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心武揭秘《紅樓夢》 劉心武揭秘揭秘《紅樓夢》38_賈寶玉04：多重人格之謎－劉心武.2008.01.10

在古典名著《紅樓夢》中 曹雪芹筆下的賈寶玉 是一個典型的貴族公子形象 他有時憐香惜玉 崇尚和氣 有時喜怒無常 飛揚跋扈 他的性格包含著多重的複雜性 和依稀可見的分裂傾向 那麼賈寶玉的人格 為什麼會矛盾重重 讀者又該如何來品評賈寶玉 作家劉青武寫手 繼續做客百家講壇 以獨到的視角 解析賈寶玉的多重人格 上一期講座結尾時 劉青武先生提示說 《紅樓夢》前八十回裡 有一回集中描寫了賈寶玉的人格特徵 並且寫得自然流暢 而又跌宕起伏 劉青武先生所說的 究竟是書中的哪一回呢 僅在這一個章節裡 就能看出賈寶玉複雜的性格特徵了 作家劉青武先生 做客百家講壇 以獨到的視角 解析賈寶玉的多重人格 系列節目 劉青武揭滅紅樓夢之 賈寶玉第四集 多重人格之謎 正在播出 敬請關注 上一回 最後我提出一個問題 我個人認為 《紅樓夢》裡面有一回 集中地把賈寶玉的人格的幾個層面 全寫出來了 而且寫得非常好 天衣無縫 那麼 是哪一回呢 您的看法可能跟我不一樣 不過不要緊 我把我的看法匯報給您 咱們共同討論 我個人認為 第三十回 是非常重要的一回 曹雪芹通過這一回 把賈寶玉的人格的五個層面 淋漓盡致的刻畫出來 第三十回的回目 是寶釵借扇 雞帶雙簫 臨觀畫牆 詩盡菊外 其實這回的故事 可以分成五幕 把它轉化為戲劇 是很方便的 第一幕 時間 應該是在 午前 地點 是在 大觀園的 肖香館 這一幕的 主要的內容 就是 賈寶玉 到肖香館 去跟林黛玉 賠不是 他們倆在這之前 感情上的碰撞 非常之多了 賈寶玉給林黛玉賠不是 這個情況 也發生多次了 在賈寶玉去找林黛玉 賠不是的描寫當中 就出現了一個 驚心動魄的細節 什麼細節 就是在這過程當中 賈寶玉就 拉住了林黛玉的手 兩人就有了肢體接觸 我看下面有 年輕的朋友覺得 你的表情我知道 這算什麼呀 但是這可是賈寶玉 和林黛玉之間 賈寶玉這個人 他在和其他青春女性 肢體接觸上 他是很浪漫的 他對自己沒有太多的約束 大家可能還記得一些情節 比如說 有一次鴛鴦 到他們住的地方去 通知他 假設病了 應該去看望 這個時候 他看見鴛鴦的脖子 皮膚很白膩 他就覺得鴛鴦身體很美 他就居然纏著鴛鴦 要吃鴛鴦嘴上的胭脂 而且表寫用的形容詞 讓咱們看了也挺扎眼 像牛骨湯似的 你想想是什麼形象 所以賈寶玉 他作為一個貴族公子 他對於一些青春女性 他有某種特權 他可以有一些浪漫輕佻的表現 但是他對他所鍾愛的林黛玉 因為他們主要是精神上相通 首先是精神上的愛戀 所以他非常珍惜和林黛玉之間的關系 他和林黛玉的肢體上的接觸 是非常謹慎的 那並不等於說他對林黛玉的愛 只是一種純精神的愛 大家也還記得一個情節 就是他有一次看見薛寶釵 那個膀子特別美 他就怎麼想 這個膀子要伸在林妹妹身上的話 我倒都摸一摸 但是現在偏偏長在寶釵身上了 他有這樣的內心活動 所以他對林黛玉是從精神的肉體 他全方位的愛 這說明他對黛玉 絕不僅僅是思想上的志同道合 而是發自內心深沉而熱烈的愛情 可是在曹雪芹筆下 賈寶玉又是一個飄忽不定的情種 他喜歡在女兒堆裡滋混 也時常表現出近乎下流的舉動 這就與他對黛玉的癡情有著強烈的矛盾 那麼曹雪芹這樣著筆的用意何在 劉靜先生又會怎樣來評說呢 曹雪芹為什麼要這樣寫 他就是為了告訴我們 賈寶玉是一個成熟的男性 雖然在當時那樣一個社會裏面 賈寶玉的年齡我們現在聽起來覺得很小 可是那個時代人的平均壽命是比較短的 《紅樓夢》一開始就說 作者說半生潦倒 半生 三十歲就是半生 人的一生認為就是六十歲 人到七十就古來稀了 所以那個時代的男女 有些早熟是不奇怪的 平均壽命短 賈寶玉那個時候已經十三歲了 他是一個新性已經成熟的男性 包括前面寫警幻仙姑密授他男女之事 以及寫賈寶玉出世雲雨情 有些讀者始終不懂曹雪芹的苦心 甚至現在還有一些讀者說 這不是流氓教唆嗎 你這個小說怎麼寫這個呀 但是對曹雪芹來說 他這樣寫他是非常有必要的 他通過這樣一些情節安排告訴你 賈寶玉當時是一個成熟的男性 否則的話讀者讀到後面 就會產生誤解 以屬於這種誤解 雖然曹雪芹這麼寫了 現在有的人還存在 你比如說有的人改編一個影視 賈寶玉的形象 他總想選一個女演員去演 有些讀者覺得賈寶玉很女性化 或者覺得這是一個無性別的角色 小說後面寫到賈母對賈寶玉的一種質疑 說他和丫頭們這麼好 真是搞不懂 要麼就是說他懂得男女之事 要麼就是說他是不是一個女孩 投胎投錯了 剩了一個男性的身子 再加上賈寶玉和一些社會邊緣人有交往 比如說柳香蓮和秦宗和蔣玉翰 所以也有人對賈寶玉的解釋 就是他是一個同性戀者 他對異性的身體沒有興趣 不是這樣的 曹爾傑斯所以下筆很細膩 就深怕你誤會 他寫了一個身心都很成熟 很健康的一個男性 所以他對林黛玉的愛不是病態的愛 是全方位的 從精神到肉體的一種真正的愛 因此他對林黛玉就非常尊重 他認為林黛玉不能夠隨便地去傾瀉 所以在情急當中 他抓住林黛玉的手 這本身是賈寶玉對林黛玉的一種 零星刻骨的全方位愛的一種肢體語言 那麼曹爾傑斯就很鄭重地 在第三首文裡面給我們展現了這一幕 那麼林黛玉是不是完全拒絕了他的 林黛玉沒有完全拒絕 如果林黛玉完全拒絕的話 底下那個情景就不會出現了 什麼情景啊 兩人正一個陪不是 一個扭腫捏捏 既沒有接受他陪不是 也沒有完全拒絕他陪不是 兩人正在這個關頭 突然聽見一聲說 好 好了 王熙鳳來了 王熙鳳來了以後 就把他們兩個拉著就帶到了賈母那 王熙鳳就有一個彙報 王熙鳳怎麼彙報的 意思就是說老祖宗啊 你還擔什麼心啊 兩人對陪不是了 說那景象啊 倒像黃鷹抓住了瑤子的腳 兩個都扣了環了 形容他們兩個當時那個肢體上的心理程度 那麼這第一幕很要緊 因為前面寫了那麼多他們倆的感情糾葛 而賈寶玉呢 又是一個感情很豐富的人 他一會兒呢 對這個感興趣 一會兒對那個感興趣 所以曹雪芹深怕你誤會 覺得或者賈寶玉呢 他還沒有成熟 糊裏糊塗 不知道自己的性別 或者知道自己是一個男性以後呢 亂愛 或者覺得他對林黛玉呢 無非就是共同的不滿那個仕途經濟 林黛玉從來不勸他去讀書上進 僅僅是思想公民 都不是 那麼在三十回的第一幕 就寫出了賈寶玉的人格當中的 非常重要的一個核心部分 就是他作為一個成熟的男性 已經有了成熟的愛情 他這樣一份愛情只獻給了一個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 就是林黛玉 這是第一幕的這個內容 劉興武先生認為 曹雪芹刻畫賈寶玉的形象 就是要寫出一個活人 他使我們相信 在那個社會背景和生存空間裏 就有那樣一個生命存在 他夾帶著 其人性中的全部複雜因素 就這樣走著他的人生之路 曹雪芹筆下的賈寶玉 讓我們見識到了真實的人性 在第一幕中 劉興武先生為我們剖析了 寶玉對黛玉情感上的高尚經濟 而在寶黛差的三角關係中 寶玉與寶差這樣特殊的人物關係 就顯得複雜多了 那麼對於薛寶差的態度 又能顯現出賈寶玉 什麼樣的人格特點 那麼然後就是第二幕 第二幕王熙宋 就把他們帶到了賈母那個地方 就是中午 王熙宋把他們兩個拉到那去 既是向賈母展示他們兩個和好的情景 讓老祖宗放心 實際上也是到了飯點 約他們一塊去吃飯 那麼吃完飯以後 這個時候就發生了回幕上 頭半回的情節 就是寶差借扇機帶雙鞘 當時在賈母那吃完飯以後 賈寶玉就有點不自在 因為他跟黛玉雖然勉強可以算是和好了 可是他生活當中潛伏的危機還挺多 而那個時候他又知道 別人都拿那個特殊的眼光看著他的林黛玉 眼前有一個薛寶差 那麼這個情況下 賈寶玉就想取得一種人際之間的平衡的一種狀態 他要享受倫理當中的平衡之樂 所以他就主動去跟薛寶差說話 薛寶差當時情緒也不太好 這個時候就差了一筆 就有一個小丫頭突然跑到薛寶差眼前 就問他 說我的扇子不見了 是不是你給藏起來了 本來這也無所謂 這個丫頭有的古本寫作殿兒 有的古本寫作量兒 那麼我現在取殿兒的這種說法 因為我覺得他是一個墊背的 他本來沒有任何惡意 本來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結果薛寶差因為正在煩躁 就拿他出氣 這小說裏面一般讀者印象 就是說林黛玉說話是尖酸刻薄的 薛寶差是溫柔的 是特別的良好尺寸說話的 但是你看這個細節當中薛寶差是什麼表現 大怒指著殿兒說你要仔細 這四個字說老實話 打雷似的 底下意思有說你該問誰問誰去 你怎麼跑來問我 殿兒當時就嚇壞就跑掉了 那麼這個時候賈寶玉當然就很尷尬了 什麼叫帶雙鞘 看起來薛寶差罵的是殿兒 實際上薛寶差發怒 他是針對誰啊 就針對賈寶玉 就說你們兩個鬧那個氣 大家都知道 你現在跟我沒話找話 跟我搭衫 你要仔細 不可以這樣對我 所以賈寶玉就非常狼狽 這點寫得很微妙 賈寶玉在第二幕當中 他的人格當中的另外一個要素 他希望除了享受和林黛玉的那種 專一的愛情之外 還能和其他的青春女性 特別是跟薛寶差 保持一種情感的平衡 結果對不起 臨想平衡 人家薛寶差不給你臉 人家就借善機帶雙鞘了 那麼這個時候賈寶玉當然就很敗性了 那麼就引入了第三幕 時間緊接上場 他就從賈母那裡出來了 賈母的院在府邸的西部 賈寶玉如果他要回大觀園的話 就要往東走 往東走就要路過王夫人的住處 因為大觀園在中軸線的更東邊 那麼當時王夫人正在歇午覺 王夫人的貼身大丫頭金川 正在伺候王夫人 這就是第三幕出場的一些人物 那麼這一回賈寶玉就闖了大禍了 大家都記得很清楚 因為這一回經常被人講述 賈寶玉和金川之間 確確實實進行了調效 金川本身就比較輕佻 金川的輕佻前面就有伏筆 早在第二十三回 交代大觀園閒著也不好 賈元春下了旨意 就讓賈寶玉跟姐妹們都住進去 為了落實這個事情 賈政和王夫人就召見了賈寶玉他們 賈寶玉被召見還沒進屋的時候 就碰見了金川 金川當時跟他怎麼說呀 記得嗎 說我這嘴上是才擦的胭脂 你要不要吃一口 大意就是這樣 就是金川當時在這個 賈政王夫人在屋裏 自己在屋外時候 就敢於和賈寶玉進行這種調效 當然你也不要把這看得特別的惡劣 金川因為她是王夫人生前的大丫頭 在府邸裏面丫頭裏面的話 她是地位比較高的 所以到了三十回第三幕的時候 在王夫人睡午覺 在臥榻上打V頓的時候 金川就又跟賈寶玉調效 金川有的話確實有點過頭 除了跟賈寶玉調效說 金簪子吊在井裏頭 有你的只是有你的之外的 還說你到那個公院去那個 意思是捉姦去 你去逮那個賈桓跟那個彩雲去 其實賈桓彩雲也未必是那樣 他就有那樣的一些調效的語言 結果沒想到這次王夫人沒睡踏實 因此王夫人聽到了他們的話 一下就暴跳起來 打了金川一耳光 賈寶玉當然一看他母親震怒 就一路就跑了 底下有些情形賈寶玉當時就不知道 王夫人就立刻就把那個金川的母親找來 就把金川攆出去了 在當時那些貴族府邸 像這樣一種大丫頭被攆出去 她的命運會是非常悲慘的 為什麼丫頭們不願意被攆出去 為什麼經常有人用 好不好拉出去配一個小子威脅他們 這個也要在以後我講到丫頭們的命運的時候 再詳細的跟大家解釋 現在就告訴你在這第三幕的時候 賈寶玉他人格當中的 形而下的一面 他因為這個 第一幕跟林黛玉賠不是 算是有點成果 但是還有點心煩意亂 結果到賈母那又被薛寶釵 借扇機帶雙鞘 鬧得灰頭土臉 那麼他作為貴族公子 當時他的心理上就要求用一些形而下的辦法 來麻醉自己 就跟有的人煩了以後會抽煙 會喝酒一樣 所以他跑到王府上看到金川 他就用和丫頭的調笑 想來麻醉一下自己 結果沒想到呢 釀成大禍 那麼這就是第三幕 曹雪芹對賈寶玉這個男主人公的描寫 變幻莫測 撲朔迷離 引得不少紅迷眾說不一 魯迅給了曹雪芹很高的評價 認為他打破了以往塑造人物的 臉譜化 簡單化的模式 不是把好人寫得一切都好 把壞人寫得十惡不赦 而是盡可能地還原生活的本來面 所以對賈寶玉這個形象 我們才感到親切 才感到真實可信 也有人認為 曹雪芹筆下賈寶玉喜怒無常 搖擺不定 似乎有著人格分裂之嫌 那麼對於這些說法 劉興武先生如何依據書中的相關事例進行剖析呢 緊接著就是第四幕 時間都是完全銜接的 他就從王楓院子往東跑出去了 就進入大觀園了 大觀園當時根據曹雪芹描寫 鴉雀無聲 只有雞鳥在叫 一個新的環境 他就漸漸地平靜下來 那麼在這個薔薇院 就發生了一段故事 這就是第三十回的第四幕 賈寶玉忽然聽見薔薇花架的那邊 有人在輕輕地哭泣 他就在花架的這邊往裡面偷看 就看著一個女孩子蹲在地上 拿一個頭上原來是沾頭髮的簪子 在地上摳土 來回來去摳 那麼賈寶玉就在自己手心裡面 復原他摳土的那個筆畫 就構成了一個字 仔細想的話是薔薇花的薔 那麼請注意 這個畫字的女性是誰呢 在這一回沒有明白交代 但是在後面就交代得很清楚 就是為了元妃省親 榮國府準備了一個戲班子 有十二個女孩 她們的藝名最後都是一個官字 就是紅樓十二官 那麼這位畫牆的 就是紅樓十二官當中的林官 賈寶玉當時就被感動了 說這個人來回來去畫一個牆 這麼專注 而且那個時候突然就下起了雨 福天那個氣候變化無常 就下起了雨 下雨的情況下 那個女孩子還不停 還在那畫 賈寶玉聽她說下雨了 這個時候女孩子才被這個聲音驚動 一抬頭 看見那個薔薇花架在那邊 有一個臉對著她 因為那個薔薇花的那個花架上 那個花很多 花葉很多 襯託著賈寶玉的臉 賈寶玉的臉本身又很嬌美 所以這個姑娘就以為 那外面也站著一個姑娘 就說姐姐 你說我下雨讓我躲雨 難道你那就不淋雨嗎 賈寶玉想起來 原來他也淋著雨了 那麼這個上一講我已經說了 這當然體現賈寶玉的情不情 以真情對待無情 體現他這個人格特色 那麼在第三十回裡面 又再重筆地描繪了一番 底下就是第五幕 第五幕呢 時間是緊接上場 下雨了嗎 趕緊往怡紅院跑 結果呢 怡紅院出現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局面 什麼局面啊 大白天怡紅院關著門 是吧 為什麼呀 有兩個戲班子的小戲詞 一個叫做保關 一個叫做玉關 到怡紅院去找人家丫頭玩 人家丫頭也真會玩 下雨了 他們就把那個泄水溝堵上 讓那個院子裏積上水 然後就把一些那個水禽 還把他們翅膀給縫了 怕他們飛 扔在水裏面 讓他們遊動 好玩 大家就玩得非常開心 賈寶玉就幫忙敲門 就居然沒有人來開 而且這個其中的賈寶玉 最喜歡那個丫頭就是秦文 氣最粗 最不願意開門 誰呀這個時候跑來呀 結果還是西人跑過去開 西人隔了門後一看 哎呦原來是賈寶玉回來了 就把門打開了 那麼剛一開門 賈寶玉一腳就踢過去 就踢著這個西人的胸口 晚上了解開衣服一看呢 就淤血了 到半夜就吐血了 這個西人就捱了一個窩心絞 而且他也有關於這個西人的心理瞭解 在三十一回的開頭 接續三十回的故事就說 西人就不覺將數日 想著後來增容跨越之心 接近灰了 西人是一個表面上很溫柔 內心裏很剛強 很有追求的一個人 那麼捱了窩心絞以後呢 連他那種心勁都灰了 很嚴重的一次人身傷害 賈寶玉他突然又呈現出這樣一個面目 凶神惡煞 展現出了賈寶玉的人格當中 最糟糕的一面 他作為貴族公子他有特權 當然他後來很後悔 但是你要知道 在那樣一個社會 那樣一個貴族家庭裏面 作為一個貴族公子 他踢了丫頭 踢了就白踢了 他有這種特權 那麼他在集界當中 居然也就使用了這種特權 這就是賈寶玉 曹興寫得非常的精確 寫出了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存在 通過劉興武先生的分析 我們不難看出 賈寶玉人格的形成 與時代背景是分不開的 他生活在腐敗的貴族環境裏 不可避免地沾染著一些惡劣習氣 但更多的時候 他還是在大觀園裏的女兒國中 賞花觀草低吟淺唱 自由自在的生活 在他身上好壞兩種性格傾向 並立並存 賈寶玉受時代的侷限 找不到現實生活的出路 他想要擺脫貴族社會的制度 但卻又不能夠依附貴族階級 這就是他的思想性格 具有的悲劇性的嚴重矛盾 對於賈寶玉的多重性格 劉興武先生依據一個章腿 進行了詳細解析 那麼在劉興武先生的多維視角下 賈寶玉的人格特徵 到底該怎樣認識與歸納呢 那麼現在我們總結一下 從最低層面往最高層面 咱們回顧一下 那麼先說那個比較低的層次 我們把它叫第一層次 他人格第一層次 他第一層次呢 我是這樣概括的 就是頑固公子本色 以我為主 有發怒示威的特權 說白了用今天的語言說 就他有階級烙印 這點曹小平他寫的不含糊 不是說我熱愛這個角色 因此我就處處把他都拉高 不是這樣的 他有第一個層次 雖然他和其他貴族公子 有很多的區別 但是呢對不起 他和他們之間也有共同之處 養尊處優受不得一點委屈 開門開晚了一點 就氣得要死 就不惜出重腳踢人 也不管來的是誰 那麼第一個層次就是賈寶玉的 一個人格當中的最低下的層次 一個行而下的層次 那麼第二個層次 第二個層次也是行而下的 就是賈寶玉他戒不掉行而下 他愛吃胭脂 愛吃胭脂是什麼意思 就是一個那個意思的一個 隱蔽的說法而已 我就不把那個話說出來了 你自己心中有數 對吧 就說他有時候很輕薄 他以輕薄調笑來消解自己的鬱悶 這是他的第二個層次 也就是說他有他的人性的弱點 第三個層次呢 就是賈寶玉他是一個活人了 任何一個活人都不可能單獨生存 都有一個和他人和群體相處的問題 在今天社會尤其如此 是不是 因此就有一個人際關係的問題 在人際關係當中 每個人有不同的處理的方式 每個人有不同的追求 那麼賈寶玉他的處理方式和他的追求 就構成了他人格的第三個層面 就是他有一種人倫親和的追求 他希望跟每一個人都構成一個和諧的關係 其中最難處理的 就是他和林黛玉、薛寶釵、史湘芸 最親密的身邊的青春旅行之間的關係 那麼他希望都能處好 都能夠使他愉快 他也能使這些人都愉快 這是賈寶玉的人格的第三個層次 他享受歸友歸情 他渴望平衡 他希望在細微的體貼當中 給別人快樂 自己也快樂 但是有時候他就會碰釘子 他就會達不到目的 因此他也會派生煩惱 那麼第四個層次 就是情愛層次 就是他的那個 最重要的感情的組成部分 他有他的特色 在當時那個時代 那這是相當高的一種情感境界 就是他篤信務實姻緣 他不承認金魚姻緣 他把他全部的愛奉獻給了林黛玉 是一種聖潔之愛 是絕對尊重 絕對專一 他可以和一些青春女性 一塊玩 一塊嬉戲 乃至於和有的丫頭之間 他有點調笑 但是他真正說是愛情的話 他就愛林黛玉 他要娶妻子 娶正妻的話 沒有另外的選擇 就是務實姻緣 就是來娶這個林黛玉 這在當時的情況下 應該說是了不起的一種精神境界 那麼第五個層次 就是我們上一講已經重點講過的 情不情 賈寶玉他的人格當中 最放光彩的那一面 就是他還追求詩意生活 融進宇宙 以真情對待無情 真是超越繁瑣 達到宇宙大海的這種境界 這個五個層次居然在 《三十回義魂書》裏面 陳小溪就把它全寫到了 而且他不是死板的寫法 不是說先展現第一層次 最後展現第五層次 不是 他花叉著寫 那麼我在這次講座一開始的時候 就講到兩位紅綠朋友 這是真實存在的兩個人 在我準備講座過程當中 我們不斷進行討論 那我就問過他們 我說你覺得曹永軒在第三十回裏面 把賈寶玉的人格 五個層次這麼來寫 你覺得彆扭不彆扭呢 他說話還真實 你這麼一分析 說老實話我還嚇一跳 怎麼他這個層次低說那麼低 層次高說那麼高 可是讀這個小說的情節流動的時候 我覺得非常自然 我一點沒覺得彆扭 因此我們得出一個共同的結論 就是曹雪芹在文學成就上 我們應該充分地認知 他不但寫出了一個活生生的藝術形象 而且他在表達他的主題的時候 他一點都沒有牽強的地方 他是非常自然地 把這樣一個人物形象刻劃出來的 那麼當然說到這兒 就有一個最根本的問題出現了 就是有的紅衣朋友一定會問 說您說了半天 老是古本紅樓夢前八十回 古本紅樓夢是不是隻有八十回呢 八十回以後有多少回呢 如果說高和旭的不對 那麼您能不能夠把您認為正確的那些內容告訴我呢 那麼在下一項我就會很愉快地告訴你 我對八十回以後賈寶玉命運的探議的心得 在一百二十回通行本紅樓夢中 賈寶玉參加了科舉考試 並且考中了舉人 最後消失在紅塵中飛昇天際 高和的敘述至此結束 劉興武先生認為這樣的結局並不符合曹雪芹的原彼原意 那麼賈寶玉最後的命運究竟如何 作家劉興武先生根據探議心得 為您精彩揭祕紅樓夢中賈寶玉最後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