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力史話 俄羅斯是羅馬正統嗎?【動力史話|第三羅馬】

向前奔跑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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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次觀看·2025年10月12日
為什麼俄羅斯能自稱為第三羅馬
俄羅斯可以被稱為羅馬正統的繼承人嗎?
大家好 我是向前奔跑的動力
關於羅馬正統的爭論
那個真是由來已久
我們此前已經說過了羅馬本體拜占庭帝國
日耳曼羅馬神聖羅馬帝國
綠羅馬奧斯曼帝國
今天我們再來聊一聊第三羅馬俄羅斯帝國
或者說莫斯科大公國
俄羅斯的第三羅馬概念
主要是和前兩個羅馬相區分
在大多數意義上
第一羅馬指的是羅馬文明無可爭議的發源地
亞平寧半島上位於臺帛河畔的羅馬城
而第二羅馬又稱新羅馬
指的是君士坦丁
遷都拜占庭後興建的羅馬帝國首都新羅馬
後來又被稱為君士坦丁堡
而第三羅馬指的是在前兩個羅馬消亡之後
羅馬文明的繼承人
在俄羅斯這裡指的當然就是自己啦
持有此種觀點的人認為
莫斯科大公國或者說俄羅斯帝國
就是羅馬的繼承人
第三羅馬在這裡是一個政治和宗教概念
在政治方面
主張俄羅斯的統治者是羅馬皇帝的後裔
因為東羅馬的末代公主索菲亞巴列奧略
嫁給了莫斯科大公尼凡三世
所以俄羅斯也自然獲得了羅馬的正統宣稱
而在宗教層面
則是指俄羅斯與東羅馬帝國一樣
都信仰基督教的東方分支東正教
這一觀點誕生於15至16世紀
到了今天
也成為了金羅們所熟知的一個梗
那本期視頻我們就來看一看
俄羅斯是如何產生第三羅馬概念
以及俄羅斯的羅馬含量到底值不值得認可
希望大家一鍵三連
我們正篇開始
第三羅馬俄羅斯的前身基輔羅斯
與東羅馬帝國之間的互動
比迎娶末代公主的時間還要早上不少
這是在著名的眼科醫生皇帝
巴謝爾二世在位時期
公元988年
基輔羅斯大公弗拉基米爾
攻佔東羅馬帝國在克里米亞的據點赫爾松
當時的巴謝爾西邊敗於保加利亞人
在東邊又被福卡斯叛亂搞得焦頭爛額
實在是沒有精力對付羅斯人
於是選擇主動派出使節
試圖達成協議
而弗拉基米爾大公
也正好希望接觸東羅馬
兩位君主在談判之後達成協議
弗拉基米爾迎娶巴謝爾的妹妹安娜
帶領臣民皈依基督教
作為回報
弗拉基米爾將為皇帝
提供六千名羅斯戰士
同時歸還赫爾松
對於巴謝爾二世來說
這真的是一次雪中送炭
奇蹟般地平定了勢不可擋的福卡斯叛亂
而巴謝爾後來能成為眼科醫生
羅斯人的幫助功不可沒
而對於基輔羅斯來說
東羅馬帝國的認可
東正教的傳播
以及東羅馬公主的到來
為他們塑造了堅定的共同體概念
同時也為第三羅馬的誕生埋下了伏筆
但第三羅馬的這一概念
最早並不是俄羅斯人提出來的
有許多的國家
都提出了對羅馬宣稱的要求
類似於第三羅馬概念
比如定居小亞細亞的突厥征服者
他們建立的羅姆蘇丹國
雖然主要是地理概念
但在某種程度上
也可以被稱為第三羅馬
俄羅斯第三羅馬的概念
主要來自於保加利亞人
在被巴謝爾二世進行眼科手術之前
保加利亞第一帝國的統治者西蒙
在君士坦丁堡之外
被君士坦丁堡墓首
和攝政尼古拉斯·米斯蒂科斯
加冕為所有保加利亞
和羅馬人的皇帝和獨裁者
在長時間的戰爭之後
最終在924年
保加利亞君主
被東羅馬皇帝羅曼努斯一世
稱為保加利亞·巴西留斯
保加利亞君主所使用的頭銜沙皇
就是來自凱撒這個詞
只不過隨著巴謝爾二世的征服
保加利亞人暫時沉寂下來
公元12世紀末
東羅馬帝國迅速衰落
保加利亞第二帝國趁機獨立
隨著第四次十字軍擊碎君士坦丁堡
保加利亞迅速崛起
在十四世紀的保加利亞文學作品中
將當時的保加利亞首都特爾諾沃
描述為羅馬和君士坦丁堡的繼承者
羅馬是第一羅馬
君士坦丁堡是第二羅馬
那特爾諾沃不就是第三羅馬嗎
這一概念隨著奧斯曼征服保加利亞之後
逃亡至莫斯科大公國的神職人員口中
傳到莫斯科統治者的耳中
成為了俄羅斯第三羅馬理論之爛商
在君士坦丁堡於1453年淪陷之後
世界的東正教中心就已經轉移到莫斯科大公國
而隨著君士坦丁十一世的侄女佐伊
後來改名為索菲亞的末代公主
成為伊凡三世的妻子
以及後續莫斯科大公的先祖
俄羅斯第三羅馬理論的形成條件已經成熟
對於剛剛走出中世紀的歐洲人來說
君士坦丁堡的淪陷是世界末日的預兆
以莫斯科為代表的俄羅斯諸國也持有這種觀點
天數有變,神氣更異
而歸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
既然羅馬人丟掉了君士坦丁堡
那就應該由其他強大的東正教國家拯救萬民於水火
而這個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力挽狂瀾的彌賽亞應該是誰呢?
俄羅斯人當然會認為是他們自己
伊三羅馬理論認為
莫斯科所代表的俄羅斯國家
是接替羅馬和君士坦丁堡
來承擔拯救世界任務的唯一最後繼承人
是世界的彌賽亞
於是在1492年
莫斯科東正教墓首佐西莫斯
稱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
為新君士坦丁式的新沙皇君士坦丁
可以算是最早將莫斯科類比為羅馬的官方人士
公元1510年
普斯科夫修道院長
菲洛費伊給瓦西里三世的奏者中
首次提出了第三羅馬說
16世紀修道士菲洛費伊
在給瓦西里大公的信中稱
第一羅馬是古羅馬教會
第二羅馬是君士坦丁堡教會
他們都已滅亡
而第三羅馬教會在瓦西里大公的領導下
將燭照整個世界
比太陽還明亮
讓整個東正教世界都歸瓦西里大公所領導
整個東正教世界都歸瓦西里大公統治
他是基督徒唯一的沙皇
前兩個羅馬雖已滅亡
第三個卻依然總立
而且絕不會有第四個
因為第三羅馬無限忠誠於東正教
所以它是萬古長存的
選好第三羅馬這一意識形態正式形成
對於持有這種觀點的宗教人士來說
第三羅馬的觀點可以提高他們的地位
原本莫斯科的東正教會
是處於君士坦丁堡的東正教墓首的領導之下
在1453年君士坦丁堡淪陷之後
新的奧斯曼征服者
並沒有取締君士坦丁堡的東正教會
但接受奧斯曼控制下的教會領導
怎麼想怎麼奇怪
於是這些莫斯科的主教們
認為東正教的中心應該開始位於莫斯科了
因此莫斯科的主教
就應該成為東正教的領袖
1505年至1511年的莫斯科主教世慈
就譴責了君士坦丁堡主教的助聖
稱之為異教沙皇
在不信神的土耳其人地區的助聖
而對於莫斯科俄羅斯地區的統治者來說
將自己塑造成羅馬皇帝的繼承人
將俄羅斯國家塑造成羅馬國家的繼承者
不僅有助於鞏固自己的統治
也有利於俄羅斯日後的擴張
為對外征伐提供合法性
可以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就算只是宣稱一下羅馬正統
聽起來不也挺舒爽嗎
在劉毅先生的歷史文化
宗教傳統與民族意識的互動
俄羅斯思想
與第三羅馬自育成因的關聯性出探中認為
俄羅斯的地理條件、位置
和形成歷史等因素
促成了強化民族優越感和大國意識
狹義上
俄羅斯宗教傳統、民族文化心理
知識分子論證等主觀內容
激發了民族使命感和普世主義
值得一提的是
第三羅馬意識形成後
同樣對俄羅斯思想的廣義和狹義層面
進行了反向建構
這種反構關係
同樣是第三羅馬意識的動因
第三羅馬的影響
絕不是一個梗或一個頭銜那麼簡單
它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
一方面
它促進了俄羅斯民族意識的覺醒
使人們認為
他們需要背負起拯救世界的使命
俄羅斯文化中的救世情節來源於此
使其在未來的世界舞臺上
充滿了責任感和使命感
而另一方面
則讓俄羅斯民族產生了優越
與特立獨行的精神
這種精神本身
遲遲面臨著發展為大國沙文主義的誘惑
對於西方學者
尤其是西歐學者來說
俄羅斯在繼承東羅馬的同時
也繼承了天主教與東正教的分裂現狀
從而在東西方交流中設置了障礙
直到今天依然存在偏見
第三羅馬說
在俄羅斯的文學作品中
也可以一探究竟
在1512年
一部描寫《君士坦丁堡》
陷落的俄國祭祀作品《土耳其的攻佔》中
作者在文末寫道
這些虔誠篤信的國家
希臘和塞爾維亞
波斯普魯斯和阿布哈茲
都因不信上帝的土耳其人
帶來的橫禍而成為俘虜
被迫歸順
落入頹敗之境
而我們的羅斯大帝卻日益壯大
生機勃勃
富眾超群
仁慈的主
羅斯大帝還將愈發壯大
愈顯生機
愈見遼闊
直到永遠
這是關於第三羅馬理論內涵
最早的文學表達之一
此後隨著莫斯科國家的崛起
和俄羅斯帝國的建立
逐漸崛起的國家
為俄羅斯文學中的第三羅馬要素
提供了現實基礎
比如
巴比倫城的預言
和巴比倫王國的傳說
組成的《巴比倫》系列文本
前者講述了尼布賈尼薩國王
建立了一座由巨型石蟒
環繞的新巴比倫
他兒子瓦西里
因不遵守父親的遺言
擅自使用父親生前封印的神劍
使得雕刻在全城所有門窗
武器
鞍座
餐具等事物上面的蛇形圖騰
都化為了活蛇
直接導致了巴比倫的覆滅
這可以被看作
君士坦丁堡淪陷的文學表達
後者
則講述了東羅馬皇帝利奧
派遣三個分別來自東羅馬
格魯吉亞
和羅斯的年輕使者
前往破敗的巴比倫城
他們分別用本族語言
揭開了三處名文
穿過荒草叢生
野獸橫行
巨蟒當道的廢墟
順利進入了巴比倫城和宮殿
在上帝的指引下找到
並帶回了象徵巴比倫王權的諸多標誌
尼布加尼薩王與王后的王冠
紫金袍
酒杯
權杖等
這個情節
我相信大家應該能夠理解
就是預示著俄羅斯
繼承了東羅馬的衣缽嘛
巴比倫王國的傳說
其中聖物轉移的元素
為莫斯科第三羅馬理論的出現
做好了鋪墊
三位年輕使者的族群選擇
也體現了作者的小心思
此外
關於莫諾馬克王冠的書信
佛拉基米爾大公的故事
波爾瑪
亞雷什卡的故事等等作品
都成為了第三羅馬理論的推波助瀾者
在俄羅斯近代歷史上
俄羅斯沙皇對於第三羅馬的態度
可能比較實用主義
在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用
不需要的時候也不會天天端著
比如
諾元1547年
伊凡四世加冕為沙皇
不僅加冕儀式
模仿了12世紀後期的東羅馬皇帝
而且相關的宗教儀式
也是模仿的君士坦丁堡傳統
諾元1588年至1589年
君士坦丁堡的東正普什木首
葉雷烏斯二世訪問莫斯科
為了尋求籌措資金
以幫助生活在奧斯曼的東正教社區
他在1589年
承認了莫斯科督主教為木首
這下俄羅斯第三羅馬的理論
就有了東正教官方君士坦丁堡方面的背書
在約瑟夫二世
成為哈布斯堡皇帝之前不久
曾經於1780年前往俄羅斯
在與他的談話中
傳奇女帝葉卡捷琳娜二世
明確表示她將重建羅馬帝國
並讓她一歲的孫子康斯坦丁
成為君士坦丁堡的皇帝
君士坦丁十二世是吧
俄羅斯與奧斯曼之間
爆發的多次俄土戰爭
俄羅斯也經常把收復君士坦丁堡放在嘴邊
以此為理由不斷向南擴張
不過俄羅斯帝國
直到滅亡也沒能拿下君士坦丁堡
在俄羅斯帝國滅亡之後
第三羅馬的概念便逐漸淡化
至今已經不是一個重點的觀念
說了這麼多
回到我們的核心議題
俄羅斯可以被看作是羅馬的繼承者嗎?
談談我的觀點
在東正教層面
俄羅斯可以被看作
某種程度上的東羅馬繼承人
與之相比
迎娶東羅馬末代公主什麼的
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想當年科姆寧公主可是到處外夏
東羅馬周邊政權的統治者
或多或少都有一點羅馬的皇室血統
總不能說羅馬正統因為這樣
就到處都是了吧
你當然可以認為俄羅斯是羅馬正統
就如同認為神聖羅馬帝國
奧斯曼帝國
現代希臘等等國家
是羅馬的正統繼承人那樣
選誰都無所謂
因為羅馬已經成為歷史
與羅馬產生過交流的民族
或多或少都受到過羅馬元素的影響
只是影響大小的問題罷了
所謂的第三羅馬認同
早已成為了俄羅斯民族精神的一部分
與歷史上的羅馬國家
和羅馬人
已經基本上沒有什麼關係了
以上僅代表我個人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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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期視頻的內容就是這樣
我是向前奔跑的動力
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