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圖】中國書法:從書寫中生長的民族精神 P9 - 【09】第三講 觀看與體察(上)
Lesica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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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次觀看·2025年9月13日
尊敬的各位來賓
各位親愛的朋友們
大家下午好
很高興跟大家又見面了
還是在國圖公開課的演播室
我是主持人 商璐
今天是中國傳統藝術公開課系列課程
《中國書法 從書寫中生長的民族精神》的第三講
由我國著名的書法家 書法教育家
中央美術學院教授 博士生導師
中央美術學院書法與繪畫比較研究中心主任
中國書法家協會學術委員會副主任邱振中先生主講
在第二講的課程關於書法史的幾個問題當中
邱振中先生對於一些迷信和成見
以及對於寫字和書法的關係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並為我們詳細地解析了書法史當中的三類作品
日常的書寫 精心的寫字和藝術的創作
在今天的第三講觀看和體察當中
邱振中先生將會具體而微地帶領我們
進入到書法的世界當中
告訴我們應該如何去觀看
應該如何去欣賞
應該如何對書法進行精細的辨析
所以接下來讓我們大家用熱烈的掌聲
有請邱振中先生為我們主講
中國書法從書寫中生長的民族精神的第三講
觀看和體察
有請邱振中先生
下午好
今天是書法的第三講
觀看與體察
在這一講裡我們將進入到一些非常具體的問題
觀看嘛
關心書法 熱愛書法的人們
可能你們會想看書法還是個問題
這問題太大了
書法是一種強調輕微的藝術
什麼叫輕微呢
無微不至
非常細小的地方你都不能忽略
但是沒有經過訓練的眼睛
不會這樣去看
這裡有一個很有意思的
在我們叫外國學生寫字的時候
他看得非常仔細
比如一個大字
他要看你這一橫放在什麼地方
那一撇在什麼地方纔落下來
在什麼地方和這個一橫交集
每一個細節他都要留心一下
但是你想一想
一個中國人寫大字的話
這個太簡單了
我們很多學生他一看
看個兩秒鐘他就敢拿毛筆開始寫這個大字
因為他太熟悉了
這就帶來了一個困難
這樣的觀看
在所有認識漢字的
使用漢字人的心理
已經成為一個簡單的問題
不需要提醒
也不需要關注
更不需要訓練
在你學習漢字的過程中
你已經把它認識漢字了
觀看漢字你覺得已經學完了
不對
書法的觀看和對漢字識別的觀看完全是兩回事
所以我們說進入書法
首先要學會觀看
我們認識字的時候只需要對文字的圖形
就這個字的結構有個大致的印象
但對書法的欣賞
需要對筆畫的每一個特徵進行精細的辨析
這種辨析到了什麼程度呢
可以告訴大家
在清代有一本著作叫《易周雙集》
裏面經常會用到一個詞叫一粟米
一粟米大家知道多大
一毫米
事實上我們今天的研究
在他們研究的基礎上又有了很多的神祕
很多的產法
所以今天的精細跟過去所說的精細已經有很大的區別
但這種精細精微這個方向是沒有改變的
在觀察書法的時候看一些什麼
如果我還只是看一個字的大概的結構
我想大家很快就會失去興趣了
所以我早就回來了
我還要學一些什麼
我們觀察書法的時候
觀察一個字的時候實際要看三種東西
一個是裡面所包含的韻
就是說一個筆劃它書寫下來的時候
它裡面是用一種什麼樣的韻動去實現
去完成
舉個例子來說
一撇
你可以很簡單地按下筆
然後一撇撇過去
這一撇就算完成了
你也可以很複雜地做一些小動作
然後把它所有的細節
或者加上很多微妙的東西
然後把它寫出來
譬如說這樣寫一撇
或這樣寫一撇
或者這樣這樣
同樣三種動作都是完成的一撇
對你認識這個字沒有太大的區別
但是對書法來說
這個是三種截然不同的韻動
而我們要觀察的首先就是要觀察
你要去觀察的這個字
它的一撇是通過哪一種韻動實現的
第二點要看結構
還說這個大字
這個大字是一橫加一撇再加一捺
大家都知道
但是這一橫的和其他兩筆之間的關係是什麼
它就形成了一個結構
這個結構是我們觀察的對象
譬如說這一橫是水平的
還是有些傾斜的
還是傾斜非常厲害的
這是完全不同的幾個結構
當然水平的和傾斜很厲害的大家一眼就能區分
但是傾斜五度和傾斜八度的你能分出來
四度和六度的你能區分出來
這麼一兩度的相差實際上在我們的感受裡引起的反應是非常不一樣的
另外還有一點
要看空間
空間指的是什麼呢
一橫再加一橫
兩個橫畫之間它就分割出了一個空間
大家可能更熟悉的是一個口字
當我們這個口字完成的時候
它在紙上切出了一個空間
這個空間是一個方形
兩橫之間切出的空間它當然不是一個封閉的空間
但確實是在空對空間
對紙平面進行了一個分割
這種空間還有運動這兩點對於大家來說可能是陌生的東西
結構大家可能好一些
但是我說的這種一粟米學
精密到毫米計的這種差異
現在我們先說第一點 運動
書法中的運動
它跟我們體育場上的運動
體育場的運動它是一個體操表演
當然運動員做的時候
他們學習的時候
肌肉的控制
手的擺動
那個當時還是很複雜的
但是觀察起來它是一個比較大的動作
比較宏觀的運動
書法不一樣
書法是非常精妙的運動
那個運動要精妙到什麼程度呢
我舉兩個例子
一個是南朝時候的王生前
王氏家族的一員留下了一篇文章叫《彼義戰》
《彼義戰》裡邊的話有兩句話
鮮卑向背
毫髮此生
這什麼意思
就是一個字裡邊極小的地方
它的方向的改變
還有毫髮之間的那個差異
它都會帶來一生一死的區別
你這麼寫活的字
差那麼一個毫髮
它就是死的
我想大家可能在你們寫漢字運用漢字的時候
沒有過這樣的體驗
比如你語文考試
你不會老是因為你這個一毫米
這個一根毫髮不對
給你扣個五分
沒有
但是書法裡邊還不是扣五分的問題
一個是有生命的東西
一個是死的東西
區別有這麼重要
另外唐代孫過庭的《書譜》裡邊有這麼一句話
一化之間便起伏於風渺
一點之內輸肉過力
好嗎
這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一個筆劃之中
在那封端那麼一點點地方
就有起伏的變化
風渺是什麼
我想大概是一毫米
毫米級的吧
那種地方一點點變化
它就會影響到整個
或者說一個筆劃在那一下筆的一瞬間
它的起伏就開始了
而一點實際上指的也是一個筆劃
它的不同的頓挫起伏在毫釐之間
毫芒自此生
自此植物
它是最尖端的地方
我想我們也可以把它理解成
一毫米甚至是比一毫米更小的地方
總的來說就是說
他們兩位的這個觀點都是說的是一件事
就是說書法中最微小的細微之處
它已經開始複雜變化了
那個地方的差異會決定整個作品
這一筆畫以至整個作品的生死
我們經常會聽到
哎呦 你這個線條是死的
哎呦 這個線條太生動了
是活的
講的就是這個
所以這裡實際上是要提醒大家
看書法再也不能用實漢字的方法看
起碼要達到毫米級的
對於細緻的觀察來講
我們看一個字
這是太大的單位
但是我們從小接觸的漢字教育
使用漢字的教育都是以字為單位
當然在書法的理論裡 講述裡 訓練裡
很多時候都是以字為單位
要練字
寫好一個字以後老師給你糾正
太大的單位
筆畫比如一撇一捺一橫
還是一個太大的單位
這時候我們的觀察一定要在字筆畫之下
是在那個量之下
但我們能看到一些甚麼東西呢
比如一張書法作品放在我們眼前的時候
我們能看到的只有毛筆書寫的一個一個筆畫
草書裡它就連成一條線
它對紙平面進行了一些分割
分割以後的話它就形成一塊一塊的被分割的空間
但是還有一種空間
當我們書寫一條線的時候
如果這條線是兩側平行的均勻的一條線的時候
我們發現書寫的時候這個毛筆的運動是簡單的
拉過來就行
但是它是一個複雜的形狀的時候 這個筆畫
那麼書寫的時候它就會有複雜的動作
等一下我們要講到這個
這個複雜的動作它不是在平面上做的
它有起伏 有旋轉 有平行的移動
它的運動非常複雜
簡單地說它是一個立體的運動
用學術的話來說它是一個三維的運動
所以我們在面對一件作品的時候
我們能看到的是什麼
這條線的細節
還有線對空間分割的細節
還有線中間 線裡邊 線內部所隱藏的空間的運動
其他我們都看不到
現在我們就說說怎麼來看
看些什麼
這個圖表示的是對筆法
就是一個點畫的形狀的運動的分析
我們觀察一些什麼東西呢
首先是分析
我們先看下面這個筆畫的一點
我們舉了兩筆的例子
一個是這一點 一個是一束
實際上在這裡我們平時是寫作一撇的
在這裡它寫作一束
我們先看這個點
這一點的形狀跟我們理解的或者是記憶中 印象中的點非常不一樣
它有彎
這個是放大了一些
這是我們示範書寫的
它放大了一些
同時它的彎折看起來更明顯
實際上它的非常地微妙
粗細有變化
整個彎折也很複雜
這樣的點它所包含的是什麼樣的運動
是很難分析的
一般的我們臨寫字帖的時候
一看一點 一看
看幾秒鐘 然後拿幾筆在摸
按下去 停頓 然後提起來
這一點就完了
事實上不能這樣
比如這樣的一點
我們就要設計一個運動
來看它大概是怎麼寫的
這個設計的運動對不對呢
我們只有檢驗
拿個毛筆 沾個墨
按我們設計的運動去寫
這就是寫出來的形狀
寫出來以後你再跟字帖對比
發現這個太簡單了
還缺少一個彎
最明顯缺少一個彎
我們就要調整運動的方式
把這個彎加大一點
最後你看寫出來這個
調整運動以後
來寫出來就更接近一點
現在發現這個彎了以後的話
這個平移的距離還不夠
加大
然後再寫
細節還不準確
再調整
這樣的話我們就能逐漸地
接近原作的形狀
換句話說
我們對它這一筆畫
裡面所包含的運動的形式
越來越重
而越來越準確
所以我們在看這個觀察的程序
分析邊框
什麼叫邊框呢
就是這個一個筆畫
它外邊包圍著它的輪廓
我們把它叫做邊框
我們根據什麼來分析運動呢
只有根據筆畫的邊框來分析
所以對這個邊框的觀察要極度地仔細
仔細到什麼程度
還是用我們的法輪功
一毫米一毫米的筆
把這個點的輪廓觀察仔細
它從哪裡彎到哪裡
弧度多大
又變成直線
然後又從哪個變換的方向
這麼一圈看下來
你就會發現這個點何等地複雜
然後根據這個輪廓
我們來設想一個運動
然後再來試驗
再來調整
得到近似的運動狀態
然後再來分析這個運動狀態對不對
不對調整
然後逐漸接近在這個過程中
或者最後得到的運動狀態
我們來設想 想像 體察
作者書寫時候的運動狀態
我想這是一般人觀看書法的時候不會做的事
但是要真正地理解書法 感受書法
這是一個絕對不能忽略的過程
宋代的江奎就是那位雜詞人
江白石他說過
他說我看古代人的法書
古代人的傑作的時候
常常會想起他們揮運的書
這是什麼意思
實際上是有近似的一個筆劃 一個作品
想像出 並且感受到書寫時候的運動
還原著
換句話說 如果做不到這一點
你根本就沒有辦法進入書法
我想這樣的講述可能會給你們帶來留下一個印象
就是說觀察怎麼做
這個想像運動的程序是絕對不能忽略的
下面我們再講兩種運動
前面我們已經簡單地提了一下
書寫的時候是一種立體的運動
三維的運動
但是如果我們用鋼筆在寫字的時候
比如說左邊這個圖
這是我們對王羲之的兩個字的鋼筆的臨摹
我們用印筆在寫字的時候
實際上是有運動的
比如鋼筆按下來再這麼寫
按這個程序去做的話
它有沒有運動
這是一個運動
但是這個運動比較簡單
它是一個在平面上的推移
這個話能明白嗎
就在紙的平面上
我們拿著筆就是畫刀刀
按照字的結構來畫
畫出來這個字就寫完了
就這個意思
這個對應的
它有沒有一種空間呢
你們看
這不是畫出來的空間了嗎
但是這個空間是在平面上
我們把這樣的空間叫做二維空間
但是這樣的線跟這個線是完全不同的
它有寬度
這個邊框它有複雜性
當我們通過對這個邊框的觀察
並用前面說的程序來還原它的運動的時候
你就會發現書寫的時候的運動
線條裡邊的那個筆的動作非常複雜
這樣一個東西我們把它叫做線條的內部運動
而這樣的運動我們叫做外部運動
因為這是很容易觀察的
而這裡邊這一筆裡邊的那個筆怎麼動的
你手怎麼動的
怎麼控制那個筆動的
這個是內部運動
書法和其他的藝術
其他文字的書寫
最大的根本的不同就在於它的內部運動
非常複雜
如果沒有這麼複雜的內部運動
那麼書法的線條就像左邊的鋼筆線條一樣的
有生命 有表現力
但是它不足以和其他的書寫區分開
歐洲文字的書寫它也有推移
甚至比這個粗細變化還要稍微多一點
我們用沾水筆 用鋼筆
實際上也都有微妙的粗細變化
但是跟毛筆的粗細變化那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們近似地可以把它看成是沒有變化的線條
就是點畫內部沒有變化
它只有平面上的推移
但是毛筆不一樣
當它推移的同時
它有極複雜的 立體的運動
造成了書法線條的極度的複雜性
以及三千年來運動方式不停地變化 改變
所帶來的線的變化
這就是說根據點畫的內部運動方式的變化
我們可以去還原出一部完整的書法
因為從古代開始書寫
比如迦古文那個時期
到漢代 一直到晉代
然後到唐代 到宋代
一直到我們今天
這個內部運動的變化
它是不停地在變化
根據這個不停變化的描述
對這個變化的描述
實際上我們已經可以寫出一部書法詩
這有意思吧
前面上一課的時候我們就講過
書法詩有很多講述方式
從知識 從時代背景 歷史背景
我們可以講出一部書法
從二十件作品我們可以敘述一部書法詩
今年我們從一個筆畫的內部的運動方式的變化
我們又可以講出一部書法
當這些書法詩疊加在一起的時候
我們對書法就開始了真正的讀
只要我們還沒有把其中的一件事情認識清楚
比如說內部運動變化的規則和歷史變遷認識清楚
可以告訴大家
你背再多的
你把那個多卷本的書法詩從頭背到尾
你也不可能真正地感受到書法
因為這個東西纔是它一種活的
在演變的 在運動中的書法的生命
所以我們說根據內部運動的方式
只是觀察歷史的一種方式
但它是極為重要的一種現演變的歷史
這是書法的核心
現的運動是書法的核心的內容
這一部分怎麼控制現的運動
我們把它叫做筆法
筆法這個詞大家就熟悉了
書法理論裡 書法史裡有多少次講述到筆法
即使你沒有深究過
你肯定也見過這個詞
但是對筆法這兩個字的解說非常欠缺
古人有很多解釋
但跟我們今天講的這種解釋完全不同
有關
但觀察的角度
解釋的這種觀點 視角 度
它不能包含我們今天講的這些
後面我們在講述作品的時候
就後面請向網友分開書體來講
會有更細緻的探討
現在我們就放幾件作品
我們直觀地感受一下線條的形狀
和它裡面可能包含的運動
因為大家沒經過仔細的分析
我只能邊放的時候邊講述一下它大概的運動方式
我們來看看它有多大的變化
這是我們今天能見到的最早的默契
這是商代的書寫的陶片上的文字
真感謝這一片陶片
它讓我們這麼清晰地看到了那個時代書寫的真實狀態
它的筆劃基本上都像柳葉
我的推測是它是用擺動的方法寫的
拿起筆擺一下就完了
最開始我們可以設想更早的書寫是什麼
估計可能就拿個筆就這麼畫了
像最小的小孩畫畫一樣
塗鴉一樣
到這個時代它已經是有一種筆法
在這以前筆法怎麼生成的我們不知道
但是它很符合我們今天對控制筆的
控制一支毛筆的最簡單的方法
直覺的理解
這就是拿起筆一擺就好了
接著擺回去量筆
當然我們還有證明的方式
今天不能講
這是西漢漢字
它表現出隸書的最大的一個特點
這個特點就是波動的筆法
歷代的解釋都是說這種波動的這種大的尾巴
人們把它叫做燕尾
燕尾的出現是因為我們改變了轉述的很多東西
這個審美損失太大了
所以要加一點彌補
這種解釋是散佈作用的
根據我們的解釋
實際它是筆法演變的必然的
當這種擺動不斷地熟練的時候
它叫連續擺動
連續擺動的時候
由於手腕的構造
生理構造
它一定會有一種弧度
是弧線
而不是直線
這種弧線當它連續擺動的時候
你們自己比劃一下看的話
你就會發現它很自然地是寫出一個S形
它才能連續起來
因為手腕我們不可能一直往那邊擺
一直擺
你擺到哪兒去了
擺過去你要擺回來
再擺過去 再擺回來
這樣才能連續地書寫
越熟練地書寫
它的連續性越強
然後你想一想
寫到後來的時候這麼挑起來
是不是覺得有一個節奏感
還有一個所謂的視
這樣的燕尾實際是為了書寫的連續
方便和某種舒適
當我們這麼寫一橫的時候
你就發現可以寫得多快 寫得多好
隸屬的尾巴
所謂的燕尾是這樣產生的
它是筆法演變帶來的必然的變化
而不是誰為了美化一種東西
生硬地加上去的一個東西
吸進
我們看到這樣的筆法寫
書寫的字的時候
實際上它是
我們分析它的運動的話
還是在擺動
字體的結構有些變化
但是擺動的本質
連續擺動的本質
基本沒有變化
接下來到了王羲之
王羲之這個時代的變化就很劇烈
因為這個時代的話
行書 草書 楷書
都已經是集中地生成了一個時期
特別是行書和這種草書
達到了高度成熟
並且達到了非常高的書寫的水準
有時代的機遇
也有王羲之個人的才能在裡面
但在這裡頭
我們主要講它的演變的必然性
我們講這種不停地擺動的話
它慢慢就越來越含蓄
就變到筆劃裡面去了
我不知道這樣的手勢
是不是能給大家留下印象
你看這樣的連續的擺動
我們越來越小
你看它就到筆劃裡面去了
但本質上還在不停地擺動
這種書寫
王羲之的這種書寫
它的本質就是下筆就不停地在擺動
你當然也可以叫做轉動
這是一種特殊的運作
但後來人們不這樣做了
這個離開王羲之的時間並不長
也是他們家族的後人
到這個時候楷書越來越成熟
已經開始感覺到書寫的時候的停頓
但是這個停頓遠遠不如唐代明顯
它稍微有一點頓挫
整個書寫的連貫性已經被改變了
北宋米福的一件代表作
米福當然是一個寫得非常生動的人
這件字 這件作品也是他最生動的作品之一
但那種連貫性裡面所包含的一種簡化
比如我們看這樣的筆劃裡面
這樣的筆劃裡面
這樣的筆劃
跟王羲之剛才的作品的那種立體感
複雜性是不能相比的
品質非常大的
很大程度上的簡化
而這種簡化的敘事一直在進行
在後面的作品我們沒選
而且這種簡化
這種誇張
端點和轉彎的地方的這種筆法
有真無假
這麼簡單的寫上圖
實際上很直觀地告訴了大家
我們從運動的演變
它逐漸地複雜化
擺動 連續擺動
然後擺動變到內部
然後它在端點停下來
動作變到端點
從均勻的變化變到某幾個點的變化
它不僅是楷書這樣寫的
行書也這樣寫的
然後一直帶來一些弊病
我們先不對它進行評價的話
那我們就可以發現
這種運動的停頓
對從頭到尾的流暢性的改變
實際上說它是非常重大的一個變化
為什麼人們會說草書裡不能加一筆楷書
原因就在於唐代的楷書帶來了這種停頓提案
這跟草書格格不入
但是歷史上確實有人把這種東西加到草書
比如說宋代的《黃庭間》
它的作品裡大量地運用了行書的形式
這就是別人說草書到了宋代
《黃庭間》有一個非常大的變化
這個變化大到它徹底改變了草書的運動方式
而且一直影響到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