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劍青 藝術素養之旅 中央美術學院 顧愷之 一個畫家的素養 葉劍青 中央美術學院 藝術素養之旅 第八講
叶剑青
2粉絲
37 次觀看·2025年6月30日
魏晉時期在老莊基礎上的玄學之風興盛起來
在一個社會和政治動盪不安的時代
文學藝術不斷地衝突和融合
人的覺醒帶來了思想和人性的解放
那麼作為中國歷史上的一個重大的變革時期
文化藝術經歷了歷史性的轉折
這些轉折和變異帶來了一種蓬勃的創造力和卓越不凡的藝術
東晉畫家在一個動盪的時局之中
卻表現出一種飄逸自如 熱情高格的繪畫
這是人的意識覺醒的時代
也是玄學思考 文思妙想和精湛畫意
皆有達成的繪畫
顧凱芝的所涉題材和內容包羅萬象
那麼從人物 山水到動物和器物
無所不精 皆有所取
畫中有玄思 筆下有妙境
這是一個整體性的創造和構建
也是藝術上縱橫才情和通達的風度
然而在南朝謝赫的畫品錄裡
顧凱芝卻僅僅只列三品
我們有可能認為
他沒有完美的對應了六法論中的六法靜該的要義
尤其氣韻生動和古法用筆
不像陸灘威那樣的一筆畫
更具一種書法的特質和氣脈風骨
因此謝赫認為只有像陸灘威那樣
具有高度神明境界和窮理盡興的畫家纔是第一品的
未經南北朝時期的佛法盛行
佛教繪畫在東晉顧凱芝的創作之中
還不是最主要的內容
所以在南朝理論家的眼光之中
他也不是最能代表佛中思想的畫家
但是我們現在以整體美術史的視角來看
離開了謝赫目光所及的那個時代境況和個人的判斷
顧凱芝完整博大的整體氣象
在時代轉折中的集大成之作
應該是中國美術史上最重要的一品畫家了
當畫家有了精妙獨到的智慧
纔有探尋事物本質的途徑
這是他向前輩和聖賢學習和自我覺悟的過程
那麼在直覺之上的精神改知
是經過了逃戀了的感覺和體悟
顧凱芝在潤畫中強調傳以魔寫的細緻和謹言
一種沉浸式的魔寫是為了把那些優秀的信息浸潤其心
最後一向知明媚
不若物對之通神也
也就是深刻的體學古畫的過程之中
培養出一種更高的認知
這是面對經典的個人領悟
是所知所悟
所視和所感的合而為一
我們在作為藝術的深度來說
我們在米開朗基羅的《最後的審判》
或者是我們說味境藝術
這樣的一種精神性非常強的一種宗教繪畫裡面
能感受到人的意識或者是人的思想
最深處的一些感受力
它通過一種視覺的方式呈現出來
所以我覺得這種感受力的這種廣度和深度
是繪畫能夠帶領我們能夠到達
不能夠觸及到的那些藝術最奧妙或者最微妙的地方
顧楷之繪畫的精神
即使從繪畫之外的文學玄學參與進來
他繪畫長眷的認識深度
構思佈局 情節設置
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想像和拓展
在經營位置上靈活跳躍
它在先秦和漢代突破時空構圖法的那種基礎之上
更為自如的穿梭想像
在時間和空間的重疊和並置之上
把一種宇宙天地的整體自然觀
連通到畫家的主體精神之中
那麼這些長眷呈現出生動精妙而深遠的氣象
這些筆線印記顯示了一個思想激盪的年代的綜合的信息
藝術整個創作的過程是一個非常艱難
也是非常複雜的一個過程
我們能想像到的人類藝術中間最偉大的那些藝術品
或者是我們能想像到的最讓我們感到震撼
或者是最讓我們感到心動
或者最讓我們感覺到一種奇妙的一種體會
它是經過了非常複雜的一種體驗
或者是非常複雜的一個蛻變的過程
比如說米開朗基羅創造的《西斯廷弼畫》
跟他幾年以後重新後來創造的《最後的審判》
它是經過了非常複雜的人類一種生命的體驗
同時對於藝術的一種複雜的感受
比如文藝復興時期的達芬奇
在接觸到繪畫之外的那些光學原理和透視方法
和人之認識的知覺和覺醒
因此在視覺之上開啟了一個以人為中心的透視觀
和以視覺為中心的繪畫時代
歐洲另外一個轉折性意義上的畫家賽尚
他在印象派原來為了突破攝影而採取的那種感性直覺的路子之上
也就是佐拉認為的繪畫所給予人們的是感覺而不是思想
這樣的一種方法
賽尚提出了自己不同的意見
他用雙眼和理性分析的辦法對繪畫的單向視覺進行了自己的改造
也就是一種雙眼協調和理性補充的方法
對佐拉的觀點提出了意義
在印象派純粹感性的基礎之上
賽尚重新思考古典藝術傳統之中的那種理性分析和綜合的觀看
這是一個有思想有獨立見解和智慧的人的觀看之道
並非只是一個僅僅具有感性和技巧的畫家
這樣的繪畫改變了印象派原有的道路和方向
和達文奇對於透視法和繪畫理論的研究一樣
顧凱芝同樣善於自信的思考和文字的表達
這是一個文學和繪畫同樣自覺自如的畫家
其文雖不多氣調緊拔
在論畫和味境滲流畫戰中對於繪畫方法和作品的分析精準洗練
因此不同於漢代繪畫的那些功能性的特點
而多了一種獨立思考和細緻靈敏的人格的特質
這裡有著對於經營佈局的高度重視
顧凱芝在臨摹沿襲古畫之中就曾強調
上下大小薄有一毫小失
這神契於之具便宜
他體會位置佈局大小濃淡節奏的特性
在整體佈置中的精妙安排
最終呈現為繪畫長卷協調安排的良苦用心
以及這些佈局節奏呈現出來的獨特神采和氣韻
在《洛神賦》中不同時間地點的事件
在長卷的漫漫延展中得到闡述和描繪
這樣的一種構圖和敘事方法的拓展
既是戰國薄畫古代壁畫漢代繪畫的新的演繹
也是一種時間空間的複合式的浪漫呈現
是中原文化和楚國文化的交匯
這幅長卷留存了漫長的時間印記和故事的輾轉延綿
有連續性的畫面和想像和虛構的特質
顧楷之在這些經典的構圖法則的基礎之上
把長卷繪畫表現得更為細膩
更加的靈活
更加的充滿奇思妙想
他把一個人神邂逅
浪漫安商的故事描繪得蕩氣迴腸
起立悠揚
意境深遠
人物樹木山林落水
神獸交冠互通
飛揚共齒
我們現在在能看到的那些長卷
儘管出自之後朝代的魔本和靈寫
但是畫面格局不列的極致安排
還有在形象線條之上引繞的那種精神氣象
依舊強盛而靈動
那麼這些流動視線中的飄動曲線
就像逍遙遊中的自由飛翔
無邊而無際
在女史征途中
不僅對於女犯事蹟和故事情節的獨到把握
還有構圖佈局的精妙絕倫
那些具體人物山水動物
刻畫路微鏡神
神采飛揚
靈動而微妙
線條筆墨更是油絲般的幻化
如有神柱
細密如織的網線和堅挺比例的直線
搭配搖曳
山峯悠揚的褶皺和神鳥飄盪的聲勢
呼應穿梭
人物面部的刻畫
或緊張或淡定或威嚴
各個如聞其聲如臨其境
那些生動的跳躍蓬勃的氣息
活脫脫地躍卷而出
畫面中黑色的斜旅
形態各異
各有精神
各是其位
踢踏舞動而聲聲作響
整幅長卷的色塊大小
線條粗細
疏密安排
方圓形狀
聚散節奏
無不令人瓶神凝氣
每一處均細究其位
天意而無縫
這是高度浸潤期間的一種心力的匯聚
也是高度融匯了的那種綜合的才華
這裡有著具體觀察現實物像的那種
回妙微笑
同時還有畫家對於經典題戀的
深度認知和豐富的想像
既對兩漢人物畫的一種傳承和超越
也是當時的思想成果和
藝術信息的匯聚和發展
魏晉的藝術正是凸顯了
這樣一種時代的精神氣質
和一種生態面貌
在人生無常
悲傷憂鬱的亂世境況之中
努力愛春華
莫忘歡樂時
一種人的靈魂被打開
人在神
道和聖人觀的籠罩之下
逃戀修行
讓人和繪畫更好地呈現出來
獲得一種更加完善和提升的途徑
在那樣一個純粹感性和
純粹思辨結合的時代
畫家的成就不僅是濟發語言的精進
更是一種心靈的智慧和高潔
還有對天地生死的體會認知
和相應記憶手法的貫通和連接
它們之間是一個連續的整體
尤其在一個藝術的轉折期
或者在一個新的時代
開啟的時候
往往不是單一的結構
能夠建立起來一種藝術的方向
需要有一種複合思維結構的碰撞和
總體的融會
才能形成一個新鮮和特別的重構
在這個構建之中
經常不是繪畫本身的內在循環
或者是脈絡裡頭找到的突破
而是一個融合了單一系統之外的
那些重要的元素
才會在一個神妙忌諱的過程之中
到達一個新的藝術境界
這樣全觀的繪畫
不僅僅是視覺的
更是一種沉浸而融入的繪畫
是氣氛融合
五覺敞開的繪畫
不僅是一個表象和視覺上的一種呈現
還包括了氣韻、樂感、徐集、節奏
情緒的沉浸和體驗
就像是書法中不計輕高的那種線條
是一種信之所至的心手合一
是跨越了視覺的那種單一感知
帶來的氣度和豐盛
顧楷之的《癡覺》
既是生動傳神的物我交融
也是一種物我兩忘的沉浸和迷醉
就像是原始壁畫之中的那些
巫術的通靈狀態
只有在一種癡迷狀態的時候
畫家的精神和物相的呼應才融合
也就是人神、天地之間的合一
那麼這樣的繪畫才能是一種溝通的橋樑
就是在溝通和融會的過程中間
把人連接到一個更高的神祕而偉大的祕境之中
那麼這種境界超越人自身的侷限
而到達一個通靈而高遠的世界
這樣的境界
才使那些表象的純熟記憶之上
有著豐富的思緒和靈魂內部的深刻的內容
這樣春蠶吐絲般的線條
纔有並未止步於筆記的
在其之外的那些不可知的神聖的內容
這樣的線條、這樣的氣象、這樣的佈局
才能靈魂伏體、鑄就一生
顧愷之的廣博聲援
還體現在他的山水認知之上
在畫雲台山記中
山水世界成為了畫家心悟之道的境界和理想
由此推動了日後山水畫作為
獨立繪畫門類的形成和發展
在具體而微的詳細描述之中
雲台山鮮活、悠揚的形象飄然浮現
不僅可見了雲台山和畫家心中的山水交織貢獻
下圍街、霧景街倒坐
清氣帶三下三分距一以上
使耿然成二重
水街倒影和清氣飄揚的渾染氣象
蓬勃而生動物我兩望
這些意境深遠的畫面
在之後五代北宋獨立的山水畫中
得到了對應般的呈現
今天的繪畫更多了直覺和理智的各行其道
思行分離、知行不合
這是一個文化碎片化和能量稀釋的時代
信息轟炸
每個信息思考的單位時間非常短暫而有限
因而這種思維習慣轉化為繪畫的時候
同樣是一種表層視覺的呈現
很難進入到一種深入而貫通的繪畫的境界
因此我們不免回望
中國繪畫最初到達的那個炫目的高度
那種內外堅固的觀看和物我兩望的連通的感受
那樣合乎內心和自然的觀看的表達
以及藝術獨具的境界和格調
那裡面有一種個人內心體悟的靈透和通達
有著對於聖人和天道神性的深入體察
有著綜合系統的學習和整體的認知
更有全觀而融會的來自於一個畫家的總體的創造
這是中國最早完整成熟意義上的畫家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個沒有被超越了的畫家
他的廣遠今生
令後人無法企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