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美國大都會博物館】現今存世最完整的西周銅禁與禮器組合——端方柉禁十三器

絲弦古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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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次觀看·2026年5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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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中國展館的正中央
盛放着一組迄今世界上保存最完好的西周銅鏡及禮器組合
其擺放的方式基本是其出土時的樣貌
可以說是還原了西周早期貴族的濟世禮儀
這一套獨一份的國寶就是著名的端方範鏡十三器
之所以被稱爲端方範鏡
是因爲它們最早是由晚清重臣端方收藏
端方在清末不僅是掌握一省
乃是京畿軍政大權的封疆大吏
而且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金石學家和收藏家
他曾編轉陶宅及金錄
收錄從商周至隋唐時期的青銅禮器
兵器及照相等
每一件器物都繪製圖形
記載尺寸並附上名文踏本
可謂是極爲專業的金石學著作
該書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這一範鏡器組
然而1924年
端方的後人迫於生活壓力
無奈將範鏡器組通過端方的舊相識
時任中華民國政府政治顧委福開生之首
以20萬兩白銀的價格
賣給了當時的美國大都會博物館
自此開啓了這組青銅器的海外生涯
最初看到玻璃櫃裏展放的青銅器時
就有一種熟悉的陌生感
這種帶着極爲誇張的斐棱
獨特大鳥紋的青銅油
具有濃郁的陝西寶級青銅特色
尤其是提樑兩側怪異的
和2012年寶雞石谷山西周末出土的體有如出一轍
那這就不得不提這組禮器的出土地點了
在端方的淘金基金錄上記載
鬥雞臺也就是今天的寶雞代家灣
從地圖上可以看出
它與石谷山墓地相距僅十幾公里
我們知道
寶雞是周人的發祥地
在這片區域發掘出大大小小的西周早期墓葬
一直以來被學界認爲是西周宗史
及其封國的貴族墓地
其主屬或者說墓主的身份也一直備受爭議
此外
從代家灣出土的這13件器物的身上
還隱藏着三大未解之謎
首先就是這件青銅鏡
它是目前存世僅有的三件西周銅鏡之一
其整體爲一長方形臺座
兩側和兩端上下都分別有對稱的長方形孔
變身是壽長形尖角龍紋
可以說
在這件青銅器未面世之前
中外學界還並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器型
在《陶宅集經錄》裏
它首次被命名爲範晉
很顯然
端方是研究了不少古代金石學的著作
這種考究
但是範原爲庶民
在禮器杯中
戒指杯或碗內容器
因此學界普遍認爲
將青銅鏡命名爲範晉
並不十分恰當
但大都會博物館還是沿用了這個稱呼
按照先行史料禮經中的記載
晉是古代貴族在祭祀或宴享時
用來盛放酒器的基案
比較有意思的是
存世之間的三件銅鏡
都是出土於寶基
位於天津博物館的這件
和大都會博物館所藏
同屬於寶基代嘉灣遺址出土
但時間要晚於後者
爲1925年軍閥盜掘
後又經歷抗日戰爭時期
1968年
當天津文物管理處發現它時
已經碎成了幾十塊
因此爲後期修復
至於其配套的禮器
都已經不知所蹤
這件銅鏡和大都會博物館所藏的這件
形質很不相同
其鏡面上凸起三個
橢圓形中空的直口
應該是爲了穩定上面的酒器
但是底座側面的紋飾
幾乎一致
都是奎龍紋
第三件就是之前講到的
石谷山西中目出土的一件
出土時檯面也是碎掉
後來得到了修復
在《遺禮事冠》裏曾記載
尊與防護之間
兩無有近
對此處近的解釋
鄭玄注約
因此
古代金詩學認爲近
是與敬酒之事相關的物品
說是周人取代商王朝之後
總結商滅亡的原因
就是嗜酒無度
因爲實行了敬酒令
誅造近來擺放酒器
以告誡世人飲酒有度
這也成爲了迄今爲止
作爲信服的觀點
然而考究終歸是考究
依據考古發掘
這種近實際上在商代晚期
就已經出現
尤其是安陽陰虛
孝明屯東南地
出土的直楞龍紋
方晉陶飯
與石谷禪西周墓出土的同近
可以做對照
這直接證明
西周同近龍紋形制及佈局
與該陶飯相同
而天津博物館
所藏帶直口的近
最初可能源於吹劇
聯想商代富豪墓
曾出土一件三連眼
極大可能是同近最初的原型
只不過一個用來煮飯
一個用來承載酒氣
另外
從大都會博物館所藏
同近左邊的這個青銅有的下面
也可以看到一個近
這種小型近
是帶有直口的
只和這件有配套使用
因此整體叫方座有
當然後來也有方座鬼
因此有學者提出
同近在商代晚期出現後
應該是通過一定途徑
流入關中地區
在實際的使用過程中
周人並未簡單
沿用這一氣形
而是對其加以吸收與改造
方座有就是在此創新下的
新的禮器形式
那麼我們再看同近的中間
是一隻尊
右邊是一隻大有
這種擺法
早在端方擔任陝西巡撫期間
剛獲得始祖青銅器的
一張影像上可以發現
由此可見
這是一套完完整整出土的器物
但是端方卻把所有的禮器
都置於同近之上
這種擺法應該是不嚴謹的
它並不能貼近
食物出土時的面貌
依據現代的檢測
可以發現同近表面
殘留有青銅擺放上面的痕跡
尤其是除了三件主要的純酒器
還有兩件制的痕跡
也就是大家所看到的這兩件
它們應是作爲飲酒器
與有尊配合使用
也極大可能是下葬時
祭祀和宴祥場合下
最初的擺放方式
由於石谷山西周目
是經過科學考古發掘的
從照片上也能看出
主要是三件器物擺在鏡上
分別是兩個有和一個方儀
也都是純酒器
從考古報告還能詳細看到
有一個字
另外加一個鬥
用來搖酒
基本和大都會博物館的擺放方式一致
最後的謎題
就是關於這些青銅器的主屬
關於寶基所發現的這些墓葬
基本都被定在了西周早期
但有一個疑問
就是無論是石谷山
還是代嘉灣出土的器物
都有着很濃郁的商代氣息
尤其是青銅禮器上所刻的銘文
端方留下的這些禮器
依據銘文
命名爲鼎友
鼎尊
富以和
鼻己孤
指上座甲
富以至
西行厥
主鬼角
富甲至
亞行鼻以至
這些銘文是很典型的商代竹徽
日明
家祖先名號
表示竹徽的如鼎
還有一個西行和亞行的竹徽
人民家日明的如富以
富甲
主鬼
鼻以等
要知道
這些都是屬於商人朱器的傳統
至少後來的畿姓周人
是不用日明和竹徽的
因此
在一座墓葬中
出現這麼多的竹徽與人民
使得墓主的身份更加的撲朔迷離
寶基石谷山墓地是一樣的情況
也是這種多竹徽人民的器物
出現在同一座墓葬中
但是墓葬形式是屬於西周本土文化
考古報告中
通過唯一一件陶器
高領帶竹笠
將其歸爲江戎文化
也是江姓羌族後裔
仍然屬於中文化的範疇
代嘉灣經歷了一個世紀的
陸續遺失文物的收集
和後期考古發掘
基本認定爲商墓
至西周早期墓葬
通過對所有青銅器
包括大都會博物館
所藏這種器物的研究
與數據統計
商文化的銅器佔36.4%
中文化的銅器只佔27.2%
此外
還有巴蜀文化
及本地特色文化銅器
總體來說
其主屬很可能是
以英移民爲主體的方國
由當地的原住民
和周人共同組成的
以商文化爲代表的
東方國族的一支
存在的時間
從商代晚期至西周早期
這些商代移民
很可能是在周人滅傷的過程中
發揮了積極的作用
因此獲准遷到了
寶雞代家灣地區
他們依靠高超的銅器
諸道水平
並與當地的文化相融合
在特定的區域
和極短的時間內
才使這裏的銅器面貌
一彩分成
然而隨着畸姓族群
在西周早期後段迅速擴張
畸姓方國
很快被畸姓國族消滅
隨之而來的
就是包括大大小小
同境在內的
代家灣地區青銅文化
逐漸消失
但是比較幸運的是
儘管如此
同境的影響並未消亡
而是越過秦嶺
沿着丹江南下
進入廣闊的江漢平原
成爲河南西雙下士同境
湖北隋州徵侯尹墓同境
江陵望山青墓境
等文化的因素之一
得以保留下來
總體而言
端方泛晉石山器
不僅是一種
保存完好的西周青銅禮器
更是理解商周之際
禮制演變
與族群融合的
關鍵實物證據
正是這件同境的出現
才第一次讓學界
得以確認晉
這一禮器的真實形態
並由此開啓了
對晉類器物體系的
系統研究
也正因爲
其在器物史
禮制史
與考古研究中的
基礎性意義
這種同境與禮器組合
堪稱具有
里程碑意義的
國寶重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