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史記-跟讀版 P97 - 白話史記-儒林列傳-跟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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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次觀看·2025年12月30日
第292章 儒靈列撰
西漢前期多位武經儒學大師的事蹟
太史公說
我閱讀考察和選拔學官的靶令
每當讀到廣開獎勵學官進去的辦法時
總是要放下書來感嘆一番
我在想 悲哀啊
周王是一開始沒落 關雎這樣的詩篇就產生了
遊王立王一開始衰微
國家的禮樂就全部崩壞
從此諸侯們任意橫行 號令由強國發出
孔子就是因為傷心王道的廢毀和邪道的勃發
所以才編定詩書 修訂禮樂的
他在齊國聽到韶樂時 竟陶醉的三個月忘記了吃肉
他從魏國返回魯國後 重新訂正了音樂
從此才使得雅樂 頌樂各自按部就班了
由於當時的政治混亂
所以孔子一生曾拜訪過七十多個國君
而沒有一個人欣賞他
孔子曾說 如果有人任用我
一年之內可以讓他見到丞相
後來 當魯哀公在魯國西邊捕獲一隻麒麟時
孔子嘆息道 我已經無路可走了
於是他就根據魯國的歷史做了一部《春秋》
他要把它當作一代帝王的法典
《春秋》的文字不多 但包容最廣
後代的學者們都常常引用它
孔子死後 他的學生們分散到了各個國家
官大的做到王侯的師父和國家的傾向
官小的也成了士大夫們的師友
當然 也有的人喜歡隱瞞不為人知
當時 子路在魏國 子張在陳國
譚還子羽在楚國 子夏住在西河
子貢最後死在齊國
像田子芳 段竿木 吳起 秦華熙這些人
都是在子夏等人的門下接受過教育
而後才當了王者之師的
那時只有魏文侯愛好儒家思想
後來 戰國並徵天天打仗
所以儒家學說不受重視
然而 在齊國 魯國這一帶地方
儒家學說卻被人傳習不斷
在齊威王 齊宣王的時代
孟子 荀卿等人
就都是遵循著孔子的學業而進一步發揚光大
從而使自己的學問著稱於當世的
到了秦朝的晚期
焚毀詩書 坑殺儒士
儒家的六藝從此就殘缺不全了
到陳舍稱王之後
魯國的有些儒生
就帶著孔氏保存的禮器去恢復了他
其中的孔甲還做了陳舍的博士
最後跟陳舍死在一起
陳捨出身於一個平民
領著一夥被發配的烏合之眾
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就稱了王
而後不到半年就被消滅了
他本來是一個很渺小的人
可是居然使得那些有身份的先生們
竟背著孔子遺留下來的禮器
去向他投靠稱臣
這是為什麼呢
就是因為秦朝毀滅了他們的事業
他們要跟著陳舍發奮報仇
當漢高祖殺掉項羽後
發兵包圍了曲阜
而曲阜的儒生們還在那裡讀儒書
習禮儀
絃歌之聲不停
這不就是聖人教化出來的禮樂之邦嗎
所以早在當年孔子在陳國受困時就說
回去吧回去吧
我家鄉的那些後生們志大才疏
但其行為作風
為人處世
卻都彬彬有禮文才可觀
只是有點不知道如何調理自己
齊魯一代的人們自古以來就愛好詩書禮樂
看來也真是一種天性
所以漢朝一開始興建
那裡的儒生們立刻就重操舊業
講述和演習起大赦香飲酒等各種禮儀來
叔尊通就是因為給漢朝制定禮儀制度
因此被封為太常
跟著他一道參加制定禮儀制度的弟子們
也都被優先封關
於是人們都感慨儒學終於又要興旺起來了
但由於當時還有戰爭
天下尚未平定
所以國家當時還顧不上興建學校
孝惠帝呂后時代
當時朝廷上的公卿們
都是杭武出身的有功之臣
只有到了孝文帝時代
才偶爾招用幾個儒學之師
但孝文帝從根本上說是喜好行名之學的
到孝景帝執政時也不任用儒生
孝景帝的母親竇太后則是喜好黃老之書
因而當時朝廷上儘管也有幾個儒學出身的博士官
但也不過是留著充數等待詢問而已
沒有一個受過提拔
等到當今的皇上即位後
趙婉王臧等人都是搞儒學的
而皇上也傾向於這一派
於是朝廷下令在全國範圍內
選拔賢良方正等各科的儒家學子
從這時開始
講詩經的在魯國有申培先生
在齊國有袁固先生
在燕國有韓英太傅
講尚書最早的是濟南的福先生
講儀禮最早的是魯國的高唐先生
講意經最早的是資川的田先生
講春秋的在齊國魯國有胡無先生
在趙國有董仲舒
當竇太后死後
武安侯田焚做了丞相
於是他們霸斥皇老行名等各家學說
而專門聘用了儒家學子幾百人
而其中的公孫弘居然靠著讀過春秋
就從一個平民百姓
達到了國家三公的高位
被封為平金侯
從此天下的讀書人
全都順風倒勢地去鑽營儒學了
公孫弘深感國家的學官不健全
而儒家之道又長期被廢棄
於是尚書向皇帝請求說
丞相遇時起奏皇上
皇上曾下過詔令說
古人說引導人民應該用禮儀
移風易俗應該用音樂
婚姻是一個家庭中最重要的倫理關係
現在整個國家內禮崩樂壞
這使得我非常痛心
因此必須廣泛地招納品行端方
學識淵博的人
把他們提拔到朝廷上來
要讓主管理的官吏們
勸導人們讀書上進
他們自己也要研討掌握更多的知識
要在振興禮儀方面
給天下帶個好頭
太常也要好好商量一下
給博士設置弟子的問題
要開展鄉裏基層的教育工作
以培養更多的人才
按照以上指示
我已經跟太常孔璋
博士評等人商議過
我們的意見是
根據夏商周三代的章程
每個鄉裏都要有一個教育場所
夏朝叫孝
殷朝叫序
周朝叫祥
那時為了表彰做好事的人
就把他們推薦到朝廷
為了懲治做壞事的人
就對他們處以刑罰
而教化的得以推行
是從首都帶頭做起的
由李及晚逐步推廣到古天下
今天皇上為了弘揚崇高的道德
開發人們的智慧
上配天地下本人倫
獎勵求學
興修禮樂
開展教育
培養賢才
以此來號召天下
這的確是天下太平的根本
但由於古代的教育工作不甚完備
許多理智也不具體
現在必須對舊有的學官
進行一定的增補
要為博士官設置五十個弟子
凡是入選的
免除他們的賦稅和勞役
這些人由太常到民間
選擇十八歲以上
相貌端莊的人來充當
各郡國的憲道義中
有喜好儒學
尊敬掌上
尊敬首領
友好睦鄰
一言一行都能按照所學去做的
縣令
侯相
縣長
縣城
要把他們的名字上報給郡守
郡守認真考察
認為合格的
讓他們跟著紀律進京
到太常報道
而後就在那裡上學
每到年中進行一次考試
能夠通曉一門儒家功課的
就可以讓他們去充當文學掌故
如果發現其中有高材生
可以選做郎官的
由太常提出名單
平時發現才學方面
有出類拔萃的
太常應隨時將名單上報朝廷
對於那些不好好學習
或是天資低下
或是不能通曉一門儒家功課的
要及時把他們裁掉
原來推薦這種人的地方
也要跟著一道受罰
我覺得
皇上所下的各種詔書律令
內容都是很深奧的
他們闡明瞭天人之間的關係
貫穿著古今變化的規律
文辭純正含義深遠
施行起來原該是很好的
但是
下面的小吏們見識淺薄
不能深刻地理解其中的含義
沒法透徹地向下傳達
而且治理與掌故兩種人員
都是負責管理儒學禮儀這類業務的
但他們的先生卻屢屢受到阻礙
現在我請求
選擇一些官階再比二百十以上
或是官階在一百十以上
而又能通曉一門儒家功課的
讓他們來給左右內使和大行人
充當主使
選擇一些官階在一百十以下的
去給那些太守充當主使
內地郡每郡兩個人
邊郡每郡一個人
先選用那些對儒學功課念得多的
如果人員不夠
就選派一些掌故去中二遷時的屬下
選一些文學掌故去郡守的屬下
以湊齊建制
請求把這幾條
寫在選拔官吏的法令上
其他都依照舊的條文吧
皇上提示說
可以
從此以後
在上至公卿大夫
下至基層小吏的整個官場中
文質彬彬的禮法知識
就愈來愈多了
申培是魯國人
當年漢高祖經過魯國時
申培以弟子的身份
跟著他的老師
在魯國的南宮見過漢高祖
呂太后執政的時候
申培到長安遊學
與劉瑩同時受邑
後來劉瑩做了楚王
他請申培教育他的兒子劉悟
劉悟不好好學習
恨他的老師
待知劉瑩死後
劉悟做了楚王
就更加對申培凌辱奴役
申培感到恥辱
辭職回了魯國
關上門在家裡教書
決心一輩子不再出門
也不跟一切賓客來往
只有魯王請他時
他才前去看看
當時不辭遙遠
到他家裡求學受教的
有一百多人
申培只是給詩經的文字做訓語
不在事實上做更多的發揮
自己有不懂的就空著
絕不隨便瞎說
蘭陵的王臧
跟著申培學師以後
曾做太子的少婦
後來又被免官了
待至現在的皇上即位後
王臧做了皇上的禁衛人員
接著不斷升遷
一年之中就做到了郎中令
帶郡的趙婉
也曾跟著申培學過詩
後來做了御史大夫
於是他們二人就建議皇上
按照古禮修建明堂
以接受諸侯們的朝見
但是他們都不知道
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麼做的
於是就向皇上
推薦了他們的老師
皇上立即派了人
帶著庶伯玉碧
趕著一輛安穩舒適的車子
兩個徒弟自己
也乘著驛站的馬車
跟著一道去迎請申培
申培進京後
拜見了皇上
皇上向他詢問了一些
有關治理國家的問題
這時申培已經八十多歲了
治理國家
不在於多唱什麼高調
而是要看他怎樣身體力行
當時皇上正喜歡
儒生們的一些花言巧語
現在聽到申培這麼說
便沒有再說話
但既已把他請來了
於是就封他做了一個中大夫
讓他住在魯國的駐京辦事處裡
商量如何建立明堂的事情
當時皇上的奶奶竇太后
喜愛老子的學說
不喜歡儒家思想
於是她抓住了
趙婉王臟的一些過失
指責皇上
皇上只好暫時停止了
建立明堂的事情
並把趙婉王臟下了獄
趙婉王臟都自殺了
申培也因病辭官回了家
幾年後
第293章
申培的弟子做博士官的
有十多個人
孔安國後來官至林懷太守
周霸官至焦熙內侍
夏寬官至程陽內侍
當軍的魯賜官至東海太守
蘭陵的妙生官至長沙內侍
徐衍官至焦熙中尉
鄒仁雀門慶記官至焦東內侍
他們的為官之民
都有清廉的名聲
被人稱為好學
學官所培養出來的弟子們
他們的行為
雖然不一定十全十美
但他們出來以後
當上了大夫郎中長顧的
有一百多
後來講師的人
雖然講法各不相同
但大多數都是來源於申培
清河王的太傅緣故
是齊國人
因為研究詩經
在孝景帝時做博士
有一次
他和黃生在景帝面前
發生了爭論
黃生說
商湯和周武王
都不是承受天命為王
而是殺王篡位的
緣故說
不對
下節和陰咒
暴虐荒淫
天下的人心
都已歸向了商湯和周武王
商湯和周武王
順著人們的心願起兵
討伐節咒
這時節咒的人
也都不願聽他們的使喚了
而去歸順了湯武
湯武是不得已
才成了王的
這不是承受天命
又是什麼呢
黃生說
帽子雖然破
但還是得戴在頭上
鞋子雖然新
也只能穿在腳底下
為什麼呢
就因為這裡頭
有個上下之分
節咒雖然無道
但他們畢竟是君主
湯武雖然盛名
但他們畢竟是臣下
君主有了過錯
當臣下的
不是好好的勸他改過
而是趁著他犯錯誤
殺了他
自己代替他做王
這不是弒君又是什麼
緣故說
照你這麼說
當年高皇帝
推翻秦朝自己即位
就是錯的了
景帝一聽
趕緊攔住說
吃肉的人
即使沒有吃過馬肝
也不能算人家不懂肉味
討論學術的人
即使不談論湯武的稱王
也不能就說人家糊塗
這樣
兩個人才停止了爭論
這以後
學者們誰也不敢再談
受命或者放殺的事了
竇太后喜歡老子的學術
有一次
她把緣故找來
問她老子書裡的問題
緣故說
那些是平民百姓
談話的資料
竇太后生氣地反擊說
往哪裡去找那些
被秦始皇焚燒掉的儒家書呢
於是就命令緣故
下捲去刺野豬
這時
多虧漢景帝知道
太后是一時動氣
而緣故是因為心直口快
是沒有什麼罪過的
於是就給了緣故
一把尖利的刀子
結果緣故一下子
就刺中了豬的心窩
野豬當場就斃命
竇太后見此
也就無話可說
沒法再處罰她了
事情就此罷休
過了不久
景帝認為緣故廉潔正直
因而封她
做了清河王的太傅
又過了好久
緣故才因為有病
被免職了
到當今皇上即位後
又以賢良的名義
召緣故回朝
這時
專會阿諛奉承的儒生們
都極恨毀謗緣故
說什麼緣故太老了
皇上見此情景
也只好又讓緣故回了家
這時緣故已經九十多了
當緣故第二次被召進京的時候
薛縣的公孫紅
也在被召之裡
他斜著眼睛看著緣故
緣故說
公孫紅先生
你一定要根據儒家的宗旨
來發表意見
不能歪曲儒學的原意
去討好世俗
從此以後
齊國講師的
都是採用緣故的說法
齊國那些
以講師而獲得顯貴的
都是緣故的學生
韓英是燕國人
孝文帝時
曾為博士
景帝時
為常山王太傅
韓英根據詩文的原意
加以考證發揮
寫了幾萬字的內外傳
他的說法
與齊詩魯詩的講法不同
但其基本思想還是一致的
淮南王的肥生
就是跟著韓英學的詩
從此以後
燕國趙國一代講師的
都是根據韓英的說法
韓英的孫子韓商
是當今皇上的博士
福勝是濟南人
過去曾當過秦朝的博士
漢文帝即位後
想找一個能講尚書的人
找了半天沒找到
後來聽說福勝能講
就請他來京
這時候福勝已經九十多歲了
實在不好活動
於是就讓太常派的長顧朝措
到福勝家裡跟他學
當初秦朝焚毀書籍時
福勝把一部尚書
藏在加臂牆裡
後來天下大亂
福勝也到處流亡
直到漢朝平定天下後
福勝纔打開加臂牆
找出了他藏的書
發現少了幾十篇
只剩二十九篇
從此他就拿這二十九篇尚書
在齊魯一代授徒
也正是從此以後
社會上才開始有人能講尚書了
以後東方的那些儒學大師們
在教授學生時
幾乎沒有人不講尚書的
福勝曾教過濟南的張先生
和歐陽先生
歐陽先生教過千聖縣的倪寬
倪寬學通了尚書之後
以文學的名義
被郡守推薦到了博士那裡
跟著孔安國授學
倪寬家貧沒有錢用
於是他就常常幫助同學們做飯
有時也去給人打點靈功
以此來解決醫師的費用
他無論走到哪裡
總是把尚書帶在身邊
一有空就拿出來讀
後來通過考試名次
被錄用為廷尉的文學祖師
這時廷尉張湯正喜歡儒學
他讓倪寬幫他整理
晉城皇帝的案卷
而倪寬由於能夠根據古代的章程
來裁定有疑難的案例
因而特別受張湯的寵愛
倪寬性情溫和聰明
能嚴格要求自己
而且能夠著書立說
他起草奏章
文思非常敏捷
但卻不長於口頭說話
張湯認為他是厚道人
經常稱讚他
帶著張湯做了御史大夫
便又把倪寬調來給自己做助手
並把他推薦給了皇上
皇上見到倪寬也很高興
張湯死後的第六年
倪寬也當上了御史大夫
在職九年死在了御史大夫任上
倪寬雖然官至三公
但他只是以溫和善良討好皇上
所以為時的時間很長
他從來沒有堅持過什麼原則
提出過什麼意見
在他做官的時候
他的下屬也瞧不起他
不肯為他出力
張先生也做過博士
扶生的孫子也曾因為研究尚書
被朝廷徵召
但他對尚書實際上沒有什麼理解
從此以後
魯國的周霸
孔安國
洛陽的賈家
也在尚書學上有一定的發言權
孔氏有一部家傳的古文尚書
而孔安國能夠用金文去比較
對照著讀它
於是從此又興起了一家古文尚書之學
後來又得到了三世的尚書十多篇
這就比前此流行的尚書又有增加了
在學者當中研究李的不少
其中以魯國的高唐生為最早
李作為一部典籍來說
早在孔子那個時候就殘缺不全了
再經過了秦始皇的焚書
有關李的篇章損失更多
到今天只還傳有一種是李
而又只有高唐生對此書講得最好
魯國有一位徐先生
善於表演李的動作
在孝文帝時
徐先生就曾經善於此道
而被封為李官大夫
後來他傳給了他的兒子
又傳到了他的孫子徐炎
徐湘
徐湘有一種天生的善於表演李的本領
但不會講禮經
而徐炎懂得一些
但也不算太好
徐湘因為善於表演
先是做了朝廷的李官大夫
後來又官至廣陵內市
徐炎以及徐氏的弟子
恭護滿意
還生
善賜
都曾做過朝廷的李官大夫
而轄邱縣的肖奮
也憑著講禮
做到了淮陽太守
這以後
不論是講禮的
還是表演禮儀動作的
都是由徐氏那裡傳下來的
魯國的商渠
是最早跟著孔子學藝的
孔子死後
商渠接著傳授藝經
傳到了第六代的齊國人田和
其字子莊
這時漢朝已經建國了
田和又傳給了東武縣的王瞳
其字子莊
王瞳又傳給了
自川郡的楊和
楊和因為能講藝經
在五帝元光元年
被請到朝廷官至中大夫
齊國的吉莫成
靠著講藝經
做了承陽國相
廣川郡的孟旦
靠著講藝經
做了太子的守門官
魯國的周霸
莒縣的衡胡
林川的主婦衍
都靠著講藝經
官至二千十
但所有講藝經的人
都是從楊和那裡傳下來的
董仲舒是廣川郡人
靠著研究春秋
在漢景帝時做了博士
他設帳授徒
教弟子們大帶小
就教新的一字傳授
有人做了他幾年的學生
連他的面也沒有見過
董仲舒差不多有三年時間
都沒有到自己家的小園裡看看
他的專心就到了這種程度
他要求自己的行為舉止
一切都要符合禮儀
當時的讀書人
都尊重和效法他
當今的皇上即位後
任用他為江都國相
他根據春秋上
有關災疫的記載
來推測現實自然界
陰陽變化不正常的原因
他求雨是採用避難門
開北門
禁止煙火
用水潑人
等讓一切陽性事物都潛藏起來
讓一切陰性事物
都充分顯露的辦法
如果他想請求雨停
就採用與上述相反的辦法
這樣用之於江都國
沒有一次不達到目的
後來被免官降職為中大夫
於是他就在家裡
關起門來
寫了一部災疫之記
這時候正好
遼東郡的高祖廟
發生了火災
主父也平時極恨董仲舒
於是就把這部災疫之記
偷去送給了皇上
皇上召集朝廷的一些儒生
來看這部書
結果發現
其中有諷刺時政的意思
這時董仲舒的弟子呂布舒
也在這群儒生中
他不知道這是他老師的著作
就說這完全是
最愚蠢的胡說八道
於是皇上一氣之下
就把董仲舒下了獄
判處了死刑
後來幸虧皇上
又下令赦免了他
從此以後
董仲舒到死
也不敢再談什麼災疫的變化了
董仲舒為人清廉正直
當時皇上正熱衷於
徵討四方的蠻夷
公孫紅研究春秋
是趕不上董仲舒的
但由於他能看風使舵迎合皇上
因而竟未至公卿
董仲舒認為
公孫紅是專會阿諛皇上的小人
而公孫紅也非常恨董仲舒
於是公孫紅
就故意在皇上面前
對董仲舒使壞說
只有董仲舒
可以去給焦熙王做丞相
沒想到
焦熙王早就聽說
董仲舒的品德好
心裡尊重他
待他不錯
董仲舒害怕時間長了
會遭禍患
於是便稱病辭職回家了
從此一直到死
董仲舒專門研究學問
著書立說
而從來不至什麼產業
漢朝從建國開始
到五帝在位的五朝天子期間
只有董仲舒
可以說得上
是研究春秋的專家
他所傳授的是
公陽氏一派
胡無先生是齊國人
孝景時做過博士
後來年老了
便回家教授學生
齊國講春秋的人
大都是胡無先生的弟子
公孫紅也曾跟著
胡無先生上過學
轄區縣的江先生
是研究古良派春秋
自從公孫紅
受到朝廷重用後
曾經把公陽和古良
兩家的學說
集中進行了比較
最後還是採納了
董仲舒所講的公陽這一家
董仲舒的弟子們
官運亨通的
有蘭陵縣的楚大
廣川的殷忠
溫縣的呂布舒
楚大曾官至梁國丞相
呂布舒曾官至長使
當他接受皇帝的命令
直接去審理
淮南王叛亂的案情時
他能夠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並不是事事向皇上報告
而是根據春秋的義法
來進行判決
皇上認為他做得正確
呂布舒的弟子
通顯的當上了大夫
至於那些
當了郎官夜哲掌故的人數
可以上百
董仲舒的兒子和孫子
也都因為精通儒學
而做了大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