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外篇·在宥》在宥天下:無為而治的終極法則

道家居士
15粉絲
151 次觀看·2025年4月9日
聞載佑天下,不聞治天下也。
載之也者,恐天下之淫其性也。
佑之也者,恐天下之謙其德也。
天下不淫其性,不謙其德,
猶治天下者哉。
悉堯之治天下也。
使天下欣欣焉人樂其性,
使不填也。
節之治天下也。
使天下脆脆焉人苦其性,
使不渝也。
夫不填不渝,非德也。
非德也而可長久者,天下無之。
人大喜也,疲於陽。
大怒也,疲於陰。
陰陽病疲,四時不治。
寒暑之何不成,
其反傷人之形乎。
使人喜怒失味,居處無常。
思慮不自得,忠道不成章。
於是乎,天下使巧節拙致,
而後有道直,增使之形。
故舉天下以賞其善者不足,
舉天下以罰其惡者不及。
故天下之大,不足以賞罰。
自三代以下者,
洶洶焉終以賞罰為事。
彼何暇安其性命之情哉?
而且說明也,是淫於色也。
說聰也,是淫於聲也。
說仁也,是亂於德也。
說義也,是悖於禮也。
說禮也,是向於濟也。
說樂也,是向於飲也。
說聖也,是向於義也。
說知也,是向於慈也。
天下將安其性命之情,
知八者,存可也,亡可也。
天下將不安其性命之情,
知八者,乃使亂卷蒼囊,
而亂天下也。
而天下,乃使尊之惜之,
甚以天下之惑也。
其之過也,而去之也。
乃其戒以嚴之,
貴作以盡之,
古歌以予武之。
武弱勢何哉?
故君子不得已而淋漓天下,
莫若無為。
無為者而後安其性命之情。
故貴以身於為天下,
則可以託天下。
愛以身於為天下,
則可以濟天下。
故君子苟能無解其五臟,
無濁其聰明。
失居而龍現,
淵沒而雷聲。
神動而天隨,
從戎無為,
而萬物吹壘焉。
無,又何暇,
致天下哉?
催俱,問於老丹曰,
不致天下,
安臟人心。
老丹曰,
汝慎,
無應人心。
人心排下而盡上,
上下求殺。
綽曰,
柔乎剛強,
廉貴刁拙。
其熱焦火,
其寒凝冰。
其即扶養之間,
而在乎四海之外。
其居也,
淵而靜。
其動也,
玄而天。
糞澆而不可繫者,
其為人心乎?
繫者皇帝,
是以仁義應仁之心。
堯舜於是乎,
骨無靶,
靜無毛,
以養天下之省。
抽其五臟,
以為仁義。
今其血氣,
以歸法度。
然,
有有不勝也。
堯舜於是,
放歡兜於崇山。
投三苗於三緯。
留貢宮於幽都。
此,
不勝天下也。
夫,
一即三亡,
而天下大亥矣。
下有節直,
上有增始。
而如莫必起。
於是乎,
喜怒相倚,
愚智相欺。
善彼相非,
但信相機。
而天下衰矣。
大德不同,
而性命爛漫矣。
天下好治,
而百姓求捷矣。
於是乎,
金聚制焉,
省莫殺焉。
垂鑿決焉。
天下積極大亂,
罪在因人心。
故賢者伏處大山堪炎之下,
而萬聖之君,
幽立乎廟堂之上。
今世殊死者相枕也。
衡陽者相推也。
行路者相望也。
而如莫,
乃是離其壤璧乎智固之間。
亦甚矣哉。
其無愧,
而不知恥也,
甚矣。
無謂之聖智之不為,
衡陽皆喜也。
仁義之不為,
智固鑿銳也。
焉之增始之不為,
節之薅始也。
故曰,
絕聖棄智,
而天下大智。
皇帝立為天子十九年,
另行天下。
聞廣承子在於空瞳之上,
故妄見之。
曰,
我聞吾子達於至道,
敢問至道之經。
吾欲取天地之經,
以作五穀,
以養民人。
吾又欲觀陰陽,
以逐羣生,
為之奈何。
廣承子曰,
而所欲問者,
物之至也。
而所欲觀者,
物之殘也。
自而至天下,
雲氣不殆足而雨,
草木不殆黃而落。
日月之光,
亦已荒矣。
而寧人之心,
簡簡者,
又稀足矣,
於至道。
皇帝退,
捐天下,
著特事。
襲白毛,
閒居三月,
父王邀之。
廣承子難守而臥,
皇帝順夏風西行而進,
再拜其首而問曰,
文武子達於至道,
敢問至身奈何,
而可以長久。
廣承子決然而起,
曰,
善哉問乎。
來,
吾欲汝至道。
至道之經,
遙遙明明。
至道之極,
惛惛默默。
無事無聽,
報神已靜,
行將自正。
必靜必清,
無勞辱行,
無遙辱經,
乃可以長生。
目無所見,
耳無所聞,
心無所知,
如神將守行,
行乃長生。
甚汝內,
必汝外,
多知為敗。
我未汝遂於大明之上矣,
至彼至陽之元也。
未汝入於遙明之門矣,
至彼至陰之元也。
天地有官,
陰陽有葬,
甚守汝身,
物將自壯。
我守其一,
以處其合。
故我修身千二百歲矣,
無形未常衰。
皇帝再拜,
其首曰,
光成子之謂天意。
光成子曰,
來於玉汝。
彼其物無窮,
而人皆以為有中。
彼其物無策,
而人皆以為有極。
德無道者,
上為皇,
而下為王。
失無道者,
上見光,
而下為土。
今服百昌,
皆生於土,
而返於土。
故汝將去汝,
入無窮之門,
以由無極之也。
汝與日月參光,
汝與天地為常。
當我明乎,
緣我昏乎。
人其盡死,
而我獨存乎。
雲降東遊,
過扶搖之枝,
而逝遭鴻蒙。
鴻蒙,
方將復必雀躍而遊。
雲降見之,
倘然止,
至然立。
曰,
走何人也,
走何為此。
鴻蒙,
伏必雀躍不挫。
對雲降曰,
遊。
雲降曰,
朕願有問也。
鴻蒙,
仰而視雲降曰,
虛。
雲降曰,
天氣不和,
地氣欲竭。
六氣不調,
四時不竭。
今我願和六氣之精,
以欲羣生,
為之奈何。
鴻蒙,
伏必雀躍,
調頭曰,
無福之,
無福之。
雲降不得問。
又三年,
冬遊。
過遊送之也,
而適遭鴻蒙。
雲降大喜,
行屈而進曰,
天望朕也,
天望朕也。
再拜其首,
願聞於鴻蒙。
鴻蒙曰,
浮游不知所求,
猖狂不知所往。
遊者央掌,
以觀無妄,
朕又何知。
雲降曰,
朕也自以為猖狂,
而民隨於所往。
朕也不得已於民,
今則民之放也,
願聞一言。
鴻蒙曰,
亂天之驚,
逆物之情。
玄天浮成,
皆獸之羣,
而鳥皆夜鳴。
災及草木,
禍及紙蟲,
亦至人之過也。
雲降曰,
然則無奈何。
鴻蒙曰,
亦獨在,
先先乎皈依。
雲降曰,
無欲天難,
願聞一言。
鴻蒙曰,
亦心仰,
如徒處無為,
而勿自化。
多爾形體,
徒爾聰明,
倫與勿忘,
大同乎性明。
皆心事神,
莫然無魂。
萬物云云,
各復其根,
而不知。
渾渾沌沌,
終身不離。
若彼知之,
乃是離之。
無問其明,
無窺其情,
勿顧自生。
雲降曰,
天降朕已得,
世朕已末。
功身求之,
乃今得也。
再拜其首,
其辭而行。
世俗之人,
皆惜人之同乎己,
而勿人之異乎己也。
同於己而欲之,
異於己而不欲者,
以出乎眾為心也。
夫以出乎眾為心者,
何嘗出乎眾哉?
因眾以民所聞,
不如眾計眾矣。
而欲為人之國者,
此攬乎三王之利,
而不見其患者也。
此以人之國,
僥倖也。
幾何僥倖,
而不喪人之國乎?
其存人之國也,
無萬分之一。
而喪人之國也,
一不成,
而萬有餘喪矣。
非夫有圖者,
之不知也。
夫有圖者,
有大悟也。
有大悟者,
不可以悟。
悟而不悟,
故能悟悟。
名乎物物者,
之非物也。
其獨至天下百姓,
而以哉。
出乎六合,
遊乎九州。
獨往獨來,
是謂獨有。
獨有之人,
是之謂至貴。
大人之教,
若形之於影,
生之於想,
有問而應之,
盡其所懷,
為天下配。
處乎無想,
形乎無方,
切汝事復之。
惱惱以遊無端,
出入無旁,
與日無始。
宋論行軀,
何乎大同?
大同而無己。
無己,
嗚呼得遊遊。
獨有者,
悉之君子。
獨無者,
天地之友。
賤而不可不認者,
物也。
卑而不可不因者,
民也。
逆而不可不為者,
事也。
粗而不可不沉者,
法也。
遠而不可不居者,
義也。
輕而不可不廣者,
人也。
竭而不可不積者,
禮也。
忠而不可不高者,
德也。
一而不可不義者,
道也。
神而不可不為者,
天也。
故聖人觀乎天而不助,
誠於德而不類,
出於道而不謀,
慧於人而不識,
薄於義而不積,
硬於禮而不慧,
皆於事而不辭,
其於法而不亂,
事於民而不清,
因於物而不去,
物者莫足為也,
而不可不為。
不明於天者,
不純於德,
不通於道者,
無自而可。
不明於道者,
卑乎何謂道?
有天道,
有人道。
無為而尊者,
天道也。
有為而類者,
人道也。
主者,
天道也。
臣者,
人道也。
天道之與人道也,
相去遠矣。
不可不察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