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史記-跟讀版 P96 - 白話史記-汲鄭列傳-跟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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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次觀看·2025年12月30日
第290章 吉正列傳 吉安正當時何傳
吉安自長如 濮陽縣人
他的祖先在戰國時曾是衛國附庸衛軍的寵臣
從那時到吉安共十世 世世都官至公卿大夫
在景帝時代 吉安因為父親在朝中為官而得保任
做了太子騎馬 由於他素來莊重嚴肅
所以大家對他都很敬畏
孝景帝死後 太子即位 這就是漢武帝
吉安這時做了為皇帝掌管收發傳達的業者
不久 東南沿海的閩越和東歐打了起來
武帝派吉安前往視察 結果吉安只走到吳國
就半道上返回來了 他向武帝報告說
兩個東越小國互相攻擊是他們的常事
用不著煩惱天子的使者前去過問
後來河內郡發生了火災 火勢蔓延一連燒了一千多戶人家
武帝又派吉安前去視察 吉安回來報告說
老百姓家裡失火 挨著燒了一些鄰居的房子
用不著朝廷憂慮 但是我在路過洛陽一帶的時候
看到那裡因為鬧水旱 使得一萬多戶貧民受災
有的甚至餓得一家老小互相吃
面對這種情況 我就憑著您給我的截信
自作主張地下令讓河南郡打開了官倉
鎮靜了那些受災的貧民
現在 我把截信還給您 請求您懲罰我的假傳聖旨之罪
武帝覺得他做得不錯 便沒有責怪他
並任命他去做邢陽縣令
而吉安覺得當個縣令不光彩
於是便藉口有病回家為民了
武帝聽說後 就又把他叫回來
讓他當了掌管議論的中大夫
但由於吉安總是愛提意見 惹得武帝心煩
沒法在宮廷裡待下去了
因而被外派做了東海軍的太守
吉安是學習黃老學說的
他做官為政的原則是清靜無為
他挑選了幾個能幹的郡城 院吏 放手讓他們去幹
他辦事只注意大的方面不離譜
不苛求細微末節
他體弱多病 經常躺在屋裡不出門
結果過了一年多 把東海軍治理得很好
深受當地人們的稱讚
武帝聽說後 又把他調回了朝廷
任命他當了主角都尉 享受久清待遇
吉安在朝廷裡仍是清靜無為
辦事只抓大的方面 不拘泥繁文縟節
吉安性情高傲 不重禮節
常常當面駁回別人的意見而不留面子
不能容忍別人的過失
合他口味的人 他就友好相待
不合他口味的人 他連面都不願見
也正因此 使得有些人不愛靠攏他
但是 吉安為人很仗義有氣節
時時不忘自身的修養
喜歡直言敢提意見
曾多次冒犯過漢武帝
他近慕以直言敢見著稱的
傅柏 袁昂等人
跟冠夫正當時 以及宗正流氣是好朋友
他們都是因為好提意見
而鬧得好官坐不長
當時 太后的弟弟武安侯田焚做丞相
那些中二千十一級的高官來拜見他時
田焚都是不回禮的
只有吉安來見田焚時
從來不給他下拜 只是作個依就算了
當時 漢武帝正在招納儒生大興禮樂
他剛說 我想 吉安就接過去說
您總是表面上實行仁義
內裡貪婪得很
這怎麼能學好
堂堯愚順的治理國家呢
頂得漢武帝無言以對
氣得臉都變了顏色
宣佈罷朝
這時 所有的人們都替吉安捏了一把汗
武帝退朝後
對周圍的人說
吉安這個牛脾氣也太過分了
有的人私下責備吉安
吉安說
皇上設置三宮九卿這些左膀右臂
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們阿諛奉承
專門看著皇帝的臉色行事
讓皇上犯錯誤嗎
我們已經被放在了這個位置上
如果只顧自己保官保命
由於自己未盡職責
而給朝廷帶來恥辱
那又怎麼辦呢
吉安經常生病
每當他請病假快滿三個月
按照規定將被免官的時候
武帝總是再給他延長一些假期
讓他好好休養
但他的病始終沒有痊癒
在他最後一次病重時
莊主來替他請假
武帝問莊主
你看吉安是個什麼樣的人
莊主說
如果讓吉安做一個一般的官
他不見得有什麼地方超過別人
然而如果讓他輔佐一個年幼的君主
他一定能夠堅守己責
誰也休想讓他移動半步
我覺得在這種時刻
他的勇敢是古代的夢奔夏日也比不了的
武帝說
是的
古代有所謂能與國家共存亡的社稷之臣
我看吉安就差不多
大將軍魏青在宮中侍應
漢武帝有時在廁所裡召見他
丞相公孫弘在平常的時候去見漢武帝
漢武帝有時連帽子都不戴
然而要是吉安前來求見
武帝是不戴好帽子決不出來的
有一次武帝在武帳中坐著
遠遠的看到吉安有事進來了
當時武帝沒戴帽子
於是就急忙躲在了帳後
打發別人出去告訴吉安
說皇上同意他的意見
吉安受武帝尊敬的程度
竟達到了這種地步
當時張湯做廷尉
正在重新制定國家的法律
吉安就多次當著武帝的面責備他
說他
你作為一位正卿
上不能光大先帝的功業
下不能改造小人的邪心
作為一個盛世的標誌
一是國富民安
二是犯罪人少
這兩條你一條都沒有做到
有些事情你明知不對
可是你還非幹不可
你把法律條文弄得非常繁瑣
只顧眼前的急功近利
高皇帝當初定好的法令
你怎麼能老是亂改呢
你日後恐怕為了這個要禍滅九族
吉安經常和張湯爭論
張湯熟悉典章制度
說話引經據典比較細膩
而吉安則主要是憑著耿直正派
在大問題上堅持原則
所以根本說不過張湯
於是就氣得罵起來
誰都說千萬不要讓刀比利當大官
看來是一點不錯
如果一切事情都按著張湯的主意去辦
那就必然要使全國嚇得誰也不敢動
誰也不敢正眼看人了
當時漢朝正在對匈奴大肆用兵
同時也在對其他方面的
各個少數民族小國
開展軟硬兼施的各種攻勢
而吉安是主張清靜無為的
他希望事情越少越好
他總是藉著一切機會
勸五弟與匈奴和親建議不要動武
而漢武帝當時正喜歡儒術
正在重用公孫弘這個儒生
於是便弄得事情越來越多
而下面的吏民們也想盡各種辦法
來鑽國家政策的空
為整治這種混亂場面
漢武帝就靠著增訂法律嚴厲鎮壓
而張湯等人則又趁著幫助皇帝判斷疑案
向皇帝討好
與此相反吉安則是反儒的
他經常當面斥責公孫弘等人
奸詐虛偽
專門以狡猾的手段對皇帝阿諛奉迎
同時斥責張湯等一般刀比例
專會無限上綱羅織罪名
使人陷入法網
從而使得整個社會都失去了本性
都在想整倒別人作為自己的功勞
可是漢武帝卻越來越重用公孫弘和張湯
由於吉安總是和他們作對
因此不僅公孫弘和張湯恨他
就連武帝也對他越來越不喜歡
總想找個機會殺了他
這時公孫弘正當丞相
他對漢武帝說
首都幼內使的轄區裡
由於住著許多達官貴人和皇親國戚
所以不好管理
非派一位資格老的大臣去不行
是不是可以派吉安去做幼內使啊
不料吉安在那裡幹了幾年
事情還幹得不錯
當時大將軍魏清的地位是很高的
而且他的姐姐還是皇后
然而吉安見了魏清
卻仍是和他平等的見面
這時有人就勸吉安說
連皇上都希望群臣百官們尊重大將軍
大將軍的地位已經是越來越高了
您見了他
不能光是做個醫不給他下拜
吉安說
大將軍門前有個見了面
只和他做醫的客人
就降低他的身份了嗎
魏清聽說這話後
越發覺得吉安為人不錯
從此凡國家遇到什麼重大疑難問題
總是去向吉安請教
對待吉安的態度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
後來
當淮南王劉安陰謀造反時
他不怕別人就怕吉安
劉安說
吉安敢於提意見
能夠堅持結義寧死不屈
誰也騙不了他
至於收買丞相公孫紅
那就像揭開一層蓋布
和搖落幾片樹葉一樣容易
後來
漢武帝在幾次徵討匈奴中
又連續地獲得了一些勝利
因此吉安的話
也就越來越聽不進去了
在當年吉安為主角都尉
享受久清待遇的時候
公孫紅和張湯都還在當小吏
後來
公孫紅和張湯的地位漸漸提高
和吉安到了同一個等級
吉安常常批評斥責他們
又過了些時候
公孫紅當了宰相
而且封了侯
張湯也做了御史大夫
當年吉安為主角都尉時
那些丞相手下的小吏們
今天都和吉安到了同一個等級
有的比吉安還高
吉安心眼窄
因而很自然地產生了一些不滿情緒
他在見到漢武帝的時候
就走過去說
陛下您用人的辦法
就像是在堆柴火
越後來的越是在上頭
武帝聽了沒有作聲
過了一會兒吉安走了
武帝說
人的確是不能沒有點休養
你們聽聽吉安這些話
簡直是越來越沒個教養
第291章
過了不久
匈奴的渾野王
率領著他的部下投降了漢朝
漢朝為了去迎接
要準備兩萬勝車子
國家沒有這麼多馬
也沒有錢買
於是就向長安附近的老百姓借
有些人不願把自己的馬借給國家
就把它藏了起來
因此馬總是湊不齊
漢武帝大怒
想殺長安縣令
吉安說
長安縣裡沒有罪
您只要殺了我這個幼內使
老百姓就把馬牽出來了
我就不明白
一群匈奴人背叛了他們的主子
來投降了我們
我們就讓沿途各縣
給他們提供驛車糧草
讓他們慢慢前來不就行了嗎
為什麼要鬧得全國都雞犬不寧
為什麼要這樣的
耗費我們自己
去侍候那些生番化外的人呢
武帝聽了
無話可講
等到渾野王到達長安後
長安有些商人
因為和匈奴人做買賣
有五百多人被判了死刑
吉安求見漢武帝
漢武帝抽空在
未央公的高門殿
接見了吉安
吉安說
匈奴人進攻我們迎面的關塞
撕毀了和親協議
我們被迫發兵徵討
為此而死傷的人不計其數
耗費的資材多達幾百億
原來我想
您如果俘虜了匈奴人
一定會把他們當作奴隸
賞給那些死在前線的將士之家
繳回來的財物也會分給他們
因為我想只有這樣
才能補償一點
百姓們所付出的血的代價
才能安慰一點大家的心
退一步說
即使您做不到這一點
但也總不該拿出府庫裡所有的錢
去賞賜那些
被渾野王帶來的幾萬降兵
讓我們的良民百姓去侍奉他們
把他們當成寶貝兒子吧
今天
有些無知的百姓
只是在長安城裡
和匈奴人做了些買賣
他們怎麼會想到
庫裡們會拿向國外走私的罪名
來懲辦他們呢
您現在
是不僅不能把匈奴人的錢財
拿來分給我們的人
還要藉著磕碎的法律條文
來殺害我們這五百多個無知的人
這就正是人們常說的那種
砍掉枝幹而去保護那些葉子
您這種做法是絕對不可取的
五弟聽了
當時沒有作聲
但他的心裡根本就不同意
過後他對別人說
我好久沒有聽到吉安說話了
今天
又聽他胡說裡頭
幾個月後
吉安犯了一點小法
不過正好趕上大赦
於是就以免官完事
從此吉安就回家鄉
去隱居田園了
又過了幾年
正趕上漢武帝改換貨幣
使用五銖錢
當時民間有些人偷著鑄造這種錢
在楚地一帶問題尤其嚴重
漢武帝認為
淮陽是兩楚之間的交通要衝
非常重要
就派人去找吉安
任命他做淮陽太守
吉安趴在地上推辭
不願接受印信
但漢武帝屢次下詔
非讓他去不可
吉安不得已
只好接受了
漢武帝召見吉安
吉安流著淚對武帝說
我原以為到死也見不到您了
沒想到您又啟用了我
但是我多年來一直有病
實在幹不了郡太守的差事
我願意給您做一個中郎
出入在您的周圍
隨時做點食以補缺的事
這是我的心願
漢武帝說
您是嫌淮陽太守的職位低嗎
我很快就會把您調回朝廷來的
關鍵是現在
淮陽的官員和那裡的百姓們
有些矛盾
我只是借用一下你的威名
你去了
即使躺在牀上不動
那裡的局面也會變好的
吉安辭別了漢武帝
來到了大行李希這裡
吉安對李希說
我被打發到了淮陽去
不能參與朝廷裡的事了
請你注意
御史大夫張湯這個人
他有的是智慧
足以駁回任何正道的批評
他有的是詭詐手段
足以為他自己聞過是非
這個人有的是伶牙俐齒
能說會道
但從來不說一句為國為民的話
而只是專門向皇上討好
凡是皇上不同意的事
他也就跟著竭力詆毀
凡是皇上願意辦的事
他就竭力稱讚
他總安生事
勿聞弄法
他內心狡猾
專會迎合皇上
外面又有一群惡力助長著他的威風
您享受著久清待遇
如果不及早向皇上講明這些問題
那你將來和他一塊都得死
但李希害怕張湯
始終沒敢說話
吉安到淮陽後
還是用過去辦事的那套老方法
結果淮陽郡變得很好
後來張湯果然垮臺了
當吳帝聽說吉安曾對李希說過那番話
就判了李希的罪
並讓吉安以諸侯國相的級別
繼續做淮陽太守
直到七年後去世
吉安去世後
吳帝為了褒揚他
任用吉安的弟弟吉仁做了九卿
吉安的兒子吉衍
後來也做到了諸侯國相
吉安的姑表兄弟司馬安
年輕時也和吉安一起坐過太子騎馬
但司馬安為人酷苛
善於向上爬
曾四次坐到九卿
後來死在了河南太守任上
司馬安的弟兄們
由於司馬安的推薦
坐官坐到二千十的有十個人
吉安的同鄉濮陽人段宏
最初曾侍候過蓋侯王信
由於王信的保任
段宏也兩次坐到了九卿
但總的說來
從魏國地區出來坐官的人們
還是更敬畏吉安
誰都比不上他
正當時自莊陳獻仁
他的先人鄭軍
曾是項羽手下的將領
項羽死後
鄭軍歸順了漢朝
當時
劉邦曾下令
讓項羽的那些老部下
在說話說到項羽時
都必須直呼其名
對於這個命令
唯獨鄭軍一個人不肯接受
於是劉邦就把那些
直呼項羽名字的人
都封為大夫
而把鄭軍趕走了
鄭軍死於孝文帝在位的時候
正莊喜好仗義行俠
曾幫助梁孝王的將領
張瑜解脫災難
在梁國和楚國一帶很有聲望
孝景帝在位時
曾任鄭莊為太子舍人
鄭莊每到五天頭上
該當放假休息的日子
總是在長安郊外
預先準備好一些驛馬
到時候他就騎著
到處去看望舊友
拜訪賓客
黑夜白天不停腳的
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
該去上班的時候
他總是擔心
對朋友們看望不到
他喜好皇帝老子的學說
又近目長輩
唯恐錯過機會見不到
儘管他年輕職位低
但他所結交訪問的
都是他祖父那麼大年齡的
天下的名士
五帝即位後
鄭莊逐漸升遷
先後做過魯國的中尉
濟南郡的太守
和江都國的相
後來又做到了幼內使
成為九卿一級
在武安侯田粉
與魏集侯鬥鷹當朝爭辯時
由於鄭莊不敢大膽
發表意見
被貶為詹氏
後來又做了大農吏
鄭莊身居高位
經常告誡他的守門人
凡有客人來訪
不論貴賤都要馬上通報
不能讓人家老在門口等著
因此不論多麼低微的客人到門
他都恭恭敬敬的
以禮相待
很能禮賢下士
他為人清廉
又不給自己置辦產業增加收入
反靠著領來的那點俸祿
和所得到的賞賜
供養賓客
由於家裡不富裕
他所贈給人的禮物
也就是用燭器裝的
一盒子食品
但是每到上朝
他總是趁五弟空閑的時候
向他推薦一些
知名的後道賢人
當他推薦士大夫
和各種下屬官吏的時候
他說的那些話
可真是有滋有味呢
他說他們比自己還要能幹
他對自己屬下的官吏
也從來沒有呼喊過他們的名字
和他們說話時
唯恐傷害了自己的下屬
每逢聽到了一些好的建議
他就馬上報告給皇上
唯恐耽誤了事情
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
在小山以東的廣大地區裡
人們都眾口一致地說他好
有一次
鄭莊被派去視察黃河決口
他向五弟請了五天假準備行禮
這時五弟就開玩笑說
我常聽人們講
說是鄭莊出門
走一千里也用不著帶肝了
那你現在還請什麼假
收拾什麼行禮呢
但是鄭莊在朝中
也常常是順從
不符合皇帝的意見
不敢明確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到了晚年
漢朝屢屢出兵徵討匈奴
以及招納四方的少數民族小國
耗費巨大
以至於鬧得整個國家的財政
越來越困難
這時
鄭莊所保任的賓客
給大司農僱人搞運輸
虧欠了許多工錢不給
淮揚太守司馬安
舉報了這件事
結果鄭莊被下了獄
他自己出錢贖成了平民
過了不久
五弟又讓他在丞相屬下
做了一段時間的代理長使
後來五弟感到
讓鄭莊做這個差事
年紀太大了
於是就又派他去做了
汝南郡的太守
幾年後
鄭莊死在了汝南刃上
鄭莊和吉安
都曾官職享受酒清待遇
都為政清廉
注重自身的品行修養
後來他們都中途被廢
家境貧寒
因而賓客們也就都走了
後來他們又都出任過
外郡郡守
死後家中沒有留下
任何多餘的財產
但是鄭莊的弟兄
和他的子孫們
由於鄭莊的推薦
卻有六七個人做官
做到了二千十
太守風爽
像吉安鄭當時
這樣的品德才幹
竟然也是在得勢時
賓客迎門
失勢時賓客四散
那其他一般的人
還用得著說嗎
下邦縣的宅公
曾對我說過
當初他做廷尉的時候
賓客擠破了門
等到被罷官後
大門外幾乎可以
架起網來捕鳥
後來他又被啟用為廷尉
有些賓客就又想回了
於是他就在
自己的門上寫道
一死一生乃之交情
一貧一富乃之交泰
一跪一見交情乃現
看來
吉安和鄭莊當時也是如此
這個世道可真可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