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時12個月，40萬字，嘔心瀝血之作，一口氣看完《莫臥兒帝國》 P19 - 複合統治

上回說到阿克巴親政之後 用了16年的時間完成了印度中部和北部的征服 這16年中有相當長的時間用來對付拉捷普特人 但只實現了局部征服 不過一個只有軍事征服而沒有政治基礎 不得民心的帝國是不可能長久的 在複雜的戰爭中 阿克巴大帝高瞻遠矚 與拉捷普特人和其他非穆斯林建立了緊密的合作 形成了全新的符合統治階級 與拉捷普特人的聯合不是阿克巴的首創 早在德里蘇丹國時期 就有政治聯姻和權力分享的常識 洛迪王朝時期 甚至有部分拉捷普特王公被授予埃米爾的職位 但是以聯姻為起點 塑造了一個全新統治階級的極大成者 除了歐洲的哈布斯堡家族 就是阿克巴大帝 早在胡馬庸流亡波斯期間 波斯王塔赫馬斯普曾詢問胡馬庸 印度哪個民族是最勇敢的 胡馬庸說是拉捷普特人 塔赫馬斯普建議 要統治印度就必須聯合拉捷普特人 胡馬庸回到印度後也曾對阿克巴說 拉捷普特人不會反叛 是忠誠的盟友和勇敢的戰士 1556年1月 梅瓦特的君主哈桑罕到德里專程見見胡馬庸 把自己的兩個女兒分別嫁給了胡馬庸和拜拉穆罕 阿克巴登基之後 非常渴望與印度的原有統治階級和解 尤其是拉捷普特人 這首先源於拉捷普特人的忠誠和勇敢 與阿克巴的性格完全一致 同時也是現實政治的需要 在德里蘇丹國時期 穆斯林君主對拉捷普特人單純使用武力 導致宗教矛盾和民族矛盾加深 削弱了國家的統治基礎 而且拉捷普特人的政治軍事實力日漸增強 人口數量遠比莫爾人多 如果不能實現和當地民族的融合 早晚會被趕出印度 與拉捷普特人的融合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1557年 阿克巴騎在一頭發狂的大象上 當身邊所有的人都逃走時 只有安波爾的君主巴拉瑪爾 還守護在帕迪沙的身邊 這給阿克巴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1562年初 巴拉瑪爾遭受阿克巴妹夫沙爾府丁的進攻 當時巴拉瑪爾已經對帝國表示了臣服 但沙爾府丁堅持要攻滅其國 巴拉瑪爾見見阿克巴 請求協調 並提議把大女兒希拉昆瓦裏嫁給阿克巴 1526年2月6日 阿克巴與希拉昆瓦裏成婚 數天之後 阿克巴帶著新婚妻子 還有幾位孃家親戚返回阿格拉 其中包括希拉昆瓦裏的兄長 巴格萬特達斯和侄子曼辛格 希拉昆瓦裏在1569年8月生下皇子薩利姆 並被授予當代瑪麗的榮譽稱號 而皇子薩利姆 也就是未來的第四任皇帝賈漢吉爾 大舅子巴格萬特達斯 多次率領帝國大軍徵戰四方 是帝國宮廷中受人尊敬的貴族 他對阿克巴非常忠誠 曾在戰鬥中救過帕迪沙的性命 侄子曼辛格後來成為帝國的大將 為阿克巴的征服立下汗馬功勞 是阿克巴時代帝國九重臣之一 阿克巴對岳父一家非常信任 在出徵古吉拉特期間 任命岳父巴拉瑪爾擔任首都的負責人 也曾把剛出生不久的三兒子達尼亞爾 交給岳母來撫養 這種政治婚姻聯盟 並不是阿克巴強加給拉傑普特人的 阿克巴也不認為只有送來女兒 纔是忠誠和服從的表現 而是拉傑普特人已經意識到 聯姻本身對他們有好處 在烏茲別克貴族叛亂期間 岳父一家是阿克巴堅定的支持者 在進攻齊託爾的戰役前 侄子曼辛格已經在帝國軍隊中 服役了好幾年 阿克巴頒布了一系列的政策 來加深與拉傑普特人和其他非穆斯林的關係 其中包括禁止士兵虐待或奴役敵方的婦女和兒童 免除每年數十億盧比的朝聖稅 尤其是在1564年 廢除了向非穆斯林人民收取的人頭稅吉茲亞 如此寬鬆的政策之下 拉傑普特大量邦國宣佈向帝國效忠 陸續有拉傑普特君主把女兒嫁給阿克巴 以及皇室成員來穩定彼此的關係 不僅是岳父一家為阿克巴鞍前馬後的效力 其他拉傑普特君主也為國家貢獻良多 他們不僅是忠誠的盟友 還開始成為帝國的左膀右臂 阿克巴時期帝國軍隊總數在15萬人左右 戰象有5000頭 騎兵是主力部隊 他親自指揮的禁軍騎兵有5萬人 而拉傑普特騎兵是其中的精銳力量 1576年 侄兒曼辛格被任命為主將 統率由默沃爾人和拉傑普特人組成的軍隊 進攻梅瓦爾的普拉塔普 被當時的人稱為 印度教徒揮舞著安拉之劍 拉傑普特人和其他非穆斯林加入帝國宮廷 這是建立符合統治階級的關鍵一步 阿克巴時代 帝國415名高級官員中 有51名印度教徒 其中幾乎都是拉傑普特人 阿克巴的宮廷不僅向拉傑普特人開放 也向有才能的其他人開放 不論他的民族背景和宗教背景 大量有才華的平民 一躍而升遷為國家高級管理人員 阿克巴時期 12個省的財政負責人 有8個都是印度教徒 我們以託達爾瑪爾為例 在《文明6》的遊戲中 託達爾瑪爾是一位大商人 能讓貿易線路增加金幣 歷史上的他出生在一個印度教的普通家庭 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親 在貧苦之中長大 在蘇俄王朝時期 成為攝爾沙宮廷裡的抄寫員 後來託達爾瑪爾幫助攝爾沙 建立郵政系統和貨幣系統 託達爾瑪爾投奔莫沃爾宮廷後 忠心耿耿地為阿克巴服務 曾擔任古吉拉特總督 後來晉升為財政部長和瓦吉勒 確立了財稅制度、度量衡和宮廷語言 在平定孟加拉叛亂時 也表現出高超的軍事指揮水平 為莫沃爾帝國做出了極其重要的貢獻 成為阿克巴時代九位重臣之一 阿克巴宣稱 他既是穆斯林的君主 也是印度教徒不偏不倚的君主 所有人都有平等的權利 在印度的阿富汗族人 希克教徒 馬拉塔人 都是帝國宮廷拉攏招募的對象 一個以莫沃爾和拉吉普特為主 多民族多宗教成員參與的帝國統治 具備了相當深厚的政治基礎 阿克巴時帝國政權 成為外來莫沃爾穆斯林軍事貴族 和印度土著封建地主的聯合專政 以上就是阿克巴伴隨著帝國征服 而逐步建立起來的符合統治架構 是在帝國藍圖之上的天磚加瓦 我們上回已經說到 從1560年到1576年 是阿克巴征服的第二階段 莫沃爾帝國的領土迅速擴張 讓曾經青澀的少年英主 也走進了成熟穩健的盛年 他處理國家事務的能力 更加爐火純青 1580年初 駐紮在孟加拉的將領們 發動了一場嚴重的叛亂 叛亂的原因是 阿克巴建立君主集權的政策 衝擊到了軍事貴族的利益 在此我們就要把一項軍事制度 曼薩布達爾制 闡述清楚 1573年時 阿克巴進行軍事改革 創立了曼薩布達爾制 這是以軍事官員為主 也包括一部分文職官員在內 實行軍事編制的軍銜等級制度 統帥軍隊的指揮官 根據統帥的騎兵數量 從十騎到一萬騎 分成33個等級 最高的三個級別 七千騎 八千騎 一萬騎 保留給三個皇子 有1388個指揮官 指揮10到150騎 412個指揮官 指揮200到500騎 對於軍職的曼薩布達爾 國家賜予軍事才藝 但並不是把土地賜予指揮官 而只是擁有和其級別 規定相符的稅賦收入的權利 曼薩布達爾有義務用收入的一部分 為帝國供養於級別相符的騎兵和戰馬 並提供武器裝備 對於文職的曼薩布達爾 由帝國宮廷按月支付俸祿 所有曼薩布達爾的升將由阿科巴決定 官位不得終身享有 也不能世襲繼承 如果指揮官失去曼薩布達爾軍銜 也就失去才藝 而且曼薩布達爾不得連年佔有同一處領地 才藝和駐地往往是分離的 不能結合在一起 在曼薩布達爾制度的推行過程中 花名冊造假 吃空餉 少養騎兵 多佔賦稅的情況很普遍 為此阿科巴又創立了馬印製度和督察制度 對戰馬烙上印記 定期對戰馬和士兵情況進行督察 這就導致了軍事貴族們深深的怨恨 由於1576年才征服孟加拉 所以曼薩布達爾制度在征服戰爭期間 沒有得到嚴格執行 平定孟加拉之後 帝國宮廷派出的督察官員表現得過於苛刻 要求查看戰時的舊帳本 其實大家都很清楚 舊帳本很多時候是不能看的 孟加拉邦的軍事將領們大為不滿 喀布爾的哈吉姆也派人在東部地區煽風點火 還有一些毛拉們也很不滿 他們有不少人失去了領地 有宗教法官竟然發佈裁決說 皇帝遣佔了我們的土地 每個穆斯林都有責任反抗阿科巴 輿論紛紛之時 帝國宮廷又發佈一道命令 把孟加拉邦和比哈爾邦的軍事指揮官津貼減少一半 於是這些軍事將領們再也坐不住了 他們奉喀布爾的哈吉姆為宗主發動叛亂 叛亂猶如燎原之火 迅速席捲孟加拉和比哈爾 哈吉姆也學會了遙相呼應 他在喀布爾起兵 率領一萬五千人南下進犯彭哲普 阿科巴臨變不驚 立即採取有利步驟來鎮壓叛亂 他命令楊帝阿奇茲克卡為主將 託達爾瑪爾為副將 迅猛向東出兵攻擊叛軍 同時自己率領五萬騎兵 五百頭戰象以及大量步兵 從首都出發 浩浩蕩蕩向西北進發 1581年3月初 阿科巴到達印度河畔 他命令執爾曼辛格率領先鋒部隊進攻哈吉姆 自己統帥大軍隨後跟進 已經28歲的哈吉姆仍然很慫 他聽到大哥到來的消息 絲毫不敢停頓 立即從彭哲普逃回喀布爾 阿科巴這次不再姑息弟弟 命令全軍繼續追擊 8月10日 阿科巴大軍抵達喀布爾 哈吉姆逃往山區 在哈吉姆宣佈效忠帕迪沙之後 阿科巴赦免了哈吉姆 但是任命妹妹巴格圖尼薩別昆 擔任喀布爾總督 1584年 烏哈拉汗國的阿卜杜拉罕二世 佔領巴達和尚 堂叔蘇萊曼被驅逐 逃亡喀布爾 哈吉姆和蘇萊曼兩個慫孢 都害怕阿卜杜拉罕襲擊喀布爾 就向阿科巴大帝求助 阿科巴還沒想好怎麼解決此事 哈吉姆卻在1585年的7月 因為酗酒過度而亡 於是一直鎮守龐德普的曼辛格 被阿科巴任命為喀布爾總督 喀布爾結束了30年的半獨立狀態 真正併入帝國版圖 帝國的西北邊境 從克什米爾延伸 經巴達和尚 過喀布爾再到信德海邊 周圍強敵環伺 此地在政治和軍事上都有戰略價值 除了喀布爾山口以外 還有很多重要的山道埃口 來自西北的外來者 非常容易進入印度 此地也是非常重要的貿易中心 來自亞洲各地的商人 聚集在這裡進行交易 當時葡萄牙人控制了紅海 他們與波斯的關係不好 眾多貨物更為頻繁地通過帝國西北地區 從印度運往其他國家 西北邊境上的阿富汗山區部落 極其熱愛自由 從未被任何人征服過 他們永遠反抗所有的統治者 對墨爾帝國也是經常發動襲擾 阿科巴對西北地區非常重視 從1585年起 他率領帝國大軍常駐龐德普 拉赫爾成為臨時首都 如果你在《伊幽四》這個時間去看 阿科巴在拉赫爾駐紮了7萬大軍 他在西北地區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 阿富汗玉素普部落和曼達爾部落的叛亂 他命令帝國九重臣之一的伯巴爾 帶兵掃蕩阿富汗部落叛軍 伯巴爾是出身印度教的婆羅門 憑藉高超的作詩水平和富有智慧的幽默 成為阿科巴身邊的寵臣和最親近的顧問 也是阿科巴在創立聖教時唯一的印度教改信者 伯巴爾在才華上被阿科巴賞識 類似於東方碩和漢武帝 君臣兩人的親密程度又類似於和珅和乾隆 印度到現在還流傳著伯巴爾的許多幽默故事 但是伯巴爾並不懂軍事 1586年2月 58歲的伯巴爾在進剿阿富汗部落時 貿然進入深山 被叛軍包圍並殺害 最後連屍首都沒找到 失去摯友 阿科巴悲痛欲絕 穿上喪服以致哀悼 當時有人竟然冒充伯巴爾 阿科巴也信以為真 可是冒充者在前來進見阿科巴的路上去世 阿科巴第二次為朋友穿上了喪服 擁有阿科巴這樣的朋友 伯巴爾也算是沒有虛度此生 伯巴爾的遇害 也讓帕迪沙更堅定了消滅阿富汗部落叛軍的決心 阿科巴任命託達爾瑪爾為主將 鎮壓阿富汗部落叛亂 並讓曼辛格協助託達爾瑪爾 託達爾瑪爾取得了一切成果 但叛亂的真正源頭在開布爾山口背後 曼辛格不畏艱險 在寧達爾當地向導的幫助下 越過開布爾山口 擊敗了包括裕蘇府和曼達爾在內的五個阿富汗主要部落 這是一次決定性的勝利 大量的部落叛軍被殺 許多人作為奴隸被賣到河中和波斯 這次勝利幾乎是永久地鎮壓了叛亂 此後該地區保持了相當長時間的和平 1586年 阿克巴又派遣堂叔蘇萊曼的兒子沙哈魯米爾簪 和大舅子巴格旺的達斯 率領五千士兵攻佔克什米爾 克什米爾最終被納入莫沃爾帝國 成為喀布爾省的一個行政區 克什米爾多山多谷多湖 高山之上白雪矮矮 而河谷地帶卻碧綠如茵 有人間天堂雪中立國的美譽 1589年 阿克巴曾到訪克什米爾 後來賈漢基爾和沙賈漢等人 也數次前來旅遊觀光 征服克什米爾後 阿克巴又看上了信德 當時信德的統治者已經不是阿爾魂家族 沙哈三的後人被一個軍事篡位者殺害 國家陷入了混亂 1592年 阿克巴利用信德發生動亂 派出軍隊攻佔信德 信德君主在戰爭中僱用了葡萄牙士兵 還有兩百名當地人 打扮成歐洲人一起作戰 他們是印度的第一批印度兵C-POI 將來我們會知道 穿上歐洲人服裝的印度人士兵 在印度近代史上 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 佔領信德之後 1595年 畢魯茲斯坦也被征服 在西北地區 只剩下最後一個目標 坎大哈 我們知道胡瑪庸流亡波斯期間 曾答應割讓坎大哈 但直到1558年 阿克巴繼位後的第三年 波斯王塔赫馬斯普採用武力奪取了坎大哈 1576年 塔赫馬斯普去世 波斯進入動盪時期 直到1587年 阿巴斯繼位 國家實力仍然沒有恢復 當時奧斯曼和布哈拉 都對波斯虎視眈眈 阿巴斯推行的君主集權制度 也遇到很多貴族的反對 國內局面一片混亂 1595年 阿克巴征服畢魯茲斯坦後 坎大哈的波斯守將主動投降 坎大哈在37年後 重歸帝國版圖 正如塔赫馬斯普 對阿克巴繼位時的稱虛而入 阿巴斯也像當初的阿克巴一樣 並沒有選擇戰爭 他還希望阿克巴幫助他對付烏茲別克人 主動恢復了波斯和默爾 中斷多年的友好交往 不過阿巴斯大帝並沒有忘掉坎大哈 他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 收復坎大哈之後 阿克巴平定西北 鞏固西北的任務已經完成 帝國威望更加高漲 從喜馬拉雅山南路到納爾莫達河 從新都庫什山到布拉馬普特拉河 阿克巴已經成為毫無爭議的統治者 我們對阿克巴大帝的征服生涯稍作回顧 第一階段1556年到1560年 拜拉姆漢四年攝政時期 穩定了帝國的基本盤 第二階段狂飆突進 從1560年到1576年 16年的時間掃平北印度和中印度 第三階段鞏固西北 從1580年到1595年 又用了15年的時間 三大階段過後 阿克巴的目標就剩下征服德干高原 統一整個印度 這項任務從1596年開始 默爾帝國持續了90年 這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 德干高原是阿克巴軍事生涯的尾聲 也是90年征服的開端 德干戰爭在阿克巴和後續三任帕迪沙的統治階段都會提到 所以我就沒有把德干征服 單列為阿克巴大帝的主要軍事征服階段 從我們現代人的角度來看 印度在地理和文化上是一體的 其實印度的國家統一性和地區多樣性 一直充滿了極大的矛盾 從古時候開始到阿克巴時代 還沒有哪一個人能實現印度在地理上的統一 更不用說在文化和民族上的統一 印度中部的溫迪亞斯山 是印度南北的分界線 而且南印和北印在民族和文化上的差異很大 雖然宗教團體和商業貿易在南北之間的交流不斷 但從政治上來說 南北之間還沒有實現過整合 15世紀末 德干高原上曾經強大一時的巴赫曼尼王國解體後 出現了三個比較大的王國 艾哈邁德納加爾、比加布爾和戈爾康達 由於領土的紛爭 這幾個國家之間爭戰不休 不僅如此 德干高原上的國家還受到種族衝突和宗教暴力的幹擾 當時有阿富汗人、阿比西尼亞人、呼羅珊人、伊朗人 都在不同程度上掌握了國家權力 許多呼羅珊人和波斯人信奉什葉派 而阿富汗人和阿比西尼亞人信奉遜尼派 他們都在自己強大的時候去迫害對方 在德干高原上一片混亂之時 原來並不是統治階級的馬拉塔人 因為在軍事和稅收上的貢獻 受封得到了一些領地 逐漸成為影響德干局勢的重要力量 阿克巴認為從喜馬拉雅山向南到印度洋是一個整體 他有神聖的使命來統治整個地區 他對德干高原上的君主不使用沙這個詞 只使用韓來稱呼 還經常稱他們為馬爾茲班或者酋長 他對自己的統治政策也頗為自豪 認為自己有責任把那些不幸的人們 從暴君的壓迫下解放出來 早在1591年 阿克巴就派遣使者到德干國家的宮廷裡 要求他們向帝國臣服 除了坎德什之外 其他國家都是含糊其詞 外交上的失敗讓阿克巴決定使用武力 1595年 阿克巴任命二皇子穆拉德為古吉拉特總督 兼任德干遠徵軍的主將 率領帝國大軍進攻艾哈邁德納加爾 艾哈邁德納加爾的國王巴哈杜爾還是個孩子 由他的姑姑昌德比比掌握朝政 昌德比比本身也是比加布爾王國的太后 由於比加布爾宮廷中的派系鬥爭激烈 昌德比比就回到孃家 協助侄兒處理國事 面對默沃爾大軍 昌德比比向比加布爾和戈爾康達求援 比加布爾派遣了七千人支援艾哈邁德納加爾 昌德比比英勇頑強 率領聯軍堅決抵抗 默沃爾大軍雖然人多 四個月也未能攻克艾哈邁德納加爾 1596年 雙方議和 貝拉爾割讓給默沃爾 明確巴哈杜爾為昌德比比攝政下的統治者 接受阿克巴的宗主權 協議簽訂後 默沃爾大軍撤退 但這是一份雙方都不滿意的臨時文件 默沃爾渴望得到更多的土地 艾哈邁德納加爾的王公貴族 也有人反對割讓貝拉爾 在這種情況下 昌德比比只好向比加布爾和戈爾康達再次求援 1597年 比加布爾、戈爾康達和艾哈邁德納加爾三國聯軍 大舉進攻貝拉爾 默沃爾守軍經過艱苦的戰鬥 擊敗了三倍於己的聯軍 當比加布爾和戈爾康達的援軍撤退之後 只剩下昌德比比來獨自面對默沃爾帝國的怒火 雖然昌德比比一再聲稱遵守1596年的合約 但他既無法控制內部貴族對貝拉爾的擅自進攻 也失去了默沃爾帝國的信任 帝國大軍捲土重來 再次包圍了艾哈邁德納加爾 昌德比比在孤立無援之下 與默沃爾大軍展開談判 表示願意交出城池 只是懇求帕迪沙給吉爾分封一塊領地 艾哈邁德納加爾的貴族 極其敵視昌德比比的和談建議 主戰派密謀殺害了昌德比比 1600年8月 阿克巴親率帝國大軍 輕而易舉地攻佔了艾哈邁德納加爾 幼年的君主巴哈杜爾 被遷移到了瓜裏奧爾要塞 1601年 附庸國坎德什的新任君主 沒有對三皇子達尼亞爾表示尊重 雖經阿克巴數次傳喚也不到場 阿克巴被激怒 率大軍攻佔坎德什首都布爾漢普爾 之後帕迪沙又包圍了阿希爾加爾要塞 雖然要塞內發生了瘟疫 許多人死亡 但是坎德什守軍堅持抵抗 拒不投降 阿希爾加爾圍城轉眼就過去了6個月 阿克巴苦思冥想攻城的辦法 北方卻傳來一個重大的壞消息 大皇子薩利姆在安拉哈巴德發動叛亂 宣佈登基稱帝 面對如此大的變故 阿克巴大帝如何抉擇 請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