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婦好墓:婦好族屬之謎、草原文化聯繫以及婦好為甚麼沒有葬在王陵區?

絲弦古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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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7 次觀看·2025年9月26日
大家好我是大雄
今天我們來聊聊富豪墓
但凡是研究商代的歷史與考古
富豪墓都是一個繞不過的坎
因為自上世紀20年代
依序遺址被發現以來啊
他依然是迄今唯一一座
未被盜掘過的商代王族墓葬
加上墓主人的特殊性
實際上不止在學界
網上關於富豪的熱門話題
每年都是層出不窮
從富豪是雅利安人
到富豪曾經擊敗過雅利安人
拯救了整個中華民族
現在都開始編排起富豪的宮鬥戲碼了
富豪的熱度
除了因為其本身有很多謎團
至今未被揭開
另外富含巨量信息的文物的出土
也很容易被過度解脫
因此今天我將用一個視頻
為大家打破富豪墓的種種迷思
時間還要回到那段特殊的歲月裡
1975年冬
在當時中央號召農業學大戰
平整工地的浪潮中
社科院考古所
安陽考古工作站的同志們
在曾振湘先生的帶領下
對安陽小屯村西北
殷墟的宮殿中廟區進行鑽探發掘
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
大家都即將放棄的時候
一位工作者因為用力過猛
探到了地下7米時
好巧不巧
發現了這座保存完好的墓葬
當富豪墓中的積水和填土被清理出來後
考古工作者發現
在僅僅20來平米的數學坑內
居然清理出來高達1928件的隨葬品
且每一件都極為精美
這其中包括大量的銅器
玉器石器
寶石製品
古器另外還有象牙器
陶器海背等
可以說富豪墓的發現
一掃當時三代王級墓葬
被盜掘一空的陰霾
富豪墓除了是王族墓葬
最引大眾關注的就是它的身份
尤其是作為女人隨葬了134件武器
而且墓中出土的91件青銅疙
其中46件表現出明顯的死肉痕跡
這在當時整個歷史時期都是極為不尋常的
尤其是兩隻青銅大躍
重量都在9公斤左右
它們是象徵性的被豎立起來
還是由富豪本人手持
一切都還存疑
甲骨卜詞中
有很多富豪領兵打仗的記錄
因此女性帶兵也被一些學者猜測
富豪是北方草原民族出身
比較典型的一個例子是
位於北京的昌平白福M2號西州墓
墓主是一位中年女性
並且隨葬了很多具備典型的
北方草原文化特徵的武器
如狩首劍、軍首劍、管瓊戈
及零首弓形器
也被認為是一位女將軍
這些武器在富豪墓也有出土過
後面會說到
但這也僅僅是一個特例
另外
傷亡武丁的另一位王后傅瑾
在甲骨卜詞中
也有過帶兵徵戰的記錄
那麼想要揭開富豪的出身
還要回到墓裏
據統計
富豪墓出土帶有名文的器物
共190件
其中帶富豪名文的有111件
名文除了能夠判斷墓主人身份
也能看出其來自哪裏
理論上說
富豪實際上應該叫父子
郭沫若認為
父母乃殷王之嬪妃
父子的子可以代表國名或封號
甲骨卜詞有
富光
富周
富習等
這些女子皆以方國諸侯名
來嫁於商
通常會在自己方國前面
加一個女字
由此子變成了我們現在所讀的好
傷亡通過婚姻關係
籠絡某些方國
目的是在於擴大商王朝的統治基礎
所以富豪應為子方之女
那子方是在哪裏呢
這可以在一些甲骨卜詞中找到線索
甲骨卜詞中的子方通常與病地
有著很大的聯繫
比如王令卯以子方奠於病
意思是商王命令將領卯
將子方安置在病地
還有曾為班令填於病
是說有王以及將領班
在病地填獵
可見病應是商王朝控制的地區
那子方應該緊鄰病地
周禮下官之方式承載
正北曰病周
齊山正曰衡山
齊折手曰照於齊
1970年
考古工作者在山西石樓肖家踏村
曾經發現過一件疙
內部有明文病
有學者考證
這件疙是病卒的遺物
因此
商代的病事故地
在今山西中部一帶
我們知道
太原古城病州
或許病地就在今太原石樓一帶
那麼知道了病地的位置
那子方到底是在此地的哪個方位呢
仔細研究富豪墓可以發現
在出土如富豪肖尊
後母心大方鼎
象牙碑等明星文物的光環下
很少人能夠注意到一對
帶有富豪明文的銅罐
它的造型非常奇特
而且放置在古寺內
說明其來源很不尋常
這種帶流濁口的銅罐
或者銅盒
曾在近中地區的白巖遺址中
發現出土
一般作為當地日用陶器使用
從明文書寫體來看
應該是出自於當時陰虛的王室築銅作坊
但要設計並製作這樣一件
不常見且帶有抑鬱風格的器物
顯然是來自最高等級的貴族特殊的定製要求
所以很有可能與富豪的母家有關
由此可以推測
富豪所在的紫方
應該就在近中地區
比較有意思的是
紫方往西到陝西的榆林
就是鼎鼎有名的商代鬼方
李嘉雅文化的範圍
李嘉雅遺址曾出土了幾件山豬陶甕殘片
在鏟口巖垂面上有三個符號
被學者識讀為鬼
而且其宗廟遺址出土了一具石雕骷髏人像
代表當地居民獨有的神靈崇拜
鬼方在迦國古詞中
與共方土方
是同時期並存的與商王朝有關係的方國
這些北方文化與商頻繁發生過戰爭
其中富豪就領導過針對土方和共方的征伐
並取得成功
富豪墓中出土了一件獸手刀
環手刀
六件零手和馬手工刑器
這些都與李嘉雅文化出土的兵器有著密切的關聯
屬於典型的北方草原青銅文化風格
除此之外
這種風格的青銅器的出土分佈範圍
從中國北方
一直向北延伸到外貝加爾地區
向西到阿爾泰
以及俄羅斯的米努辛斯克盆地
另外獸手劍
以及富豪墓出土了一件禦人
還和阿爾泰山脈的賽伊瑪圖爾賓諾文化有關聯
殷墟也出土過典型代表賽伊瑪
圖爾賓諾文化的倒鉤銅矛
因此關於鬼方的起源與發展
有學界認為有來自貝加爾湖的
有來自阿爾泰的
這也是鬼方違禁歐人觀點的一個來源
但是這些證據也僅僅能說明
商代曾受到了北方草原文化的影響
從考古學文化出發
並不能蓋棺定論
那麼富豪墓除了由於草原文化的勾連
墓中第六層出土的富豪私人用品中
有四枚銅鏡
其中兩面為燕麥紋
一面為銅心圓短線紋
它們都屬於早期西北
齊家文化銅鏡的裝飾風格
加上墓中大量玉器的玉料
都是來自和田
可以證實
當時存在一條由西域到中原的玉石之路
銅鏡應該是順著這條道路來到了安陽
此外
在出土的玉器方面
有受到北方紅山文化影響的龍形玉絕
南方石家河文化的玉鳳
甚至是東方龍山文化的玉刮刀
和玉璇機等
總之
這些來自商王化以外的東西
應該是通過戰爭
或者是方國進貢的方式取得的
那麼富豪竟然是商王武丁的妻子
又是作為將軍
有一個問題就是
從清墓葬的規則來看
卻是王族墓中最低的
依據對安陽陰虛西北港王陵墓葬的發掘證實
帶有四木道的雅字形墓
為王墓已成定製
含二木道和一木道的墓
應該低於王墓
武丁的另一位王后
父親的墓
就是出土後蒙墓頂的那位
在西北港
已經屬於規格比較低的墓葬
但富豪更低
居然連木道都沒有
大小僅二十來平米
而且他好像沒有資格
葬在王陵區
而是在環水南側的忠廟宮殿區
這因此引起了學界的爭議
在甲骨普辭中
富豪除了是將軍
還曾派遣王室使者
主持過王室會議
監督邊境供奉與收成
召見王室貴女
甚至是執行王室祭祀
擔任大祭司的職責
另外有人對甲骨普辭中
富豪受祭的情況進行過研究
結果發現
在武丁的三位皇后中
富豪享受祭祀是最頻繁
所享祭名
享用祭品是最豐富的
也就是說
他的地位至少在後世
也是板上釘釘強於父親的
但是父親不僅墓葬規格高
除了出土目前已知中國古代
最重的青銅鼎
屬於隋葬品的種類和質量
也是高於富豪的
最重要的是
他享受的人生有38位
而富豪只有16人
那這該怎麼解釋呢
我們再來詳細看一看
富豪墓的出土文物
通過刻在青銅上的名文可知
很多是來自方國的近縣
比如來自邊遠西北
甘肅平梁的廬方
甲骨文中的廬方伯曾受商王冊封
其實是來自任族所供的石沁
任這三代是等級低於傅的官方頭銜
族是商王族姓氏
與北方的孤族國有著關聯
甲骨有記錄他在武丁晚期身為傅族
富豪生前與其關係應該是非同一般的
然後還有兩位王族成員
一是紫素泉
明克紫素泉的青銅酒器共22件
紫是封國名
應該就是來自富豪的孃家紫方
另外一個是亞齊
他也是武丁時期的王族成員
在商王史中
亞是最高級的軍事和官職稱號
同時甲骨卜辭中
亞齊也是真人
行占卜職責
富豪墓中有戴亞齊的名偶銅器
共計21件
可見兩人既有軍事上的關係
在朝堂上也應一同共事
另外還有一位叫亞齊的
雖然僅有三件
但兩件是同月
月是權力的象徵
非一般人所有
卜辭中有顯示
他可能是武丁的第四個兒子
應該不是富豪所生
所徵物品雖少
但份量很重
那麼徵收最多的
是一位叫厚巧姆的
帶有此名文的青銅器
有28件
在數量和質量上
都是僅次於富豪名文的青銅器
因為其中一件青銅器的名文
在厚巧姆的巧旁邊
有一個鬼字
很多學者認為這是武丁的另一位妻子
比鬼
但是厚字是代表一種死後追封的尊號
如富豪隨葬的厚姆星的鼎
是由富豪的兒子孝吉所鑄
而且比鬼是在富豪前還是後
一直還存在爭議
所以這些青銅器
極有可能是富豪用來祭祀
其母系祖先的器物
依據伽谷卜辭信息來看
他的母系祖先
可能是前代傷亡
重丁或祖丁的妻子
所以隨葬排第二的重要器物
是來自於母方
綜上所述
從富豪的隨葬品
能看出他的地位與影響力
主要體現在廣泛的政治與軍事聯盟
另外一個不可或缺的
是來自母家的實力
換言之
三代命父的墓葬規制
很可能與出生
也就是家庭背景有著很大的關聯
雖然富豪在朝堂之上
權力很大
地位很高
但是可能當時其宗族的實力並不強
此外
他的兒子並未登上王位
而父親據考證
應是傷亡祖根或祖家的母親
所以母貧子貴
這可能是富豪墓葬等級不高的原因
但是因為富豪生前能力出眾
無論是在朝政還是軍事上
都有著極大的貢獻
所以依然在後期周祭中
享有很高的祭祀待遇
那麼還有一個問題
為什麼富豪會被葬在宗廟宮殿區
而非亡靈區呢
據考古發掘
因需宮殿宗廟所在的範圍
是亡史貴族日常活動的核心區域
所以先人腦補
武丁和富豪的深厚感情
是為了讓富豪離自己近一些
才選擇葬在這裡
甲骨普辭中確實有富豪在世時
武丁對他的諸多關愛
但商代人對死後的親人或先祖
是有敬畏之心的
很多時候是畏多於敬
比如富豪去世之後
武丁做了一個夢
於是爭問是不是富豪的靈魂在作害
有的時候
傷亡的日子過得不好
生個病什麼的
都會占卜問一問
是不是哪個祖先來害他
可以說是怕得要命
趕緊去祭祀祭祀
問問一下祖宗的在天之靈
依據甲骨普辭
所反映的商人精神世界中
能夠為害者
通常都是歷史上
曾經建立過較大功勳
具有一定威望
或者曾經有過直接的利害關係者
或者是能夠影響政治經濟
軍事的重要人物
前者如遠祖王亥
開國之君大乙
功勳權臣伊尹等
宗者如已過世的祖父母或父母
後者如河神
月神韻神等
富豪作為一個戰神級別的人物
去世之後
這麼強大的神靈
那必須是得敬畏
這可能是武丁
將其葬在宗廟區的一個原因
而且還在富豪墓的上面
修建了響堂
方便來祭祀
但是這裡面
可能還暗含了另外一個
隱藏的不為人知的原因
通過考古發掘
宗廟區除了富豪墓
在三後期
還安葬了多座貴族墓葬
因為沒有修建響堂
也都被盜掘
無獨有偶
因需宮殿宗廟區
南部的花東M50號鴨掌墓
因為在墓上也修建了祭祀性建築
在歷史上也沒有被盜
鴨掌無論是在墓葬龜子
還是在隨葬品上
和富豪都很相像
而且是一位能徵善戰
最終戰死沙場的高級將領
注意
這兩個將軍分別葬在了
宮殿宗廟區的西南方位
從地理上來看
整個宗廟區
位於環河南岸的小屯村東北
以環河而建
東北兩面以環河為天然屏障
西南則建有專門性的防禦性壕溝
要知道
環南殷勳目前始終沒有發現城牆建築
而位於西南的防禦性壕溝
其防禦性並不如東面和北面的環河
把他們葬在這兩個角落
或許有著某種震懾作用
這種猜測可以在甲骨補齒中
找到依據
如某些生育能力強的元祖高比
常被當作高媒祭拜
以祈求子孫昌盛
那麼這兩位曾經刺殺風雲的將領
或者還有其他未被發現的高級武將
可能被共同組成了
殷勳宮殿宗廟區的非實體性防禦體系
來積蓄守衛者商王朝的社稷與安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