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曠野 杜素娟：“斷親”是一種進步，年輕人整頓家庭倫理觀

年輕人真的不需要親情嗎 不是的 他要斷絕那個 不能給他幫助 不能給他撫慰 不能給他支持的那種 所謂的親情和親密關係 我感覺年輕人百分之 不能說百分之百吧 我覺得至少百分之九十五 他的傷痛都來自家庭 都是各種各樣的家庭 你會發現我們的問題 嚴重到什麼程度 就有很多家長 他在給孩子物質的支撐的時候 他都是在抱怨的 我們很多學生他說 老師我最痛苦的時候 是我又要向我的父母要錢了 他們會因為說我有一個計劃 其實不多就幾千塊錢 但是想到要向父母要錢 他就可以終止這個計劃 我說為什麼呀 他說我覺得 我不能再向父母要錢了 很愧疚 我就一下想到我年輕的時候 我當時要出國想留學 費了很大的工夫 我也是 複習了很久很久 然後覺得自己的能力可以了 但是我為什麼放棄了 就是我一問申報的申請費 很貴 我就放棄了 像我也認識一個朋友 他的孩子拿他的付卡 這個付卡他的孩子每刷一筆錢 就會在他的短信裡面有提醒 他看到這個提醒 他就會打電話去問他的孩子 你花了什麼錢 他對我講這個的時候 我就很驚訝 我說你怎麼可以這樣的 我說你知道這個害處是什麼 你會培養出這個孩子 對你花這個錢的付舊 他會形成一個非常大的負罪感 我又花我父母的錢了 我說這個階段 的的確確在他成年以前 你要給他物質支撐的 這是你的天然的使命 你不可以去追問 他是如何使用錢的 你可以給他定額 但你不可以追問 為什麼呢 他擁有使用你的金錢的權利 但是我們很多家長會說 連這個我都要給你 加一個附加的禮物給你 我給你錢 同時送你一個負罪的大禮包 這個它是隱性的一個信息的暗示 會造成很多孩子就是有愧疚感 我們大部分的學生都是不自信的 他們都覺得自己不好 很自卑 為什麼呢 都覺得沒有達到父母的期望 很多孩子都是在家庭教育 和學校教育當中 是被否定著成長的 我自己創造了一個詞 就是我們的家庭教育 和學校教育當中 都非常癡迷於一種力量 那就叫恥辱的力量 他是通過給孩子恥辱感 然後讓孩子在這個支持而奮進 你怎麼考那麼差 你不配活著 你還有臉活著嗎 他靠這個 我為了證明我還是個人 我就必須學 他用這種方式培養孩子 你覺得我考到90了 他說你看鄰居家的孩子 考了100 一個弱小的孩子 他為了維護自己的臉面 他會拼命去學習的 但是沒有人注意 背後的巨大的代價 那個代價在哪裡 代價就在我們大學老師的眼前 就是大家走進大學以後 已經遍體鱗傷 每個孩子都已經奄奄一息 到了大學以後 你就會看到他們心靈上 很多很多的弱點 很多很多的創傷 這些孩子帶著很多傷口 走進大學 他付出的代價是很巨大的 但是我們的父母卻在歡呼 你看成功了 我把他送進大學了 但是至於大學以後 他是抑鬱的 他有很多問題 是自己不能解決的 他的內核力量是很弱的 這些沒有人關心 但是我們不能怪罪我們的父母 因為父母這麼做 你會發現中國的家庭文化 最荒誕的一點 就在於他們全是因為愛 我們把自己的孩子 置於這樣的被控制的狀態下 我們敢說自己 作為一個長輩 你能說自己這是愛嗎 但很多時候 我們的家長說不 我這就是愛 然後子女感到很痛 很不舒服 感到窒息 他們想逃離 想隔斷的時候 我們又指責他們說 這一代孩子 他們薄情寡義 他們不看重傳統 他們破壞家庭 我覺得你要把這個邏輯理清楚 以後你會發現 我們的長輩文化 真的是太強橫了 對 老師真的是非常的 就是站在年輕人的角度 來為我們發聲的感覺 你看《紅樓夢》 你看家 你再看看自己的父母 你就看到了兩個字 傳統 其實是一種傳統的力量 這個也就是說 為什麼我覺得 現在也有一種聲音說 不要什麼事情 都歸罪於原生家庭 我覺得我們不是歸罪於原生家庭 而是因為我們要歸罪於 原生家庭當中蘊含的傳統 那個病態的傳統 這個病態的家族文化的弊端 巴金先生批判過 冰心批判過 曹宇批判過 一百年過去了 還是存在 所以我覺得 我們討論原生家庭的必要性 依然有 但是我們不是討論原生家庭 指向自己的父母 而是指向父母所承襲的 那個傳統 我們的那個家長制的傳統 我們對愛的那樣 一種固定的理解 為什麼我們要討論 你不討論 年輕一代他就不懂 他痛著 但不知道痛從何而來 那還會發生一個很大的問題 等到這代年輕人 年輕人早晚也會成為父母 他如果不知道 這個痛的根源在哪裡 他盲目地恨著自己的父母 然後你會發現 一個怪誕的邏輯是什麼 就像那個雷宇裡面寫得很好 周浦元年輕的時候 也是父母的犧牲品 但他成為父親以後 他就會學父親的樣子做父親 就是像魯迅先生說的 咱們這個民族 最大的悲劇是什麼 就是每個人都在 做兒子的時候 感到極度的痛苦 但做了父母以後 就會不自覺地 按照父親的樣子做父親 那這是什麼原因呢 就是我們沒看到 父母背後的傳統 其實我們要切割的 不是跟父母的聯繫 而是跟那樣一種愛的理解 那樣的一種家長制文化的 一個切割 這個切割纔是有效的 大家好 歡迎大家來到 由騰訊公益Become Us 和一次訪談錄 共同聯合舉辦的 方寸曠野系列文化沙龍的現場 我是來自騰訊公益的工作人員 也是今天的主持人何娟 方寸曠野這個名字呢 來源於今年非常流行的一句話 人生是曠野不是軌道 我們希望能夠在 這樣一個方寸之地 和我們的嘉賓 一起通過分享的形式 拓展思維的邊界 抵達精神的曠野 非常歡迎杜老師 今天要聊的這個話題呢 是斷親之後 年輕人可以更自由嗎 斷親這兩個字啊 我覺得大家一定 這是一個 一定不可以從字面上 去理解的一個詞 因為你從字面上 看到這兩個字 好冷酷啊 斷親 但是我自己覺得 斷親這個詞 我們要看到 它是一個很有力量的詞 我覺得可以用一句 比較通俗的話來表達 我覺得是時候 讓年輕人來整頓一下 我們的家庭倫理文化了 斷親這兩個字背後的要求 我覺得是 我們的時代在進步 我們的社會在進步 時代在進步 我就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啊 他真的要斷絕親密關係嗎 年輕人真的不需要親情嗎 不是的 他要斷絕那個 不能給他幫助 不能給他撫慰 不能給他支持的那種 所謂的親情和親密關係 他們又會很渴求 另外一種親密關係 比如說他們會在互聯網上 建構各種各樣的 我聽說還有一種AI戀人 又是什麼虛擬社交平臺上的 各種友情 包括像很多學生 他來找我 找我幹嘛呢 他很多時候 他不是把我當成一個老師 我年輕的時候 他們把我當成姐姐 現在他們把我當成媽媽 對你看 他其實是嚮往 這樣一種親密關係的 我其實看到這種 看上去很背反的 兩種現象的時候 我是比較心酸的 我是覺得這個社會有點 我們的長輩社會 是辜負了我們的年輕人的 作為我們的 擁有話語權的長輩 都應該去反思 他為什麼會造成這個現象 我們憑什麼 讓年輕人去維繫這種關係呢 這種關係對他毫無價值 只是一個負擔 甚至是一種心理的陰影 甚至還是情感 道德的 至高點上的捆綁 我覺得我們 自個兒不改變 長輩不改變 自己的輸出 而要求年輕人 延續這份傳統 這個是不講道理的 就是咱們的家長制文化 它帶來的東西 到底是什麼 其實就是 第一個方面就是控制 其實就是以愛的名義 進行的控制 我覺得 作為一個長輩 你最基本的一個自律 是你年輕過 你不能說我年紀大了 我變成長輩了 你就忘了 你年輕時候 你的那些痛點了 我覺得我可能比較記仇 就是我年紀大了 我還老在想 我年輕的時候好痛苦 好痛苦 我為你指出的方向 是你人生最正確的方向 你絕對不要偏離我的航線 你要偏離了我的航線 你一定會栽一個大跟頭的 這句話背後的 就是不聽老人言 吃虧在眼前 這句話有道理嗎 有些時候有道理 但它不是絕對真理 為什麼呢 我們長輩成長的資源 你的背景和年輕一輩 他的成長的背景 是不一樣的 我說你比如說 像我還算是比較自律 且有反省能力的家長 但是我在面對 我的孩子的時候 我就發現 我很多對他的指點 是無效的 因為他成長的背景 他作為一個00後 他成長的背景 是我體驗不到的 我成長的背景 是80年代 90年代 他成長的背景 是00以後的 對 過於誇大了自己的經驗 我其實是在我女兒初中以前 我是犯了錯誤的 我自認為自己的見識 對付一個小孩 那是足夠了 我安排一個小孩的人生 是足夠了 但其實我還是 給他造成了傷害 你比如說我在初中 給他擇校的時候 我把他送進了一個 偏理科的一個學校 因為偏理科的學校 它在上海市的排名 非常靠前 是人人都羨慕的一所神校 就是你進那個學校 人家都會很驚訝說 你們怎麼進去的 是不是找了上海市市長進去的 就那種感覺 因為他特別牛 但其實他不適合我的孩子 那你一個文科生 到那樣的學校去 他會非常的不適應 我後來我反思 是因為我的狹隘 我的侷限 我要享受那種 別人羨慕我的眼光 哇 你好厲害 你的孩子進了這樣的學校 我就犧牲了他的利益 但我不自知 我就做了這樣的安排 結果造成這四年初中 幾乎把他的性格都改變了 等我意識到這一點以後 我才發現是我的 作為家長的狂妄造成的 後來我寫了一篇文章 就是給我的女兒 寫了一篇我的懺悔錄 然後她平常 她表現得很大度 她說我纔不在乎這些 你本來就很愚蠢 你犯錯是很自然的 但其實我發現 當我寫了那篇文章 她看到了 她哭了 她後來微信給我 她說媽媽我原諒你了 她說但是我告訴你 我真的很痛 其實你會發現 我們的孩子是很寬容的 她很痛的 但她對我說 我原諒你了 因為你很蠢 但實際上她心裡 也是耿耿於懷的 我到了中學我才覺醒 我說你看 我有什麼臉面 給我的學生講這些 我自己也在傳承 我也在傳承這個文化 所以集體無意識 是相當可怕的一個東西 它會在我們不知不覺間 就成習了 所以我們要反復討論 原生家庭 反復討論傳統文化 很多人說 不要歸罪於原生家庭 我覺得這個話題 我們要一直談一直談 談到一個目標 什麼目標呢 我們將來要做 父母的這一代年輕人 能夠自覺地 跟這種文化切割 而不是跟父母切割 我們才能保護 我們的下下一代 他們不再受到這樣的 家長制文化的一個侵擾 能夠得到更多自主的 自由成長的空間 所以等到我的孩子 大學選擇專業的時候 我就很開通了 我就基本上我說 這是你的自由 是你的權利 你愛學什麼都可以 雖然他第一次 向我提出來說 媽媽我要學文學 我心裡咯噔一聲 我心裡面是一個 學文學的人 我是不希望我的孩子 學文學的 其實學文學很苦的 但他堅持要學 我說好吧 我說如果你選擇 我就支持你 那所以我就能夠 做到這一點 是因為我已經接受了教訓 是的 老師剛纔跟我們 分享的這一part 大家都非常的有共鳴 剛剛都在笑 那您就是 站在家長的角度的話 有沒有什麼 想對家長說的 就是他們應該 有一個怎麼樣的一個改變 或者說能怎麼做 第一一定要尊重 孩子的一個特點 他不尊重孩子的 性格特點和能力特點 造成我們青年當中 出現大面積的長輩 長輩又來抱怨了 說你看現在這一幫 我們的年輕人不行啊 這一代年輕人不行 沒有創造力 你看人家西方的青年 多有創造力 我們怎麼就沒有 這個扎克伯格啊 我們沒有什麼什麼 那我聽到這話 我都想笑 你都把他們都 都不區分他們的 性格特點 人家扎克伯格的父母 也沒有硬讓扎克伯格 去幹某一個 不適合他的對不對 你硬讓他去幹一個 不適合他的 然後你說你必須在這個 這個領域裡面做成精英 他是神嗎 他不是神對不對 所以很多時候 這是我們家長 要克服的第一個問題 第二個你要平等 你不要認為自己很高明 就是無論做老師 還是做家長 最忌諱的就是 自認為自己很高明 高高在上 俯視青年俯視孩子 我很高明 我是掌握著真理的人 不是 我們各有各的侷限性 我在35歲以前 我用的方法是硬扛 就是跟父母那個決鬥 對抗 對對抗 所以就是每次 我就試圖用我的觀點 去改變他們 所以就會造成一個 我會很在意他們的觀點 他們對我輸出的時候 我就用我的輸出 去跟他們對決 那就會造成什麼呢 我每次回家 其實我在上海學習工作 回家的時間是很短的 我跟我父母的親密關係 一般只有三天 因為前三天不進行思想交流 主要進行美食交流 對 前三天你顧不上 你就忙著 他們也顧不上 你要吃什麼 他們就給你做各種好吃的 三天以後 這個美食的慾望下去了 大家開始坐在那 一起看電視了 最危險的時刻到來了 因為開始聊天了 一聊天 那叫一個三觀不合 然後本來要待一個月的 最後變成連兩個星期 都待不了 急急忙忙買一張票 哪怕我回到學校 我待在那個冰冷的宿舍裡面 都比在家裡面跟他們進行 那個完全沒有結果的辯論 要好很多 包括你回到過年回家 他會按照他的生活方式 給你很多的生活的安排 你總共回來一個月 你很累 就想休息 他後面先給你進行思想碰撞 思想碰撞還沒解決 他就給你安排你的行程了 今天去這個姑家 明天去那個姨家 後天去那個舅家 然後你就得像個行屍走肉一樣 拎著東西 然後就挨個走一圈 然後說很多客套話 很多親戚也老早不來往了 然後那親戚呢 也是跟你的父母三觀很合 跟你三觀很不合 然後你還要跟他們一起喝酒 那你就想 算了算了 我下次不回來了 你就會發現 這一種就是 你對抗式的 它是不解決問題 它就是惡性循環 一年一年的惡性循環 好傷感情的 後來我自己也做了媽媽 然後呢 我有一天我讀 莎士比亞的裏爾王 我一下讀懂了 你看考地利亞 就像年輕時候的我一樣 據理力爭 最後不惜斷絕關係 那我就跟你切斷關係 我也不接受你的觀點 最後造成 這個悲劇結局了最後 我覺得我們在年輕的時候 都是考地利亞 但是我年紀大了以後 在讀裏爾王 我覺得這個不對的 我經常對我的學生 傳授我的技巧 你怎麼樣跟 三觀不合的父母相處呢 第一 戒掉辯論的慾望 你不要去跟他辯論 你一定要放棄一個期待 我可以改變我父母的觀點 你也太狂妄了 你想他都多大歲數了 你如何改變他 你別說你改變父母 你改變你男朋友 你改變得了吧 你改變女朋友 你改變得了吧 我說你改變你的社友 你能改變得了吧 都改變不了 你怎麼能夠 改變你的父母呢 我覺得你作為子女 你可以 這個字 這四個字不是特別好 就叫陽奉陰違就可以了 好好好 你說的都對 像我父親經常 跟我說一些 嚴重三觀不合的話 以前我就會覺得 無法忍受 你這個迂腐到這個程度 你還生活在大清 你就會覺得 你想把他從大清拉回來 但後來我就想 沒必要 讓他活在他的空間裡面 他很舒服一點 所以我一般我就 等他後來再跟我說的時候 我說這個姜還是老的辣 你這是真知灼見 我說我都沒想到 你這角度非常的新奇 我說我這個大開腦路 我覺得你說得很好 有道理有道理 然後你就會發現 他就不再 執著一下你輸出了 以前你越是要辯論他 他會越跟你爭論 每次我說你很好 他下一句馬上說 今天中午你想吃什麼 這個矛盾點就轉移了 其實你有什麼必要 跟他辯論呢 大家討論一下 能夠討論的東西 比如說討論一下花花草草 討論一下今天下午 紅燒肉怎麼燉 不要討論三觀不合的東西 然後如果你覺得 他要老來找我辯論 你就想點辦法 你讓他說 我要出去會個同學 我要去看個電影 如果出現了這樣的問題的時候 你就減少接觸的時間就好了 轉移一下注意力 對不要把大家放在 一個思想的戰場上 在這個戰場上 就代際之間的思想戰場上 基本上沒有贏家 贏了也是慘重的代價 只不過是另外一方 忍氣吞聲了而已 他會真的接受嗎 不會 我就有個很可愛的男孩子問我 老師我有個女朋友 我們倆感情很好 我媽不喜歡他 然後呢我帶回去 我媽就讓我們分手 怎麼辦 我說那個你媽 會不會跟你到上海 他說不會 我說那你就對你媽說 已經分乾淨了 早就不來往了 然後你在上海 你們繼續交往就完了 對不對 如果你們水到渠成 然後你們真的能夠開花結果 那個時候你們幸福 給你媽看 她也就這樣了 對不對 你現在你們愛情怎麼樣走 你還不知道 你就急著展示給你媽 你媽又不同意 然後你給她切斷 你不捨得 你不切斷你媽生氣 對吧 我說你這個 你說我給我媽辯論 我來證明我的女朋友 有多好多好 我說你這何苦呢 那是沒辦法辯論的 對不對 如果我們理解這一點的話 面對父母 我們不必要去壓制他的觀點 他的成長背景 他的文化 他的父母和家庭教育 註定了他這樣想 那我們不要辯論 我們的世界裡面 永遠父母那個地方 是一個坎 你為什麼不能夠 建立一個自洽的世界呢 我做一件事情 該不該做 我自己判斷 有什麼的後果 我自己承擔 當你這個世界是自洽的時候 你不去期待 在父母那裡得到很多 也不期待 從父母那裡拐一個彎的時候 你會發現 你跟父母的矛盾和衝突 會減弱很多 謝謝老師這樣的分享 就是給到家長們 也一個很好的一個參考 就像我們今天的主題一樣 人生是曠野而非軌道 孩子們在他們的人生成長道路上 有很多很多的選擇 對 不一定就是按照 你去給他規劃的那一條路去走 人生到底是曠野還是軌道 完全是取決於你個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