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原文朗讀（配文字） P6 - 06《莊子》內篇 大宗師
雅集频道
85粉絲
19 次觀看·2025年9月1日
大宗師
知天之所為,知人之所為者至矣。
知天之所為者,天而生也。
知人之所為者,以其智之所知,以養其智之所不知。
忠其天年而不忠道邀者,使智之勝也。
雖然有患,不知有所待而後蕩,其所待者特未定也。
庸據之無所謂天之,非人乎?所謂人之,非天乎?
且有真人,而後有真知。
何謂真人?
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誠,不摩世。
若然者,過而不悔,蕩而不自得也。
若然者,登高不立,入水不如,入火不熱。
世之之能登革於道者也若此。
古之真人,其寢不夢,其覺無憂,其食不甘,其息深深。
真人之息以種,眾人之息以喉。
屈服者,其愛言若挖,其事欲深者,其天機淺。
古之真人,不知月生,不知物死。
其出不心,其入不懼。
消然而往,消然而來而已矣。
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終。
受而喜之,忘而復之。
世之謂,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
世之謂真人。
若然者,其心志,其容濟,其賞魁。
淒然似秋,喧然似春。
喜怒通四時,與物有宜而莫知其極。
故聖人之用兵也,亡國而不失人心。
立則一呼萬世,不畏愛人。
故樂通物,謂聖人也。
有親,謂仁也。
天時,謂賢也。
利害不通,謂君子也。
行名失己,謂士也。
亡神不真,謂義人也。
若胡不邪,物光博矣。
殊其積子,須於濟他。
身徒敵,是義人之義。
是人之事,而不自是其事者也。
古之真人,其壯額而不崩。
若不足而不成。
欲呼其孤而不堅也。
張呼其虛而不華也。
丙丙呼其四喜呼。
催呼其不得已呼。
處呼近我色也。
與呼直我德也。
往呼其似是呼。
敖呼其未可至也。
蓮呼其似好斃也。
悶呼忘其言也。
以形為體,以禮為義。
以智為實,以德為尋。
以形為體者,綽呼其沙也。
以禮為義者,所以形於事也。
以智為實者,不得已於事也。
以德為尋者,掩其於有足者至於丘也。
而人真以為勤行者也。
呼其好之也依,其福好之也依。
其依也依,其不依也依。
其依與天為徒,其不依與人為徒。
天與人不相勝也,是之謂真人。
此生命也。
其有夜誕之長,天也。
人之有所不得已,解物之情也。
彼特以天為父,而身有愛志。
而曠其諸戶。
人特以有君為育乎己,而身有子志。
而曠其真戶。
全合,於相與處於路。
相須以師,相如以墨。
不如相忘於江湖。
與其欲窯而非節也。
不如兩忘而化其道。
夫大快載我以行,勞我以生。
亦我以老,兮我以死。
故善無生者,乃所以善無死也。
夫唐舟於鶴,唐山於澤,謂之故矣。
然而夜半有利者,復之而走。
昧者不知也。
唐小大有疑,猶有所頓。
若伏唐天下於天下而不得所頓,
是橫誤之大情也。
特犯人之行而有喜之。
若人之行者,萬化而未始有疾也。
其為樂,可生濟也。
故聖人,將由於物之所不得頓而皆存。
善妖善老,善始善終。
人由孝至。
又曠萬物之所繫而一化之所待乎。
不道有情有性,無為無形。
可傳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見。
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已故存。
神鬼神地,生天生地。
在太極之先而不為高,在六極之下而不為深。
先天地生而不為久,長於上古而不為老。
西維氏得志,以竊天地。
伏羲氏得志,以習氣穆。
維道得志,終故不特。
日月得志,終故不稀。
堪培得志,以習昆侖。
房儀得志,以遊大川。
堅吾得志,以處泰山。
皇帝得志,以登雲天。
專須得志,以處玄宮。
餘強得志,立乎北極。
西王母得志,坐乎邵廣。
莫知其始,莫知其終。
彭祖得志,上極有餘,下極五霸。
傅嶽得志,以向武丁,言有天下。
成東維,其基維,而必於列興。
南伯紫葵問乎女語曰:「子之年長矣,而色若如子,何也?」
曰:「吾聞道矣。」
南伯紫葵曰:「道可得學焉?」
曰:「吾,吾可。子非其人也。」
吾不良矣,有聖人之才,而無聖人之道。
吾有聖人之道,而無聖人之才。
吾欲以教之,述記其果為聖人乎。
不然,以聖人之道,告聖人之才,亦亦矣。
吾有守而告之,三日而後能外天下。
以外天下以,吾有守之,七日而後能外物。
以外物以,吾有守之,九日而後能外生。
以外生以,而後能昭澈。昭澈而後能見獨。
見獨而後能無骨筋。無骨筋而後能入於不死不生。
殺生者不死,生生者不生。
其為物,吾不將也,吾不迎也。吾不毀也,吾不成也。
其名為英寧。英寧也者,英而後成者也。
南伯紫葵曰:「子獨嗚呼聞之。」曰:「聞諸覆墨之子。」
覆墨之子聞諸落宋之孫。
落宋之孫聞之詹明。詹明聞之聶許。
聶許聞之須邑。須邑聞之嗚嗚。
嗚嗚聞之玄明。玄明聞之貪療。
貪療聞之疑使。
子似子虞,子離子來似人,相予與曰。
孰能以吾為首,以生為己,以死為靠。
孰知死生存亡之一體者,吾與之有矣。
似人相視而笑,莫逆於心,最相與為友。
而子虞有病,子似妄問之。
曰:「未哉!不造物者將以虞為子居居也。
屈履發背尚有五管,以引於其,
剪高於頂,勾墜至天。
陰陽之氣有力,其性閑而無事。
天仙而見於景,曰:「皆乎!不造物者又將以虞為子居居也。」
子似曰:「汝物之乎?」
曰:「無,於何物?近甲而化於之左臂以為肌,於陰以求思也。
近甲而化於之右臂以為蛋,於陰之以求消滯。
近甲而化於之靠以為輪,以神為馬,於陰以成志,其更加哉。
且夫得者識也,失者順也。
安時而處順,哀樂不能入也。
子古之所謂玄潔也,而不能自潔者物有潔之。
且夫物不勝天久矣,無誘何物焉。
而子來有病,喘喘然將死,其妻子還而棄之。
子離往問之,曰:「是,必,無達化。」
以其戶予之語曰:「偽哉造化,又將兮以辱為。」
將兮以辱是,以辱為鼠肝乎,以辱為蟲鼻乎。
子來曰:「父母與子,東西南北,為命之從。陰陽於人,不斥於父母。
彼近無死,而我不聽,我則憾矣。彼何罪焉?
夫大快,待我已行,勞我已生。亦我已老,兮我已死。
故善無生者,乃所以善無死也。
今之大也注今,今永月月。
我且必為莫也,大也必亦為不祥之今。
今一犯人之刑,而曰:「人耳人耳,不造化者必以為不祥之人。」
今一以天地為大盧,以造化為大也,嗚呼妄而不可哉。
誠然昧,取然絕。
子桑乎,孟子坂,子秦璋三人相與為友。
曰:「孰能相與於無相與,相為於無相為?
孰能登天遊物,惱挑無極,相忘一生,無所終窮?
三人相視而笑,莫逆於心,最相與為友。
莫然有見,兒子桑乎死,未葬,孔子聞之。
使子貢往事釋焉。
或編曲,或鼓琴,相和而歌曰:「皆來桑乎乎,皆來桑乎乎。
而以反其真,而我猶為仁矣。」
子貢屈而近曰:「敢問臨師而歌,禮乎?」
二人相視而笑曰:「是烏之禮矣。」
子貢反,以告孔子。
曰:「彼何人者也,修行無有而外其形骸。
臨師而歌,顏色不變,無以命之。彼何人者也?」
孔子曰:「彼有方之外者也,而丘有方之內者也。
外內不相及,而丘時如往調至,丘則漏矣。
彼方且與道物者為人,而猶護天地之儀器。
彼以生為覆墜懸遊,以死為絕患潰庸。
不若然者,有烏之私生先後之所在。
假於異物,脫於同體,忘其肝膽,遺其耳目,反復終始不知端倪。
茫然徬徨乎塵垢之外,逍遙乎污為之業。
彼又污能潰潰然為世俗之禮,以觀眾人之耳目哉。」
子貢曰:「然則夫子何方之一?」
孔子曰:「求天之路民也,雖然無與汝共之。」
子貢曰:「敢問其方。」
孔子曰:「與鄉造乎水,人鄉造乎道。
鄉造乎水者穿池而養己,鄉造乎道者無事而性定。」
故曰:「與鄉忘乎江湖,人鄉忘乎道術。」
子貢曰:「敢問稽人。」
曰:「稽人者,稽於人而謀於天。」
故曰:「天之小人,人之君子。人之君子,天之小人也。」
言回問仲尼曰:「孟孫才,其母死,哭泣無涕,忠心不欺,居喪不哀。
無事三者,以善處喪蓋祿國。
故有無其時而得其明者乎,毀一怪之。」
仲尼曰:「夫孟孫氏盡之矣,盡於之矣。
雖減之而不得,夫已有所減矣。
孟孫氏不知所以生,不知所以死,不知就先,不知就後。
若化為物,以待其所不知之化已乎。
且方將化,污之不化哉。方將不化,污之已化哉。
無特於汝,其孟未是絕者也。
且彼有害行而無損心,有淡宅而無情死。
孟孫是特絕,人哭亦哭,是自其所以乃。
且也相與無之而已,擁拒之無所謂無之乎。
且汝孟為鳥而利乎天,孟為魚而莫於淵。
不識今之言者,其絕者乎,其孟者乎。
造事不及效,現效不及排。
安排而去化,乃入於聊天矣。
一兒子見許由,許由曰:「堯何以滋辱?」
一兒子曰:「堯為我,汝必恭服仁義,而明言是非。」
許由曰:「而昔來為止,夫堯既以情如以仁義,而義如以是非矣。
汝將何以由夫堯蕩自衰,轉喜之徒乎?」
一兒子曰:「雖然,吾願由於其番。」
許由曰:「不然,夫盲者吾以喻乎眉目顏色之好,
胡者吾以喻乎清黃復胡之觀。」
一兒子曰:「夫吾莊之師其美,據良之師其利,皇帝之王其治,皆在廬錘之間爾。
雍據之夫道物者治,不惜我情而不我義,使我常常以隨先生也。」
許由曰:「義未可知也,我未汝言其大略。」
吾師乎!吾師乎!
及萬物而不為義,則及萬事而不為仁。
長於上古而不為老,復在天地雕刻眾形而不為巧,此所有矣。
言回曰:「回亦矣。」
眾倪曰:「何謂也?」
曰:「回望人亦矣。」
曰:「可以有謂也。」
他日復見曰:「回亦矣。」
曰:「何謂也?」
曰:「回望禮樂矣。」
曰:「可以有謂也。」
他日復見曰:「回亦矣。」
曰:「何謂也?」
曰:「回作望矣。」
眾倪促然曰:「何謂作望?」
言回曰:「揮之體處聰明,離形去智同於大通,此謂作望。」
眾倪曰:「同則無好也,化則無常也,而過其賢乎,秋也請從而後也。」
子虞與子桑有,而臨與時日。
子虞曰:「子桑待病矣,果犯而枉似之,至子桑之門則若歌若哭。」
顧其曰:「父也,母也,天乎,人乎,有不認其聲而曲舉其詩言。」
子虞入曰:「子之歌是,何故若是?」
曰:「無私福使我至此極者而福德也。父母豈欲無貧哉?天無私富,地無私哉?天地豈私貧我哉?求其為之者而不得也。
然而至此極者,命也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