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革與鬥爭中的羅馬(C.E.717-802) 羅馬的第一次聖像破壞運動 - 變革與鬥爭中的羅馬【青悠談】

遺忘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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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像破壞運動在希臘語中的原意是Ikono Mahia
有兩個部分組合而成
前者Ikono是聖像的意思
後面的Mahia的旨意為戰爭
拜占庭人的眼中
這個發生在八世紀伊蘇裏亞王朝時期轟轟烈烈的宗教運動
是這個王朝統治者對聖像的一場戰爭
聖像是什麼呢
為什麼伊蘇裏亞的皇帝們視其為虎狼
不惜得罪教會的代價也要將這些物品扔進火焰之中
引用馬克惠陶教授的東正教拜占庭塑造藝術中的定義
聖像是關於聖子 聖母或其他基督教聖人先賢的繪畫
在東羅馬通常以詩壁畫或馬賽克的形式被塗抹
或鑲嵌在教堂的牆壁之上
不過也有小型繪製在木板上的聖像
通常為私人擁有 方便他們攜帶
羅馬人認為聖像是讓他們與神靈世界產生聯繫的一扇門
他們可以讓人直觀且清晰地辨別出宗教聖人們
讓他們與神聖的終極實在誕生出一種親密的關係
八十世紀的羅馬人堅信他們的聖像可以流血 出汗 甚至是哭泣
從上面掉落的墓穴或者碎片都有著神奇的力量
與水混合後飲下就能包治百病
拜振亭社會與聖像的關係是特殊且極具特色的
甚至在今天二十一世紀的希臘社會中
聖像還是一件在其文化中佔有不可替代地位的物品
連我都在塞塞羅尼卡旅遊時
被一位老婆婆搶賣過一個十歐元的木質聖像
一個關於神的繪畫
讓羅馬人直觀地看見了神和先賢們在物理世界的現身
這對戰爭導向特別是士兵們的士氣有著很大的影響
在諸多防禦戰中
聖像都作為了一個吉祥物出現在戰場之中
無論是力挽狂瀾的希拉剋略大帝
戰無不勝的馬其頓諸帝
還是頹廢的巴里奧略統治者們
聖像重視著羅馬的士兵們直到帝國的滅亡
牛津拜占庭史中提到了
伊蘇裏亞王朝時代聖像破壞運動
在拜占庭歷史上沒有任何其他課題
能夠受到西方學者如此關注
這主要是因為八至九世紀爆發的毀壞聖像運動
一直被視為類似運動的古代案例
繼從賈爾文開始的宗教改革運動到清教徒革命
甚至包括1789年的法國大革命
毀壞聖像派作為迷信的敵人
一直享有普遍的輿論同情
但它真的是所謂反鄙性的
或者說皇帝們對抗所謂宗教勢力的工具嗎
很顯然並不是
或者說肯定不是伊蘇裏亞皇帝們的主要目標
儘管這一時期的資料相比於東羅馬其他時期少得可憐
帝國經濟的衰退長久的戰爭
和之後聖像崇拜派對破壞派資料的銷毀
讓我們對破壞運動的起源經過有著太多的未知
但是聖像破壞運動的開始的一個主要原因
至少根據編年史作家們的記載
就是源自於伊蘇裏亞王朝皇帝李敖三世的個人迷信傾向
公元726年阿清海上的希臘火山大爆發
大家好,我是清幽賢人
公元726年希臘島
今天的希臘旅遊勝地聖托里尼島上的火山爆發
面對如此天災
皇帝李敖將責任全部怪罪到了宮門上的聖像
在這一年末和727年初
帝國的希臘地區爆發了反對李敖三世的叛亂
意大利地區的反抗也沒有被平息
以中世紀羅馬人的觀念
遮天蔽日的火山煙雲是上帝對羅馬社會最新最直觀的警示
近一個世紀的戰火,瘟疫和潰敗
讓末日情緒充斥在帝國內部
羅馬帝國一定是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行才被如此懲罰
但是一些拜占庭人並沒有將他們的國家衰落
聯繫到世俗的問題上
反而追溯到了宗教習俗
早在伊蘇裏亞王朝之前
仿聖像行為就已經在羅馬社會出現了
在公元726年的火山爆發前
羅馬帝國內聖像反對派主要領袖是
納克里亞的君士坦丁和克勞迪波利斯的託馬斯
不過當時的反對派並不激進
甚至在一些遺留下來的細節中
可以看出君士坦丁主教的觀念是
聖像的作用被誇大了
其宗教地位可以被經文替代
而不是幾十年後的徹底毀滅
持支持聖像態度的君士坦丁王墓首日爾曼努斯
也並沒有對反對派們實行排擠打壓
而是進行了幾次神學上的辯論和語言上的勸解
可以見得八世紀二十年代的第六年
這個通常被認為聖像破壞運動爆發的年份
並沒有發生任何高強度的衝突
在拜占庭的《聖像破壞時代》一書中還指出
二十世紀早期拜占庭歷史學家認為
君士坦丁和託馬斯兩位主教
是安納託利亞教會幫的代言人的說法是缺乏證據的
其推測也是無法被支持的
皇帝李奧三世在726年的舉動
很難說是挑起了羅馬國內的宗教鬥爭
雙方都缺乏團體和準確的定義
這樣看來726年末爆發的希臘軍區叛亂
和聖像破壞的關係就不大了
儘管之後的崇拜派編年史作者將這次叛亂歸結為李奧的衝動
讓我們回到希臘軍區的叛亂敘事中
拋棄其中的宗教因素
這一年爆發的叛亂不過是拜占庭國內又一次平常的軍區農兵造反
不過這次叛軍擁立的主角有一個非同尋常的名字
科斯莫斯
希臘語裡的含義為宇宙
這位宇宙大將軍被黃袍加身
聯合了羅馬愛琴海地區的艦隊向居士坦丁堡發起了進攻
不過連哈里發都不怕的伊蘇尼亞人
自然不會對此時的宇宙巴西留斯產生什麼懼怕
他派出自己的精銳艦隊輕鬆地用希臘火伏擊了叛軍的艦隊
燒死了不少人並活捉了科斯莫斯
這位宇宙將軍被裏奧三世斬首
皇帝也加速了改編卡拉比西安海軍軍區的任務
將這支經常與叛軍聯合的帝國海軍軍區徹底重組
就當希臘軍區叛亂被終結之時
阿拉伯人再一次入侵了帝國的疆土
他們這一次攻破了安卡拉附近的城市錢格勒
並圍攻了小阿西安七部重鎮尼西亞
不過羅馬人還是抵禦住了阿拉伯人的進攻
本來就打算掠奪一把的倭馬亞軍隊
眼見就攻不下尼西亞重鎮就撤退了
關於這次掠奪一個故事在帝國內傳開
據說倭馬亞軍隊馬上就要攻破城牆之時
一位羅馬軍官叫一副聖母聖像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這種偉大的行為纔是避免了尼西亞毀滅的真正原因
僅靠一副人畜無害的畫像當然不能決定一場戰鬥的走向
李奧三世只是利用了這個傳言來擴大自己的反聖像行為
然而前面我有提到
聖像破壞行為在李奧三世統治期間並非十分激烈
甚至都沒有標準化的神學論據支撐
儘管如此
在諸多如今留存下來的資料中
聖像破壞運動開始的年份都被指向了725至726年
李奧三世一定是進行了一個較為官方且正式的表態
根據幾十年後的聖像崇拜知識者們的故事和傳聞
李奧在首都君士坦丁堡進行了一系列的破壞和替代
還抓捕了大量虔誠且不願屈服於伊蘇裏亞暴政之下的教師
這些早期聖像破壞時代的反抗者們被後世的拜占庭教會稱作為烈士
代表了對暴君李奧的古怪思想不屈不饒的對抗態度
不過這些話術和論點卻少了最關鍵的部分
存在的證據
在拜占庭聖像破壞時代遺書中就直接地總結到
沒有任何可靠的考古發現和書面資料
可以證明李奧三世頒布過一個帝國法令來強制實行聖像破壞
在羅馬城的文獻《教宗名錄》中也只提到了羅馬帝國皇帝李奧三世
僅僅向教宗下達了一個非正式的命令
讓他採納不贊成聖像的態度
我們可以看出726年李奧的種種表現背後的主要趨勢原因
還是因為同一年在希臘島上爆發的火山和地震引起的恐慌
連年的阿拉伯人入侵也讓718年的勝利看似毫無意義
加上李奧三世青少年時在靠近倭馬亞王朝的邊疆地區的成長經歷
能讓他對所謂的聖像這種宗教儀式產生了反感
我們通常喜歡帶入相似的歷史事件來理解
發生在歐亞大陸西部的這場反聖像活動
但與一百年後發生在大陸東部的會場毀佛有著根本上的不同
唐武宗對佛教寺廟的打擊雖然有道士趙貴徵的人的推動和敬意
但淘汰僧尼、恢復勞動納稅人口也是其主要的目的之一
唐朝對佛教的打擊從會場二年到六年這短短四年間是強力高效和有成果的
幾十萬的桓蘇人口和數十萬收歸的糧田都是這場運動的直接成效
但在東羅馬帝國726至730年這四年間卻沒有任何實質上的行動
所謂對修道院財產的沒收也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存在過
反而當時的君士坦丁堡墓首日曼努斯還給一位從巴勒斯坦歸來的修士斯蒂芬建了一座新修道院
當然這也不代表東羅馬帝國內的聖像破壞派和崇拜派僅僅是在口頭上的辯論
其他方面就是一片和諧
裏奧三世統治時期的低劣度鬥爭不單是皇帝本人的低參與度
而且還與聖像破壞派的年輕有關
這和所謂的破壞派只不過是一小撮看不慣教會盲目崇拜畫像的一群理想化主教
他們最開始並非被凝成一團
反而更傾向於向墓首打小報告
希望這位教會的主管可以改變這股拜聖像的歪風
但墓首日曼努斯對破壞派的反感甚至是敵意
也逐漸讓破壞派對其信任度大幅下降
這四年來被希臘島的異象刺激到的破壞派更新完善了他們的宗教理論
日曼努斯則失去了對東羅馬教會的控制
他最終在720年被皇帝李敖罷免
也可能是主動辭職
無論他是如何失業的
主因肯定是其無能彌合擴大中的教會裂痕
所以說李敖三世到底幹了什麼
才讓後世一直認為他纔是這場影響了東羅馬一個世紀的宗教運動的開端呢
簡單來說
他是破壞了一部分的聖像
皇帝可能將帝國內
特別是君士坦丁堡中的一部分
他認為被過分崇拜或神話的聖像給移除了
李敖還將自己發行的新版銀幣上印上了代替聖像的十字
他還可能將首都大皇公主們
查爾克門的聖像撤下
並換上了一個單純的十字架來代替
但這件事的真實性還有待討論
這一系列不東不亞的動作中
可以看出李敖三世沒有特別強烈的意願或宗教狂熱
來發動一場可能會撕裂帝國內部團結的運動
特別是在阿拉伯人還年年來打草骨的局勢之下
歷史學家哈爾登教授認為
李敖三世是一位被後世歷史學家和聖像崇拜派貼上標籤的皇帝
他本人並非是一位純粹的聖像破壞皇帝
或者是傳統意義中的反聖像
但李敖三世也絕非無辜
他看似無為的舉動卻鼓勵了原本指揮室在安納託利亞群山中的
又一隻異端的聖像破壞派
面對挑戰拜占庭主流宗教思想的新教派
本應該站在君士坦丁堡教會的羅馬帝國統治者
向全國展示出了支持另一方的態度
他還進行了一些符合破壞派理論的行為
這種帶頭不配合甚至是打擊主流教義的行為
讓聖像破壞派沒有成為又一隻過街老鼠
反而成為了所謂正確未來光明的一派
當羅馬帝國教師們看到曾經打敗阿拉伯人
有著上帝眷顧的巴西流斯都伸出橄欖枝時
聖像破壞派的思想逐漸被人們接受
在李敖發跡的大本營
拜占庭的安納託利坎軍區
聖像破壞派在30年代末期就成為了主流宗教觀點
自730年目手日爾曼努斯的下臺
聖像破壞派在羅馬帝國內迅速擴充發展
變為了一支獲得大量底層教師和民眾支持的主流教派
其發展之快連教宗都注意到了
他在731年的羅馬城中的一場宗教會議上可能批評了聖像破壞派
此時教宗與羅馬皇帝的衝突還是在意大利地區的稅收上
宗教問題還不是他的主要關注點
李敖試圖派遣他新組建的吉比拉奧特艦隊前往羅馬來壓迫教宗
但不幸的是這支艦隊在亞德里亞海上遭遇風暴損失大半
憤怒的李敖將希臘、愛琴海諸島、義大利南部和西西里島的宗教管轄權
從羅馬教宗手上轉給了君士坦丁堡墓首
皇帝還重新評估了帝國各地區的稅收
將西西里等西部省份的稅收提高至安納託利亞的水平
與教宗的衝突和之前希臘地區的叛亂
在近些年的歷史研究中都將聖像破壞的因素剔除大半
之前普遍認為包含宗教爭分的問題在如今看來不過都是政治鬥爭
其根本原因還是羅馬的持續衰落與來自東西方的敵人打擊
就在733年阿拉伯將一直騷擾他們高加索地區的可薩人擊敗
還迫使了他們的可汗短暫改信了伊斯蘭教
帝奧三世雖然在不久前將自己的兒子君士坦丁和可薩可汗的女兒聯姻
但面對強大的倭馬亞王朝時他也沒有出兵幫助自己的親家
他的帝國雖然有些許恢復但還是處於剛剛清理完廢墟的情況下
當羅馬大量的兵力都集中在東方時
西部的土地就被倫巴底人趁虛而入了
倫巴底的國王利烏特布蘭德攻城掠地將不少意大利領土都納入自己的王權之下
還將影響力擴展到了南部的幾個公國之中
強勢的倫巴底人讓拉文納總督區成為了在意大利的一座半戰艇孤島
除了維尼斯還在和帝國結盟
拉文納城外皆是敵人
李奧現在急需一場新的勝利來鼓舞羅馬人民和他的士兵們
跨洋過海進攻已經貧窮的意大利肯定不再是他的考慮目標
更何況羅馬艦隊才剛剛重組
所以皇帝將目光看向了東方
一年接著一年在安納託利亞肆虐的阿拉伯軍隊成為了他的目標
看似不可一世的倭馬雅帝國已經顯出了他的弱點
他的內部早就不是三十年前征服歐亞非大陸一般團結
而且李奧三世逐漸成人的兒子君士坦丁也需要一個軍事威望來穩固他的繼承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