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集註》原文朗讀 P2 - 01《論語集註》學而第一(繁體)
雅集频道
85粉絲
29 次觀看·2025年9月8日
論語極著,學而第一,此為書之首篇,故所記多物本之意,乃入道之門,積德之基,學者之先務也。
凡十六章 自曰:「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
樂 樂同,學之為言,孝也。人性皆善,而覺有先後。後覺者必孝先覺之所為,乃可以明善而復其初也。
習 鳥碩飛也。樂 喜亦也。既學而又時時習之,則所學者熟,而忠心喜悅,其盡自不能移矣。
成子曰:「習,崇習也。時復思憶,家洽於中,則悅也。」
又曰:「學者,將以行之也。時習之,則所學者在我,故悅。」
謝氏曰:「時習者,無時而不習。作如詩,作時習也。立如齋,立時習也。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樂 音 樂 朋 同類也。自遠方來,則近者可知。成子曰:「以善及人,而信從者眾,故可樂。」
又曰:「樂在心,樂主發散在外。人不知而不孕,不亦君子乎?」
孕 欲問反。孕含怒意。君子成德之名。尹氏曰:「學在己,知不知在人,何孕之有?」
成子曰:「雖樂於吉人,不見世而無悶,乃所謂君子。與為吉人而樂者,順而易。不知而不孕者,逆而難,故為成德者能知。」
然德之所以成,亦曰:「學之正,習之熟。樂之深,而不以焉爾。」成子曰:「樂由樂而後得,非樂不足以與君子。」
有子曰:「其為人也孝惕,而好犯上者賢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知有也。」
曰:「替,好,皆去生。賢,賞生,下同。」
有子曰:「孔子弟子,名若。善視父母為孝,善視兄長為替。犯上,謂干犯在上之人。賢,少也。」
作亂,則為悖逆爭鬥之事矣。此言人能孝惕,則其心和順。少好犯上,必不好作亂也。
君子物本,本利而道生。孝惕也者,其為人之本於。
於,平生。物,專利也。本,有根也。仁者,愛之理,心之德也。為人,猶曰行人。
予者,疑此。遷退不敢至言也。言君子凡事專用利於根本。根本既利,則其道自生。若尚文所謂孝惕,乃是為人之本。學者悟此,則人道自此而生也。
程子曰:「孝惕,順德也。」故不好犯上,豈富有逆理亂常之事。德有本,本利,則其道充大。孝惕行於家,而後仁愛集於物。
所謂親親而仁民也。故為人以孝惕為本。論性,則以仁為孝惕之本。或問,孝惕為人之本,此事由孝惕可以致人否?
曰:「非也。」為行人自孝惕時。孝惕是人之一事。為之行人之本則可,為是人之本則不可。蓋人是性也,孝惕是用也。
性中只有個人意理智似者而已,何嘗有孝惕來?然人主於愛,愛莫大於愛親。故曰孝惕也者,其為人之本於。
子曰:「巧言令色,賢以仁。」巧,好,令,善也。好其言善其色,至事於外,物以悅人。則人慾似而本心之德亡矣。
聖人辭不迫切,專言顯,則絕無可知,學者所當深戒也。程子曰:「知巧言令色之非人,則知仁矣。」
曾子曰:「無日三省無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醒,悉病反,畏去生,傳平生。曾子曰:「孔子弟子明身自子虞,盡己之謂忠,以實之謂信,傳謂受之於師,習謂熟之於己。」
曾子以此三者日醒其身,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其自知成竊如此,可謂得為學之本矣。而三者之序,則又以忠信為傳習之本也。
尹氏曰:「曾子守曰,故動必求諸身。」謝氏曰:「諸子之學,皆出於聖人,其後欲遠而欲施其真。讀曾子之學,專用心於內,故傳之無弊,關於子思孟子可見矣。」
其家言善行,不盡傳於世也。其性存而為民者,學者豈可不盡心乎?
子曰:「道千聖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實。道聖皆去生,道至也。馬氏雲,八百家出車一聖,千聖諸侯之國,其地可出兵車千聖者也。」
敬者,主依無事之位。敬事而信者,敬其事而信於民也。
實,謂濃細之實。言治國之要,在此無者,亦物本之意也。
曾子曰:「此言至淺,然當時諸侯果能此,已足以治其國矣。聖人言雖至盡,上下皆通。此三言者,若推其極,堯舜之治亦不過此。若常人之言盡,則淺盡而已矣。」
楊氏曰:「上不敬則下慢,不信則下疑。下慢而疑,是不利矣。敬事而信,以身先之也。」
易曰:「節以至度,不傷財,不害民。蓋恥用則傷財,傷財必至於害民。故愛民必先於節用。然使之不以其實,則利本者不獲自盡。雖有愛人之心,而人不被其責矣。
然此特論其所存而已,謂極為正也。苟無事心,則雖有正不形焉。」
胡氏曰:「凡此述者,有皆以敬為主。」
於謂:「吾者反復相因,各有次第,讀者一系推之。」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替。緊而信,泛愛眾而親人。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弟子之弟賞生,則弟之弟去生。緊者行之有常也,信者言之有實也。泛廣也,眾為眾人。親近也,仁為仁者。
於立:「猶言暇日,以用也。」文:「謂師書六藝之文。」程子曰:「謂弟子之職,立有餘則學文。不修其職而先文,非謂己之學也。」
尹氏曰:「德性本也,文藝末也。窮其本末之所先後,可以入德藝。」
洪氏曰:「謂有餘力而學文,則文滅其智。有餘力而不學文,則智勝而也。於謂立行而不學文,則無依靠聖賢之成法,實事理之當然。而所行或出於私意,非但失之於也而已。」
子夏曰:「賢賢異色,是父母能竭其力,是君能治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無必為之學矣。」
子夏曰:「孔子弟子,性樸名商。賢人之賢,而異其好色之心。好善有成也。智有為也。偽智其身,偽不有其身也。四者皆人倫之大者,而行之必盡其成。
學求如是而已。」
故子夏言:「有能如是之人,苟非生智之美,必其勿學之智。雖或以為未嘗為學,我必為之以學也。」
尤氏曰:「三代之學,皆所以名人倫也。能事四者,則於人倫後矣。學之為道,何以加次?」
子夏以文學名,而其言如此,則古人之所謂學者,可知矣。故學而一篇,大抵皆在於物本。
胡氏曰:「子夏之言,其意善矣。然辭氣之間,意揚太過,其流之弊,將或致於廢學。必若上張夫子之言,然後為無弊也。」
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
重,厚重。威,威嚴。固,堅固也。清乎外者,必不能堅乎內。固不厚重,則無威嚴。而所學亦不堅固也。
主忠信
人不忠信,則事皆無實。為惡則易,為善則難。故學者必以事為主言。成子曰:「人道為在忠信,不成則無物。且出入無實,莫知其曏者,人心也。」
若無忠信,豈復有惡乎?無有不如己者,無無通,禁止辭也。有所以輔人,不如己,則無益而有損。
過則勿但改。勿,亦禁止之辭。但,為難也。自制不永,則惡日長。故有過,則當速改。不可為難而苟安也。成子曰:「學問之道,無他也。知其不善,則速改以從善而已。」
成子曰:「君子自修之道,當如是也。」
有子曰:「君子之道,以威重為制。而學以成之。學之道,必以忠信為主,而以聖及者輔之。然或令於改過,則終無以入德。而賢者,已未必樂告以善道。
故以過勿但改終焉。
曾子曰:「慎終追遠,民德歸後矣。」
慎終者,喪盡其禮。追遠者,既盡其成。民德歸後,為下民化之。其德亦歸於後。
改終者,人之所欲忽也,而能緊之。遠者,人之所欲忘也,而能追之。後之道也。故以此字為,則己之德後,下民化之。則其德亦歸於後也。
子秦問於子貢曰:「夫子志於世邦也,必聞其正。求之餘,亦與之餘。知餘之餘,平生下同。」
子秦姓陳,名綱。子貢姓端木,名次。皆孔子弟子。或曰:「綱,子貢弟子,未知孰是。亦,凡與此。」
子貢曰:「夫子溫良恭儉讓,以德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諸異乎人之求之餘。」
溫,和後也。良,亦直也。恭,莊敬也。儉,節制也。讓,謙遜也。無者,夫子之聖德光輝,皆於仁者也。其諸,與此也。仁,他人也。
言夫子未嘗求之,但其德榮如是。故時君敬信,自以其正就而問之耳,非若他人必求之而後得也。聖人過化存神之妙,未亦窺測。
然即此而觀,則其德勝禮恭而不願呼外,亦可見矣。學者所當潛心而勉學也。
謝氏曰:「學者觀於聖人威矣之間,亦可以盡德矣。若子貢亦可謂善觀聖人矣,亦可謂善言德性矣。僅去聖人千五百年,彼此無者,想見其形容,尚能使人興起。
而況於親至之者乎?」張敬夫曰:「夫子至世邦必聞其正。而未有能為國而授之以正者,改見聖人之儀行而樂告之者,並宜好得之良心也。而私慾害之,是以終不能用而。」
子曰:「父在觀其智,父莫觀其性。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
性、去生
父在,子不得自專,而智則可知。父莫,然後其性可現。故觀此足以知其人之善惡,然又必能三年無改於父之道,乃現其孝。
不然,則所行雖善,亦不得為孝矣。尹氏曰:「如其道,隨終身無改可也。如其非道,何待三年?然則三年無改者,孝子之心,有所不忍固也。」
尤氏曰:「三年無改,亦未在所當改,而可以未改者爾。」尤子曰:「禮之用,何為貴?先王之道,思為美,小大尤之。」
禮者,天禮之節文,人事之宜則也。和者,從容不迫之意。改禮之為禮雖嚴,而皆出於自然之禮。故其為用,必從容而不迫,乃為可貴。
先王之道,此其所以為美,而小事大事,無不尤之也。有所不行,知何而何?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
程尚文而言,如此而復有所不行者,以其圖之何之為貴,而依於何?不復以禮節之,則亦非復禮之本然矣。所以流蕩忘返,而亦不可行也。
程子曰:「禮勝則禮,故禮之用,何為貴?先王之道,以思為美,而小大尤之。樂勝則流,故有所不行者,知何而何?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
範氏曰:「凡禮之體,主於靜,而其用,則以何為貴?靜者,禮之所以利也。和者,樂之所有生也。若有此,可謂達禮樂之本矣。於謂,言而態,和而節。
此禮之自然,禮之全體也。好禮有差,則失其中正,而各異於一篇,其不可行均矣。」
猶子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拱近於禮,遠馳如也。飲不失其清,亦可宗也。」
近、遠皆趣生,信曰信也。義者,事之宜也。復,見言也。恭,致敬也。禮,節文也。因,猶依也。宗,猶主也。
言曰信而和其宜,則言必可見矣。致恭而重其節,則能願馳如矣。所依者,不失其可親之仁,則亦可以宗而主之矣。
此言,人之言行交際,皆當謹之於始,而律其所終。不然,則殷仍苟且之間,將有不生其自失之悔者矣。
子曰:「君子實無求薄,居無求安。免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言,可謂好學也矣。」
好,趣生。不求安薄者,致有在而不瑕疾也。免於事者,免其所不足。慎於言者,不敢盡其所有餘也。然猶不敢自恃,而必就有道之人,以證其是非,則可謂好學矣。
凡言道者,皆謂事物當然之理。人之所共有者也。尹氏曰:「君子之學,能事似者,可謂篤志立行者矣。」然不取證於有道,謂免有差。
如楊末學人意,而差者也。其流之餘,無父無君。謂之好學,可乎?子貢曰:「貧而無產,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
謂若貧而樂,富而好理者也。樂,因、落。好,趣生。產,卑軀也。驕,今似也。常人溺於貧富之中,而不知所以自守,故必有二者之病。
無產無驕,則知自守矣,而未能超乎貧富之外也。凡曰可者,僅可而有所未盡之辭也。樂則心廣體盤而忘其貧,好理則安處善,樂尋理,亦不自知其富矣。
子貢獲執,蓋先貧後富,而常用力於自守者,故以此為問。而夫子達之如此,蓋許其所以能,而免其所未至也。
子貢曰:「詩云,如切如挫,如濯如磨,豈思之未餘?」挫,七多反。餘,平生。
詩未封其玉之篇,言至古矯者,既切之而復挫之。至玉石者,既濯之而復磨之。至之已精,而亦求其精也。子貢自以無產無驕為至矣。
文夫子之言,有之義理之無窮。雖有德言,而未可遂自足也。故隱世詩以明之。
子曰:「此也,實可欲言詩矣矣。告諸王,而至來者。」王者,其所已言者。來者,其所未言者。
餘案。此章問答,其淺深高下,故不待辯說而明矣。然,不切則挫無所失,不濯則磨無所挫。
故學者,雖不可安於小城,而不求造道之極致,亦不可物於虛遠,而不察切己之時病也。子曰:「不患人之不己之,患不知人也。」
隱世曰:「君子求在我者,故不患人之不己之。不知人,則是非邪正或不能辯,故以為患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