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通史【向前奔跑的動力】 查士丁尼王朝開局,是轟轟烈烈的大清洗【東羅馬17】

向前奔跑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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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視頻探討了羅馬帝國扎什蒂尼王朝的開端,重點分析了被視為「過渡人物」的皇帝扎什丁(Justin I)的上位過程及其統治特徵。儘管他出身卑微且被後世史學家輕視,但其通過政治操盤奪權,並利用宗教立場清除政敵,為後來的扎什丁尼(Justinian I)奠定了權力基礎。
扎什蒂尼王朝無疑是羅馬的第二千年中最爲人所熟知的一個時代
在中學歷史教材中 扎什蒂尼下令編撰羅馬民法大全 也總是毋庸置疑的考點 瞭解稍多些的
可能會對迪奧多拉 貝利薩劉 納爾西斯以及普羅科比等人民如數家珍 爲羅馬帝國收復北非和意大利實地而熱血沸騰
但正如我們的紀標題雄心之惡所示 這個時代無論從哪方面看都透露着詭異的矛盾感
我們觀察這一時期最重要的眼睛
普羅科比本人就很驚憤了
前期對扎什蒂尼及其進程和戰帥極盡褒揚之詞 後來卻揹着所有人寫下了尺度極大的密使
資歷行間竟是對皇帝的深切贈物乃至詛咒
扎什蒂尼王朝84年間的歷史事件也同樣明暗交織 當然不乏光榮的勝利和實在的拓土成就
但尼卡暴動 大地震 大瘟疫
以及宗教大迫害等負面事件亦不時爆發 羅馬國家維持着強大的威勢 這的確不假 但表面的光輝之下
誰知道有多少黑暗在悄無聲息的滋長呢 儘管如此
開啓這個潘多拉魔盒的卻是一位相當名不見經傳的皇帝 也正是我們本季第一集的主角
扎什蒂尼的舅舅兼養父 色雷斯人弗拉維·扎什丁
夾在阿納斯塔修斯和扎什丁尼兩位長期統治者之間
在位僅九年的扎什丁看起來只是一個無害且完全不重要的過渡人物 但我們接下來的敘述中將會揭示
此人遠非他看上去那樣單純無害 觀衆朋友們 大家好 這裏是向前奔跑的動力
千年多羅馬系列視頻第二季雄心之惡 自今日起正式開始連載 歡迎新朋友點擊關注 老朋友一鍵三連
本期視頻就是第二季的第一集 新朝亞徵 那我們話不多說 正片馬上開始
公元518年 羅馬歷史發生鉅變 一代新人的登場無疑意味着舊人的落幕
對於老皇帝阿納斯塔修斯的去世和新皇帝扎什丁的勝選過程 向來有許多充滿傳奇色彩的小說家言
瓦萊修斯摘錄中就記載了這麼一個很可能
此虛構的故事 老皇帝阿納斯塔修斯預備指認他三個侄子之一爲自己的繼承人
於是邀請三人一同到宮中赴宴 並給他們安排了躺椅休息
在其中一把躺椅的枕頭下 他藏了一片羊皮紙 上面寫着王權
只要哪位侄子選了這個躺椅 那便是上帝的旨意 誰知三個侄子中的其中兩個因似有點過於親密了
定然選擇睡在了同一把躺椅上
而被做了標記的那把躺椅恰巧無人安歇 老皇帝於是知道地位將傳給自己家系之外的人
在一番熱切祈禱之後 阿納斯塔修斯確信他的接任者將會是次日第一個進入他寢宮的人
平常最先進入他寢宮的當然是寢宮的大監 但當天清晨卻是直屬守衛總管扎什丁第一個進入寢宮
向他彙報一些任務的執行情況 於是阿納斯塔修斯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都是上帝的旨意
傳說就是如此 至於真假如何 我們缺乏任何同時代記錄加以佐證 如果我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無疑是天意也發力了
通過60紀最著名的歷史學家普羅科比的記載 我們得以一窺更加真實的扎什丁上位史
他大約出生於公元450年前後 早年作爲農民生活在內達西亞奈蘇斯城附近的一個名叫貝德里亞納的小村莊
很可能是以養豬爲生
他的妹妹維吉蘭蒂亞嫁給了一個名叫薩巴提烏斯的人 生下了一兒一女 兒子名叫博多路薩巴提烏斯 女兒和母親同名也叫維吉蘭蒂亞
當時的伊利里亞和色雷斯剛剛經歷了兇人的大規模入侵和屠戮 行省環境顯得貧困而殘破
因而在大約470年前後 年輕的扎什丁和兩名同鄉齊馬庫斯
和迪蒂維斯圖斯一起去到大城市君士坦丁堡尋求出路
當三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遙遙望見帝國首都位岸的輪廓之時 命運的分野就發生在此刻
另外兩人隨後便消失在了歷史記載中 而扎什丁則通過加入新成立不久的直速守衛
從最普通的士兵做起 通過參與伊索里亞戰爭和伊朗戰爭積累軍功
隨後步步升遷至護民長官 隨即進入元老院
在阿納斯塔修斯時代成爲了直速守衛的總管
天龍人普羅科比非常比喻他的出身 將他的性格描述爲像驢一樣 即使有人拽他的繮繩也不肯前進
只待在那裏搖耳朵
可扎什丁的履歷恰好是對這種描寫最好的反駁 從一介微賤平民到掌握宮廷守衛的進程 絕非愚昧魯頓之輩可爲
阿納斯塔修斯皇帝於518年7月9日在君士坦丁堡的大皇宮中赫然嘗試
依回他的加克頓派編年史家
喜歡在他的去世之前增加註入雷霆擊中皇宮 這樣類似神法的描寫
但事實上考慮到阿納斯塔修斯去世時已經是88歲高齡
作爲在任中去世最長壽的羅馬皇帝 真實發生的可能僅僅是正常的年邁 並是壽終正寢
皇帝在去世前已經將著名的草包侄子許帕吉烏斯外放至安喬克
另外兩個侄兒龐培和普羅布斯的情況不明 極有可能也都不在場 就這樣 羅馬帝國的地位再次成爲了各方勢力
皆可謀奪的對象
皇帝駕崩的消息由宮廷官員式墨使者向書正總制策勒爾與直速守衛總管扎士丁傳達
此日 首都民衆時隔27年再度聚集在大經濟場 要求元老院推舉皇帝人選
不出所料的 元老們的商議再次沒有達成任何共識 而這回也沒有另一個阿里阿德涅來快速指認皇帝人選了
策勒爾和寢宮大監阿曼提烏斯似乎向扎士丁賄賂了大量資金
以謀求推舉自己的副官克奧克里圖斯繼位 但扎士丁顯然是收錢不辦事
他手下的直速守衛選擇擁立一個名叫約安尼斯的護民長官爲帝
並用盾牌將他託舉起來 卻遭到了藍黨投石攻擊
策勒爾麾下的御林軍試圖推舉老將帕特里休斯 結果又被直速守衛襲擊 近乎喪命
直速守衛隨即推出了他們的第二候選人 扎士丁的外甥伯多路薩巴提烏斯
或許是因爲老資歷舅舅在場 伯多路立即明確拒絕了紫袍
在僵局之下 苗老院的共識最終還是落在了老將扎士丁本人身上 御林軍起初對這一結果持有明顯的敵意
甚至還有膽大之人上前肘擊扎士丁 導致其嘴脣破裂
但當場的直速守衛 藍黨和綠黨的民衆都支持扎士丁的當選
敵衆我把之下 御林軍選擇認慫 這之後便是慣常的皇帝登記儀式 扎士丁進入大競技場的皇帝包廂
有幾名身強力壯的軍官用盾牌將他託舉起來 隨後他穿上了皇帝紫袍
換上紅靴 由首都主教約翰爲其加冕 登記儀式以前往聖索菲亞教堂的遊行和大皇宮中的宴會宣告結束
我們完全有理由認爲是扎士丁本人導演了直速守衛當天的幾乎所有表演
儘管御林軍在直速守衛組建之後 已經越來越淪爲官宦子弟買官充當門面的地方
其本身也從護衛皇帝的衛隊入建淪爲純粹的儀仗隊 但僅憑藉直速守衛的支持
尚不足以送扎士丁上皇位 他於是巧妙的兜了個圈子
先將阿曼提烏斯賄賂他的鉅款分發給下屬 讓他們先推選一位沒有勝算的候選人約安尼斯來拖延時間
待到事態進入僵局 自己再以理想的折中候選人身份登場 並作爲元老院的成員直接獲得整個元老院的支持
不過考慮到直速守衛第二次推舉的人選是伯多祿 而不是扎士丁
這整個計劃也有可能是當年36歲的伯多祿薩巴提烏斯作爲幕後操盤手
在最後的關鍵時刻 通過拒絕紫袍 將羅馬地位讓給了更爲德高望重的舅舅
曾以白袍侍衛之職在御林軍中服役過的未來的扎士丁尼皇帝 究竟在自己舅舅登基的過程中做了些什麼 現在都已經難以考證
無論幕後主使究竟是誰 68歲的扎士丁稱帝也已成爲既定事實
他通過詐騙把自己送上了皇位 電詐受害者阿曼提烏斯自然對這個新皇帝恨之入骨
而對於扎士丁來說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清除阿曼提烏斯和特奧克利圖斯這兩個威脅同樣是勢在必行
但二人皆身居高位 扎士丁雖然是皇帝也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廢除
乃至處決兩位無罪的高級官員又當如何呢
此時此刻 他的宗教立場就成爲了排除異己的有力工具
君士坦丁堡的民衆大多支持加格頓信經 反對基督核心論 且在經歷了前朝動盪之後
他們不願與反對加格頓信經的人有任何瓜葛 扎士丁及其外甥伯多祿的人設恰恰都是加格頓信經的狂熱捍衛者
阿曼提烏斯自然順理成章的被塑造成了反加格頓陣營的代表
扎士丁登基不過數日 群情激憤的民衆就聚集在聖索菲亞大教堂
高呼着支持新皇帝 反對核性派的口號 皇帝萬歲 新君士坦丁萬歲 達到異端塞維魯
捍衛加格頓信經 嚴懲叛賊阿曼提烏斯 迎回聖徒馬齊頓尼烏斯的聖毒 決出涅斯托利和優提克斯的骸骨
在群情洶洶之下 原本因爲態度模糊而當選的君士坦丁堡主教約翰二世
不得不公開支持加格頓信經 並承諾會召開宗教會議
城內60餘座以及城郊的數十座修道院也聯名上書 一致要求維護正統信仰
數日之後 當局迅速響應了民衆和修道院的需求 扎士丁頒佈了兩道法令 第一道命令主教們承認加格頓公會議
第二道則禁止反對加格頓信經的人擔任任何公職
阿納斯塔修斯政府的相當多高層官員就此遭到停職
而阿曼提烏斯和特奧克利圖斯作爲敵對加格頓信經的首惡
以謀逆罪名被處決 與此同時 7月20日君士坦丁堡主教此時第一回被稱作普世墓首的約翰二世
召集的宗教會議也推出決議
恢復對前墓首歐菲米無斯和馬其頓尼無斯的紀念
重申加格頓信經的權威 將羅馬主教利奧與聖區利羅並列爲信仰楷模
罷黜異端的安條克主教塞維魯
這一攬子方案下來 新皇帝扎士丁既能順應民衆呼聲 鞏固自己的地位 又能合理合法的清除政敵 可謂是一箭雙鵰
那麼請問代價是什麼呢 基督教會的爭議 我們在第一季視頻中已經見證了太多次
從四世紀的阿里無斯派異端風波 到五世紀初的涅斯托裏派異端爭論 羅馬國內的各地教會
尚且能較快且幾乎一勞永逸的達成共識
但加格頓派和和姓派之間的爭端
卻隨着羅馬政壇的波詭雲絕 不僅沒有任何減弱的趨勢 反而愈演愈烈 曠日持久
449年的以弗索會議中 皇帝迪奧多西二世強勢主導進程
通過了核心論主張 對二心論主教進行大清洗
這本可能演化爲又一次在皇帝主導下基督教會的順利合一
但迪奧多西於450年的突然去世打亂了事情的發展
僅僅在兩年之後 新皇帝馬爾齊安與皇后布爾克利亞就召開加格頓會議
推翻了以弗索會議結論 將其視爲以弗索強盜會議 以二性論爲正統 對和姓派展開清洗
然而 這一清洗過程並不順利 馬爾齊安皇帝在位僅數年便駕崩了
繼任的利奧和芝諾都有一大堆事情要辦 對宗教方面的紛爭那是真的無暇顧及
利奧忙於挽回西羅馬 還要和阿斯帕爾作法
芝諾則忙於解決大臣的排隊造反 推出合一詔書 進行霍西尼的舉動 便顯得不足爲奇
恰好此時 各主要教會的領袖都是清醒的溫和現實派 方纔能順利達成保留立場維持共榮的暫時新共識
在前後幾任皇帝的宗教立場反覆無常的背景之下 羅馬皇帝本人作爲羅馬宗教統一的定海神針效果
正在急速減弱 越來越多的主教和修士成爲了牆頭草
而那些加格頓派與核心派的各自極盡捍衛者也不會輕易向皇帝的宗教政策繳械投降
他們完全可以暫時晉升 積蓄力量 等待現任皇帝下臺或去世
就可以期待用一個支持自己的新皇帝上臺來展開反攻倒算
對於想要霍西尼的皇帝也有辦法 如敘利亞的塞維魯就是看準了503至506年的伊朗戰爭之後
政策向東方諸省傾斜的契機 通過雄厚的神學道義影響阿納斯塔修斯皇帝 使其導向了核心派一方
反對加格頓會議的基督核心論一時間甚囂塵上
與教派鬥爭結果的反覆無常形成對比的
是羅馬國家的各地區已經逐漸形成了比較穩定的宗教分佈 加格頓派的大本營 包括首都君士坦丁堡
更西部的伊利里亞諸省 還有與其他東方地區格格不入的巴勒斯坦地區
核心派的大本營則主要是埃及
剩下的搖擺地區中
敘利亞是個魚龍混雜的宗教熔爐 其首都正是事情總是那麼糟糕的安條克 支持溫和共榮派的核心論
只具有微弱的主導地位 城市密集人口衆多的小阿西亞也沒有明確站隊
可以很容易的觀察到 核心派在爭取正統地位時
他們的大本營遠離首都
像扎士丁這樣根基淺薄的皇帝 爲了穩固自己的地位 都必須首先拉攏主要爲加格頓派的首都市民
從而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
至於對核心派的態度 往往成爲了次要的見仁見智的事情 因而無論扎士丁的內心想法究竟是什麼
他都必須首先站在加格頓派的立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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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了在位初期的數月之後 扎士丁自覺權力穩固
將部分先帝舊城 包括阿納斯塔修斯的幾個侄子都官復原職 又給原本的羅馬功底維塔利安平反昭雪
畢竟此人當年就是打着維護加格頓派正統的名號
起兵反對阿納斯塔修斯 扎士丁將他從流亡地召回都城 任命他爲總制御前諸軍士 同時授予他執政官和顯貴的榮賢
需要注意的是
此時的御前野戰軍早已分散在廣闊的東部疆域 總制御前諸軍僅僅作爲崇高地位的象徵
實際上 他的麾下沒有一兵一卒 因此皇帝此舉應當理解爲一種宗教和政治姿態
他隨後的教會政策進一步印證了這一點
發動了可能是羅馬歷史上規模最大的異建主教迫害行動 雖非全面戰爭 卻足以令人感寒
這場清洗如同清濤拍案般席捲各省
儘管爲了維穩考慮 這場迫害始終沒有染指核心派的大本營埃及亞歷山大裏的教區
但受害者仍用恐怖者和分裂者的惡名將這位皇帝牢牢地釘在了恥辱柱上
安條克的東方總管伊林奈烏斯奉命緝拿主教塞維魯
但他早在518年9月就聞到風聲不對 倉皇逃往埃及避難了 與此同時普世墨守約翰
將最新宗教會議的決議火速送達耶魯撒冷
以及託羅等教區 措辭爲望諸位知悉後與我等同心 雖然並不嚴厲
但巴勒斯坦地區原本就傾向加格頓派的地方主教會議迅速批准執行該決議
局勢複雜 溫和派佔大多數的敘利亞教區則爲威勢所逼 亦通過了這項決議 第二 敘利亞省的主教們更不惜罷黜其督主教
阿帕梅亞的伯多祿
只因他是教區內唯一明確的基督核心論者 如果清洗到此爲止 那這規模也談不上最大 但緊接着
扎什丁與羅馬城教會的和解嘗試卻反過來加劇了東方的宗教迫害 當真是地獄笑話 爲了向教宗和你表示誠意
扎什丁動員了維塔利安以及自己的外省伯多祿薩巴提烏斯等權貴 向教宗寄去了雪花般的信件
通篇都是對天主真理的熾熱追求 以及對教會和平即將到來的溢美之詞
公元519年3月25日 君士坦丁堡城門外十里 教宗和彌的特使團車隊揚起春日成土
維塔利安與伯多祿薩巴提烏斯率全體元老夾道相迎 這陣仗就差把教宗萬歲的橫幅
拉在迪奧多西城牆之上了 然而特使帶來的
卻是教宗和明明確而強硬的態度
要求皇帝在一份真正的信仰告白文本上簽字 其中必須特別確認羅馬宗座
在神學事務上對其他四大宗座 特別是君士坦丁堡方面擁有優先權
這還只是開胃小菜 隨後的條款無疑是對東方教會近40年曆史的全面否定
教宗要求從東方所有教區的雙聯版上
徹底抹除一切曾與阿卡丘斯大主教保持共榮的名字
這意味着要將482年以來的歷任君士坦丁堡大主教和墓首盡數除名 包括阿卡丘斯本人以及其四位繼任者
甚至還包括前不久被首都民衆熱切擁護的歐菲米伍斯和馬奇頓尼伍斯
更加令人難堪的是 若是從了羅馬大主教的要求 連已故皇帝之諾和阿納斯塔修斯這兩位曾經推動合一詔書的君主
其聖名也將被無情刮除
東方的信徒們將被迫承認那些曾經爲他們施洗的墓者曾經統治他們的先帝 轉眼間都突然成爲了需要唾棄的異端
是否遵從加格頓信經本身已經無關緊要 唯一的標準只剩下你是否願意無條件的效忠羅馬宗座
面對這場清算 朝廷上的世俗官員那真是一如既往的圓滑
他們在御前會議上對教宗特使陪笑道 我們平信徒不懂神學 既然諸位聖士說這是真理
那便照辦 我們自當追隨
然而扎士丁內心當真是毫無保留嗎 他之所以全盤接受 是因爲與羅馬的合併在政治上有利可圖
他強迫墓首約翰二使於3月28日簽署了這份廢除合一詔書的文件
卻又竭力營造出墓首獨立行動的表象 以維護東方教會殘存的一點體面
3月31日 扎士丁又正式宣佈恢復與羅馬的聯合 並頒佈法律 規定士兵必須證明其正統信仰
連軍隊的思想純潔性都要管起來了
然而 儘管表面上看來轟轟烈烈 教宗使節在君士坦丁堡逗留超過一年 還是逐漸看清了現實
嘴上說的是一回事 實際執行就是另一回事了 和性派在某些地區的抵抗異常頑強
扎士丁雖然大力推動加格頓信心的正統地位 卻在鎮壓力度上猶豫不決
他並未選擇罷免所有的核心論主教 一些被阿納斯塔修斯罷免的加格頓派主教也並未被全數恢復原職
核心派大本營埃及的亞歷山大教區 扎士丁那更是動都不敢動 因爲這個盛產糧食爲中書提供大量財政收入的地方
明顯是經不起大規模的宗教騷亂
更大的阻力來自和依照的原簽署者們 他們其中的許多人都並非核心論者
卻對像羅馬宗座如此徹底的屈服心存怨恨
當教宗試圖在東方教區安插清醒擔任要職時 扎士丁委婉而堅決的拒絕了
今任軍事坦丁堡墓首埃皮法尼烏斯更是對羅馬守衛權進行了微妙調整
主張那純粹是一種榮譽性質的守衛 而非實際管轄權
扎士丁又給教宗寫了一封措辭恭敬 但立場堅定的信 他無意質疑教宗權威
但還是請求對方接受妥協 倘若教宗正式拒絕 那就等於自行放棄了對東方宗教事務的權威
公元520年 軟折點終於降臨 七月 教宗使節團離開軍事坦丁堡 緊接着
教宗的鐵桿盟友維塔利安與兩名隨從慘遭殺害 血濺皇宮庭院
幕後黑手直指皇帝的外甥伯多祿
昔日的叛亂使維塔利安和加格頓派關係密切 扎士丁招安他 本爲改善與羅馬宗座的關係
然而維塔利安卻憑藉着教宗影響力日漸膨脹
加格頓派教堂裏處處傳送着他的名號 簡直是道反天罡 被皇帝救身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除之而後快便不足爲奇了
在這之後 一場模糊而矛盾的宗教政策貫穿了扎士丁統治 一方面鎮壓仍在繼續 一些哪怕是溫和派的核心的主教
也被皇帝下令流放 安丘克西墓首保羅二世領導了一場針對核心派的強烈鎮壓 手段之殘暴令人震驚
比如強令埃德薩民衆簽署信仰宣言
當場引發了血流成河的暴動
他的這種逾矩行爲迫使皇帝本人在52年將其廢除
這位保祿墓首最終身敗名裂 在覈心派的描述中 公元526年的大地震到來時
他墜入了底層制隔房沸騰的瀝青大缸 活生生被滾燙的瀝青烹熟
皮肉在骨架上片片剝離 唯有那顆懸在肛炎面目全非的頭顱成爲辨認這位迫害者的最後印記
其下場之慘烈可見一斑 而另一方面 扎士丁又始終在尋求妥協方案
公元523年 頑固的和彌去世 若望一世繼任教宗 羅馬宗族的立場有所軟化 扎士丁於是抓住機會
希望能更加自由的探索 讓核心論者和加格頓派達成共識的神學公式
然而 所有方案都未能令各方滿意 鎮壓仍在繼續 有時帝國政府並未直接介入
地方的宗教衝突便已經自行激化 這種政策的模糊性
在鎮壓衝動和維持穩定之間搖擺不定 正是扎士丁時代最鮮明的特徵
東上 扎士丁遠非一個毫無作爲的過渡人物 儘管由於他和他的外甥
幾乎總是連袂出現 從而使人難以分辨政策的主導者究竟是誰
520年前後的宗教政策從風格上看更像是文盲扎士丁自己的主義 他笨拙的撕毀了各方教會
賴以維繫表面合一的遮羞布 對羅馬教宗幾乎投降主義的姿態
在廣大的東方諸省爲他和他的家族製造了大量的反對者
儘管尚不足以對他的地位構成根本性威脅
卻實實在在的爲羅馬國家的後阿納斯特修斯時代蒙上了一層陰影
在扎士丁統治的最後五年裏 隨着他愈發年老體衰
國家政務也相應的逐步移交給了正值壯年的侄子 也就是清除一級維塔利安後
已然一家獨大的伯多祿薩巴提烏斯手中 當然 大家肯定更喜歡也更習慣稱他爲扎士丁尼
敬請期待下期風盲出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