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史記-跟讀版 P75 - 白話史記-劉敬叔孫通列傳-跟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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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劉靜疏孫通列傳
漢出《重要陳療》 劉靜疏孫通合傳
劉靜 原名婁靜 是齊國人
漢高祖五年 婁靜被調派戍守隴西
當她路過洛陽時 剛好劉邦正在洛陽
於是 婁靜就把車子一停 把拉車的套子一摘
穿著件羊皮襖 去找她的齊國老鄉於將軍
說 我希望面見皇上 談一些重要事情
於將軍想讓她換一件漂亮衣服
婁靜說 我若原本是穿絲綢的 我就穿著絲綢去見
我若原本是穿粗布的 我就穿著粗布去見
絕不能換衣服
於是於將軍就進宮去稟告了劉邦
劉邦叫婁靜進去 並給了她飯吃
飯後劉邦問婁靜想說什麼
婁靜說 您現在建都洛陽
您是打算建立一個像周王朝那樣的國家嗎
劉邦說 是的
婁靜說 您奪取天下的方式和周朝可是不一樣的
周朝的祖先 從後繼被堯封在臺帝後
十幾輩子行善積德
傳到公劉 因為躲避下劫而遷到了賓
到了太王 又因為躲避敵人的侵擾
離開賓 策馬來到了齊下
老百姓都爭先恐後地跟著他一起來了
等到文王做西伯時
從他解決了虞瑞二侯的糾紛
就標誌著他已經接受了天命
接著 呂望伯夷都從東部的海濱來歸附了他
待至武王伐紂時 事先並沒有約定
結果竟有八百多諸侯到孟金去和周武王會師
大家異口同聲地說
該是討伐殷周王的時候了
於是 周武王這才滅掉了殷朝
待至成王即位後
有周公等人輔佐他
他們在洛邑建立了成周王城
因為他們認為這裡是天下的中心
各地的諸侯們從四面八方前來朝貢
道路的遠近都差不多
而且行德政的人在這個地方容易稱王
不行德政的統治者在這裡也容易滅亡
他們的目的就是想以此來促使周朝的後人
施行德政招攬百姓
而不想讓他們憑著險要的帝勢
來交涉淫逸的殘害人民
結果 在周朝興盛的時候
天下太平四方歸順
大家都傾慕著周王朝的道義仁德
都緊密的圍攏在周天子的周圍
用不著駐紮一兵一卒
用不著一個人去衝鋒陷陣
就憑著道德仁義
就吸引了八方的蠻夷大國
都來歸附都來朝貢了
等到周朝衰落的時候
他的政權自身又分裂成了東周和西周
那時的各國諸侯誰也不來朝見他
而他們也無法再控制人家
這倒不一定是由於周天子自身的道德太壞
而是由於當時的形勢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如今 您是從沛縣豐邑起事
收羅了三千士族
帶著他們長驅直入席捲蜀漢
接著又殺回來平定了三秦
隨後和項羽在形陽城高一帶展開拉鋸戰
先後打了大仗七十場
小仗四十場
以至於使得天下的百姓們肝腦塗地
家家戶戶的大人孩子抱失原野
犧牲的人無法統計
直到現在
百姓們的哭聲仍未斷絕
受傷的將士們仍未康復
而您卻想和周朝的陳康盛世相比
我看您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的
秦國舊有的關中地區
東有黃河之險
四周群山環繞
一旦東方發生意外
即使需要上百萬人的隊伍
在那裡也可以很容易的召集起來
您應該佔據秦國舊有的這塊地盤
利用其他那富饒的物產
那可是人們所說的天府之地啊
如果您能建都在那裡
那麼即使日後東方有什麼動亂
秦國舊有的這塊地盤
也永遠是屬於您的
兩個人打架
如果不能掐住對方的脖子
不能罩著他的後背狠狠的來一下
就不可能獲得勝利
今天您如果能夠建都關中
佔據秦國舊有的地盤
那就等於是掐住了天下的脖子
並給天下各國的後背狠狠的來了一下
劉邦徵求群臣們的意見
群臣們都是東方人
都說周朝建都洛陽
統治了天下幾百年
而秦朝建都關中
結果第二代就滅亡了
還不如像周朝一樣
以建都洛陽為好
劉邦猶豫不決
等到後來張良又明確表態
提出建都關中好
於是劉邦立即決定
當天就動身往關中搬遷
劉邦說
最早提出讓我建都關中的
是婁靖
婁不就是劉嗎
於是賜婁靖姓劉
並同時任命他為郎中
稱他為鳳春君
漢高祖七年
韓王信造反
劉邦親自率兵前去徵討
軍隊走到晉陽
聽說韓王信已經和匈奴人聯合了起來
準備一起對付漢朝
劉邦大怒
他派人出使匈奴探聽虛實
結果匈奴人故意把他們的
青壯年和肥壯的牛馬都藏了起來
只留下一些老弱病殘的人
和一些瘦弱的牲畜
讓漢朝使者看
哄得漢朝的十多批使者都信以為真
回來都說匈奴可打
劉邦又派劉靖再次出使前往查看
劉靖回來報告說
兩國交戰
本應互相誇耀自己的實力
以威懾對方
可是我在那裡所見到的
只是一些受苦臨尋的老弱病殘
這說明
他們是在故意讓我們看他們的短處
而把他們的精兵埋伏了起來
準備到時候收拾我們
我認為這一仗不能打
可是這時
二十萬漢軍已經越過了巨柱山
向匈奴撲去了
劉邦聽劉靖這時還說這個
心裡非常生氣
他罵劉靖說
你這個齊國的狗才
本來你就是憑著耍嘴皮子做的官
現在你竟敢瓦解我的軍心
於是派人給他帶上刑具
把他關在了廣武
而劉邦則隨著軍隊一同北上
到了平城
結果匈奴果然伏兵齊出
把劉邦圍困在白登山
一直到七天以後才得出來
劉邦回到廣武
把劉靖放出了
對他說
當時由於沒聽您的話
結果我們被圍在了平城
現在我已經把那十幾批
說匈奴可打的使者全殺了
於是劉邦封給了
劉靖二千戶
賜爵為官內侯
號為建信侯
劉邦從平城收兵
回了長安
韓王信這時
已經逃到匈奴人那裡去了
這時匈奴中正是莫獨做饞魚
匈奴的兵力非常強大
能夠拉弓射箭的有三十多萬
他們多次騷擾
漢朝的北部邊境
搞得劉邦很頭疼
劉邦問劉靖有什麼主意
劉靖說
如今天下剛剛安定
士兵們都很疲憊
要想用武力征服匈奴
是不行的
而且莫獨是殺了他的父親
而自立為饞魚的
他把他父親的所有妻子
都佔為己有
他幹一切都是憑著武力
對這種人
沒法講什麼仁義道德
只能從他的後世子孫身上打主意
想辦法讓他的後代兒孫
成為漢朝的臣民
辦法是有
就怕您不願意那麼幹
劉邦說
只要能成功
我怎麼能不願幹呢
你到底是要怎麼辦呢
劉靖答道
如果您能讓您的親女兒
去嫁給莫獨為妻
同時多多的送給他們東西
他們一見漢朝天子
能把親生女兒嫁給他
而且還給那麼多東西
他們一定會高興的
讓您的女兒做他們的皇后
您女兒生的兒子
將來一定會做他們的太子
一定會接班做饞魚
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貪婪漢朝的錢財
而您也就順著他們的心思
按時按計的
把那些咱們用不了
而他們又愛要的東西
送給他們
同時
再派一些說客
去慢慢的
給他們講點禮節
這樣
莫獨活著
他是您的女婿
日後
莫獨死了
饞魚就是您的外孫
誰聽說過外孫
敢和外祖父平起平坐呢
這樣一來
我們就等於不用打仗
就慢慢的
把匈奴收為臣下了
假如
您捨不得派
您的親生女兒去
而只是讓一個
別的劉氏宗室的女兒
或者
您後宮的一個什麼女子
裝成您的女兒前去
那麼匈奴人
一定也會知道
那他們就不會尊崇她
那就達不到目的了
劉邦說
好
於是回去
就想派魯園公主
女後一聽
就日夜提哭著對劉邦說
我就生了這麼一個兒子
一個女兒
您怎麼能忍心
把她扔到匈奴裡去呢
劉邦一見如此
又打消了
派自己女兒的念頭
而是找了一個
平民家的女子
冒名為自己的女兒
嫁給了饞魚
並派劉靜前往與匈奴
訂立了和親的條約
劉靜從匈奴回了後
對劉邦說
匈奴所佔黃河以南的
白陽樓梵等地區
離長安最近的
只有七百里地
敵人的騎兵
一天一夜就可以到達
而我們秦中地區
新近遭受戰亂
人煙稀少
土地肥沃
應該增加那裡的人口
當初各路諸侯
起兵反秦時
如果沒有
齊國的田姓
楚國的昭
曲
景等姓大族
兵是起不來的
如今
您建都在關中
但關中人口稀少
北面又靠近匈奴
東方各地
又有的是六國之後的
強宗大族
這樣
如什麼時候
有個風吹草動
您立刻就不得安穩了
我希望您
下令把原來
齊國那些姓田的
楚國那些姓昭
姓曲姓景的
和那些燕國
趙國
韓國
魏國諸侯的後代
以及那些
各地有名的豪紳
都讓他們搬到關中來住
國內沒事的時候
可以讓他們防備匈奴人
如果東方的諸侯們
發生動亂
就可以率領他們
前往徵討
這倒是一個
既加強朝廷本身
又削弱地方諸侯的辦法
劉邦說
好
於是就派劉靖
把他所提到的
那些大家族
一共有十多萬人
都遷到了關中
叔孫通是薛縣人
在秦朝的時候
曾以儒術
被召見了朝廷
做了個代召博士
幾年後
陳勝在山東造反了
有東方來的使者
向朝廷報告了這個消息
秦二世召集身邊的博士
和儒生們問道
楚帝派去
手邊的士兵半路造反
現在已經攻下齊縣
攻入了陳郡
你們說
該怎麼辦
三十多個博士儒生們
都一起說
做臣子的
絕不能興兵聚眾
誰興兵聚眾
那就是造反
對於造反的人
絕不能寬恕
請陛下火速發兵
前往剿滅
秦二世一聽
也跟著急了
臉色通紅
這時叔孫通走過去說
他們剛才說的那些
都是謬論
如今天下歸為一統
各郡各縣的城池
都已鏟平
民間所有的兵器
都已消掉
這就早已向天下人宣佈
用不著這些東西了
當今又上有英明的皇帝
下有完備的法令
派出去的官吏
都效忠於職守
四面八方
都像浮條
像著軸心一樣的
向著朝廷
在這種情況下
哪裡還有什麼人
敢造反呢
那些人
不過是一群
偷雞摸狗的盜賊
哪裡值得一提呢
各地的郡守郡衛們
很快地就可以
把他們逮捕問罪了
有什麼可擔心的
秦二世一聽
轉怒為喜
說
好
然後又挨著個
問那些儒生
儒生們
有的人說是造反
有的人說是盜賊
於是
秦二世讓禦使
把那些認為是造反的人
都抓起來
投進了監獄
說這種話
根本是他們
所不該講的
而那些說是盜賊的人
則一律無視
都被放回
與此同時
賜給了叔孫通
二十匹絲綢
一套新衣服
並把他提升為博士
叔孫通出了宮門
回到住所後
那些儒生們
都斥責他說
你怎麼那麼能拍馬屁啊
叔孫通說
你們不瞭解
我差一點
就掉進虎口出不來了
說吧就捲起行李逃走了
等他回到了薛縣
薛縣已投降了
楚地的起義軍
後來
向良來到了薛縣
叔孫通就跟上了向良
等向良在定逃
失敗身死後
叔孫通
就又投奔了楚懷王
等到楚懷王
被封為義帝
前往長沙後
叔孫通就又留下來
侍候了項羽
待至漢高祖二年
劉邦率領著各路諸侯
攻入蓬城後
叔孫通搖身一變
就又投靠了劉邦
待至劉邦
被項羽打敗西逃時
叔孫通也跟著劉邦
移到西去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叔孫通本來
是穿著一套儒生的服裝
劉邦看著很討厭
於是叔孫通立刻
就變了一種樣子
改穿短衣服
一副楚人的打扮
劉邦看著心裡很樂
當叔孫通投靠劉邦的時候
跟著他移到前來的弟子們
有一百多人
但是叔孫通
一個也不向劉邦推薦
而是專門給劉邦
推薦了一些
舊日的土匪強盜
他的弟子們
都在背後罵他說
跟了他這麼多年
今天跟著他又投靠了劉邦
可是他不推薦咱們
而專門去推薦那些大壞蛋
真不知道這是什麼道理
叔孫通聽說後
就對他們說
漢王正在冒著槍林箭雨打天下
你們能去打仗嗎
所以
我現在只有先給他推薦那些
能夠衝鋒陷陣
斬將拔旗的勇士
你們要等一等
我是不會忘了你們的
這時
劉邦也讓叔孫通當博士
次號為祭祀君
漢高祖五年
劉邦已經統一了天下
諸侯們在定陶
尊禮劉邦當了皇帝
開始時
劉邦廢除了秦朝那套繁瑣的禮法
而責成叔孫通
制定一套相應的儀式和名號
什麼事都希望簡便易行
這時
一有什麼宴會
大臣們便酗酒爭功
狂呼亂叫
甚至於拔劍擊柱
劉邦對此很討厭
叔孫通看透了劉邦的心理
就來對劉邦說
儒生們
雖然不能幫著你攻城佔地
但他們卻可以幫著你來守天下
請你讓我去找一些魯地的儒生
讓他們來和我的弟子們
一道給您制定一套朝廷上使用的禮儀
劉邦說
會不會太複雜呢
叔孫通說
五帝用的音樂各不相同
三王用的禮儀也不一致
禮儀是根據著不同時代的人情世態
所制定的一套規矩準繩
孔子所說的下朝商朝周朝的禮儀
各有什麼增損
我是知道的
這句話的意思
就是指的各朝的禮儀不一樣
我可以參照古代的禮法
吸收秦朝的一部分東西
來給您制定一套符合今天使用的制度
劉邦說
您可以試著辦
要注意簡便易學
要考慮我能夠做到
於是叔孫通就到曲阜一帶
找了三十多個儒生
不料其中有兩個拒絕參加
他們罵叔孫通說
您所侍奉過的主子差不多有十個了
您都是靠著拍馬屁
博得你主子的寵愛
現在天下才剛剛安定
死的還沒有埋葬
傷的還沒有恢復
您就又鬧著制定什麼禮樂
禮樂制度的建立
那是行善既得百年以後
才能考慮的事情
我們沒法去幹您今天要幹的那些事
您的行為不合於古人
我們不去
您自己去吧
別玷污了我們
叔孫通笑道
你們可真是些榆木腦袋
根本不懂時代的變化
於是
叔孫通就帶著他所找的三十多個人
回了長安
把他們和劉邦身旁舊有的書生
以及自己的弟子們合在一起
共一百多人
在野外拉起繩子
立上草人
前後演習了一個多月
叔孫通去對劉邦說
您可以去看看嗎
劉邦去到那裡
看著他們演習了一遍
放心的說
這個我能做到
於是下令叫群臣們排練演習
準備十月歲首的朝會正式使用
漢高祖七年
長樂宮建成了
各地的諸侯和朝廷裡的大臣們
都來參加十月的朝會
當時的儀式是這樣的
天亮之前
首先是業者執行禮儀
他領著諸侯大臣們
按次序的進入殿門
院子裡排列著
保衛宮廷的騎兵和步兵
陳列著各種兵器
插著各種旗幟
這時有人喊了一聲驅
於是殿下的郎中們
就都站到了臺階的兩旁
每個臺階上都站著幾百人
宮臣
獵侯
將軍
以及其他軍官們
都依次站在西邊面朝東
丞相以下的各種文官
都依次站在東邊面朝西
大型人設立了九個兵相
專門負責上下傳呼
最後皇帝的車子
從後宮出來了
他貼身的人員拿著旗子
傳話叫大家注意
然後領著諸侯王以下
直到六百十的官吏們
依次向皇帝朝賀
從諸侯王以下
所有的人都誠惶誠恐肅然起敬
群臣行禮過後
又按著嚴格的禮法擺出酒宴
那些有資格陪劉邦
坐在大殿上頭的人們
也都扣服在席上
他們一個個按著爵位的高低
依次起身給劉邦鑄酒
等到酒過酒尋
業者傳出命令說
停止
那一個人稍有不合禮法
負責糾察的御史
立即把他們拉出去
整個朝會從始至終
沒有一個人敢喧嘩失禮
這時
劉邦才心滿意足地說
今天我才真正體會到了
做皇帝的尊貴
於是
立即提升叔孫通
坐了太長
賜給他黃金五百金
而叔孫通
則趁著機會對劉邦說
我的那些弟子們
已經跟我好多年了
是他們和我一塊制定的這套禮儀
請陛下也能給他們一些官坐
劉邦一聽
立即任命那些人都當了郎官
叔孫通出宮後
把劉邦賞給他的那五百金黃金
都分給了那些儒生
儒生們都高興地說
叔孫通可真是個聖人
他能把握住形勢的關鍵
漢高祖九年
劉邦又調任叔孫通為太子太傅
十二年
劉邦想讓趙王如意取代劉瑩當太子
叔孫通勸阻說
過去晉顯公因寵愛麗姬而廢了太子
改立了麗姬的兒子西齊
結果使晉國亂了幾十年
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秦朝也是由於沒有及早確定扶蘇為太子
結果讓趙高攥了空子
偽造遺囑立了胡亥
從而導致了自己國家社稷的滅亡
這是您親眼所見的
如今我們的太子忠厚孝順
天下人全都知道
屢後又是和您一起
同甘共苦患難奮鬥過來的
您怎麼能背棄他呢
如果你一定非要廢掉太子令力小的
那我就請求死在你的面前
劉邦說
算了算了
那我不過是開個玩笑
叔孫通說
太子是國家的本幹
本幹一動
整個國家都要隨著動搖
您怎能拿著國家開玩笑呢
劉邦說
好啦我聽你的
等到後來劉邦在宴席上
見到了張良招來的商山四號
陪著太子一同進來
這才徹底打消了更換太子的念頭
劉邦死後
孝惠帝即位
孝惠帝對叔孫通說
大臣們對朝拜祭祀先帝陵墓和宗廟的禮儀還不會
於是重新又讓叔孫通為太常
讓他去制定祭祀宗廟的儀法
而後又讓他去制定其他方面的禮法
總之
漢朝初期所用的各種禮法
都是在叔孫通為太常的時候制定的
孝惠帝因為要經常去常樂宮朝見呂后
有時也要隨便到常樂宮走走
每次一動就得清道戒嚴
很不方便
於是他就決定在衛陽宮與常樂宮之間
修架一條空中通道
這條通道已經修到了武庫的南邊
有一天
叔孫通進宮奏事
他對孝惠帝個別進言說
您怎麼能讓一條附道在高秦與高廟之間
臨空而過呢
這樣一來
那每月由高秦中取出高祖的衣冠
到高廟祭奠時
不就得在附道下經過了嗎
高廟是漢朝開國祖先居住的地方
我們怎麼能讓後世的子孫
在高秦與宗廟之間的通道上面走來走去呢
孝惠帝一聽大師一驚
感忙說
那就趕緊把附道拆掉
叔孫通說
君主是不能犯錯誤的
現在附道既然已經開工修建
老百姓們也已經知道了
如果再拆了它
那不就等於向臣民們表明
君主也做了錯事嗎
因此
不如請您在衛河北邊再建一座宗廟
以後每月再從高秦取出衣冠時
就送到那座新廟裡去祭奠
這就
這不就用不著在附道下面通過了嗎
而且還多給祖先擴建了宗廟
這也是兒孫們孝順的表現
於是孝惠帝立即下令
讓有關部門在衛北重新修宗廟
即所謂元廟
漢朝日後屢屢修建元廟的章程
就是從孝惠帝修附道這件事引起的
有一次
孝惠帝準備到離宮春遊
叔孫通說
古人有讓祖先在春天品嘗鮮果的習俗
現在櫻桃成熟了
可以向祖先盡獻
您這次春日出遊
就可以採些櫻桃回來祭奠宗廟
孝惠帝同意了
漢朝用鮮果祭祀宗廟的章程
就是從這一次開始的
太史公說
俗話說
千金難買的裘皮大衣
不是一隻狐狸的夜毛所能製成的
亭臺樓下的船子
不是一棵樹上所能長出的
夏商周三代的興隆
不是靠一個人的智慧造成的
的確是這樣啊
當高祖從一個平民起家
到後來的平定天下
其中的師記謀巧用兵
可以說是相當周密細緻了
但是
當劉京摘下車套
對劉邦一說建都關中的問題
立刻就給漢王朝起到了長治久安的作用
可見
智慧是不能被哪一個人所壟斷的
叔孫通善於觀察時宜
順風討好
由於他順應著形勢的需要
制定了一套禮儀
因而成了漢朝儒家的一代宗師
老子所說的
最直的就像是彎的
大道本來就曲曲折折
莫非
就是指叔孫通
這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