禽獸 消死民上升吉 觀拜齊天大聖 玩賞瓊樓喜遊寶閣 惠天仙日日歌歡 居聖境朝朝快樂 只因亂闕蟠桃宴 大反天宮被佛擒符 困壓在五行山下 雞餐鐵蛋可飲銅支 五百年未嘗茶飯 訓我師出東土拜西方 觀音教令脫天災理大難 歸正在瑜伽門下,就會悟空,稱名行者。 國王聞得這般民共,慌得下了龍牀,走進來, 以御守晚定長老道:「駙馬,也是朕之天元,得遇你這仙音仙緣。」 三藏滿口謝恩,請國王登位, 夫問:「哪位是第二高徒?」八戒拘嘴揚眉道:「老朱先世爲人,貪歡愛攬, 一生混沌,亂性迷心,未識天高地厚,難明海闊山遙, 正在悠閒之際,忽然遇遇真人。」半句話解開夜網,兩三言劈破齋門。 當時醒悟立地投詩,謹修二八之功夫,敬煉三三之前後, 行滿飛笙,得超天福,賀蒙御帝厚恩,觀賜天蓬元帥,管押河濱,逍遙漢闕, 只因叛逃酒醉戲怒嫦娥,折棺賢遭貶臨房,錯投胎脫生諸相, 祝福靈山造惡無邊,欲觀音指明善道,皈依佛教保護唐僧, 而敬往西天拜求妙點,而法會無能,稱爲八戒。 國王聽言,膽戰心驚,不敢觀去。這呆子樂弄精神,搖着頭,拘着嘴,撐起耳朵呵呵大笑,三藏又怕驚訝,即赤道:「八戒收斂。」 方纔插手鼓勵,假扭斯文,又問:「第三位高徒因神歸一?」沙和聖合掌道:「老沙元氣凡夫,因怕輪迴仿道,雲遊海角,浪蕩天涯,常得衣鉢隨身,美煉心神在舍, 因此前程得逢仙履,養舊孩兒,配遠唱語,功滿三千,和和四象,朝天界拜玄雄,觀壽捲簾大將,事欲奉勉隆居,封號將軍。 也爲盤桃會上失守打破玻璃盞,貶在流沙河,改頭換面,造孽桑生。 幸喜菩薩遠遊東途,勸我歸一,等候唐朝佛寺,往西天求經果證,重立自心,輔修大絕。 國王鑑說,多驚多喜,喜的是女兒招了活佛,驚的是三個十乃妖神。正在驚奇之間,孤友鄭臺陰陽觀奏道,婚期已定本年本月十二日。 任子臣梁,周唐通力,宜配婚姻。 國王道,今日是何日辰? 陰陽觀奏,今日初八,乃務身之日,元侯獻果,正宜進銜那事。 多王大喜,既着當家官打掃御花園廣澤樓亭,且請駙馬同三位高徒安歇,待後安排合錦佳言,着公主提配。 衆等親尊,國王退朝,多官皆散,不提,卻說三藏師徒們都到御花園,天色漸晚,擺了束紗。 八戒喜道,這一日也該吃飯了。 管辦人即將粟米飯、面飯等物整蛋挑來,那八戒吃了又添,添了又吃,直吃得腸腸主輔方纔助手。 少卿又點上燈設鋪蓋,各自歸寢。 長老見左右無人,卻恨澤行者怒聲叫道, 悟空,你這狐孫,反反害我,我說只去導放官文,莫向綵樓前去,你怎麼只要引我去看看,如今看得好嗎?卻惹出這般事來,怎生是好? 師父說仙奴也是拋打繡球,欲救援成其夫婦,似有目古之意,老孫才引你去。 就此檢視真假,試見那國王之面略有些晦暗之色,但只爲見公主何如而…… 長老道,你見公主便怎地? 行者道,老孫子火眼金睛,但見面就認得真假善惡,富貴貧窮,卻好失爲遍民邪政。 沙僧巴介笑道,哥哥近日又學得會相面了。 行者道,相面只是幫我孫子罷了。 沙僧賀道,且休調嘴,只是他如今定要找我,我何以處之? 行者道,且到十二日會喜之時,必定那公主出來參拜父母,等老孫在旁觀看。若還是個真女人,你就做了駙馬,享用國內之榮華也罷。 沙僧文言,越生愁怒,罵道,好胡順,你還害我呢? 卻是無能說的,我們十節以上了九節七八分了,你還把熱舌頭舔我? 快走,家長,你休開那臭口,再若無禮,我就唸起咒來,叫你了當不得。 行者聽說唸咒,慌得跪在面前道,莫念莫念,若是真女人,待拜堂時,我們一起大鬧皇宮,領你去也。 石頭說話,不覺早已入襟,正是 白魚歸故鄉,正是離人情怯處,風搖嫩柳,更淒涼。 師傅,夜深了,有事明早再議,且睡,且睡。 師徒們果然安歇,一宵夜景已提,早又金雞唱嘯。 宮殿開軒,紫氣高,風吹御月,後清宵。 雲倚抱尾,金旗動,日射赤頭,玉佩搖。 香霧細添,宮柳綠,露珠微潤,院花嬌。 山呼舞蹈,千官列,海燕和清,一統朝。 衆文武百官朝霸,又宣光祿寺安排十二日會喜佳言。 今日鐵整春雷,請駙馬在御花園中款頑, 吩咐儀制司領三位賢親去會同館賞座。 着光祿寺安排三席素宴,去比奉陪。 兩處聚着教坊之奏樂,服侍賞春景,消遲日夜。 八戒文德,丁生黨 而陛下,我師徒自相會,更無宜客相離。 今日既在御花園飲宴,帶我們去耍兩日, 好叫師父替你家做駙馬,不然這個買賣生意弄不成。 那國王見他醜陋,說話粗俗,又見他扭頭捏頸, 狙嘴巴咬耳朵,跡象有些風氣, 在永鎮華儀閣裏安排二席,我與駙馬同坐, 劉春亭上安排三席,請三位別坐,恐他師徒們坐此不便。 那呆子才朝上唱個惹,叫聲多謝,各個而退。 又傳旨叫內宮官排宴,着三宮六院后妃與公主上頭, 就爲添妝卵子,以待十二日加配,將有四時前後, 那國王排駕,請唐僧都到御花園內觀看。 好去處! 靜鋪採石,見鑿雕欄,靜鋪採石,靜邊石畔長奇葩, 見鑿雕欄,見外欄珠生意惠, 腰陶米翡翠,嫩柳閃黃麗, 不覺幽香來袖滿,形氈輕微上衣多, 鳳台籠罩竹閣松軒,鳳台之上炊銷飲鳳來宜, 籠罩之間養魚化龍而去,竹閣有詩費盡推敲採白雪, 松軒文集考成朱玉鑄青邊, 假山全石翠取水碧波深, 牡丹亭強圍架疊錦鋪絨, 莫立劍海棠蛙堆峽砌玉, 韶耀異鄉鼠魁齊焰, 白梨紅杏鬥芳飛, 紫卉金軒張爛漫, 立春花木笛花杜鵑花幺幺拙拙, 寒嘯畫鳳仙畫玉盞畫戰戰巍巍, 一處處紅透胭脂潤, 一重重芳濃錦繡帷, 更喜東風回暖日, 滿園嬌媚成光輝。 一行君王幾位,官職良久, 早有一至司官邀請行者三人入劉春亭, 國王攜唐僧上華一閣,各自飲宴, 那歌舞吹彈鋪張陳設, 真是蒸榮昌和鼠光生, 鳳閣龍樓瑞矮橫, 春色細鋪花草繡, 天光遙射錦袍鳴, 笙歌繚繞如仙雁, 杯甲飛船玉葉青, 君月辰歡, 從晚賞華儀永振世康寧。 此時,長老見到國王靜住, 無計可耐,只得勉強隨喜, 誠是外喜而內憂憂, 坐間見壁上掛着四面金瓶, 瓶上掛着春夏秋冬四景, 皆有題有名, 皆是漢林名士之詩, 春景是月, 周天一氣轉紅軍, 大地兮兮萬象新, 桃李蒸煙花爛漫, 燕來化凍蝶香塵。 夏景是月, 薰風拂拂思遲遲, 宮院劉魁映日暉, 御笛音調驚舞夢, 計和相散道停爲。 秋景是月, 金錦梧桐泥葉黃, 珠簾不卷夜來霜, 燕知涉日辭潮去, 燕折蘆花過蝶香。 冬景是月, 天雨飛雲暗淡寒, 朔風吹雪擊千山, 深宮自有紅爐暖, 豹道眉開玉滿瀾。 那國王見唐僧字意看詩, 便道, 駙馬洗完詩中之位, 必定善於飲樂, 汝不吝諸女, 請伊韻各賀一首如何? 長老是個對景忘情, 明心見性之意, 見國王親重, 命賀前運, 他不覺呼彈一句道, 日暖冰消大帝君。 國王大喜, 即召侍衛官取文房四寶, 請駙馬賀完錄下, 似朕緩緩未知。 長老欣然不辭, 舉筆而賀, 賀春錦詩曰, 日暖冰消大帝君, 玉園花卉又更新, 河風高雨明瞻澤, 海燕河清絕俗塵。 賀夏錦詩曰, 鬥志南方白晝遲, 懷雲流火斗光輝, 黃粒紫燕提弓柳, 橋轉雙生入將圍。 賀秋錦詩曰, 香飄橘綠雨成黃, 松柏清清喜將霜, 梨菊半開傳錦繡, 生歌韻徹水雲香。 賀冬錦詩曰, 瑞雪初晴氣未寒, 奇風巧石玉團山, 爐燒壽嘆未酥烙, 袖手高歌以翠蘭。 國王見賀大喜, 稱唱道, 好個袖手高歌以翠蘭。 遂命教訪司以新詩奏樂, 即日而上。 行者三人在劉春亭意盡受用, 各飲了幾杯, 也都有些憨意, 正欲去尋長老, 只見長老已同國王在一閣。 八戒災性發作, 應聲教導, 呃好快活, 呃好自在, 呃今日也受用這一宵了, 呃卻該趁飽睡覺取野。 沙僧笑道, 二哥推眉休養, 這氣飽欲如何睡覺? 八戒答, 呃你哪裏知, 呃俗語云, 吃了飯而不停詩, 肚裏沒半隻淚。 唐僧與國王相別, 至亭內, 稱責他三人道, 這本貨越發村了, 這是什麼去處? 只管大呼小叫, 唐貨惱着國王, 卻不被他傷害性命。 八戒答, 呃沒事, 呃我們與他親家裏道的, 他便不好生怪, 呃常言道, 呃打不斷的親, 呃罵不斷的林, 呃大家耍着, 呃怕他怎的? 長老赤道叫, 拿過呆子來, 打他二十場仗, 行者奪一把舊飯, 長老舉杖就打, 呆子喊叫道, 呃駙馬爺爺, 呃饒罪, 旁有陪宴官勸住, 呆子爬牆起來, 突突囊囊地道, 呃好貴人, 呃好駙馬, 呃親還未成, 呃就行起王法來了, 行者問他嘴大, 莫胡說, 快早睡去, 他們又在劉春亭住了一宿, 到明早依舊戀樂, 不覺樂了三四日, 正值十二日嘉辰, 由光祿寺三部各官回奏道, 臣等自八日奉旨, 駙馬府已休完, 合錦宴亦已完備, 婚宿共五百餘席, 國王欣喜, 正欲請駙馬復席, 忽有內宮官對御前起奏道, 萬歲正宮娘娘有請, 國王遂退入內宮, 只見那三宮皇后, 六院嬪妃, 銀履的公主, 都在昭陽宮談笑, 整個是花團錦簇, 那一片富麗妖嬈, 真生似天堂月殿, 不亞於仙府遙宮, 由喜會佳音, 新詞四首爲證, 喜詞雲, 喜喜喜, 欣然樂矣, 結婚因恩愛美, 巧樣工裝, 嫦娥怎比, 龍釵與鳳琴, 豔豔飛金縷, 英純好齒珠檐, 鳥挪如花傾體, 錦重重, 五彩從中, 相符符, 千金對禮。 會詞雲, 會會會, 妖嬈嬌媚, 賽茅牆, 七楚媚, 傾國傾城, 比花比玉, 妝飾更鮮豔, 釵環多豔麗, 蘭心慧性清高, 粉臉賓基, 榮貴, 黛眉一線, 遠山微, 窈窕奄然, 傳錦對。 佳詞雲, 佳佳佳, 玉女仙娃, 深可愛, 石龕花, 印香婦女, 紙粉嬌佳, 天台伏地軟, 怎似國王佳, 笑語紛然, 嬌態, 歌聲繚繞, 喧譁。 花堆錦氣, 千般美, 看遍人間, 怎若她。 英詞雲, 陰陰陰, 藍色香噴, 仙子鎮, 美人裙, 嬪妃換彩, 公主裝新, 玉柄堆鴉鏡, 鳴賞鴉鳳裙, 一派仙音嘹亮, 兩行諸子 繽紛。 當年曾結成鸞信, 今朝幸喜, 卻說國王駕到, 那后妃引的公主 並才女公娥都來迎接, 國王喜滋滋, 盡了昭陽宮座下, 后妃等朝拜畢, 國王道, 公主賢女 自初八日 節彩拋裘, 性慾盛生, 想事心願足, 各衙門官 又能體振心, 各廂事 具以完備, 今日正是佳期, 可早赴和錦之宴, 不要錯過 時辰。 那公主走進前 倒身下拜, 奏道, 父王, 起赦小女萬千之罪, 有一言起奏, 這幾日文德公官傳說, 唐聖孫有三個徒弟, 他生得十分醜惡, 小女不敢見他, 捆劍時 必生恐懼, 萬望父王將他 發放出城 方好, 不然經商弱體, 反爲禍害人。 國王道, 孩兒不說, 朕幾乎忘了, 果然生得有些醜惡, 連日叫他在御花園裏 留春亭 管待, 趁今日就上殿 打發他官文, 叫他出城, 卻好違宴。 公主叩頭謝了恩, 國王即出駕上殿, 傳旨, 請駙馬供他三位。 原來那唐僧捏指頭算日子, 熬至十二日, 天未明就與他三人計較吧, 今日卻是十二了, 這事如何驅除? 行得了, 那國王, 我已識得他有些晦氣, 反爲沾身, 不爲大害, 但只不得公主見面, 若得出來, 老孫一去就知真假, 方纔動作, 你只管放心, 他如今一定來請 打發我等出城, 你自陰城莫怕, 我閃閃聲就來, 緊緊隨護你也。 師徒們正講, 果見當家官 同一致司來請, 行者笑道, 去了,去了, 必定是與我們送行, 好留師父會合。 他接道, 送行, 必定有千百兩黃金白銀, 我們也好買些人事回去, 到我們丈人家 也再會親耍子去。 沙僧講, 二哥潛着口, 休亂說, 只憑大哥主張。 隨此將行的馬匹 拒隨那些官 到魚竿池下, 國王見了, 叫請行者三位進前道, 汝等將官文拿上來, 朕當用寶畫押 交付汝等, 外多被盤纏, 送汝三位 早去靈山見佛, 若取經回來 還有重謝, 留駙馬在此 不得懸念。 行者稱謝, 遂叫沙僧取出官文遞上, 國王看了, 既用了印, 押了花字, 又取黃金十錠, 白金二十錠, 八戒原來財色心重, 即去接了。 行者朝上唱個惹道, 多早,多早, 便轉身要走, 慌這個三藏一窟窿爬起, 扯住行者,咬響牙齒道, 你們都辜負 我就去了。 行者把手捏着三藏首長, 丟個眼色道, 你在這裏歡懷歡會, 我等取了經回來看你。 那長老四信不信地 不肯放手, 多官都看見了, 以爲時勢相別而去。 早見國王又請駙馬上殿, 說多官送三位出城, 長老只得放了手 上殿。 行者三人同衆 出了朝門, 各自相別,八戒道, 我們當真的走了? 行者不言語, 只管走之意中, 一城接入, 看茶擺飯。 行者對八戒沙僧道, 你兩個只在此, 切莫出頭, 但一城問什麼事情, 且含糊答應, 莫與我說話, 我保師父去言。 曹大聖拔一根毫毛 去口仙氣狡辯, 即變作本身模樣, 與八戒沙僧同在意內, 真身卻恍得跳在半空, 變作一個蜜蜂, 其實小巧, 但見赤黃口甜偉麗, 隨風飄舞癲狂, 最能摘蕊與投香, 肚柳穿花搖盪, 辛苦幾番陶冉, 飛來飛去空芒, 釀成濃美, 字何長, 只好留存一名狀。 你看他, 輕輕地飛入朝中, 遠離朝中, 反見那唐僧在國王 左邊繡墩上坐着, 愁眉不展,心存焦躁, 竟飛至他毗盧帽上, 輕輕地爬接耳邊, 笑道:「師父,我來了, 切莫憂慮。」 這句話只有唐僧聽見, 那會凡人莫想知曉。 唐僧聽見, 始覺欣歡, 不一時公關來請道, 「萬歲!合錦佳言 已排設在錦雀宮中, 娘娘與公主 居在宮侍候, 專請萬歲 同貴人 會親爺。」 國王喜之不盡, 即同駙馬進宮而去, 正是那 邪主愛花, 花作禍, 纏心動念,念生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