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名著《笑面人》 有聲書 （帶文字） P7 - 07 第二部 第一卷 第5章-第8章

在這一對未婚夫婦上面的是英國的女王安妮 安妮是一個極平凡的女人 她愉快、仁慈、多多少少有點莊嚴 她的品行既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她渾身胖乎乎的、不會說輕鬆的笑話 心眼雖然挺好可是有點愚蠢、固執而又懦弱 作為一個妻子她既不忠實而又忠實 她把她的心交給了她心愛的人 可是卻把她的牀留給她的丈夫 作為一個教徒她是個異教徒 而又是個很迷信的女人 她有一種美就是長著一個尼奧百世的脖子 她身體上其他的部分長得普普通通 她是個愛打扮的女人 雖然有點俗氣可是還算正派 皮膚又白又嫩常常喜歡露出來 大力的珍珠繞在脖子上的風氣就是從她開始的 低低的額角、肉感的嘴脣、豐滿的兩頰、近視眼 一雙眼睛卻生得很大 她的目立的短視也影響了心靈 除了偶然發出一陣笑聲以外 她總是跟發脾氣似的 悶悶不樂嘟嘟囊囊的老是抱怨 她說的話你得猜才能明白 她是個好心眼的女人和凶神惡煞的混合體 她喜歡新奇的事物這點倒特別像女人 安妮好像一座粗雕的普通夏娃像 由於一個偶然的機會 一個王冠掉在這座雕像的頭上 她喝酒 她的丈夫是一個出身高貴的丹麥人 像一個女人、一個瘋子似的 安妮雖然喜歡脫離黨 可是卻任命輝格黨員組閣 她時常大發脾氣 把什麼都弄得一團糟 說到管理國家 再也沒有像她那麼笨的了 她對各種政治事件都聽其自然 她所有的政策都是雜亂無章的 她是一個為了小事鬧大亂子的能手 等到她的統治欲發作的時候 她說這時用火棍搏一搏 她用一種深思熟慮的樣子說道 除了愛爾蘭上議員 慶塞爾伯爵和塞以外 所有的上議員都不應該在國王面前戴帽子 她常說 如果我的丈夫不像我的父親一樣 做海軍大元帥 那是不公平的 她委任丹麥的喬治 做英國及女王陛下全部殖民地的海軍統帥 她不斷發脾氣 她表達自己的思想 總是說得不明不白 這個母鵝有些像斯芬克斯 安妮也喜歡打哈哈 說使人難堪的 甚至含有敵意的笑話 如果能夠把阿波羅變成一個駝背 她會很高興 不過她也可能讓她安安靜靜的做神仙 她的心眼不壞 不想使人失望 卻要使每一個人都憂慮不安 她說起話來很粗魯 如果再厲害一點 就能跟伊麗莎白一樣亂罵人了 她不時地從裙子上一個口袋裡 取出一個圓圓的小銀盒子 盒子上面的QA兩個字母中間 雕著她的側面像 她把盒子打開 用手指沾一點香膏 塗紅自己的嘴脣 塗好以後 她才張開嘴笑 她很喜歡吃西蘭的那種扁平的香料麵包 她對自己的肥胖覺得很得意 安妮雖然是個地地道道的清教徒 卻很喜歡戲劇 她想模仿法國建立一個音樂院 1700年 一個姓福特洛胥的法國人 要在巴黎造一所皇家馬戲場 造價40萬法郎 這個計劃遭到了達上升的反對 這位福特洛胥便跑到英國 向女王安妮建議 在倫敦建一個有四層樓的戲院 並且有機器設備 比法國國王的戲院還要漂亮 女王當時就被她說動了 像路易十四一樣 她喜歡坐飛快的馬車 她的馬和驛馬有時候 可以使她用不到一點一刻的功夫 跑完倫敦和溫莎之間的路程 在女王安妮時代 非經兩個保安官許可 百姓不準開會 凡有12個人聚集在一起 即使是吃豪肉喝酒 也構成叛逆罪 在她的統治下 其他方面比較放鬆些 不過對於海軍管得特別嚴厲 這就悲慘地說明 英國人只是奴隸式的臣下 而不是公民 英國遭受這種暴君式的統治 已經有幾個世紀之久 這拆穿了以前的 所謂自由憲章的謊言 而被激怒的法國 卻出人意料地 戰勝了這種暴君統治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 英國壓迫海軍 而法國卻壓迫陸軍的士兵 在法國任何一個大城市裡 凡是身體強壯的男子 到街上辦自己的事 都有被兵販子推進一所 叫做爐子的屋裡去的危險 有人把他們跟別的一些人關在那 把適宜於服兵役的人挑出來 有招兵的人賣給軍官 1695年 巴黎有30個這樣的爐子 女王安妮頒布的 壓迫愛爾蘭的法律是殘酷的 安妮是在1664年 倫敦大火的前兩年出生的 關於她的出生 有一些星象家預言 她一定能做女王 因為她是火神之姊妹 後來 她果然依靠星象家的預言 和1688年的革命做了女王 她只能有 坎特伯雷的大主教 基爾培做教父 她覺得很委屈 當時在英國 已經不可能做教皇的教女了 單單一個當大主教的教父 實在太平凡了 可是安妮對這一點也只好忍受 這是她自己的錯 誰叫她做新教徒來著 為了安妮的童真 丹麥付出了一筆老憲章裡說的費用 即一筆每年有6250磅收入的 未亡人財產 由華丁堡區和番夢島所擔保 她是按照威廉的習慣辦理的 這不是因為她相信 而是因為她尊重傳統 在革命之後產生的 這個亡國統治下的英國人 當時只能在 幽禁演講人的倫敦塔 和夾在作家的手和頭頸上的 枷鎖之間選擇自由 安妮跟她丈夫私下談話時 講一點丹麥話 跟柏林伯洛克私下談話時 講一點法國話 真是南腔北調 可是在英國的上流社會 特別是在宮廷裡 說法文是很時髦的 只有法文裡有眷顏妙語 安妮對國幣 特別對在下層社會使用的 銅幣的製造很注意 她想把壯麗的圖案鑄在上面 在她統治下 曾經鑄造過六種不同的銅元 在頭三種的背面 她只把寶座鑄在上面 在第四種的背面 她吩咐刻上一輛凱旋的戰車 在第六種的背面 刻上一個女神 一手執寶劍 一手握著橄欖枝 她的父親詹姆士二世 是個天真而又殘忍的人 她卻是無情的 說實在的 安妮心裡倒是很溫柔 這不過是表面上的矛盾 脾氣一發作 人也就改變了 拿糖燒一燒 也會沸騰起來的 安妮是得人心的 英國喜歡女王的統治 為什麼? 法國就要排斥女王的統治 這就是她得人心的一個理由 可能沒有旁的理由了 對英國的歷史家來說 伊麗莎白代表偉大 安妮代表善良 哦,得了 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反正女人的統治下 是不會有什麼美妙的東西的 線條太粗了 這是粗野的偉大 和粗野的善良 關於她們毫無污點的品行 英國人是很固執的 我們並不反對 伊麗莎白是一個 受過艾賽克斯薰陶的處女 安妮卻是一個 被波林伯洛克擾亂了心境的 棋子 世界各國的老百姓 有一種愚蠢的習慣 他們把自己所做的事 都歸功於國王 他們打仗 是誰的光榮? 國王的 他們付稅 讓誰來過豪華的生活? 國王 老百姓喜歡他們的國王享受富貴 國王從窮人那裡 收到一個金幣 賞給他們一個童子 哦 他多麼慷慨呀 坐臺坐用的那個巨人 注視著上面矮小的石像 我背著的這個矮小的石像 多麼偉大呀 矮子有一條妙計 能使他比巨人還高 那就是坐在巨人的肩膀上 可是巨人卻讓他這麼做 這真是怪事 而且他還佩服矮子的偉大 那就是地道的愚蠢了 人類的天真就是這樣 只有國王可以造騎馬像 這正好代表君主制度 馬代表人民 不過馬在慢慢地變 開頭不過是一頭驢子 末了卻變成獅子 於是他就把他騎在身上的人摔在地上 英國在1642年 法國在1789年 都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有時他還把他吞掉 英國在1649年 法國在1793年 也有過這樣的事 獅子以後 卻又變成了驢子 雖然奇怪 可是事實如此 英國就是這樣 人民又背上了 盲目崇拜國王的鞍子 我們剛才說過 女王安妮很得人心 她幹了什麼得人心的事呢 什麼都沒幹 什麼也不幹 英國人要求國王的 就是這一點 就因為這個什麼也不幹 國王每年就有三千萬法郎的收入 英國在伊麗莎白時代 只有13條軍艦 詹姆斯一世時代 有36條 到了1705年 卻有150條 英國有三支軍隊 五千人在加達隆尼亞 一萬人在葡萄牙 五萬人在芙蘭德 除此以外 還要為了外交和君主制的歐洲 每年付出四千萬法郎 好像英國人 老是在供奉一個妓女 議會通過了三千四百萬法郎的 終身年金愛國公債 大家熱烈地趕到財政部去認購 英國派一個艦隊到東印度 一個艦隊和海軍上將裏克 到西班牙沿岸 海軍上將肖維爾 統率的四百支帆船的後援隊 還沒有計算在內 英國剛合併了蘇格蘭 現在正是在沃赫斯塔託 和拉密伊兩個戰役中間 一次勝利 使人看見另外一次勝利 英國在沃赫斯塔託撒了一網 俘虜了二十七個營和四團龍騎兵 並且使法國的軍隊膽戰心驚地 從多瑙河向萊茵河撤退四百公里 英國把手伸向薩丁河巴萊亞裏群島 他洋洋得意地把四十條西班牙戰船 和許多滿載著金子的西班牙帆船 帶回自己的港口 路易十四放棄了一部分 赫森海灣和海峽 大家認為他不久就要放棄 阿卡迪亞、聖克里斯托夫和紐芬蘭 英國如果讓法國國王在不列顛甲 捕捉鱈魚 他就喜出望外了 英國差不多逼得他 承認自己破壞鄧寇克要塞的恥辱 現在他已經佔領了直布羅陀海峽 而且正在攻打巴塞羅那 這些是多麼偉大的成就啊 安尼不嫌煩惱地生活在這個時代 怎麼不使人欽佩呢? 從某一種觀點上看起來 安尼的統治是路易十四統治的縮影 在所謂歷史的巧合之中 女王安尼和法國國王有一些相像的地方 像路易十四一樣 他拿這裡偌大一個國家當作遊戲 他有他的紀念塔、他的藝術、他的勝利 他的將領、他的文學家 他有贍養名士的皇宮出納官 他有各種傑作的陳列館 同路易十四陛下一模一樣 朝上也群英濟濟、氣象豪華 也有儀仗和樂隊 在人物方面也是凡爾賽的那些 現在已經不很偉大的大人物的縮影 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 我們再補充一下 他也有女王萬歲 這可能是從蘿莉那兒剽竊來的 所有這一切都能使人產生一種錯覺 一個人物也不短少 克利斯托夫倫是一個很及格的猛殺 宋穆斯趕得上拉姆瓦尼翁 德萊頓是他的拉辛 普百是他的布瓦洛 古杜番是他的郭拜 龐伯洛克是他的盧瓦 馬爾保羅是他的都連 儘管把假髮拉長、額角壓低好了 一切都顯得莊嚴豪華 當時的溫莎有點像瑪麗 但是一切都帶點女人氣 連安妮的黛麗埃神父的名字 薩拉琴寧斯都有點女人氣 當時一種譏諷的萌芽 在五十年以後變成哲學的 已在文學作品裡出現了 像莫里埃諷刺天主教的劇本《偽君子》一樣 斯維夫特筆下也出現了新教徒的偽君子 儘管那時的英國時常跟法國爭吵 並且攻打法國 她卻處處模仿法國 並且從她那兒得到許多啟發 所以說英國的門面是法國的光照亮的 可惜安妮只做了十二年女王 要不然英國人一定會跟我們 稱作路易十四的世紀一樣 稱為安妮的史記 安妮在1702年出現 正當路易十四衰落的時候 這是歷史上許多怪現象之一 蒼白的天體的出現 同紫紅色的天體的沒落恰好吻合 法國剛出了一位太陽國王 英國便出了一位月亮女王 還有一件小事必須說明一下 英國雖然跟路易十四作戰 英國人卻對她很欽佩 英國人說這是法國一個好樣的國王 愛好自由的英國人 卻歡迎別的人受奴役 他們贊成鄰居披家戴所的精神 雖然達到了對鄰國的專制君主 熱情歡迎的程度 總而言之 正如比弗雷爾作品的《法國一者》 在題詞第六頁、第九頁 以及序言第三頁裡 用動人的口氣重複的那樣 安妮給她的人民帶來了幸福 女王安妮所以對約瑟安娜公爵小姐有點懷恨 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 她覺得約瑟安娜長得漂亮 第二個原因是 她覺得約瑟安娜公爵小姐的未婚夫也漂亮 對一個女人來說 兩個原因可以促使她妒忌 對一個女王來說 只要一個就行了 我們再補充一句 她之所以恨她還因為她是她的妹妹 安妮不喜歡女人長得漂亮 她認為這是跟善良的風俗有點牴觸的 至於她自己 她長得很難看 可是這不是她自己挑選的 醜陋是她篤信宗教的原因之一 約瑟安娜不但長得美 而且還有點哲學家的氣息 這也使女王生氣 對於一個長得醜的女王 一個漂亮的公爵小姐 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妹妹 還有一點不滿意的原因 那就是約瑟安娜的出生不妥當 安妮是一個名叫安妮海德的 普通貴族女人的女兒 在詹姆士二世還是約克公爵的時候 她雖正式同他結婚了 可是心裡是不高興的 安妮身上有一種下等血統 自己也覺得只能算是半個皇族 約瑟安娜的出生雖然不正常 不合乎禮教 不體面 但確實是一個女王的女兒 這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的合法女兒 看到那個私生的女兒在跟前 覺得很掃興 真討厭 兩人之間又有這麼一點相像的地方 約瑟安娜有權利對安妮說 我的母親比你的強多了 在宮廷裡 當然沒有人說這句話 可是很明顯 他們是這麼想的 這對女王陛下來說是一件討厭的事 幹什麼要有這個約瑟安娜呢 她為什麼要生下來呢 一個約瑟安娜有什麼用 有了某種親戚關係 反而使人疏遠了 不過在表面上 安妮卻對約瑟安娜很好 要不是她妹妹的話 說不定她會喜歡她的 知道人家在幹什麼是有用的 能夠加以適當的監視總是明智的 約瑟安娜用了一個她認為可靠的人 去偵查大衛的行動 這個人名叫巴基爾·費德羅 大衛爵士也偷偷地 叫一個他認為可靠的人 去注意約瑟安娜 這個人也叫巴基爾·費德羅 在女王安妮這一方面 她也叫一個心腹 去偷偷地探聽她的私生妹妹 約瑟安娜公爵小姐 和她未來的妹夫大衛爵士的行動 這個心腹也叫巴基爾·費德羅 這個巴基爾·費德羅手下有三個勤諫 約瑟安娜、大衛爵士和女王 一個男人在兩個女人中間 能發生多少變化呀 心靈上是多麼混亂的 巴基爾·費德羅並不是一直在幹這種 替三個人做密探的漂亮差事的 他是約克公爵家的老用人 他本來打算出家修道 不過沒有成功 約克公爵是英國和羅馬的親王 他一方面擁護教皇的正宗派 一方面擁護國教的合法派 所以他有兩個大家庭 一個是天主教的 一個是新教的 他本來可以在這一個 或那一個大家庭的各級教職人員中間 給巴基爾·費德羅安插一個位子 可是公爵認為 他對天主教的信仰 不夠做一個在機關供職的神父的資格 而對新教的信仰 也沒有達到做執事的程度 結果 巴基爾·費德羅處在兩個宗教之間 靈魂留在了世上 對於某些爬蟲類的靈魂來說 他現在幹的倒不是一個壞差事 有的道路 你不把肚皮貼著地是爬不過去的 當用人雖然微賤 可是有油水 巴基爾·費德羅也就這樣生活過來了 當用人的差事給他帶來一些好處 但是他還想要權力 在他差不多快要成功的時候 詹姆士二世突然垮臺了 一切又要從頭做起 在威廉三世手下 他是沒有機會的 這位繃著臉的親王 用自己的方式來統治英國 他把手下那些假裝正經的人 當作誠實的人 巴基爾·費德羅的靠山 詹姆士二世下臺以後 他沒有馬上落到衣衫襤褸的地步 被廢的國王的一些殘留的東西 還能使他們的寄生蟲維持一個時期 連根拔出的樹殘餘的一點樹枝 能夠使枝頭上的樹葉 繼續活上兩三天 後來葉子就突然發黃乾枯了 朝臣也是如此 這位國王雖然垮了臺 被人拋得遠遠的 但是他靠著一種 叫做正統國王的防腐技 給保存了下來 朝臣就不然了 他不像國王那樣活得長久 國王在那兒變成了木乃伊 朝臣在這兒變成了影子 影子的影子 當然是瘦得不成樣子了 因而巴吉爾菲德羅捱了餓 於是他就扮演文人的角色 可是人家甚至把他從廚房裡趕出去 有的時候他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啊 誰來收容我呀 他說道 他繼續奮鬥著 他有人在落難時的那種耐心和毅力 除此以外 他還有白蟻的伎倆 能夠從下往上鑽出一條地道 他藉著詹姆士二世的名義 講一些過去的事情 講他怎樣忠心耿耿打動了別人的心 慢慢地鑽到了約瑟安娜那兒 約瑟安娜喜歡這個人的貧困和財學 這兩樣東西都是能夠打動人心的 他把她介紹給蒂麗摩埃爵士 讓她在傭人的屋裡住 把她收容在他自己的宅邸裡 待她很和善 有時還跟她講講話 巴吉爾費德羅不再忍饑受惡了 約瑟安娜用你稱呼他 這是貴婦們對待文人的通稱 他們也讓他們這樣稱呼 梅萊侯爵夫人躺在牀上 第一次接見洛埃的時候就對他說 你是美麗的一年的作者嗎 你好 後來文人們也用你稱呼他們 有一天法布爾·德亞朗丁 對洛恆公爵夫人說 你不是沙波嗎 對巴吉爾費德羅來說 人家對他稱呼一聲你 就是他的勝利 他高興極了 他一直在嚮往著從上到下 都這樣稱呼他 他搓搓手對自己說 約瑟安娜用你稱呼我了 他利用這個親密的稱呼 擴大自己的地盤 他常在約瑟安娜私人房間裡出入 既不討人厭也不引人注意 公爵小姐差不多可以在他面前換襯衣 但是這一切都是靠不住的 巴吉爾費德羅在等待一個穩定的職位 巴街上一個公爵小姐 只能算是走了半截路 地道不能通到女王那兒 還是白費力氣 有一天巴吉爾費德羅對約瑟安娜說 小姐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你想要什麼 約瑟安娜問道 一個官職 給你一個官職 對小姐 你怎麼想要一個官職呢 你是個什麼用處也沒有的人呢 正是因為這個緣故 在所有你不稱職的職位當中 你打算要哪一種 把海洋裡的平塞的 約瑟安娜笑得更厲害了 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在開玩笑吧 不小姐 太有意思了 我會給你正經的答復的 你想做什麼 你再說一遍 公爵小姐 說道 把海洋裡的平塞的 宮廷裡什麼稀奇事都有 難道真有這樣的一個官職嗎 有的小姐 你在對我講新鮮的事 好 說下去吧 的確有這樣的一個官職 你指著你沒有的靈魂 給我發一個誓吧 我發誓 我不相信你 謝謝你小姐 那麼 你想做 什麼來著 你再說一遍 把海洋裡的平塞的 這倒是一個不大費力氣的工作 簡直跟梳洗銅馬差不多 差不多是這樣 什麼也不做 這倒是適合你的一個位子 你幹這個 能勝任 你看 我還能夠做一點事情的 呸 你在胡說 哪有這樣的官職啊 巴基爾費德羅 露出一臉恭敬的 嚴肅神氣 小姐 令尊大人 是國王詹姆士二世 您的姐夫 是聲名赫赫的 丹麥的喬治 肯伯蘭公爵 你的父親 從前是 你的姐夫 現在是 英國的海軍大元帥 要講的新鮮事 就是這些嘛 我跟你一樣 完全知道 可是 有一些東西 你還不知道 海裡 有三種東西 所有在海裡的東西 沉在底下的 浮在上面的 沖到岸上的 全部屬於英國的 海軍上將 全部? 就算全部 以後呢? 除了馴魚 它是屬於國王的 我以為 這些 是屬於海神的 海神是一個傻瓜 他什麼都不要 他讓英國人全部拿去 快點結束吧 凡是從海裡弄上來的東西 都叫做 海財 就算這樣好了 這是一筆 無窮無盡的資財 總有一些東西沉下去 在海面上飄著 或者沖到岸上來的 這是海納的貢 海洋 繳給英國的捐稅 但願如此 你快說完你的話吧 您知道 這樣一來 為了海洋 就設了一個局 在哪? 在海軍部 什麼局? 海財局 是嗎? 這個局又分作三個科 每科有一個科長 還有什麼? 海上的船 想把什麼消息 通知陸地上的人 比方說 報告他在什麼緯度上航行 他遇到了海怪 他發現了一片陸地 他在遇險 他快要沉沒了 他失勢了 等等 船主 就拿一個瓶子 把一張寫著這類報告的紙 放在瓶子裡 封好以後 拋在海裡 要是瓶子沉下去了 就是海底科長的事 要是浮在水面上 就是海面科長的事 要是沖到岸上 就是海岸科長的事 那麼 你是想當海岸科長嘍 一點不錯 這就是你所說的 把海洋裡的瓶塞 對嗎 因為 確實有這樣一個官職 為什麼 你要最後的一個位子 而不要其他的兩個呢 因為 這個位子現在沒人 這個官職 有什麼出息 小姐 1598年 卜海曼的漁夫 在艾比廷海角的沙灘上 拾到一個用柏油封口的瓶子 便把它送到伊麗莎白女王那 英國從裡面取出一張羊皮紙 知道 荷蘭不聲不響地佔領了一個叫做 新增博拉的地方 這是1596年6月間的事情 佔領者把那裡的熊吃掉了 把在那過冬的方法 寫在一張紙上 那張紙藏在一隻短銃槍的盒子裡 掛在荷蘭人在島上建的木屋子的煙囪裡 他們已經都死掉了 煙囪是用打穿了底的木桶製成的 木桶是嵌在屋頂上的 我不懂你這些囉囉嗦嗦的廢話 是什麼意思 對了 伊麗莎白懂了 荷蘭多一塊地 就是英國少一塊地 這個瓶子的報道 被認為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所以從這一天起 就頒布了一道法令 凡是在海岸上發現封口的瓶子 應該送到英國海軍上將那兒 違者處以絞刑 海軍上將把開瓶子的工作交給科長 在必要的時候 他需要將裡面的東西 當面呈交女王 送到海軍部的這類瓶子多不多呢 不多 反正事情還是一樣 這個位子還是存在的 科長在海軍部裡 有一間辦公的屋子和宿舍 這種什麼事兒都不幹的人 拿多少錢呢 一百個幾內亞一年 你就為了這個來麻煩我嗎 這樣就可以生活了 像個乞丐 跟我這樣的人很相稱 一百個幾內亞 簡直跟一股煙一樣 你一分鐘用的 足夠我們生活一年 這是窮人佔便宜的地方 你可以得到這個位子 隔了一個星期 由於約瑟安娜的努力 和大衛蒂裏摩埃的詮釋 巴基爾費德羅進了海軍部 他從此生活 擺脫了朝不保夕的境況 有吃有住 每年還有一百幾內亞的新奉 人生最要緊的是 是忘恩負義 這一點 巴基爾費德羅的確做到了 他從約瑟安娜那兒 得到了許多恩惠 當然只想著一件事 那就是報復 我們附帶說明一下 約瑟安娜長得漂亮 高高的個兒 年輕 有錢有勢有名望 巴基爾費德羅卻長得醜 矮老窮 寄人籬下 默默無聞 這一切 他都要報復 黑暗之子怎麼能夠饒恕光明呢 巴基爾費德羅是愛爾蘭人 但是他背棄了愛爾蘭 這個壞蛋 巴基爾費德羅 只有一樣東西 博得人家的好感 那就是 他有一個很大的肚子 一般人總認為 大肚子是心眼好的記號 可是這個大肚子 卻跟巴基爾費德羅的偽善 狼狽為奸 因為這個傢伙 是一個壞種 巴基爾費德羅多大歲數 很難說 反正跟他現在的計劃正合適 他臉上的皺紋和灰白的頭髮 看起來是老了 可是從精神的活動來看 卻又顯得很年輕 他的動作又敏捷又笨拙 又像河馬又像猴子 當然是保王黨人 誰知道 說不定是共和黨人呢 可能是個天主教徒 毫無疑問也是個新教徒 可能是擁護斯圖亞特的 更可能是擁護伯隆斯威克的 擁護只是在同時又反對的時候 纔有力量 巴基爾費德羅就是運用這種機制 把海洋平塞的職位 並不像巴基爾費德羅說的 那麼荒唐可笑 加西費朗臺在他的《海洋航路誌》裏 反對對沖上岸的東西的掠奪 並且反對沿海居民的掠奪 他的抗議曾經轟動英國 結果對遇險的船有這樣一種改進 那就是規定傢俱、雜物和財產 應當由海軍元帥沒收 而不應該由鄉民盜竊 所有沖到英國海岸上的東西 貨物了、船殼子了、包裹了、箱子了等等 都歸海軍元帥所有 可是從這兒能看出 巴基爾費德羅所鑽營的位子是很重要的 儲藏消息和情報的容器在海軍部裏是特別注意的 船舶失事對英國來說是一件提心吊膽的事 航海是他的生命 船舶失事是他的憂慮 英國一直注意海洋 遇險的船丟進海裡的小玻璃瓶 裡面裝著從各方面看起來都是貴重的報道 這是關於失事的船、船員、出事的地點 時間、出事的具體情況 刮壞船隻的風向和把瓶子送到海岸上的海流等等的報道 巴基爾費德羅弄到手的這個位子 現在已經廢除了一百多年 可是在當時有很大的作用 最後一個負責人是林肯州陶汀頓的威廉·赫塞 負責這種工作的人好像是海洋物品報告員 所有封好的容器 不管小瓶子也好、長井瓶也好、甕也好 凡是被潮水沖到英國海岸上來的 都要送到他那兒 只有他有權啟封 他首先得知其中的祕密 他把這些東西整理好 加上標籤放在檔案櫃裡 現在英吉利海峽的島上 還在用的文件入檔這句話 就是從這兒沿用下來的 不過事實上也採用了慎重的措施 規定所有的容器必須在海軍部兩個審查官面前啟封 審查官必須會同漂泊物品科的負責人 在啟封記錄上簽字 但是審查官必須宣誓保密 所以巴基爾費德羅還是有一定限度的自由處理的權限 關於事實的隱瞞或者暴露 多多少少要由他來決定 這些水上的易碎物品 並不像巴基爾費德羅 像約瑟安娜說的那樣稀少 而且無關重要 有的固然馬上到達了陸地 有的卻在許多年以後才漂到海邊 要看風向和海流來定的 把瓶子扔進海裡的辦法 現在已經不流行了 像上謝恩貢一樣已經過時了 可是當時的宗教氣氛很濃厚 人們在臨死的時候 都願意趕快把他們的思想傳遞給上天和人類 有時這些海上的通報在海軍部裡是很多的 在沃德蓮宮堡藏著的一張羊皮紙上 有詹姆士一世的英國財政大臣 薩福克伯爵的批語 證明在1615年內 就有52個用柏油封口的長井瓶 膀胱和容器 裝著《傳之沉默》的記載 送到海軍元帥那的檔案櫃去登記 宮廷裡的職位好像一滴油似的不停地擴散 所以門房可以坐到大臣 馬夫可以坐到警官 巴吉爾費德羅所期望並且獲得的職位 本來都是由心腹人擔任的 伊麗莎白認為應該這樣辦 在宮廷裡所謂心腹就是密謀 所謂密謀就是發跡 坐這個官的人慢慢地就會是一個重要的人物 既然他是神職人員 所以很快就得到了僅次於宮廷神職人員的地位 他享有進入王宮的權利 我們要聲明一下 那就是所謂卑躬屈膝地進去的 甚至還可以走進寢宮 因為按照習慣 在必要的時候他必須把他的發現通知陛下本人 這些東西常常是稀奇古怪的 人們在絕望時所做的遺囑了 對祖國的告別書了 揭發海運方面的舞弊了 海上的罪行了 獻給王座的遺物了 等等 必須把他的檔案隨時報告宮廷 必須不時把這些不吉祥的瓶子的情報報告陛下 這是一個黑暗的海洋辦事處 伊麗莎白很喜歡講拉丁話 所以在她執政的時候 每一次漂泊物科長 普克周古萊的湯費爾送一份文件給她的時候 總是問 海神寫信告訴我什麼事情呢 地道鑽通了 白蟻勝利了 巴基爾費德羅站到女王那去了 這就是他所想要的東西 是為了發財嗎 不是的 為了破壞別人的幸福 這纔是他最大的幸福 傷害別人是一種享受 並不是每一個人 都有這種雖然模糊 可是卻毫不容情地 念念不忘地害人的願望 但是巴基爾費德羅 卻有這種固執的決心 這個念頭像餓狗一樣 咬著它不肯放鬆 覺得自己是個冷酷無情的人 使他心裡暗自高興 他只要能夠咬住一個獵物 或者能夠十拿九穩地做一件壞事 他就什麼都不想了 他一想到別人嚇得渾身冰冷 他就高興得渾身發抖 做一個壞人跟發了財是一樣的 像這樣的一個人 大家都認為他很窮 事實上的確如此 但是他有百萬個邪念 他愛之勝過百萬家產 這也就是所謂的各遂所好吧 來一個惡作劇 跟開一個善意的玩笑一樣 這比金錢更重要 對受害人來說固然不好 可是對做這個惡作劇的人來說 卻是好的 跟基夫克斯一起進行教皇派的 火藥陰謀的加斯特培 就說過這樣的話 看看議會飛上天空 給我一百萬金棒也不換 巴基爾費德羅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他是一個頂卑鄙頂可怕的人 一個嫉妒別人的人 嫉妒這個東西在宮廷裡 總是有用武之地的 宮廷裡有的是蠻漢 懶鬼 閒得無聊 專門搬弄是非的財主 愛找碴的寶貝 愛說使人難堪的話的傢伙 工人開玩笑的人 說俏皮話的傻子 他們不跟嫉妒的人打交道是不成的 你聽見人家的壞處 心裡覺得多麼開心啊 嫉妒是偵探的溫牀 天生的情慾 嫉妒和社會的機能 偵探有極端相似的地方 偵探像狗一樣替別人追逐獵物 嫉妒的人卻像貓一樣是為了自己 凡是嫉妒的人都很殘酷 巴基爾菲德羅還有別的特點 他慎重 堅默 對人和氣 他把什麼都裝在心裡 暗地裡培養著自己的仇恨 一個人過分的謙卑 就暗示著他的虛榮心特別強 他所奉承的人都愛他 其餘的人都恨他 可是他覺得恨他的人嘲笑他 愛他的人輕視他 他忍耐著 他無可奈何 所有這些傷心事 都在他心裡 悄悄地 憤憤地沸騰著 他憤恨 難道說 這些流氓有權利這樣對待他 他暗自發狠 忍氣吞聲 這是他的特別本領 內心裡蘊藏著的強烈的憤怒 達到了發狂的地步 不過 這是藏在灰裡的黑色火焰 外面是看不出來的 他是一個悶在肚子裡發脾氣的人 表面上總是笑嘻嘻的 他誠懇 殷勤 溫柔 和藹 謙讓 不管對什麼人 不管在什麼地方 他總是鞠躬 哪怕是一陣風刮過 他也義功道地 有一條蘆葦濕的脊骨 實在是幸運的來源呢 這種隱蔽起來的惡毒的人 並不像一般人所想像的那麼少 我們生活在 許多不吉利的爬蟲中間 為什麼有這麼多的壞蛋呢 這是一個痛心的問題 夢想家常常在想它 思想家永遠無法解答 所以哲學家的憂鬱的眼睛 總是注視著 這個叫做命運的黑暗的大山 罪惡的巨鬼 把一把一把的長蟲 從山上撒到世間來 巴基爾費德羅 身體肥胖 臉頰瘦削 有一個寬闊的胸膛 和一張瘦骨嶙峋的臉 短短的指甲上 有一條條的溝 手指骨節突出 大拇指是扁平的 粗頭髮 兩鬢離得很遠 額角又寬又低 只有殺人犯纔有這樣的額角 一雙小眼睛 差不多被彭亂的眉毛遮蓋住 彎鼻子又長又尖又軟 差不多能夠著嘴脣 巴基爾費德羅 哪怕完全穿上皇帝的衣服 也只有一點兒像多米西安 他那張酸臭的黃臉 好像是黏糊糊的麵團捏出來的 一動也不動的兩頰 好像是油灰做的 臉上布滿了各種難看的 固執的皺紋 牙牀骨的棱角很大 厚厚的下巴科 卑賤的耳朵 在休息的時候 從側面看起來 他的上嘴脣翹成一個銳角 露出兩枚牙齒 彷彿在看人 牙齒可以看人 正像眼睛可以咬人一樣 忍耐 節制 克己 堅默 自制 愉快 謙恭 溫和 斯文 認真 純潔 巴基爾費德羅 一切都有 就因為他有這些美德 才把美德玷污了 巴基爾費德羅不久 就在宮廷裡站穩了 有兩種方式 可以在宮裡站得住 在雲端裡的時候莊嚴 在泥坑裡的時候有力 前者屬於奧林匹斯山 後者屬於密室 屬於奧林匹斯山的人 手裡只有雷電 屬於密室的人 手裡有警察 密室包括王國的所有工具 有時候連懲罰也包括在內 因為它是不講信用的 海裡奧加貝爾上那兒去了 結果喪失了生命 所以它也叫做廁所 一般說起來 密室也不是那麼悲慘的 阿爾貝隆尼誇獎凡多姆 就是在這種地方 密室也可以作為禁建的地方 它可以起王權的作用 路易十四就是在那兒 接見貝根尼公爵夫人的 菲利普五世也是在那種地方 同王后並肩在一起的 神父也到那兒去 密室有時候可以說 是懺悔室的一個分室 所以在宮廷裡 有許多從底下攥到手的幸運 而且還不在少數 你如果想在路易十一手下做個偉人 應該向法國的元帥比埃·德羅恆 如果想有勢力 應該向理髮匠花露·奧利菲 你如果想在瑪麗德·梅迪西手下要光榮 應該向大臣希露裏 如果想要做人 應該向女僕漢農 你如果想在路易十五手下出風頭 就得向大臣休埃·蘇爾 如果想使人害怕 就得向侍從勒貝爾 彭當是路易十四的鋪牀的 卻比帶兵的盧瓦 和打過勝仗的都連的勢力還要大 黎塞留離開了約瑟夫神父 他就幾乎一無所有了 這裡至少有些神祕 紅衣主教是莊嚴的 灰衣神父是可怕的 做個毛蟲有多麼大的權力啊 所有姓納弗的 同所有姓奧唐奈爾的聯合起來做的工作 還不如一個巴特·洛西尼的修女多呢 當然了 這種權力的條件是卑賤 要是你打算保存你的勢力 就得保持卑賤 繼續做一個沒有價值的人吧 蛇躺著休息的時候 全程一圈 這是無限大與零的象徵 這種毒蛇式的幸運 降到巴傑爾·費德羅頭上來了 他已經爬到了他打算去的地方 扁頭的蟲哪兒都能爬進去 路易十四牀上有臭蟲 正拳裡有耶穌會試 這並沒有什麼矛盾 在這個世界上 所有的事物好比一隻坐鐘 地心引力好比鐘的擺動 南極吸引北極 弗朗索瓦伊是要驅離蓬萊 路易十五要勒貝爾 在最高和最低之間 存在著一種深厚的愛戾 低的指導高的 沒有比這個更容易理解的了 牽線的人總是在底下 沒有比這個地位更方便的了 它是眼睛也是耳朵 它是政府的眼睛 它是國王的耳朵 是國王的耳朵 就是可以憑自己的高興 把國王的良心之門拉開 或者關上 把自己心裡所喜歡的東西 裝進這個良心裡面去 國王的心好比是你的衣櫥 要是你是個石破爛的 這顆心便是你的破布儲藏室 國王的耳朵不是屬於國王的 因而總的說起來 這些可憐的傢伙 對他們的行為不能完全負責 不能支配自己思想的人 自然不能指導自己的行動 國王是聽人擺佈的 聽誰擺佈呢 聽一個邪惡的靈魂的擺佈 這個靈魂衝著他的耳朵嗡嗡地叫著 這是從深淵裡飛來的一隻黑色的蒼蠅 這個嗡嗡的聲音在發號施令 王國完全受他的支配 大聲說話的是君王 低語的是統治的力量 在一個朝代裡 凡是能夠辨別這種低語 並且聽清他對大聲說話的人 嘟囔些什麼的人 纔是真正的歷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