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心武揭秘《紅樓夢》 劉心武揭秘揭秘《紅樓夢》37_賈寶玉03：意淫之謎－劉心武.2008.01.09

在《紅樓夢》中 曹雪芹為揭示賈寶玉的人格特徵 提出了好幾個概念 意淫是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 那麼 賈寶玉的意淫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情懷 今天一些人 把意淫當作絕對貶義的概念使用 是否符合曹雪芹 發明這個概念的初衷 作家劉新武作客百家講壇 為您精彩揭祕 賈寶玉意淫之謎 在前面的節目中 劉新武先生為我們分析了 賈寶玉異正異邪的雙重人格 在《紅樓夢》中 曹雪芹對賈寶玉的人格特徵 使用了多種概念來定位 意淫就是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 在今天社會中 意淫被一些人當作 帶有明顯貶義的詞彙使用 劉新武先生認為 意淫這個概念是曹雪芹的獨創 不僅前無古人 而且加在賈寶玉的身上 也絕不是一個貶義的概念 那麼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情懷呢 作家劉新武先生 將為您精彩解析賈寶玉的意淫 百家講壇系列節目 劉新武揭祕《紅樓夢》 賈寶玉第三集 意淫之謎 敬請關注 讀《紅樓夢》 研究《紅樓夢》 探索賈寶玉的人格特徵 這兩個字繞不過去 必須得正面接觸 這兩個字就是意淫 那麼有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特別是現在要到網絡上去查的話 就會發現 這兩個字出現的頻率非常之高 但是幾乎所有使用這兩個字 使用這個概念的人士 都把它當作一個貶義詞 而且不是一般的貶義詞 是一個嚴重級的貶義詞 說某某人意淫 這就說明這個人問題大了 說某某人意淫某某 前面那個某人可能是一個男性 後面某某可能是一個女性 那就意味著這個人 起碼在意識裡面已經刑事犯罪了 那麼這種對意淫這兩個字眼 對這個概念所進行的這種理解和引申 是不正確的 請仔細讀《紅樓夢》 意淫這個詞是曹雪芹的獨創 在曹雪芹之前 中國的話語裡面並不存在這樣一個字眼 也沒有這樣一個概念 是曹雪芹寫《紅樓夢》在第五回 寫到景桓仙姑跟賈寶玉講的時候 纔出現了這樣一個概念 他使用了這樣兩個字構成這樣一個概念 那麼在《紅樓夢》裡面 在曹雪芹筆下 意淫是一個正面概念 不但不是一個貶義詞 它還是一個褒義詞 就是在太虛幻境漫遊的時候 夢遊的時候 景桓仙姑就對賈寶玉說 說了一大段話 我不一一引用 你自己可以去查原文 但其中很重要的話就說 說你這個人天分裡面 就有一段特殊的情感 就是你就有一種 特殊的情癡的這種天性 那麼你這種天性 我輩 因為景桓仙姑 她不是一個人居住在太虛幻境 有很多仙女跟她住在一起 所以景桓仙姑說我輩 就是說她等於代表 她自己和仙境裡面的其他的仙女 來表一個態 她說你這種天分當中這種情癡 我輩推之為義盈 推之為就是推寵為 肯定為 她就是這樣一個意思 您如果對這兩個字眼 特別是這兩個字的第一個字 覺得眨眼 覺得彆扭 我能理解 但是《紅樓夢》曹雪芹 她在寫這兩個字的時候 在表達這些意思的時候 她就是正面的一個概念 景桓仙姑她又講了這樣一些話 她說義盈二字 唯心會而不可口傳 可神通而不能語達 就說這很難用世俗的語言 把它說得很清楚 但是如果你是一個有悟性的人的話 你應該從靈魂深處有所領會 有所領悟 是這樣一個概念 那麼景桓仙姑她也知道 因為她使用了這樣一個概念 這概念兩個字 第一個字比較眨眼 所以景桓仙姑也給賈寶玉打預防針 就說你今天讀得這兩個字 那麼你就會有利有弊 利在哪裡呢 在閨閣中物可為良益 就你在閨中女兒之間 你會得到了一種非常愉快的 良性的一種感情回報 可是你要在世道中 在那些頭腦僵化的 對你不理解的人當中 你去相處的話 就未免愚惑怪鬼 百口嘲諷萬物雅字 雅字就是斜著眼睛 恨恨地看人的樣子 你就糟糕了 人家就會認為你是一個好色之徒 一個色鬼 一個淫魔 所以要了解曹雪芹的原彼原意 要探索賈寶玉的人格構成 繞不過這個概念 必須進行討論 那麼我現在發表的意見 當然也就是我個人的一些體會 我並不認為我自己就絕對正確 只是提供出來 跟大家一起共同思考 共同探索 那麼其實這個意淫這兩個字 不是那麼難理解 因為首先曹雪芹通過景奐仙姑 還說了一些話 對這個意淫和其他那種 對那些需要貶斥的行為 思維思想感情 是劃分了界線的 景奐仙姑她是這麼說的 她說淫雖逆理 易則有虐 如是之好淫者 不過悅容貌喜歌舞 調笑無厭雲雨遍時 恨不能敬天下之美女 恭我遍時之趣性 那麼景奐仙姑說 這種追求是糟糕的 是被景奐仙姑否定的 此皆皮膚濫淫之處 皮膚濫淫 這個濫是一個貶義詞 是一個不好的意思 皮膚濫淫就是追求 感官上的一些快樂 這個是景奐仙姑排斥的 她還跟賈寶玉說清楚 那不好 但是她認為賈寶玉天行當中 深層一段癡情 他們仙女們把它推之為意淫 她認為這個是好的 這是在小說原文裏面 通過景奐仙姑有這樣的論述 你讀的時候要仔細讀 你去體會 看看曹雪芹是不是在表達一個正面的概念 她是把意淫作為一個肯定的概念 把皮膚濫淫作為一個否定的概念 可以對曹雪芹這種寫法有不同的意見 但是曹雪芹她想表達什麼意思 這個前提我們必須先搞清楚 她就是表達這樣一個意思 她肯定了賈寶玉的意淫 劉新武先生認為 曹雪芹筆下的意淫是一個正面概念 著重寫的是賈寶玉的意而不是淫 曹雪芹對追求享樂的皮膚濫淫 也進行了否定 那麼對於意淫的這個概念 她的親密合作者知燕齋又是怎樣看待的 賈寶玉的意淫究竟有著怎樣的含義呢 知燕齋她是曹雪芹的合作者 她對曹雪芹筆下的這些概念她最清楚 那麼知燕齋就在一條批語當中 就把這個意淫解釋得特別通俗特別易懂 知燕齋怎麼說的呢 她說按寶玉一生心性只不過體貼二字 故為意淫 這就解釋得很通順了 很直白也很好懂 就是她非常難得的能夠去體貼這些青春女性 達到無微不至的那種程度 那麼她這種體貼就是意淫 我們作為現代人聽到這個兩個字 總還是覺得有點扎耳 眼睛看著有點彆扭 可是我們現在研究紅樓夢 我們瞭解曹雪芹她的原彼原意 那麼我們就得承認 知燕齋的解釋應該是曹雪芹的那個意思 就是體貼 那麼你看紅樓夢裏面的情節的流動 我們現在回想一下 她寫了一些皮膚難淫的事情 紅樓夢裏面是有一些色情描寫的 她不是故意去寫色情 她是為了情節的需要 塑造人物的需要 比如說她寫賈璉 包二家的那種皮膚難淫的事情 她有一些描寫 而且其中還有兩回 專門寫這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癩蛤蟆是誰呀 就是一個叫賈瑞的人 他也是賈氏宗族當中的一個成員 他想吃那個天鵝是誰呀 就是王熙鳳 這個是書裏面兩段情節了 有兩回整個寫這個事情 那麼她寫了很多賈瑞的心思 賈瑞對王熙鳳的嘲笑 王熙鳳獨設相思記 怎麼治這個賈瑞 後來賈瑞又得到了一個風月寶劍 正面招怎麼樣 反面招怎麼樣 你自己可以去回憶一下 那麼如果意淫是一個貶義詞 是一個不好的概念 那麼首先曹雅琴就應該在 寫賈瑞的故事裏面來用這個語彙 用這個概念 對不對呀 尤其是賈瑞造風月寶劍 他正造風月寶劍 按說這個時候應該用這個詞彙 用這個概念 曹雅琴用沒用 她沒有用 就說明曹雅琴 她對賈瑞那種行為的表現 她是劃歸在匹夫難贏的概念裏面 她是否定的 她是批判的 但是對賈寶玉 賈寶玉她是嚴格地和賈璉和賈瑞 這些人的這些行為區別開來 她是歌頌賈寶玉 對青春旅行的呵護 體貼的 那麼最重要的兩個例子 大家印象很深刻的 一個就是平兒禮裝 一個就是香菱換裙 這就是作者來體現 賈寶玉怎麼去體貼青春女性 也就是寫她的意淫 寫她的天分當中獨有的一種情愫 只有她這個人才會這樣做 書裏面其他任何一個男性都不會這樣做 但是賈寶玉她這樣做 像平兒禮裝 因為沒有一點色情的內容 平兒那樣一個非常美麗的青春女性 可是卻很不幸地在賈璉 王熙鳳面前 成為一個通房大丫頭 被他們驅使 那麼在平兒禮裝這段情節 曹雪芹用了濃墨重筆來寫賈寶玉 她對平兒的體貼 她這樣寫 她說自來寶玉覺得自己 就未在平兒面前盡過心 而平兒是個極聰明極清俊的上等女孩 比不得那些俗蠢拙物 老不能在平兒面前盡心 她就身為恨怨 她說賈寶玉就想到 賈璉為之以淫樂樂己 並不知道拙養執焚 這個我們現代人看了可能也有點病 什麼叫拙養執焚 賈寶玉的意思就是說 對待這些清純女兒像花朵一樣 就像天界的神鷹使者 澆灌降朱仙草一樣 要呵護她們 培育她們 使她們的花朵開得更加的艷麗 她是歌頌這樣一種情懷 那麼到現實生活當中 到人間裏面 她用了一個拙養執焚這樣一個語彙 可能你覺得熟悉一點 但是表達的實際上 是對這個清純女性的一個尊重 欣賞 愛護 而且賈寶玉還往深處想說 平兒並無父母兄弟 那麼獨自一人 供應賈璉夫婦二人 賈璉之俗 鳳姐之威 一個俗不可賴 一個就是性格非常潑辣厲害 那麼她既能周全妥貼 想了以後就不禁灑然淚下 而且趁別人不註意 索性盡力 落了幾點痛淚 她就寫出了 二百多年前有這樣一個貴族公子 她的人格的構成 和其他貴族公子的很不一樣 她對府裏面的一個平兒 平兒其實在府裏面地位還是很低的 只不過這個人比較拿事 因為賈璉和王熙鳳 等於是榮國府的主管 她幫著管事 她手裏確實有一些話語權 決定權 但實際上的地位是很卑下的 連周依良 趙雲良都不如 她並不是賈璉的一個小老婆 只是叫做一個通房大丫頭 沒有父母兄弟 一個人伺候這麼兩個惡主子 在賈璉去跟包二家的偷情 被鳳姐發現以後 大鬧 酸鳳姐大潑醋 兩個人都拉她出去 一個踢她 一個打她 所以賈寶玉對她充滿了同情 體貼 在她被打之後 哭過以後 照顧她 理妝 恢復一個青春少女的美麗的面容和尊嚴 賈寶玉覺得很欣慰 甚至於就落下了幾滴痛淚 這些描寫充分說明 曹雪芹對賈寶玉人格當中的這種成分 她是肯定的讚揚的 那麼香菱幻群也是一樣 香菱因為跟人家鬥草 鬥草的最後小姑娘們之間 你一嘴我一嘴的吵起來了 最後人一鬨而散 她最後在草地上不小心的跌倒了 一站起來以後 雨後的草地上水挖在裏面 水就把她那個石榴裙給弄髒了 石榴裙那個是很漂亮的 在當時應該是原料很高檔的一種裙子 這本來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但是賈寶玉看在眼中以後 就覺得應該幫她解決這個問題 就非常體貼她 後來就動員西人 拿出自己一條跟這一模一樣的石榴裙 幫她換上了 那麼這件小事也體現賈寶玉 她的這種體貼之心 她當時也有心理活動 曹遠勤很善於寫人物的心理活動 賈寶玉怎麼想的呀 絕不是匹夫難嬰之想 絕不是那樣的想法 絕不是賈瑞、鄭肇風月寶劍的那樣一些 邪門外道的心思 賈寶玉是這麼想的 看見湘玲終於把裙子換好了 而且湘玲也就高興了 那麼賈寶玉就低頭心下暗想 說可惜這麼一個人沒父母 當然讀者知道她是有父母的 我們看前面知道她的父親就是曾世英 她的母親是風氏 但是賈寶玉她不知道 她說這麼一個人沒父母 連自己本性都忘了 從小被人拐了 被人拐出來 偏又賣了這麼個霸王 賣給誰不好啊 賣給了薛盤 賣給了一個呆霸王 所以賈寶玉就對她非常同情 她覺得在這樣一件很小的事情上 能夠幫助她一下 使她從那個痛苦當中解脫出來 得到哪怕是暫時的快樂 賈寶玉感到非常的欣慰 這就是曹雪芹筆下的賈寶玉 劉興武先生認為 平兒與湘玲都不是紅樓夢中的主要人物 但是賈寶玉對青春女性的關愛與呵護 已經深入細緻地體貼到了這兩個人物 劉興武先生根據知燕齋批語推測 在紅樓夢的最後 曹雪芹列了一個情榜 那麼這個情榜是怎麼回事 它與賈寶玉的意淫有著怎樣的關系呢 知燕齋說了 意淫可以畫一個等號 後面寫上體貼 是一個正面概念 那麼知燕齋他很厲害 因為他直接參與曹雪芹的創作 他要給她整理稿子 自己又寫批語 所以他對紅樓夢從頭到尾都非常清楚 那麼他就在他一條批語裡面告訴我們 紅樓夢最後曹雪芹是列了一個情榜 這個情榜除了賈寶玉以外都是女性 那麼這個情榜列出來的人後面 還得有一個考語 考語就好像現在咱們給一個人寫操心鑒定 當然這個考語是很明面的 用兩個字三個字 把這個人的人格特點概括出來 可惜知燕齋當時他不知道 後來書稿遭遇得很悲慘 八十回以後就都迷失五稿了 他當時還不知道 所以他當時在批語當中只透露了兩個考語 他沒有多說 他要是預防到以後後面全丟的話 他可能多說幾個 咱們也多知道幾個 那麼他只說了兩個 一個他就告訴我們 說在最後情榜當中 賈寶玉的考語是情不情 林丹玉是情情 這兩個考語的第一個情字都是動詞 情不情 就是以自己的感情去賦予那些 對自己並沒有感情的 甚至是無情的事物 他寫賈寶玉的人格 他寫到這個程度 他能夠去愛那些並不愛他的人 能夠去關懷體貼那些 對他沒有反應 甚至不可能反應的事物 他寫賈寶玉寫到這個地步 我們值得推敲 這實際上也體現了在18世紀 曹雪芹這樣一個人 他所達到的一個思想高度 他實際上是在肯定和提倡 這樣一種情懷 就是一個生命 應該有情不情的這樣一種情愫 這樣一種敬懷 那例子太多了 咱們從前到後 挑出一些例子來說 比如說在第十五回 當時是秦可卿的喪事 他跟著蘇桑的隊伍 一塊往鐵崁寺進發 他和鳳姐待在一起 鳳姐走的半路 就說要停下來到一個農莊去 去幹嘛呢 這個現代讀者 有些年輕的可能忽略忽讀 他是有參觀農莊的興致 不是 他就繞去方便方便 書裏其實是表示這麼一個意思 那麼賈寶玉跟秦忠就跟他一塊去了 去了以後 賈寶玉就發現農村的事物 每一樣都非常新奇 發現一個紡車 就跑去窯洞紡車 這個時候出現一個農村的婦女 一個年輕的姑娘 就說你別給弄壞了 你不會紡 我來紡給你看 這個婦女後來就聽見有人叫她 二丫頭 這是一個農村的姑娘 賈寶玉對這個二丫頭 就產生了一種感情 這種感情絕對不是匹夫難寧的感情 而且曹友馨下筆 她有的地方造的句子 是令人震驚的 如果你仔細讀的話 你會感到非常的震驚 這本來是短暫的一幕 很快的鳳姐就辦完事了 洗手了 就說咱們再出發了 那麼她和秦忠就也跟著鳳姐上了車 這個時候就看見農莊裏面 二丫頭抱著自己的弟弟 這寫得很準確 農村的姑娘 挺小的歲數就當家了 就抱著弟弟 和一群其他的農村姑娘 就說說笑笑走過來 就是隻見迎面那二丫頭 懷裏抱著她小兄弟 同著幾個小女孩說笑而來 寶玉恨不得下車跟了她去 她說你何必造出這麼個句子來呢 你曹友馨寫小說 你寫一個《賈寶玉》 偶然到了一個農莊 見了一個二丫頭 最後離開這個農莊時候 看見二丫頭抱著她小兄弟 跟一些小女孩說笑笑 其實也不是跟她告別 她所面對的應該是不情 對她沒有感情 也不可能產生感情 是不是 而且還記得嗎 她在那弄這個仿射 二丫頭說你別弄壞了 可是《賈寶玉》這個時候 就產生了一種情緒 覺得恨不得下車跟了他們去 曹友馨通過這樣的句子 她想表達一個什麼意思 難道不值得琢磨嗎 雖然這部書 它的故事的主要的場景 是貴族府邸 其中的主要人物 都是一些貴族家族的男男女女 但是曹友馨她不放棄 她的筆觸從貴族府邸 延伸到普通的社會存在的時候 底下所出現的一些底層的 非貴族的平民的人物 她就在這個地方 有意識地通過她的一個主人公賈寶玉 表達了一種情不情的情懷 賈寶玉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情懷 通讀《紅樓夢》以後 我們應該不感到奇怪 因為她在那個貴族府邸裏面 雖然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實際上就跟關在監獄裏 沒什麼大區別 是一個天鵝籠監獄 行動受人管束 她第一次接觸到一個莊院裏面的景象 看到了二丫頭那樣的 無拘無束的一種生存狀態 她非常的羨慕 賈寶玉是一個有悟性的生命 不是一個蠢物 她有時候自稱自己是一個愚蠢的東西 但實際上她是有很高的天分 天性當中有一種自然的 和自己生活領域以外的世界 去努力接觸 去關愛 她有這樣的情懷 那麼曹玉清就寫出來了 所以你像《紅樓夢》當中 這些細節確實是不能放過 那麼這是她看見的一個女性 她沒看見女性 她也會去關愛 第35回 有很重要的一筆 這是很重要的一個伏筆 就說有一個姓傅的 這個姓傅的這個人 從名字裏你聽就不怎麼樣 叫傅氏 虛言傅氏 寫那個音 可是這個傅氏這個人 她的妹妹 可能跟她很不一樣 叫傅秋芳 書裏有這麼一個名字出現吧 是吧 這個傅秋芳賈寶玉並沒有見過 只是聽說 聽說這個傅氏有個妹子 名喚秋芳 也是個窮閨秀譽 常聞人傳說 才貌俱全 雖未親賭 然瑕思窯外之心 十分沉靜 這就是賈寶玉 行不行 傅秋芳光是聽說 聽說以後 她就很珍惜 很嚮往 而且她這種珍惜嚮往裏面 絕對沒有匹夫難嬰的因素 就是覺得 天下有這麼多的 美好的青春女性 她本來是最不願意見那個蠢婦的 結果聽說是傅家的婆子來了 從傅秋芳那兒來 要跟她請安 要問好 她就破例接見了 有這個情況吧 那麼兩個婆子 傅家倆婆子 見了賈寶玉之後 一路往外頭走 一路就有對話 這些對話也很重要 也是體現賈寶玉的情不情 他們倆說什麼呀 說聽說賈寶玉這個人 時常的沒人在眼前 就自哭自笑的 看見燕子 就和燕子說話 河裏看見魚 就和魚說話 見了星星月亮 不是長虛短態 就是孤孤陌陌的 說這個貴族公子 連一點剛性也沒有 連那些毛丫頭的情感都受不了 他就把賈寶玉的情不情 真是寫透了 從這個人 到這個其他的生命 動物植物 到無機物 到星星月亮 全有感情 他全有感情 他塑造了這麼一個貴族公子 是很驚人的 根據劉金武先生 對情榜中賈寶玉的考與 情不情的分析 情不情是更深 和更廣義上的意淫 如果說意淫 還僅僅只是賈寶玉 對於青春女性的關愛與呵護 那麼情不情 便是賈寶玉對世間 一切美好事物 發自內心的情懷 關於曹雪芹筆下賈寶玉的意淫與情不情 劉金武先生又是怎樣評價的呢 所以這個賈寶玉的情不情 實際上是一種超越了政治情懷 甚至也超越了前面我講到的 所謂是法平等的社會性情懷的一種 人類的大關愛 是一種達到了全人類的關懷 和全宇宙關懷的最高的精神境界 那麼這就是中國傳統文化當中的 天人合一 宇宙和諧的精髓 《紅樓夢》為什麼 毛澤東把它作為我們這個民族 四個值得我們自己自豪的因素之一 我不怕重復 再加深一下你的印象 我們這個民族 我看咱們在座現在都是同胞 黃皮膚 黑頭髮 一顆中國心 我們雖然年紀有老一點有小一點的 但是我們這些生命 都是從我們的祖先那 一代一代的傳遞下來的 我們的思想品格 我們的文化承傳 是可以追溯到我們的 傳統的根基的 那麼我們這個民族 第一 地大物博 第二 人口眾多 第三 歷史悠久 第四 文學上有一部《紅樓夢》 為什麼要提到這樣的一個高度 就是因為 比如說《紅樓夢》對賈寶玉的人物的塑造來說 他把我們中華民族獨有的一種 天人合一 宇宙和諧的 傳統文化的精髓 通過一個活生生藝術形象 表達得淋漓盡致 它是我們在18世紀以前的 傳統文化長河 流動到那個時候 所達到的一個高峯 這個我們必須要繼承 我們這筆文化遺產 絕對不能夠侵蝕 不能夠拋棄 當然可能 我們一下子理解起來有點困難 有困難我們克服困難 要去理解 那麼這個賈寶玉的形象的塑造 不僅就是從這個思想內涵來說 值得我們一再的品味 就藝術手法來說 曹雪芹的筆法 所達到的那個高度 也是令人驚嘆的 那麼現在我就提出一個問題 《紅樓夢》全書 特別是我們現在說到的 古本《紅樓夢》 或者我們說通信本《紅樓夢》 前八十回 它基本上還是曹雪芹的 關於賈寶玉的描寫 真是太多了 但是我個人認為 其中有一回 非常集中地 把賈寶玉人格的五個層面 寫出來了 那麼你現在想一想 我說的應該是哪一回 或者您有您的看法 您認為在前八十回當中 哪一回集中地 把賈寶玉的複雜的人格層面 全體現出來了 是哪一回 那麼我將在下一講當中 跟大家匯報我自己個人的看法 在古典名著《紅樓夢》中 曹雪芹筆下的賈寶玉 是一個典型的貴族公子形象 他有時憐香惜玉 崇尚和諧 有時喜怒無常 飛揚跋扈 他的性格包含著 多重的複雜性 和依稀可見的分裂形象 那麼賈寶玉的人格 為什麼會矛盾重重 讀者又該如何來品評賈寶玉 作家劉信武 現場繼續做客白家講壇 以獨當的視角 解析賈寶玉的多重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