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革與鬥爭中的羅馬(C.E.717-802) 拜占庭-阿拉伯戰爭:阿克洛伊農之戰,利奧三世的反擊!【青悠談】

遺忘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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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32年9月 創世紀元6240年
摩馬亞哈里發西沙姆之子穆阿維亞率領軍隊入侵了東羅馬的安納托蒂亞
裏敖三世此時與西部的教宗關係緊張
東部被穆阿維亞一路洗劫至帕弗拉格尼亞並被掠走大量人口
創世紀元6242年 公元734年9月 摩馬亞人再次入侵了羅馬
這次戰爭在迪奧凡尼整理的《編年史》裡竟留下了一句話
他們蹂躪了小亞西亞
創世紀元次年 阿拉伯人進攻了羅馬的盟友亞美尼亞人的土地
並在一年後又掠奪了拜占庭一次
到了公元737年 原先領導對羅馬作戰的穆阿維亞已經醉馬去世
他的兄弟蘇萊曼接替了其職位 發動了又一輪的劫掠戰爭
蘇萊曼在行軍至小亞西亞內陸時
俘獲了一位自稱是查士丁尼二世之子的年輕人
不過看過我之前的視頻的觀眾可以發現這位西式孤兒明顯是一位騙子
查士丁尼二世之子提比略早在711年就被一位名叫約翰的佩劍輕衛謀殺
這個騙子起初成功地騙過了蘇萊曼和他的父親哈里發西沙姆
阿拉伯人將抓來的前朝遺孤穿戴上珠寶華衣
並在敘利亞地區遊街展示
當然這個騙局很快就被揭穿
畢竟查士丁尼二世的屍骨還沒含上多少年
惱羞成怒的倭馬亞人最終將這位皇子釘在了愛德薩的十字架上
從公元732到公元739年
短短七年間
東羅馬被倭馬亞大規模入侵了四次
邊境掠奪更是數不勝數
洗劫羅馬的財富已經成為了阿拉伯人一年一度的保留節目了
把十幾三十年代的拜占庭
在面對政局穩定的倭馬亞王朝時度過了一段艱難的時間
不過在帝國的西部
巴西留斯與教宗的關係倒是緩和了下來
被倫巴底人短暫佔領的拉文納城
也被其總督在教宗的支持下收復了
當然衰敗的意大利地區已經不再是伊蘇裏亞皇帝們的終點關注點
公元739年
阿拉伯人再一次入侵了東羅馬帝國
哈裡發之子蘇萊曼攻破了拜占庭邊疆重要堡壘
有著鋼鐵之寶之稱的西德拉
拜占庭的不少官僚與貴族被阿拉伯人俘虜
前往了敘利亞
此時距離公元718年已經過去了二十年了
過去的軍事威望
讓李敖三世一直被羅馬人視為勝利的和被十字祝福的君主
他如同舊約聖經中的統治者
英勇且虔誠
不過在與倭馬亞衝突了二十年後
安納託利亞的臣民們已經失望了
神聖的皇帝並沒有一勞永逸地解決恐怖的下家追隨者們
街訪鄰裏
甚至是自己的親朋好友們
要不是在一年一度的戰火中喪失生命
或好一點的失去所有財產
並被俘虜至敘利亞成為奴隸
神似乎不再眷顧羅馬了
雖然李敖三世譴責了聖像崇拜
但好像局勢也並沒有好轉
面對羅馬人的困惑
質疑
甚至是反對
李敖三世迫切地需要一場實際的勝利
鞏固自己的正統性和王朝
就在此時
公元740年
創世紀元6247年
西撒姆之子蘇萊曼發動了一場遠超之前的大規模入侵
近九萬人的軍隊被集結向著卡帕多西亞而來
大家好
我是愛拜年的清幽鹹魚
祝各位新春快樂
提到倭馬亞王朝末期的軍事失敗
發生在732年的土耳戰役
就遠比阿克羅伊農之戰更為知名
儘管兩者的軍事目的相似
公元732年
阿拉伯人在安達路西亞總督的帶領下
發動了一場機會主義式的遠徵
其主要目的不單單是掠奪
還有想要削弱安達路西亞北方日漸壯大的法蘭克威脅
這場戰役的重要性被19世紀歷史學家大幅誇大了
現代歷史學家普遍持有與古早作者們相反的觀點
比如說坦珀大學的歷史學家普蘭金西普教授
就認為法蘭西西班牙地區是哈里發西沙姆一世最不關心的地區
儘管現代歷史學界將這場戰役的重要性重新評估並降低
但不可否認的是
他還是從述了法蘭克王國的歷史走向
特別是加洛林家族的地位
而八年後的740年
拜占庭的伊蘇裏亞王朝也站在了與法蘭克人相似的局面下
不過他們要面對的不再是安達路西亞地區的邊疆軍隊
而是由西沙姆一世之子蘇萊曼統領的九萬大軍
這場戰役的記載並不多
我們的主要資料就是來源於迪奧凡尼和喬治的編年史
相比於大飛筆墨在裏奧三世的軍事勝利上
這位編年史作者更喜歡在裏奧三世的趣事上多做書寫
關於阿克洛伊農的故事
我們只有短短的幾段文字
不過與圖爾戰役比較
這次軍隊規模倒是被詳細地記載下來
雖然蘇萊曼的大軍有接近九萬人
但實際上是被分為了三個部分
分別由四位將領統領
一萬人左右的新步兵被將軍耶齊德率領
襲擊羅馬的小亞細亞內陸
兩萬左右的阿拉伯騎兵部隊
被舒爾布和經常與拜占庭作戰的名將阿布多拉阿爾巴特爾指揮
這支機動性高的軍隊直指拜占庭安納托里坎軍區腹地而來
奔襲至靠近軍區首府阿摩利亞的一座小城阿克洛伊農
其餘六萬軍隊
這個數字可能偏高了
被蘇萊曼親自統帥
處於戰線後方
緩緩地向著卡巴多西亞地區的城市提亞納前進
聽聞窩瑪亞出兵後
李奧三世決定不再消極防守
而是主動率軍攻擊阿拉伯掠奪者
我引用了哈爾頓教授的拜占庭
《聖像破壞時代》一書中的論點
總結到李奧三世本人不是任何後世認知中的破壞聖像派
他有反對聖像崇拜的舉動
但基本上沒有進行過任何宗教鬥爭與迫害
在拜占庭聖像破壞運動指南中
就對李奧三世的反聖像態度做出解析
聖像崇拜是拜占庭宗教中曝光度最高的一個部分
最容易被批評
很難去維護它
因為聖像在此時的宗教文化中並非根深蒂固
沙漠中而來的阿拉伯人又在他們的宗教中
以一個個軍事勝利羞辱了這個習俗
窩瑪亞哈里發們反對聖像或任何偶像崇拜
而羅馬人卻視其為力量源泉
當時濃厚的宗教思想環境下
偶像崇拜這個錯誤不單單可以解釋
拜占庭是如何在神之怒火下屢次戰敗
還可以避免人們認同穆斯林們的核心教義
李奧三世在希臘火山爆發
和接下來十年中不斷的邊疆戰火後
就使用了聖像破壞作為樹立合法性的手段
反對聖像破壞是皇帝為了平息上帝怒火的一種嘗試
而現在他的出兵就是為了證明怒火已經平息
公元740年春
李奧三世離開首都
前往了小西亞地域來訪的倭馬亞人
伴隨李奧同行的就是他的長子君士坦丁
他的後世稱號是奮明
不過其出處迪奧凡尼編年史的可信度不高
740年春天的君士坦丁不到22歲
他此時的綽號可能是御守君士坦丁
這位年輕的皇子以出色的馬術而聞名
就在不久前
他剛剛與可薩可汗的女兒完婚
這位來自東歐的草原女子可能有著突厥血統
她的舊名琪琪可
史為突厥語中花朵
琪琪可在君士坦丁堡受洗
並改名為了伊蓮娜
在兩百年後
馬其頓王朝的君士坦丁七世論理一書中
記載了關於這位草原公主在君士坦丁堡留下的一則故事
可薩公主在她的婚禮中穿上了可薩汗國的一種傳統服飾
這個獨特的衣裳很快就在拜占庭城中流行起來
人們不知道她的本名
於是就以公主的舊名稱稱呼她琪琪可恩
琪琪可後來為君士坦丁五世誕下了長子兼繼承人裏奧四世
正當裏奧和君士坦丁前往西亞之時
阿拉伯人的先行部隊已經在羅馬境內大肆掠奪了
他們於740年就掠奪至瑟雷斯西亞軍區
一萬左右的輕裝步兵被將軍耶齊德分成了一千人為一個單位的十組
他們分散開來在羅馬的鄉間洗劫搶奪
巴特爾和塑爾布帶領的騎兵部隊則駐紮在了阿克洛伊農
等待蘇萊曼王子的大部隊
裏奧和君士坦丁的軍隊人數我們不得而知
但肯定是遠少於沃瑪亞人
可能為兩至三萬人左右
羅馬皇帝將阿克洛伊農的巴特爾定為了其首要殲滅目標
阿克洛伊農根據《牛津拜占庭》詞典中的描述
為當時人安納託莉亞的一座交通樞紐
在東羅馬公路系統中佔據了重要的地位
這座城市有著主教區的地位和一個易守難攻的衛城
早先佔據了此地的巴特爾和塑爾布為守方
遠程崩襲的裏奧三世為攻防
可惜的是具體戰爭過程我們不得而知
敵視伊蘇裏亞王朝君主的迪奧凡尼和喬治
並沒有在他們的編年史中詳細地記載了戰爭過程
不過阿拉伯文獻中倒有一些模糊的記載
驕傲的沃瑪亞將軍們並沒有依靠阿克洛伊農
兼顧了衛城防守遠道而來的裏奧三世
或者他們也不清楚裏奧三世的行軍路線
他們帶著物資和一些俘虜在740年春季中的某一天
離開了阿克洛伊農
但他們在城外不遠處就遭遇了君士坦丁的部隊
這一支羅馬軍隊可能先仰拜然後因巴特爾追擊
裏奧三世的大部隊偷襲了沃瑪亞人的背面
這支兩萬人的軍隊幾乎被全殲
巴特爾與塑爾布也戰死在亂軍之中
聽聞阿克洛伊農戰敗後的其他小西亞
沃瑪亞軍隊立刻就撤離了拜占庭
近三萬的先行部隊可能就幾千人與蘇萊曼成功會合
蘇萊曼也沒有帶領他的大部隊繼續向前
而是灰溜溜地回去了敘利亞
阿克洛伊農之戰的重要性一直都有很多爭議
不過大部分歷史學家的同意
這是一場對伊蘇裏亞和拜占庭都有著顯著影響的戰役
一些學者認為其實是拜占庭阿拉伯戰爭中的一個轉折點
為之後君士坦丁五世多次在阿拉伯帝國的反擊打下了基礎
不過也有不少人認為阿克洛伊農的成果雖然顯著
但沃瑪亞停止對拜占庭的掠奪
更多是其內部爆發了阿巴斯革命
讓哈里發將注意力從卡巴多西亞至敘利亞前線移開
無論如何
李奧三世還是通過了這場戰爭獲得了他想要的結果
一個讓羅馬人民重新認可他的戰績
在阿克洛伊農戰死的巴特爾將軍後來被阿拉伯人民神話
他最終成為了兩個民主史詩的主角
一個為阿拉伯人的史詩
另一個為土耳其的史詩
直到今天還被講述
作為勝利主角的李奧三世並沒有迎來好運
就在戰勝沃瑪亞人的同一年的10月
君士坦丁堡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君士坦丁大帝的雕像
迪奧多西大帝的雕像
和東羅馬帝位皇帝阿卡迪奧斯的紀念碑
都在這場地震中被毀
地震同時還造成了大量人員的傷亡
不少君堡市民逃出了城外
暫居在被毀的城牆廢墟之邊
無奈的皇帝可能在此時已經身體不佳
但他還是拖著病體在君士坦丁堡市民前
發表了一場安撫人心的演講
我知道你們沒有手段來重建自己的家園和城牆
我將命令我的官僚們
在徵收一枚諾米斯瑪金幣時
多徵收一枚米利亞雷松銀幣
他們將會用這筆錢來修復廢墟
不過狡猾的裏奧三世
並沒有在重建後取消這枚銀幣隨收
反而將它保留了下來
一生中走在尋找財源的裏奧三世
在地震過後的八個月就去世了
根據穆守尼基福魯斯的記載
皇帝死於一場嚴重的水腫
他自公元七一八年三月登基
到公元七四一年六月去世
裏奧統治了羅馬帝國長達二十四年零兩個月二十五天
他是自六八五年君士坦丁四世去世後
唯一一個在病牀上閉上雙眼的羅馬皇帝
牛津拜占庭十里這樣描寫皇帝裏奧的去世
在他之前的六個皇帝都沒有能做到這一點
顯然他已經改寫了他們的記錄
他在阿拉伯人對君士坦丁堡實施可怕的圍困期間保持鎮定
然後又緩慢地恢復了帝國的防務
如果他不是一位偉大的君主
那麼他至少是一個良好的帝王
他在發動毀壞聖像運動時還實施緩和的措施
以限制運動造成的不利影響
他將皇位留給他的兒子君士坦丁五世
後者當時二十二歲已經到了進行統治的年齡
在八世紀拜占庭最重要的史料之一
迪奧凡尼編年史中
修士迪奧凡尼和共同作者教師喬治
毫不隱晦地表達了對裏奧三世的痛恨
在他們的眼中
裏奧公元七四一年的去世
不過是他的物理死亡終於追上了他的靈魂死亡
他不虔誠的兒子君士坦丁
將會繼續這位至尊破法者的令人厭惡且妖魔化的教義
不過如果裏奧三世能得知幾十年後
人們對他的評價
他可能不會表現出過分的憤怒而是驚訝
皇帝將他一生中的精力投入到了戰爭之中
與倭馬亞作戰
與叛亂的軍區將軍鬥爭
與西方的倫巴底人戰鬥
他沒有接受過良好的教育
出身並不高貴的裏奧
無法在教育上與飽讀經書的教會教師們爭論
他反對剩下的觀點
可能只是出於兒時的邊疆環境
或者說是來自阿拉伯帝國的影響
裏奧將他的戰爭外的精力都投入到編撰法典之中
穩定羅馬混亂的社會和恢復他破敗的心計
伊蘇裏亞人的品格也非高尚
早期奪權篡位
面對一手提拔了他的老上司阿納斯塔修斯二世也毫不手軟
之後的幾次平息叛亂中也沒有展現出多少仁慈
他重建海軍重建陸軍
但也沒有多少遠徵的記錄
裏奧依靠他孤軍徵戰高加索的戰功出頭
當上皇帝後卻沒有收復多少師弟
反而西部的拉文納總督區已經被蠶食到孤城
我在這裡引用特里高德教授對裏奧三世的評價作為視頻的結尾
他從一場決定性的阿拉伯進攻中拯救了君士坦丁堡
並在之後很好地防禦了羅馬
還平息了幾次內戰
裏奧是自君士坦丁二世以來在位時間最長的羅馬君主
不同的是他在牀上安息而君士坦斯被人謀殺
以蘇裏亞人繼承了一個風崩離析的國度
但將其恢復穩定
如果他的功績不能讓人們信服聖像破壞的正確
但至少也沒有讓羅馬人民認為聖像破壞是錯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