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史】東羅馬野戰軍(壹下)危機與展望:狄奧多西一世的統治

塞奥菲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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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階上回
378年8月9日這個炎熱且塵土飛揚的夏日裡
東羅馬野戰軍與哥特人在阿德利安堡附近展開了血腥交鋒
雙方的軍隊規模未有確切記載
馬塞利努斯只記錄了瓦倫斯帶領著數不勝數且非卑微之輩
尤其是增加了大批的老兵
這是我們能找到的最詳盡記錄
戰鬥的結果是羅馬人遭受了慘重失敗
蒙受了巨大的傷亡
由於馬塞利努斯對軍隊規模的含混表達
我們難以準確衡量他所稱近三分之一軍隊逃脫的程度
但從軍官的傷亡情況
推測羅馬軍隊在人力方面的確遭受了重大損失
高級將領如圖拉亞努斯和塞帕斯蒂安等人在戰鬥中犧牲
還有35名護民長官
其中許多人都是沒有具體職務的
副縣人士或正在指揮宿中衛隊的軍官
管理皇宮和馬廄等職務的官員也遭受了重大損失
而其中最著名的犧牲者正是瓦倫斯本人
不過作為高級指揮官的維克多在阿德利安堡戰役中卻成功逃生
而尤利烏斯則繼續在東部服役
在得知戰敗的災難消息後
尤利烏斯採取了報復行動
對戈特士兵的屠戮
與此同時
維克多將戰鬥的情況告知了位於西安密烏姆的格拉提安
在阿德利安堡之戰中
只有維克多和尤利烏斯這兩位官員被明確證實有總指揮權
雖然一些學者試圖增加其人數
使統領主官的軍官團在某些情況下達到7人
然而在對剩餘未明確為統領主官的其他官員進行深入研究後發現
沒有任何一個可能具備該級別
此前的學者們試圖建立起
378年前盛行的兩位統領主官制度
與據信由下一任皇帝迪奧多西一世引入的五位統領主官制度之間差異的橋樑
他們能做到這點的部分原因
在於馬塞利努斯在描述將領等級時的模糊表述
但這並不能提供所需高級將領具體歸屬的假設
並且也無法支持百官制體系已被採用的假設
即使從表面上看
阿德里安堡之戰與百官制之間的聯繫也得不到證實
百官制詳細描述了一支規模龐大組織嚴密的野戰軍
但在危機期間
瓦倫斯向巴爾幹半島部署的部隊
是從其他戰區和皇帝隨行部隊中臨時拼湊而來
與百官制體系截然不同
由此可以推斷
在阿德里安堡慘敗前
東羅馬帝國的高級統帥職位安排並沒有突破性的創新
相反該職位更注重延續傳統並保持連貫
這一結論擴展了學術界對瓦倫斯的評價領域
因為瓦倫斯經常被置於阿德里安堡災難的陰影下進行評判
在376到378年間
無論瓦倫斯過去犯下何種錯誤
在古典時代戰爭和外交的特定背景下
我們都有幸見證了一位皇帝如何迅速應對重大危機
阿德里安堡之戰後
羅馬帝國將墨西亞割讓給了哥特人
隨著時間推移
哥特人逐漸成為羅馬軍隊面臨的挑戰
在這場衝突中
羅馬軍隊充分利用己方城牆堅固和投射武器先進的優勢
堅守陣地
不僅成功阻止哥特人試圖奪取阿德里安堡的行動
還在薩拉森輔助部隊的出色協助下
擊退了他們對君士坦丁堡的進攻
但同時在工程方面就表現得難以差強人意
我們無法進究阿德里安堡之戰的政治後果
同時也難以深入考察羅馬政府對378年丘吉災難採取的應對措施
在戰鬥結束後不久
馬賽利魯斯呈現給我們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
我們所掌握的資料未提供此後詳細的描述
然而可以確定的是
在格拉提安宮廷中的一系列事件
導致了將門子弟迪奧多西從伊斯帕尼亞流亡歸來
並被派往巴爾幹半島恢復當地秩序
他於379年1月被提升為共治皇帝
迪奧多西在379年所面臨的嚴重問題
及此前提到的人力不足
通過其他資料也可得到證實
迪奧多西法典中包含的379到382年間
多項法律條款可以佐證迪奧多西
在處理徵兵逃兵以及退伍軍人兒子
未能按法律要求參軍等問題時
可能會採取的嚴厲懲罰措施
例如如果逃兵被發現在地產管理者的監督下工作
則可能被處決
儘管存在針對逃避兵役的懲罰措施
仍有部分人員採取極端手段規避服役
如通過自殘使自身失去服役資格
在歷史文獻中有明確記錄
面對這種情況
迪奧多西仍堅持徵召這些人入伍
展現出其堅定的態度和決心
在阿德里安堡戰役中失去了老兵之後
這些新兵被招募來作為糟糕的替代品
因此同時代的人對羅馬的軍備狀況感到悲觀
為了確保帝國不完全依賴於新兵
迪奧多西將原本駐紮在東方
敘利亞以及埃及邊境的軍隊調遣至巴爾幹
同時補充招募戈特逃兵作為新兵
將這些新組建的部隊派遣至前述省行
以實現軍隊遷移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
在376到378年間
這一舉措不僅未能減輕帝國對蠻族人力的依賴
反而導致了反戈特情緒的高漲
在此期間
羅馬公民對戈特指揮官進行處決
羅馬士兵與戈特新兵發生激烈衝突的事情屢見不鮮
戈特戰爭後期的總體態勢可以被描述為
羅馬人主要採取持久消耗戰策略
依靠伏擊戰術、外交手段
以及旨在重建多瑙河邊界的小型戰役來推動戰爭
因為這對於帝國資源利用和基礎設施的可持續發展更為有利
在380年
西部派遣由鮑託和阿伯加斯特指揮的軍隊進行幹預
並成功將戈特人從伊利利亞拒絕到色雷斯
迫使其參與談判
經過談判後
疲憊不堪的帝國與雖未被擊敗
但備受折磨的戈特人達成了和平協議
作為阿德里安堡之戰倖存下來的軍官之一
身為軍事統領主官的薩圖爾尼努斯
後來晉升並代表羅馬人進行了條約談判
382年條約中許多具體條款已經模糊不清
我們只知道其累積效果
導致了部分羅馬領土被割讓給一個半自治的戈特國家
這一事實表明帝國對既定政策的完全背離
並且只能被解讀為皇帝承認在阿德里安堡之戰後
羅馬軍隊已經無力戰勝戈特人
同時該事實也解釋了條約中若干條款的內涵
尤其是要求戈特人在本族指揮官的率領下
為羅馬軍隊提供軍事支援
並有可能作為新兵正式加入羅馬軍隊
此外羅馬人在這一時期還重建了他們的軍隊
並通過吸收戈特士兵來減輕公民的負擔
在迪奧多西的戈特戰爭時代
我們幾乎無法見證羅馬高級統帥職位的存在
幾乎沒有跡象顯示邊防部隊仍然控制著多瑙河邊界
而東部的隨行部隊似乎遭受了沉重打擊
無力抵禦戈特人的劫掠
但到了40幾80年代後期
羅馬秩序正在重新恢復
到386年多瑙河上再次構築起了防線
在那一年身為領軍都督或者隨行軍務總管的普羅莫圖斯
率領邊防部隊與河上巡邏艦船
在對仕途強行渡河的戈特部落
格魯塞尼人的打擊中取得了重大勝利
迪奧多西因這一次勝利而慶祝
並將倖存者安置於弗律吉亞
在388年東部的隨行部隊的組織結構
恢復到了阿德里安堡戰役之前的形態
也正是在這一年迪奧多西與篡位者
馬格魯斯·馬克西穆斯形成了對峙局面
在這場戰爭中迪奧多西的軍隊由一名騎兵統領主官指揮
此人在386年被證實為普羅莫圖斯
此外在同一時期還有一位名為提馬修斯的步兵統領主官
該軍隊還接納了兩位來自西部地區的隨行人員
分別是阿伯加斯特和里科梅爾擔任統領主官
可以確認的是這兩位來自西部地區的人
從未參與指揮為篡位者而戰的西部軍隊
總的來說這仍然是一個典型的四十級指揮體系
但在開始行動之前
迪奧多西不得不鎮壓了軍隊中戈特人策劃的陰謀
據說其中一些戈特人被馬克西穆斯收買
在接下來的三年中
迪奧多西協助瓦倫提尼安二世重登皇位
然而當他在391年回到東方時
巴爾幹半島的局勢再次惡化
這些問題的起因尚未明確
佐西莫斯認為這是由於戈特人在與馬克西穆斯的戰爭中倖存下來所導致的
隨著軍隊的失敗
皇帝再次放棄了前線的指揮權將其交給了普羅莫圖斯
而自己則返回了君士坦丁堡
正是在這種背景下
羅莫圖斯在戰場上陣亡
而斯提利科聲名大噪
在382年與戈特人簽訂條約之後
直到388年的內戰爆發之前
迪奧多西於387年與波斯簽訂了阿基利賽涅條約
明確兩國對亞美尼亞的瓜分
拉開了兩國長達一個多世紀的和平時期的序幕
隨後迪奧多西設立了東方部旗統領主官一職
該職位在393年被證實
第一個已知站位者阿戴烏斯同時出現
儘管在後續的百官誌中未能找到該職位的確切記載
但隨著阿戴烏斯之後繼任者的湧現
該職位得到了填補
並迅速演變為標準形式的東方軍隊的統領主官
然而更令人驚奇的是
其中有400條或405條法律
專門對東方軍隊的統領主官進行了探討
根據百官誌的記載
東方軍隊的統領主官是地區統帥之首
該職位在393年這樣一個相對平靜的時期被任命
因此並非出於緊迫的軍事需求
而是更多考慮了後勤現實
在迪奧多西準備與西部的又一個篡位者
歐根尼烏斯開戰並計劃此年離開之前
他曾為他族軍事坦丁堡以東的地區
然而即使波斯方面保持相對平靜的狀態
該地區仍然存在長期低水平的軍事需求
因此東方需要一位反應更為迅速的高級官員
能夠越過軍事坦丁堡政府履新使命
遺憾的是我們對這個新職位的組織架構
手下部隊數量和性質一無所知
注意阿奈烏斯的頭銜反映了
40-80年代後期軍事命名法的廣泛演變
騎兵統領主官、步兵統領主官
和騎兵和步兵的統領主官逐漸減少
並被複合式的步騎兩軍統領主官
和簡化式的軍事統領主官所取代
這種演變反映了
軍隊組織結構和指揮體系的不斷變化
自軍事坦提烏斯二世以來
統領主官一直負責指揮聯盟軍
因此這種稱呼上的變化
可能僅僅是對一個遲來適時的承認
即步兵和騎兵的指揮權緊密相連
尤其是在與隨行部隊分開時
在迪奧多西統治期間
這一進程的加速
可能與他在所有非內戰事務中的缺席有關
因為他的野戰軍將領
需要同時具備指揮兩種類型部隊的能力
394年
迪奧多西親率主力擊敗了
篡位著歐根尼烏斯
及其背後的軍事勢力阿伯加斯特
關於參與此次戰鬥的具體軍隊單位和規模
我們已知的是
在這些部隊中包含大量由蠻族組成的輔助軍
這些部隊並未被納入常規指揮結構
佐西默斯還指出
迪奧多西委任了兩位軍事統領主官
即提瑪修斯和斯提利科
以統率他在羅馬行營大軍中的部隊
而輔助軍的指揮權
交給了蓋納斯和索爾兩位哥特人
以及來自高加索伊比利亞的前國王巴庫裏烏斯
在這些輔助軍中
其中一支分隊的領袖
正是年輕的哥特人阿拉里克
394年的這場冷和之戰中
迪奧多西選擇將他的盲們置於前線
導致他們遭受了嚴重傷亡
這表明羅馬人對當前局勢感到不安
並希望調整羅馬與哥特軍隊之間的力量
以實現平衡
迪奧多西此後一直逗留在西部
直到他在395年去世
作為統治整個帝國的最後一位皇帝
他的離世象徵著
東西部軍事制度共同歷史的終結
其麾下的兩位將領
提瑪修斯與斯提利克
各自選擇了不同的道路
提瑪修斯選擇回歸東方
但最終因君士坦丁堡的權力鬥爭
於396年被流放
與此同時斯提利克留在西部
成功建立了一個統一的軍事機構
以掌握帝國的行政體系
這一舉措成為帝國西極
在存續期間最顯著的政治特徵
自395年起進行回顧
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
四十世紀後期的羅馬軍事歷史
是一個持續緩慢演變
而非突然變革的歷程
在阿德里安堡戰敗後
羅馬並未對指揮結構進行大規模的重構
而是將倖存的羅馬軍隊
與半自治的哥特輔助軍進行了融合
儘管缺乏確鑿證據
但我們對東部帝國的軍隊和將領
有一定了解後
會發現他們的運作模式
與此前君士坦丁體系非常相似
這使得迪奧多西一世或其直接繼任者
是否引入了所謂的五軍體系
成為了一個值得思索的問題
日實上在東部帝國的歷代皇帝中
迪奧多西一世是最不可能負責
組建百官制所記載的那種五軍體系的皇帝
因為這一壯大舉措需要動用
至少十萬名羅馬士兵
而他匱乏的人力資源
遠遠無法滿足這一龐大需求
不僅如此
在迪奧多西離世之後
人力資源匱乏的窘境仍然存在
迫使帝國依賴有限的羅馬公民
和外族軍隊來鞏固其統治
儘管在390年左右
帝國在東部設立了正式的地區統帥職位
但史料中並未提及
在伊利利亞或瑟雷斯有類似職位存在
綜上
史料中所述的迪奧多西統治時期的軍隊現實
無法與百官之中所描述的軍事組織相匹配
傳統上
學者將武軍體系歸功於迪奧多西一世
還在於佐西莫斯對迪奧多西統治時期的
高級統帥職位所做的評論
他創造了比以往更加龐大的軍官團
不再是僅有一位負責起兵
另一位負責步兵
而是將這些職位分配給了五個以上的軍官
如此一來
他使得公共財政承擔了更加巨大的供應費用
以前的學者們認為這段話
即證明瞭百官之中所列的地區統帥的確立
但佐西莫斯並未明確表示
迪奧多西像百官之中那樣
任命了五位將領
而是超過五位
他在修辭與辯論之間巧妙遊走
佐西莫斯的弦外之音
既涉及羅馬軍隊的指揮結構
更關乎舍領主官數量激增所帶來的財政成本
換句話說
戰場上的問題並非由於將領數量過多所導致
而是由於將領們獲得了過高的俸祿
根據這一觀點
佐西莫斯的評論與現有證據相符
但仍然無法為五軍體系的出現提供任何支持
我們可以輕鬆地理解佐西莫斯的評論
鑒於這一時期榮譽性任命的劇增
佐西莫斯對將領名稱頻繁變更的質疑是合理的
他敏銳地指出了這一趨勢
但未能進一步研究羅馬高級統帥職位的正式架構
儘管我們在此期間觀察到了廣泛的連續性
帝奧多西統治時期仍有三個主要創新證據
其中最重要的變化在於高級將領的名稱更改
在395年之前的一段時間
部旗兩軍統領主官或軍事統領主官
取代了早期所發現的那些特定分支名稱
值得注意的是
他們與395年後西部出現的同名職位的性質並不相同
在395年之後的西部
部旗兩軍統領主官成為了最高統帥
斯提利科及其之後的將領都證明瞭這一點
他們往往作為國家的實際領袖
在軟弱皇帝的背後進行幕後操縱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東部的高級指揮官職位數量更多
並由文職官員控制
帝奧多西一世的第二個重要舉措
是正式確立了東方的官僚制度
在此之前
約維努斯時代的皇帝已經開始委派將領作為特派指揮官
但帝奧多西一世纔是正式設立這一職位的先驅
雖然他並非完整武軍體系的建立者
但他設立的東方部旗兩軍統領主官
足以使他成為該體系的先驅
在帝奧多西統治時期
一項必要的改革措施是對蠻族人力的依賴
這並非出於政策性的考慮
而是由於軍隊的破碎狀態和缺乏快速大規模動員所需的基礎設施所致
因此
四世紀後期的帝國冬季
是無法迅速從阿德里安堡之戰等失敗中恢復的
為了應對這一現實
帝奧多西採取了權宜之計
在展開消耗戰的同時尋求政治解決方案
試圖拉攏並削弱哥特人的軍事能力
這一策略是明智而巧妙的
他充分利用了羅馬國家結構上的優勢
至少在東部最終獲得了成功
並為東羅馬軍事進程的下一階段奠定了基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