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時12個月,40萬字,嘔心瀝血之作,一口氣看完《莫臥兒帝國》 P39 - 39回定稿
星河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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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685年到1687年 僅僅用了三年
宇宙征服者就吞併了畢加布爾和戈爾康達
7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納入了帝國疆域
人口和財富都非常可觀
尤其是盛產鑽石的戈爾康達滅亡之後
7000萬盧比的現金收歸莫爾所有
而且每年還能收取2000多萬盧比的賦稅
皇帝沒有浪費眼前的好運
畢加布爾和戈爾康達成為帝國省邦
任命了新的總督
不過 宇宙征服者的光芒
還不能照耀到德干所有的角落
在德干已征服的土地上
奧朗澤布只能算是軍事佔領者
他可以用武力摧毀原有的政治秩序
可是建立一個新的統治框架
獲得當地人民的認可卻比登天還難
那些曾經被德干蘇丹們組織起來的力量
在莫爾帝國的衝擊下現在四散開來
只有一部分人歸順了奧朗澤布
另外一部分人投靠了馬拉塔
不僅如此
莫爾的行政力量也無法下沉到山區和農村
掌握實權的地主們各行其事
近乎於獨立王國
相比於莫爾帝國
這些地主也更傾向於支持桑巴吉
因為馬拉塔是無政府狀態的庇護者
1688年11月初
當德干高原上的雨季結束
奧朗澤布正準備對馬拉塔人
發動一場摧毀性的戰役時
他駐臂的比賈布爾要塞爆發了可怕的瘟疫
城市居民和帝國士兵們的夜窩和大腿內側出現了膿炮
伴隨著高燒和昏迷
染病的人在兩天之內就死了
很少有挺過兩天的
瘟疫中的死者無人收拾
暫時還活著的人全部停止工作
在悲痛絕望中等待死亡
死神面前人人平等
奧朗澤布的一位妻子奧蘭加巴迪馬哈爾
賈斯萬特辛格的一父子
已經13歲的穆罕默德拉吉
以及許多達官顯貴都染病而死
平民百姓死亡人數就更多
據說在十萬人以上
那些僥倖逃離鬼門關的人
也都留下了失明、失語或者大腦損傷的後遺症
可是即使是瘟疫
也阻擋不了宇宙征服者的腳步
瘟疫發生一個月後
1688年12月14日
皇帝毅然決然地開始了他的徵戰
率領大軍到達比賈布爾以北
140公里的阿克魯捷
說來也是奇怪
一週以後
肆虐的瘟疫就消退了
好事不止這一個
到了1689年2月
還傳來了馬拉塔國王桑巴吉被捕的消息
在墨爾帝國大軍進攻比賈布爾和戈爾康達時
桑巴吉沒有做出積極的軍事行動
來應對局勢的變化
他只是按照網上一樣
派遣馬拉塔騎兵四處劫掠墨爾領土
他沒有足夠的智慧
來組織大型的軍事行動去救援盟友
況且
朝中大臣陰謀反對他
地方諸侯作亂還想推翻他
桑巴吉只好躲進酒色溫柔之鄉日復一日
他表現出的惰性
除了自身因素外
據說也是卡維卡拉什的慫恿所致
卡維卡拉什是一位婆羅門詩人
來自北方的卡瑙捷
當年西瓦吉藏在籃子裡逃出阿克拉之後
就把十歲的桑巴吉委託給了卡維卡拉什
所以卡維卡拉什就很自然的成為
桑巴吉非常信任的密友和顧問
只是馬拉塔宮廷中的貴族
卻普遍厭惡他
稱他為卡路沙
衝突煽動者
桑巴吉沉溺享樂
長久都沒有露面
人們普遍懷疑他已經死了
1688年10月
馬拉塔王國中的希爾克家族
以清軍策為名
率兵攻擊卡維卡拉什
桑巴吉無法坐視不理
便率兵出動擊敗叛軍
解救了崇城
返回首都的路上
桑巴吉走到桑加姆斯瓦爾
在那裡
卡維卡拉什為救命恩人準備了豪宅花園
桑巴吉非常高興
就讓軍隊和家人們先回首都賴加爾
自己又一頭扎進了酒神的懷抱
循環作樂日夜不停
身邊只有數十人的衛隊
在桑加姆斯瓦爾以東150公里的西高指山中
駐紮著一支墨爾的軍隊
軍隊的將領叫謝赫尼拉姆
原來為戈爾康達蘇丹效力
戈爾康達滅亡之後
投奔奧朗澤布
加封為穆加拉布罕
數月之前
他受皇帝派遣來進攻潘哈拉城堡
現在正駐守科爾哈布爾
穆加拉布罕非常重視情報工作
早就派出了許多間諜
四處打探馬拉塔人的行動
當他聽說桑巴吉在桑加姆斯瓦爾縱酒循環
身邊只有很少的衛兵時
立即率領2000名騎兵和1000名步兵
開始高強度的激情軍
穿越叢林峽谷
跑過高山艾口
每過一陣子就有士兵調隊
他們如風似電
疾馳而來
150公里的山路
兩天就走完了
1689年2月1日
莫爾軍隊到達桑加姆斯瓦爾
此時
穆加拉布罕身邊只剩下300人
但這也足夠了
桑巴吉也曾被手下提醒
敵人可能會來的危險
醉醺醺的他卻訓斥道
隔著西高指山
莫爾軍隊能飛過來嗎?
穆卡拉布罕到達之後
立即發動進攻
桑巴吉的寵臣卡維卡拉什
也趕緊組織士兵護駕
慌亂之中
卡拉什的右手被一支箭射穿
看到指揮官受傷
馬拉塔衛兵也四散奔逃
穆卡拉布罕沒有去追趕
只是到處搜尋桑巴吉
找來找去
在一個地洞裡找到了躲藏的馬拉塔國王
穆卡拉布罕的兒子帶著幾個人
抓著桑巴吉的頭髮
從地洞裡拽了出來
當桑巴吉被捕的消息
傳到阿克魯傑的帝國營地時
所有的臣民都沸騰了
到處都是振奮歡呼的人群
大家都以為德幹戰爭結束了
帕迪沙一統四海
和平降臨人間
71歲的皇帝也展露笑容
感謝真主的眷顧
立即把一萬盧比送到附近的聖人墓
作為禮物分發給窮人
2月15日
皇帝一駕巴哈杜加爾
馬拉塔國王也被帶到那裡
根據皇帝的命令
這位重要的俘虜要被遊街示眾
桑巴吉和卡維卡拉時
被打扮成小丑
戴著長長的傻瓜帽
掛著鈴鐺
坐在駱駝上
在鼓聲和喇叭聲中穿過街道
成千上萬的觀眾站在道路兩旁
注視著桑巴吉
就像在看一頭野獸或者惡魔
緩慢的遊街羞辱結束後
俘虜們被帶到了皇帝的面前
宇宙征服者看到俘虜進來
就從他的寶座上走下來
跪到地毯上做禱告
感謝真主的恩賜
趁著這個時間
卡維卡拉時立即作了一首詩
神猴哈努曼被綁送到伊斯蘭皇帝的宮廷
薄紗中留下的傷口
湧出的鮮血
讓哈努曼彰顯神勇
螢火蟲在日出後失去光亮
在神猴面前
奧朗澤布也會黯然失色
聽到這首詩
奧朗澤布大為震怒
立即下令割掉卡拉時的舌頭
桑巴吉被關進大牢
有一些帝國官員勸說皇帝
留下桑巴吉的性命
讓馬拉塔人交出所有的堡壘和寶藏
皇帝準許了
派了幾個官員向桑巴吉問話
經過公開的羞辱之後
桑巴吉卻一心求死
他高聲辱罵奧朗澤布和宗教先知
並且說
只有奧朗澤布送來一個女兒侍寢
纔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問話的官員
不敢把桑巴吉回答的細節彙報皇帝
只是籠統地說
桑巴吉不可饒恕
當天晚上
奧朗澤布便下令
用燒紅的鐵鉛刺瞎了桑巴吉的雙眼
第二天
又經過宗教法官的審判
判決32歲的桑巴吉死刑
理由是他曾經殺害了許多穆斯林
掠奪過伊斯蘭城市
對桑巴吉和卡維卡拉時的行刑
方式非常殘酷
指甲全部被拔掉
全身的皮也被剝下
行刑的過程長達兩周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直到3月11日
他們的四肢才被斧頭一個一個地砍下
肉剝下來
丟給狗吃掉
頭顱也被塞進稻草
在德幹高原上的各個城市巡迴展出
奧朗澤布的這些操作
導致原本風評不佳
曾受臣民鄙視的桑巴吉
成為馬拉塔的民族英雄
即使是那些曾經反對過桑巴吉的貴族和朝臣
也無不為賈特拉巴帝的犧牲而悲傷落淚
他威武不屈
誓死如歸的精神
喚起了所有馬拉塔人的復仇烈火
桑巴吉和父親西馬基一樣
都成為了凝聚馬拉塔民族力量的精神源泉
這就是17世紀的馬拉塔
被稱為民族國家的原因
民族國家的性質
也決定了墨爾人絕不可能取得勝利
在桑巴吉被墨爾帝國抓獲後
他的兒子沙胡被擁立為賈特拉巴帝
但沙胡才七歲
無法統帥馬拉塔帝國
桑巴吉的王后名叫耶穌拜
這是一位堅強無畏
深明大義的女性
在國家生子存王的時刻
她沒有爭奪權力
而是立即將被關押的拉賈拉姆釋放出來
由19歲的小叔子擔任攝政王
主持馬拉塔朝政
奧朗澤布處死桑巴吉之後
並迅速派兵進攻馬拉塔首都賴加爾
面對王國滅種的危險
馬拉塔太后耶穌拜召集眾位大臣開會
這位32歲的偉大女性說道
賴加爾是一座堅固的堡壘
可以堅持很長的時間
但是所有的王室成員都集中在這裡
是非常危險的
我建議攝政王立即帶著部分將領突圍
到南方去集結力量
我帶著沙胡留守此地
各位將領到了南方以後
分散開來
迅速組織兵馬
對敵人展開進攻
桑巴吉的犧牲對我們的抵抗沒有影響
馬拉塔人莊嚴宣誓
忠誠於沙胡
並以賈特拉帕蒂的名義作戰
直到我們的國家
從敵人的侵略下解放出來
拉賈拉姆將頭埋在太后的腳下
滿眼含淚祈求祝福
耶穌拜把手放在拉賈拉姆的頭上
然後嚴厲地對他說
沒有理由悲傷
勝利必將屬於馬拉塔
你一定會重新徵服你父親的王國
拉賈拉姆站起來
擁抱了治爾沙胡
然後
攝政王又去檢查堡壘的守備
號召所有的人不怕犧牲
為民族獨立而戰
馬拉塔部隊的士氣高漲
做好這項工作後
1689年4月5日
攝政王拉賈拉姆帶著300人逃出賴加爾
他們化裝成託波僧向南方行進
賴加爾堡壘被圍困5個月後
10月19日淪陷
西馬吉的遺孀
桑巴吉和拉賈拉姆的妻子
女兒和兒子
包括7歲的國王沙胡
全部被俘虜
在11月23日
被帶到克雷港的帝國軍營
奧朗澤布對待俘虜們非常尊重
沙胡依然被授予了拉賈的稱號
馬拉塔女眷也很受優待
拉賈拉姆一路向南逃亡
墨爾帝國大軍緊追不捨
數次發生激烈的戰鬥
在麥蘇爾王國
貝德納的王后
還庇護了拉賈拉姆一段時間
但是帝國大軍很快前來入侵
拉賈拉姆只好繼續向東南方向逃亡
在11月1日到達金吉要塞
金吉原本是拉賈拉姆堂兄的領地
在拉賈拉姆到達以後
因為沙胡已經被墨爾人囚禁
所以拉賈拉姆被迅速擁立為國王
馬拉塔宮廷才得以重建
當時馬拉塔的領土
已經被奧朗澤布全部吞併
而且圍攻金吉的大軍也正在路上
並且會在1690年的9月包圍金吉
拉賈拉姆是一窮二白
要錢沒錢
要人沒人
只有一個東西
就是賈特拉法帝的稱號
他迅速派出幾名幹將到山中去組織軍隊
並向馬拉塔各處的地主們派出使者
以提供領地作為誘惑
來獲得他們的支持
拉賈拉姆在信中說
我們的國家正在遭受苦難
墨爾人殺我族人
奪我土地
斬我國王
毀我宗教
如果諸位堅守忠誠
幫助國家
我承諾將征服的土地分給大家
即使是德里也在此列
我還會保證你們世襲的權利
我授權你們組織義軍
向墨爾人發動無孔不入的進攻
獲得的戰利品
除了一部分上交國家之外
其餘的都歸你們自己所有
這封信迅速激勵了馬拉塔人
他們立即開始組織起來
甚至借錢招募士兵
對墨爾軍隊發動進攻
在1690年的時候
奧朗澤布表面上佔據了馬拉塔人所有的領土
許多馬拉塔官員也表示效忠
但這只是表面
幾乎所有的馬拉塔官員都和義軍有聯繫
甚至一邊給墨爾人當官
一邊私下參加劫掠援爭
馬拉塔的士兵們
實際上被拉賈拉姆授予了合法搶劫的權利
豐厚的戰利品吸引著他們
搶到就是自己的
對戰爭的渴望被喚醒了
馬拉塔人爆發出了比紀律嚴明的軍隊
還要可怕的戰鬥力
充滿活力的馬拉塔騎兵
在德干高原四處掠奪
給墨爾帝國製造混亂
而墨爾帝國的貴族將領們
卻已經是懶惰和軟弱的代名詞
將軍們都穿著可以抵擋刀劍的厚實棉襖
外面罩著漂亮的板甲
馬匹都是從阿拉伯或者波斯進口的寶馬良居
裝飾華麗
脖子上掛滿金光閃閃的鈴鐺
巨大舒適的馬鞍
細膩的天鵝絨坐墊
懸掛著許多不同顏色的流蘇
多數都是來自西藏的犛牛尾
看起來都是藝術珍品
墨爾的士兵們也盡量模仿自己的長官
這讓騎兵看起來更像是昂首闊步的儀仗隊
而不是準備到戰場廝殺的戰爭機器
墨爾的部隊已經很少見到艱苦拼搏的精神了
將領欺瞞皇帝
常常虛報人數騙取糧餉
長官也經常縱容士兵搶掠
只要能給自己交上一份
這支隊伍連放哨警戒都變得非常鬆弛
墨爾帝國大軍駐紮的營地裡
還有舞女娼妓
商人
店主
以及眾多隨從
看起來就是一個繁華的集貿市場
馬拉塔士兵確實非常低調的
艱苦的戰鬥
簡陋的食物
通常是一塊小米餅
或者是一個洋蔥
沒有盔甲
只有平常衣服改成的戰衣
一個小頭巾
緊身的馬褲
一條圍巾系在腰上
如果氣溫變涼時
頂多加一件輕薄的棉襖
他們也沒有先進的武器
一把劍和一把火生槍都是奢侈的
很多士兵都是一根竹子削成的長矛
號稱馬拉塔的國家武器
他們用非凡的技巧
讓竹矛成為殺人的利器
馬拉塔人的馬就產自本地
身材矮小
但是強壯
能吃苦
可以忍受巨大的疲勞
至於馬鞍
就是一個墊子
加個座
再墊上一條毯子
馬拉塔人宿營時
幾乎沒有人能住進帳篷
每個人都睡在地上
竹矛插在旁邊
馬匠繩綁在自己的胳膊上
隨時準備在聽到警報時跨到馬上
墨爾部隊前來進攻時
他們會立刻四散開來
如果有少量敵人追擊
他們就會聚集起來
趁敵人不備而進行突襲
他們連殺掉一個敵人
也視為勝利
打仗似乎是一場尋找樂趣的遊戲
如果碰上敵軍的資重隊伍
那更是交了好運
相比之下
馬拉塔騎兵的作戰精神
更像是墨爾人的中亞遊牧祖先
沒過多久
墨爾士兵對馬拉塔人的蔑視
就變成了恐懼
整個隊伍瀰漫著沮喪的氛圍
奧朗澤布看到了這個現象
他決定派遣五皇子卡姆巴赫什
帶著大軍
去支援已經圍困荊棘許久的
佐勒非卡爾汗
是帝國總理阿薩德汗的兒子
他對皇帝的安排很不滿
因為五皇子的到來
勢必剝奪他的指揮權
未來勝利的戰功
也會被他搶走
從1690年9月
墨爾人包圍荊棘開始
佐勒非卡爾汗
連續數年都無法攻克這座要塞
而馬拉塔的軍隊
卻在持續壯大
已經接近十萬之眾
一萬人在荊棘要塞
兩萬人在德干西部騷擾墨爾軍隊
三支兩萬的特遣隊
還有一萬的機動部隊
當五皇子和佐勒非卡爾汗
因指揮矛盾不和時
奧朗澤布只好把卡姆巴赫什
召回了帝國宮廷
佐勒非卡爾汗成了唯一的總指揮
於是他必須要攻克荊棘要塞
1698年1月8日
荊棘要塞圍困七年之後
被墨爾大軍攻陷
不過在希克爾家族的幫助下
拉賈拉姆又一次逃脫了追捕
他先是躲藏在墨爾人的營地裡
然後又輾轉逃到了薩塔拉
並在那裡集結了一支強大的軍隊
存人失地
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
人地皆亡
馬拉塔人在200多年前
就把一位中國偉人的戰略思想
做了一次完美的闡釋
拉賈拉姆能戰勝奧朗澤布嗎
請看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