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海花》朗读（配文字） P15 - 015《孽海花》第十五回　瓦德西將軍私來大好日　斯拉夫民族死爭自由天

第十五回 瓦德西將軍思來大好日 斯拉夫民族死爭自由天 話說蔡雲只顧看人堆裡擠出那個少年 探頭出去 愣不防 頭上插的一對白金底兒八寶船珠 鑽石連碰簪 無心地劃拖出來 只想人堆裡落去 叫聲 哎呀 阿福你瞧 我頭上掉了什麼 阿福丟了風琴 湊進彩雲椅背 端想道 沒少什麼 啊 新買的鑽石簪少了一支 快讓我下去找來 說吧 一扭身往樓下跑 剛走到樓下夾攏 不提防一個老人家 手裡拖著個羊紙巾邊封 正往辦事房而來 低著頭往前走 卻被阿福撞個滿懷 一手拉住阿福喝道 慌慌張張幹什麼來 眼珠子都不生 撞你老子 阿福抬頭見識文青的老家人金生 就一撒手道 快別拉我 太太叫我有事呢 金生馬上瞪著眼道 撞了人還是你有理 小子阿中 誰是太太 有什麼說的想的事 你們大樑我不知道嗎 一天到晚年古唐式的 不分上下 攪在一塊坐馬車 看夜戲 遊花園 玩也不撿個地方 也不論個時候 青天白日 仗著老爺不管事 在樓上什麼花樣不幹出來 這會兒爽心唱起來了 引得閒人擠了滿街 中國人的臉給你們丟完了 嘴裡咕嚕個不了 阿福只裝個不聽見 見也是的往外跑 跑到門口 見街上看的人都散了 街心裡立個巡捕 臺階上三四個小妖 在那裡摟著玩呢 看見阿福出來 一鬨都上來 一個說 阿福哥 你許我的小表戀怎麼樣了 一個說 不差 我要的蜜辣煙嘴快拿來 又有一個大一點的笑道 別給他要 你們不想想 他敢賴我們東西嗎 阿福把他們一推 幾跨步下臺階道 誰賴你們 太太丟了根鑽石簪在這 快幫我找來 找著了一併有賞 幾個小妖聽了 忙著下來 說在哪 阿福道 總不離這塊地方 於是分頭滿街的找 東摞摞 西摸摸 阿福也私下裡留心的看 哪有簪的影 正在沒法時 街東頭 框四方和塔翻一 兩個人說著話 慢慢的走回來 問什麼事 阿福說明丟了簪兒 四方笑了笑道 我們出去的時候 擠了一街的人 誰撿了去了 趕快去尋找 塔翻一道 這東西值不值錢呢 阿福道 新買的呢 一對要一千兩類 怎麼不值錢 四方向塔翻一伸伸五個指頭 笑著道 就是這話了 塔翻一也笑了道 快報補啊 阿福道 到哪去報呢 塔翻一指著那巡捕道 那不是嗎 四方笑道 他不會外國話 你給他報一下吧 於是塔翻一就走過去 給那巡捕雞裏咕嚕 說了半天方回來 說巡捕答應給查了 可是要看樣兒呢 阿福道 有有我去拿 就飛身上樓了 這裡四方和塔翻一 就一竟進了使館門 過了夾弄 東手第一個門進去 就是辦事房 好幾個隨緣在那裡寫字 見兩人進來 就說大人有事 在書房 等兩位去商量呢 兩人同路出了辦事房 往西面行來 過了客廳 裡見正是文青常坐的書房 塔翻一先先聯進去 只見文青靜悄悄的 正在那裡 把施特拉蒙古史 叫元史太祖本紀 見兩人 聯忙站起道 今兒俄裡部送來一腳公文 不知是什麼事 說著把那個金邊白楓 遞給塔翻一 塔翻一拆開看了一回 點頭道 不差 今天是華曆二月初三 恰是俄曆二月初七 從初七起到十一 是耶穌遭難復生之期 俄國叫做大好日 家家節彩玄奇 歌唱酣飲 俄皇藉此佳節 則俄曆初九日 在溫宮 開大跳舞會 請各國公使夫婦 同去赴會 這份就是禮部備的請帖 屆時 禮部大臣還要自己來請呢 四方道 好了 我們又要開演了 文青道 剛才嚇我一跳 當時什麼交涉的難題目來了 前天英國使臣告訴我 俄國鐵路 已經接到海參崴 其意義專在朝鮮及東三省 預定將來進兵之路 勸我們設法抵抗 我想此時 有什麼法子呢 只好由他罷了 四方道 現在中俄邦交很好 且俄相俾斯麥 正欲挑釁俄澳開信 俄澳局宇 必無暇及我 英使怕俄人想他的印度 所以恐嚇我們 別上他當 他翻譯道 四方的話不差 昨日報上說 俄鐵路將渡岸木河 盡窺印度 英人甚恐 就是這話了 兩人又說了些外面熱鬧的話 卻不敢提丟差的事 見文青無話 只得辭了出來 這裡文青還是 筆不停批的 叫他的原始 直到吃晚飯時 方上樓來 把俄皇請赴跳舞會的事 告訴彩雲 原想叫他歡喜 那時彩雲正為 失了寶簪心中不自在 推說這兩日 身上不好 不高興去 文青只得罷了 不在話下 單說這日 到了俄曆二月初九日 正是華曆 二月初五日 晨曦高湧 積雪乍消 淡雲融融 和風浮浮 彷彿天公解意 助人高興的樣子 真個酒魁無盡 錦彩交飛 萬戶初開 歌中互答 說不盡的男歡女悅 向舞曲搖 各國使館 無不升旗旋彩 恭賀嘉臣 那時候 吉爾斯街中國使館門口 左右掛著 五爪金龍的紅色大旗 樓前橫插 雙頭猛就的五彩秀旗 樓上樓下 掛滿了山水人物的 細巧券燈 花團緊促 不及細表 街上卻靜悄悄的 人來人往 有兩個帶刀的馬上巡兵 街東走到街西 在那裡彈牙 閑人不許聲鬧 不一會兒 哭見街西面 來了五隊高帽 烏衣的馬隊 如風地捲到使館門口 勒住馬漿 整整齊齊分裂兩旁 接著就是 十名步行衛兵 一色金邊大紅長袍 金邊角形 黑絨帽 威風凜凜 一步一步 仗著軍樂而來 挨著馬隊站住了 隨後來了兩輛 平頂箱式四輪四馬車 四馬車後 隨著一輛豬輪滑鼓 四面玻璃 百道金碎的彩車 駕著六匹 阿拉伯大馬 身披鸚鵡 圍截花球 兩個浴夫戴著金黛烏絨帽 熊啾啾氣昂昂 揚鞭直馳 到使館門口停住了 只見館中 出來兩個 紅鸚帽青色掛的家人 把車門開了 說聲請 車中走出 深區尾岸 子虛蓬鬆的俄國禮部大臣 身上穿著 滿袖金花的 青簪掛 胸前橫著 獅頭欠寶的寶星 光耀耀 款不進去 約莫進去了一點鐘光景 不聽大門開出 嘻嘻哈哈 一陣人聲 禮部大臣 挾著文青 朝衣朝帽 錦繡飛揚 四方等也朝珠補掛 衣冠既出 一陣風地轟出門來 文青與禮部大臣 對坐了六馬公車 車後帶了阿福等 四個俊童 四方塔翻一等 各坐了四馬車 護衛的馬步各兵 吹起軍樂 暗對前驅 輪體交錯 雲煙繚繞 緩緩地向中央大道 馳去 此時使館中 巧無人聲 只剩彩雲沒有同去 卻穿著一身極燦爛的 西裝 一人靠在陽臺 眼看文青等去遠了 心中悶悶不樂 原來彩雲 今日不去赴會 一則為了考察師簪 巡捕約著今日迴音 二則 趁館中人走空 好與阿福自行取樂 這是他的一點私心 誰知 不作美的文青 偏生點名 派著阿福跟去 彩雲又不好怎樣 此時倒落得孤零零 看著人家風光熱鬧 又悔又恨 靠著欄上 看了一回來往的車馬 覺得沒意思 一會兒罵丫頭瞎眼 裝淹 淹嘴兒碰了牙了 一會兒又罵老媽都死絕了 一個個趕騷去 有一個小丫頭 想討好 巴巴地倒碗茶來 彩雲就手紮一口 急了燙著脣 伸手一巴掌道 該死的燙你娘 那丫頭倒退了幾步 一劃手 那茶杯 全個淋淋瀝瀝 都潑在彩雲新衣上了 彩雲也不抖落 衣上的水 端坐著笑嘻嘻地道 你走近點 我不吃你的呀 那丫頭剛走一步 彩雲嚇死勁一拉 順手頭上拔下 一個金耳挖 照準她手臂上亂戳 鮮血直冒 彩雲還不消氣 正要找尋東西再打 劈劍房門外 一個人影一閃 彩雲忙喊道 誰 鬼鬼祟祟地嚇人 那人就走進來 手裡拿著一封書子道 不知誰給誰 一封外國信 巴巴打發人送來 說給你瞧 你自會知道 彩雲抬頭見識金聲 就道 你放下吧 回頭對那小丫頭道 你不去拿 難道還要下帖子請嗎 那小丫頭哭著 一步一敲 拿過來遞給彩雲 金聲也咕嚕著 下樓去了 彩雲正摸不著頭腦 不敢就拆 等金聲去遠了 連忙拆開一看 原來並不是 正經信紮 一張白紙歪歪斜斜 寫著一行道 俄羅斯大好日 利爾曼十三人 將於午後一點鐘 十三訪伊三人 與支那公使館 遠伊三人物出 此曰 彩雲看完 又驚又喜 喜的是寶簪有了著落 驚的是 如此貴重東西 拾著了不藏起 或賣了 發一注財 倒肯送還 還要自己當面交還 不知安著什麼主意 又不知拾著的是何等人物 回來真的來了 見他好不見他好 正獨自盤算個不了 只聽餐室裡的大鐘 噹噹地敲起來 細數恰是十二響 見一個老媽上來問道 午飯還是開在大餐間嗎 彩雲道 這還用問嗎 那老媽去了一回 又來請吃飯 彩雲把那信插入衣袋裡 鳥鳥亭亭 走進大餐間 就坐在長日坐的一張 鏡面湘南洋式 小園桌上 桌上鋪著白棉提花毯子 列著六樣精緻家常菜 都藏著金花雪地的小碗 兩邊老媽丫鬟輪流伺候 不一會 彩雲吃完飯 左邊兩個老媽遞手巾 右邊兩個丫鬟送樹魚 樹罐已閉 右有丫鬟送上一杯咖啡茶 彩雲一手指著玻璃杯 就慢慢立起來 仍想走到陽臺上去 忽聽樓下街上 一片叫嚷的聲音 彩雲三腳兩步 跨到欄杆邊 朝下一望 不知為什麼街心裡 圍著一大堆人 再看時 只見兩個巡捕 拉住一個體面少年 一個握了手 一個揪住衣服要搜 那少年只把手一揚 肩一掀 彩雲兩個巡捕 一個東一個西 兩邊拋球式的直滾去 只見少年仰著臉 豎著眉 嚇到 好好 不省眼的東西 敢把我當賊拿 叫你認的德國人 不是好欺負的 來呀 走了不是人 彩雲此時方看清那少年 就是在地兒園遇見 前天樓下 聽唱的那個俊人 不覺心頭 突突的跳 想到難道那渣 倒是給他食了 忽聽那跌倒的巡捕 氣噓噓的爬起趕來 嘴裡喊道 你還想賴嗎 幾天在這裡穿梭式的來往 我就犯疑 這塊鬼使神差 活該敗露 爽向民工正氣的 把簪拿出手來 還虧你一頭走 一頭子細看呢 怕我看不見了真臟 這會兒給我捉住了 倒賴著打人 我偏要捉了你走 說著狠命撲去 那少年不慌不忙 只用一隻手 趁他撲近 就在肩上一抓 好似老鷹抓小雞似的 提了起來 往人堆外一致 早是一個朝天餛飩 手足亂劃起來 看的人賀聲彩 那個巡捕 見來勢厲害 喻喻的吹起轎子來 四面巡捕聽見了 都攏上來 足有十來個人 彩雲看得呆了 忽想這麼些人 那少年如何吃得了 怕他吃虧 須得我去排解纔好 不知不覺放下了玻璃杯 飛也似的 跑下樓來 走到門口 眾多家人小廝 見他慌慌張張地往外跑 不解緣故又不敢問 都悄悄地在後跟著 彩雲回頭賀道 你們別來 你們不會說外國話 不中用 說著就推門出去 只見十幾個巡捕 還是遠遠地打圈 圍著那少年 卻不敢進 那少年立在中間 手裡舉著金光熠熠的東西 喊道 東西在這可是不給你們 你們不怕死的就來 哼 也沒見不分青紅皁白 就把人當賊 剛說這話 抬頭忽見彩雲 臉上倒一紅 就把簪兒指著彩雲道 簪主來認了 你們問問 看我偷了沒有 那被打的巡捕 原是常在使館門口 承職的 認得公使夫人 就搶上來指著少年 告訴彩雲 簪兒是踏實的 剛才明明拿在手裡走 被我見了 他倒打起人來 彩雲就笑道 這是都是我不好 怨不得各位鬧岔了 說著笑指著少年道 那簪兒 倒是我這位認得的朋友識的 他早有信給我 我一時糊塗 忘了招呼你們 這會兒倒叫各位辛苦了 又幾乎傷了和氣 彩雲一頭說 就手在口袋裡 掏出十來個爐布 遞給巡捕道 這不算什麼 請各位喝一杯淡酒吧 那些巡捕見簪主不理論 又有了錢 就卸了各歸地段去了 看的人 也漸漸散了 原來那少年一見彩雲 出來就喜出望外 此時見眾人散盡 就嬉嬉笑著 向彩雲走來 子裡咕嚕道 好笑這般賤奴 得了錢就沒了氣了 倒活像個支那人 不枉稱作鄰國 話一脫口 忽想現對著支那人 如何就說他不好 真平常說慣了 倒不好意思起來 別忙向彩雲脫帽致禮 笑道 今天要不是太太 可吃大虧了 真是小子的緣分不淺 彩雲聽他 道著中國不好 倒也有點生氣 低了頭 淡淡地答道 說什麼話呢 就怕我也吐不了支那氣味 倒誤了先生清操 那少年倒急促起來道 小子該死 小子說的是下等支那人 太太別多心 彩雲奄然一笑道 別胡扯 你說人家幹我什麼 請裡邊坐吧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說著 就讓少年進客廳 一路走來 彩雲覺得意亂心迷 不知所為 要說什麼 又說不出什麼 只是正看那少年 見少年穿著 深灰色細氈大襖 水墨色 大泥背掛 乳雕棗泥的衣領 金鵝絨頭的手套 金牛璀璨 硬菱雪青 越顯得 氣雄而秀 神清而愉 一進門 兩手指向衣袋裡偷 彩雲當時要取出寶簪來還他 等到取出來一看 倒是張金邊 白地的名次 恭恭敬敬地來到 小子冒昧 敢給太太換個名次 彩雲聽了 由不得就接了 指劍刺上寫著 德意志大帝國 陸軍中尉 瓦德西 彩雲反復看了幾遍 笑道 原來是瓦德西將軍 倒失敬了 我們連今日 已經見了三次面了 從來不知道誰是誰 不想靠了一支寶簪 到拜石的大名 這還不是奇遇嗎 瓦德西也笑道 太太倒還記得 敝國第二元的事嗎 小可就從那一天 見了太太的面 就曉得了太太的名 偏生緣淺 太太就離了敝國 到俄國來了 好容易小可在敝國皇上那裡 討了個有力的差事 趕到這裡 又不敢冒昧來見 巧了這隻簪兒 好像知道小可的心事的 那天 正聽太太的妙音 她就不偏不倚 掉在小可手掌之中 今兒又眼見 公使赴會去了 太太倒在家 所以小可就放膽來了 這不但是奇遇 真要算奇緣了 彩雲笑道 我不管別的 我只問我的寶簪在哪兒 這會兒 也該見賜了 瓦德西哈哈道 好性急的太太 人家老遠地跑了來 一句話沒說 一道忍心就說這話 彩雲忍不住 吃得一笑道 你不還寶簪 幹什麼來 瓦德西忙道 是不差 來還寶簪 別忙寶簪在這裡 一頭說 一頭就在禮儀袋裡 掏出一支露梨光彩的小手箱來 放在桌上 就推到彩雲身邊道 緣物奉還 請收好吧 彩雲吃一下 這解那手箱 雖不過一寸來高 七八分厚 赤筋底兒 四面嵌滿的都是貓眼 祖母綠 七星縣的寶石 蓋上雕刻著一個 帶刀的將軍 騎著匹高頭大馬 雄武氣概 那相貌 活脫一個瓦德西 彩雲一面賞玩 愛不忍事 一面就到 這是哪裡說起 倒廢 剛說到此 彩雲的手忽然觸動 匣上一個金星紐的活跡 那匣豁然 自開了 彩雲只覺得眼前一亮 哪裡有什麼鑽石簪 倒是一對 金光四射的鑽石戒指 那鑽石 足有五克了 似天上小星般大 彩雲看了 目不能視 口不能言 瓦德西卻坐在彩雲對面 吸著嘴 只是笑 也不開口 彩雲正不得主意 呼青街上啼聲嘚嘚 輪聲隆隆 好像有許多車來 道門就不響了 彩雲這一驚不小 連忙奪了寶石箱 向懷裡藏道 不好了 我們老爺回來了 瓦德西道淡然地道 不妨 說我是拾簪的來還簪就完了 彩雲終不放心 放輕腳步 先漫出來一張 披頭就見金簪 領了個外國人往裡跑 彩雲縮身不及 忽聽那外國人喊道 太太 我來報一件奇聞 令夜師夏麗雅姑娘 謀此鵝黃不成被捕了 彩雲 方抬頭認得是畢業 聽了不禁駭然道 畢業先生 你說什麼 畢業正欲回答 慢字裡 瓦德西呼得也站出來道 什麼夏雅麗被捕啊 畢業先生快說 彩雲不防 瓦德西出來十分吃驚 知情畢業道 咦 瓦德西先生怎麼也在這裡 瓦德西忙道 你別問這個 快告訴我夏姑娘的事要緊 畢業笑道 我們到裡邊再說 彩雲只得 領兩人進來 大家坐定 畢業剛要開壇 不料外邊又嚷起來 畢業道 大約金公使回來了 彩雲側耳一聽 果然門外無數的學生 駝駝 中有文青的腳步 不覺心裡七上八下 再納不住 指望著瓦德西發政 忽然得了一記 就拉著畢業低聲道 先生 我求你一件事 回來老爺進來問起 瓦將軍 你只說是你的朋友 畢業笑了一笑 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文青已領著 參贊隨緣 翻譯等 綾頂輝煌的陸續進來 一見畢業 就趕忙上來握手道 想不到先生在這裡 一回頭 見著瓦德西 呆了呆 問畢業道 這位是誰 畢業笑道 這位是必有德國瓦德西中尉 久慕大人清望 同來瞻仰的 說著就領見了 文青也握了握手 就招呼 就在靠東手一張長桌上坐了 黑鴨鴨團團 坐了一桌子的人 文青踩雲 也對面坐在兩頭 踩雲偷眼 瞥見阿福 站在文青背後 一眼註定了瓦德西 又溜著踩雲 踩雲一個沒意思 搭訕著問文青 老爺怎麼老早就回來了 不是說開夜宴嗎 文青道 怎麼你們還不知道 事情鬧大了 開得成夜宴倒好了 今天俄皇險些送了性命嘞 回頭就向畢業 及瓦德西道 兩位總該知道些影響了 畢業道 不詳細 文青又向著踩雲道 最奇怪的 倒是個女子 剛才俄皇正赴跳舞會 已經出宮 半路上 忽然自己身邊跳出個侍女 一手緊緊拉住了玉秀 一手拿著個爆炸彈 要俄皇立即 答應一句話 不然就把炸藥炸死俄皇 後來虧了幾個禁衛兵 有本事 死命把炸彈奪了下來 才把她捉住 如今發到裁判所訊問去了 你們想險不險 俄皇受此大驚 哪裡能再復會呢 所以大家也散了 畢業道 大人知道這女子是誰 就是夏雅麗 文青吃驚道 原來是她 說實 去著踩雲道 怪到我們一年多不見她 原來混進宮去了 到底不是好貨 怎麼想殺起皇帝來 這也太無禮了 到底逃不了天誅 免不了國法 真何苦來 畢業廳吧 就向瓦德西道 我們何妨趕到裁判所去聽聽 看政府怎麼樣辦法 瓦德西正想脫身 就道 很好 我坐你車去 兩人就起來向文青告辭 文青虛留了一句 也就起身相送 踩雲也跟了出來 直看文青 送出大門 踩雲方欲回身 忽聽外頭嚷道 夏雅麗來了 正是 苦向一州挑司馬 忽從女界 見京卿 不知來者果是夏雅麗 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