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穆罕默德到四大哈里發,一口氣看完《阿拉伯帝國》的黎明時期 P7 - 07哈里發內戰
星河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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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裏沿城沙塞遠,千年一世減邊流
大家好,我是星河
今天我們繼續講阿拉伯
公元657年春天
阿裏在庫法整軍休養
善良的哈裏發始終希望用和平的方式
解決穆斯林內部的分歧
他再次向敘利亞派出使者
要求穆阿維耶效忠
但是敘利亞總督堅持要求謀殺奧斯曼的弒君者
得到懲罰之後
他纔可能宣誓
既然談不攏
阿裏只好宣佈遠徵敘利亞
哈裏發率領八萬名士兵
自庫法北上在摩索爾轉向西
橫穿沙漠進入敘利亞境內
穆阿維耶反應迅速
任命阿默爾為總指揮
帶領六萬名士兵抵達前線
阿裏的內心一直懷有和平解決的念頭
下令軍隊在遇到敘利亞士兵時
不要主動進攻
雙方的先頭部隊進行了數次小規模的戰鬥
當阿裏和穆阿維耶的主力部隊
在隨分相遇時
一場決戰即將爆發
當時穆阿維耶就在隨分紮營
阿裏迅速佔領隨分戰場
迫使穆阿維耶轉移
隨後阿裏派遣使者
再次要求敘利亞總督效忠
並指責穆阿維耶表面上是要為奧斯曼報仇
實質上是為了爭奪權力
穆阿維耶惱羞成怒
將阿裏的使者趕走
雙方零星交戰持續進行了一個月
但都不願意進行決戰
他們對穆斯林內部的自相殘殺抱有警惕
也是因為都沒有信心可以完全消滅對方
阿裏和穆阿維耶曾休戰一個月進行和談
但都是徒勞
到了7月26日
阿裏決心來一場決戰
雙方的士兵全數上陣
連續兩天都是激烈的廝殺
阿穆爾率領騎兵擊潰了阿裏的左翼
敘利亞軍隊的弓箭鋪天蓋地射向阿裏
哈裏發儘管已經57歲
但是英勇不減當年
手握佐勒菲卡爾之劍
抵擋著敵人的進攻
阿什塔爾率領300名狂熱信徒
作為先鋒
阿裏的右翼士兵跟進
一起殺向穆阿維耶的中軍
穆阿維耶的五層護衛軍
有四層都被阿什塔爾擊敗
穆阿維耶大驚失策
慌忙召來戰馬準備逃走
但是阿穆爾大喊
今天的戰鬥就是明天的勝利
穆阿維耶才穩住心神
當第五層護衛軍擋住了阿什塔爾的進攻後
雙方開始了勢均力敵的廝殺
穆斯林的鮮血染紅了大地
兩支軍隊從白天殺到黑夜
又從黑夜殺到第二天的清晨
尤其是狂熱的阿什塔爾
他明白
只要穆阿維耶還活著
勢均者的下場就好不了
必須除之而後快
而且阿什塔爾已經71歲
他早已把生死拋之腦後
只是瘋狂地
持續不斷地發動一次又一次的攻擊
戰場形勢逐漸變得對敘利亞軍隊不利
穆阿維耶問阿穆爾怎麼辦
狡猾的阿穆爾建議
把古蘭經舉到長矛之上
用阿拉的法律來裁決
如果阿里的軍隊中有人反對
就煽動他們之間的不和
如果阿里接受
那也可以暫時緩解現在的危機
穆阿維耶立即聽從了阿穆爾的建議
下令士兵把古蘭經綁在長矛之上
高高舉起
然後所有的敘利亞士兵們都大聲叫喊
讓阿拉的法律來裁決吧
阿里的軍隊聽到之後
也都停止了戰鬥
跟著對方一起大聲呼喊
讓阿拉的法律來裁決吧
阿里勸告士兵說
這是敵人的詭計
他們馬上就要失敗了
所以才搬出古蘭經作為救星
可是哈里發的勸告毫無作用
在穆斯林的心中
古蘭經的神聖超越了哈里發的權力
一些狂熱的士軍者還威脅哈里發
如果阿里不同意和談
士軍者就會把他交給穆阿維耶
甚至是殺死
作為士軍者頭領之一的阿什塔爾
卻不想談判
驕悍的士兵立即將矛頭指向了阿什塔爾
逼迫他必須停戰
阿里好聲勸說
士軍者的騷亂才告一段落
這時穆阿維耶傳信過來
建議雙方各指定一名仲裁人
協商確定一個具有強制性的裁決結果
阿里軍隊的士兵們大聲喊著同意
並且要求哈里發指定庫法前任總督
阿布穆薩作為阿里一方的仲裁代表
阿里認為阿布穆薩不夠忠誠
建議由堂帝伊本阿巴斯
或者士軍者的頭領阿什塔爾
出任仲裁代表
士兵們沒有把哈里發的建議放在眼裡
大聲叫喊著拒絕
面對如此局面
阿里只好確定阿布穆薩為仲裁者
至於穆阿維耶一方
他的仲裁者毫無疑問是詭計多端的阿穆爾
阿穆爾來到哈里發營地
雙方簽訂了關於仲裁的協議
由於阿穆爾的反對
阿里的哈里發職務沒能在協議中體現
雙方使用阿里和穆阿維耶的名義
簽訂了仲裁談判的協議
這對阿里是不公平的
相當於在談判之前
阿里就喪失了哈里發的職務
仲裁談判協議還規定
阿里和穆阿維耶都要遵守古蘭經的裁決
古蘭經中沒有提到的地方
就要遵守伊斯蘭教的權威性先例
阿里和穆阿維耶都要保證
仲裁代表及其家人的安全
而仲裁代表要宣誓進行公正的裁決
雙方暫定仲裁談判的時間為六個月
如果時間不夠可以再延期
仲裁談判期間雙方不能開戰
穆阿維耶從濱林失敗的危機中得到喘息
退回大馬士革
而阿里與原本唾手可得的勝利擦肩而過
帶著隊伍返回庫法
當哈里發回到庫法後
不少人埋怨他不該和穆阿維耶談判
阿里還勸說他們忍耐等待仲裁的結果
他完全沒有想到
在桀驁不馴士兵的挾持下
他原本就過高的道德要求
一直渴望和平解決穆斯林內部衝突的理想
讓他永遠錯失了一次偉大的勝利
最麻煩的還不是仲裁談判
那些不久前還威脅哈里發的勢均者們
很快也回過味兒來
如果穆阿維耶獲勝
就意味著與奧斯曼一樣的統治者再次降臨
而且穆阿維耶一直號召要清算勢均者
他可沒有阿里的仁慈與大度
勢均者們被這種可能嚇住了
而且他們一直自視為神權共和體制的維護者
希望用公正的推舉
選出類似於阿布伯克或者歐邁爾這種優秀的哈里發
但是現在的仲裁會導致哈里發
只能在阿里與穆阿維耶之間產生
他們的共和訴求依然沒有得到滿足
辛辛苦苦一大圈
流血犧牲最多
被誤解
被辱罵最多的勢均者
到頭來什麼都沒有得到
恐懼和憤怒充斥在勢均者的心裡
在這種複雜情緒的推動下
一萬兩千名士兵脫離了阿里的控制
他們在庫法附近的哈里拉村扎營
自稱是哈瓦里集派
亦為出走者
這群狂熱分子
很快就選出了他們自己的領袖
並高呼
除安拉之外
別無仲裁
這意味著哈里發的人選問題
必須用劍來決定
哈瓦里集派還宣稱
取得國家領導權後
會設立一個委員會來管理國家
而不再需要哈里發
這些動作顯然是想繼續延續
神權政治的夢想
相比之下
阿里與穆阿維耶
雖然是彼此對立的敵人
他們也不否認穆斯林兄弟之間的平等性
而哈瓦里集派
則是要把阿里和穆阿維耶全部推倒
用手中的劍來決定誰來掌權
如果阿波伯克
或者歐萬爾還活著的話
也必定成為狂熱者要打倒的對象
阿里意識到了危險
派遣堂頂一本阿巴斯
與哈瓦里集派談判
但卻毫無效果
阿里只好親自出馬
用伊斯法哈的統治權
拉攏了其首領
阿里指責這些狂熱者
說仲裁談判
正是在他們的逼迫之下才進行的
而且阿里還強調自己對仲裁
擁有最後的決定權
如果仲裁偏離了正義
他就會否定仲裁
阿里的話暫時安慰了動盪不安的狂熱者們
處於風暴中心的阿穆爾和阿布穆薩
現在掌握了國家的最高權力
儘管他們只是阿里與穆阿維耶的代表
但他們的裁決
將決定哈里發國家的歷史走向
兩位代表分別帶著四百名騎兵
來到沙漠之中的杜馬
許多穆斯林信眾也聚集到此
熱切關注著談判的細節
仲裁談判是祕密進行的
只有阿穆爾和阿布穆薩
知道發生了什麼
據說阿穆爾提名了數位哈里發候選人
但都被阿布穆薩否決
最後阿穆爾詢問
那你的決定是什麼呢
阿布穆薩說
我決定同時剝奪阿里和穆阿維耶
出任哈里發的資格
讓人們自由選擇他們中意的人
阿穆爾表示同意
並且說請立即對外公佈這個決定吧
當他們兩人走到帳外時
周圍擠滿了等待仲裁結果的穆斯林
阿穆爾請阿布穆薩先發言
阿布穆薩說
我們一致認為
要同時剝奪阿里和穆阿維耶
出任哈里發的資格
重新選舉一位更合適的人擔任哈里發
輪到阿穆爾發言時
狡猾的堅雄說道
你們都聽到了阿布穆薩的裁決
他廢除了阿里的職務
我也決定廢除阿里
但是我批准穆阿維耶擔任哈里發
他是奧斯曼的繼承人
是為奧斯曼報仇的人
也是最有資格擔任哈里發的人
在場的人都被震驚了
即使是支持穆阿維耶的人也沒有想到
哈里發的權力竟然這麼快
就到了穆阿維耶手中
支持阿里的人
從未想到誠實竟然輸給了奸詐
至於阿布穆薩則成了被嘲諷的對象
阿布穆薩遭受各種批評
即使他聲稱被阿穆爾欺騙了
也沒有降低這種指責
最後阿布穆薩只能逃往麥加
聊此殘生
奸詐的阿穆爾也吃了點兒苦
來自庫法的士兵扣留了他
一頓拳打腳踢之後
在敘利亞人的要求下
才將阿穆爾釋放
阿穆爾回到大馬士革
立即擁立穆阿維耶成為哈里發
審時度世的奸雄有了從龍之功
當阿里聽到仲裁結果後非常震驚
立即表示拒絕
每天還在禮拜時
都要對寡廉嫌恥的穆阿維耶和阿穆爾
進行點名詛咒
但是嘴炮是沒有力量的
阿里知道必須用手中的劍
找回自己的公道
不過在遠徵敘利亞之前
他必須先擺平哈瓦裏基派
哈瓦裏基派的狂熱分子們
不停地組織騷亂
並且把所有的過錯都指向了阿里
似乎忘記了之前逼迫阿里
進行仲裁談判的就是他們自己
阿里拿出事實和他們辯論
狂熱者們回答道
我們確實犯錯了
但我們已經改悔
所以阿里也必須改悔
否則我們就將與你為敵
這種過於輕浮的言辭
顯然是另外一種不負責任
但是溫和的阿里寬容了他們
允許他們自由到清真寺禮拜
像其他士兵一樣分享戰利品
只要不進行暴力活動
阿里就不會對他們使用武力
阿里的剋制是無法安撫住哈瓦裏基派的
尤其是仲裁結果公佈之後
哈瓦裏基派迅速舉起反旗
計劃建立屬於自己的神權國家
他們想在麥達因建立政權
但被當地總督斷然拒絕
於是狂熱者們
在阿布杜拉伊本瓦哈布的帶領下
橫渡迪格里斯河
到達納赫拉萬
士兵人數達到四千人
哈瓦裏基派的危險還在不停地擴大
阿里無法坐視不理
他給狂熱者們寫了一封信
以出兵敘利亞為理由
邀請哈瓦裏基派加入
但是阿里等到的只是一句羞辱
如果阿里承認自己叛教
並為之懺悔
彼此還有商量的餘地
否則阿里就是一個不信神的異教徒
看到信後
阿里已經明白
只有佐勒菲卡爾之劍
才能將對手降服
阿里組織了六萬五千人
開始向敘利亞進發
狂熱者們卻在納赫拉萬
製造野蠻與嗜血的暴行
凡是拒絕承認神權信條的人
無論男女都被處死
即使是懷孕的人
也會被砍成兩半
阿里派出使者調查
也被叛軍殺死
許多人向阿里提議
要先解決這些叛亂分子
阿里同意了
哈里發大軍調頭北向
穿過迪格里斯河
到達納赫拉萬
阿里派遣使者與哈瓦利吉派談判
提出歸順哈里發的人
或者返鄉不再叛亂的人
將得到寬恕
但是仍然有一千八百名
極其狂熱的人
寧願死也不願意投降
公元658年7月17日
這些狂熱分子高呼口號
衝向哈里發軍隊
全數被斬殺
史稱納赫拉萬之戰
阿里取得了這次戰鬥的勝利
但卻沒有挖掉狂熱者的根
提前撤走的狂熱分子
繼續傳播人權政治的夢想
製造了一場又一場的騷亂
他們的勢力
當然無法與哈里發的軍隊相比
阿里每一次都能輕鬆將其擊敗
然而阿里面臨的危險並沒有減少
反而是越來越大了
驅散了納赫拉萬的狂熱者
阿里的軍隊再次向敘利亞進發
然而士兵們請求回家休整一段時間
再進行遠徵
阿里批准了
士兵們四散而去
休整了一段時間之後
阿里再次集結士兵
但卻無人響應
遠徵敘利亞的計劃已經成為泡影
哈里發再一次錯過了人生的重大機遇
阿里的困擾還有埃及
隨分戰役期間
新任總督穆罕默德
要求不滿的派別立即降服
否則將被趕出埃及
謀亂分子暫時將野心隱蔽起來
等到穆阿維耶獲得仲裁支持後
埃及再一次動盪起來
於是穆阿維耶
派遣阿默爾帶兵向埃及進發
就像十八年前
阿默爾第一次對埃及的征服一樣
阿里知道年輕的穆罕默德
不是阿默爾的對手
便派士軍者阿什塔爾到埃及主持工作
當74歲的阿什塔爾走到埃及邊境時
一名酋長邀請他到家中午餐
並獻上蜂蜜
阿什塔爾吃完就感到胃疼
原來蜂蜜之中已經下了毒
穆阿維耶用終身免稅的代價
與那名酋長做了暗殺交易
留任埃及的穆罕默德
被叛亂的士兵弄得焦頭爛額
658年夏天
阿默爾帶領數千名士兵抵達伏斯塔特
26歲的穆罕默德儘管英勇
卻兵敗身死
當屍體被裹在驢皮之中加以焚燒之時
悲劇再次提醒後人
人感不匹配時非常危險
失去埃及後
庫法的人對哈裏發越來越冷漠
阿裏逐漸陷入悲慘的境地
只有堂弟伊本阿瓦斯對他稍加安慰
此時的穆阿維耶更加咄咄逼人
竟然派遣使者到巴什拉煽動叛亂
巴什拉總督齊亞德不是對手
只好暫時撤退
幸虧阿裏派遣一位有影響力的酋長協助
齊亞德才擊敗了叛軍
但是各處的叛亂此起彼伏
阿裏的統治已經陷入危機
穆阿維耶的勢力越來越強
他開始頻繁地進攻先前效忠阿裏的區域
用武力強迫這些部落
繳納共婦或者宣誓效忠
阿裏的號召力越來越弱
有時他氣憤地獨自一人走向戰場
那些羞愧的庫法人受到良心譴責
才會跟隨哈裏發前往
從658年夏季開始
連續一年多
穆阿維耶幾乎每個月都會興兵進犯
儘管每次的進攻都被阿裏擊退
但是因為戰場在阿裏的領地內
無論是損兵折將還是土地拋荒
哈裏發都是損失慘重
公元659年下半年
穆阿維耶更是派遣布斯爾
率領三千名士兵殺向阿拉伯半島南部
麥地那總督望風而逃
布斯爾未遭抵抗就進入麥地那
殘暴的布斯爾宣稱
如果有人拒絕承認穆阿維耶為哈裏發
他就會用屠刀來回應
麥地那人被死亡的恐嚇嚇住了
紛紛宣誓效忠穆阿維耶
隨後布斯爾在麥加複製了麥地那的成功
但是他在野門大肆屠殺了阿裏的追隨者
野門總督是阿裏的堂弟
他逃到庫法借來四千援兵
然而當阿裏的軍隊到達之後
布斯爾已經撤回敘利亞
野門當地又有許多所謂的無賣野同黨
被阿裏的軍隊殺害
麥地那和麥加也收回對穆阿維耶的誓言
再次宣佈效忠阿裏
可是當阿裏的軍隊撤走以後
穆阿維耶的軍隊再次南下到阿拉伯半島
悲劇重複上演
隨著阿裏的威望日漸式微
連堂弟伊本阿巴斯都捨棄巴斯拉總督職務
前往麥加避難
阿裏的兄長阿克勒受到經濟上的誘惑
直接投奔了穆阿維耶
萬般無奈之下
阿裏只好與穆阿維耶達成停戰協議
互相尊重彼此現有的領地
公元660年7月
穆阿維耶在耶路撒冷
正式啟用哈裏發的頭銜
相比之下
阿拉伯歷史上第四位正統哈裏發阿裏
他的生命即將到達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