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外篇.天地》天地不仁:道性與機心的博弈

道家居士
15粉絲
39 次觀看·2025年5月2日
天地雖大 豈化君也 萬物雖多 豈至一也
人族雖重 豈主君也 君源於德而成於天
故曰 玄谷之君天下 無為也 天德而已矣
一道官言 而天下之君正 一道官分 而君臣之意明
一道官能 而天下之官治 一道犯官 而萬物之應背
故 通於天地者 德也 行於萬物者 道也
上至人者 事也 能有所意者 既也
既兼於事 事兼於意 意兼於德 德兼於道 道兼於天
故曰 谷之序天下者 無欲而天下足 無為而萬物化
淵境而百姓定 既曰 通於一而萬事畢
無心德而鬼神伏 夫子曰 伏道 覆在萬物者也
洋洋乎大哉 君子不可以不哭心言
無為為之 之謂天 無為言之 之謂德 愛人利物 之謂仁
不同同之 之謂大 行不涯易 之謂寬 有萬不同 之謂負
故執德 之謂濟 得成 之謂利 循於道 之謂備 不以物錯智 之謂完
君子明於此時者 則討乎其事心之大也 配乎其為萬物事也
若然者 藏金於山 藏珠於淵 不利禍財 不盡富貴
不樂壽 不哀憂 不融通 不醜窮 不居一世之利 以為己私分
不以望天下 為己處險 險則明 萬物亦輔 死生同壯
夫子曰 福道 淵乎其居也 寥乎其清也
今時不得 無以明 故今時有生 不考不明 萬物孰能定之
夫 望德之人 速事而齒通於事 利之本源而志通於神 故其德廣
其心之出 有物彩之 故形非道不生 生非德不明
存形窮生 利德明道 非望德者也 蕩蕩乎 忽然出 勃然動
而萬物從之乎 自謂望德之人 似乎明明 聽乎無聲
明明之中 獨見小焉 無聲之中 獨聞何焉
故身之又身而能悟焉 神之又神而能驚焉
故其於萬物皆也 至無而攻其囚 時成而邀其速 大小長短修遠
皇帝遊乎赤水之北 登乎昆侖之丘而難忘
還歸 夷及玄珠 使知所知而不得 使離珠所知而不得
使癡垢所知而不得也 乃是嚮往 嚮往德之
皇帝曰 亦在 嚮往乃可以得之乎
堯之師曰許由 許由之師曰聶闕
聶闕之師曰王尼 王尼之師曰丕一
堯問於許由曰 聶闕可以配天乎
吾借王尼以邀之 許由曰 待在 即乎天下
聶闕之為人也 聰明睿智 己術以敏
其性過人 而又乃以仁受天
以審乎盡過 而不知過之所由生
與之配天乎 以且成人而無天
方且本身而易行 方且遵制而獲持
方且為敘始 方且為物該
方且似故而物應 方且應眾宜
方且與物化而未始有恆
夫何足以配天乎
雖然有足有祖 可以為眾父
而不可以為眾夫婦
至亂之帥也 北面之禍也 南面之賊也
堯觀乎化 化封人曰
西 聖人 請祝聖人使聖人壽
堯曰 此 使聖人富 堯曰 此
使聖人多男子 堯曰 此
封人曰 壽 富 多男子 人之所欲也
汝獨不欲何也 堯曰 多男子則多懼
富則多士 壽則多汝
是三者非所以仰德也 故此
封人曰 十也 我以汝為聖人也
今然君子也 天生萬民必受之職
多男子而受之職 則何懼之有
富而使人分之 則何是之有
夫聖人 純居而構實 鳥行而無章
天下有道 則與物皆昌
天下無道 則修德舊賢
千歲艷事 去而上仙
成筆白雲 置於地箱
三患莫至 身長無殃 則何汝之有
封人去之 堯隨之曰 請問
封人曰 退矣 堯至天下
伯承子高 立為諸侯
堯受順 順受與
伯承子高 辭為諸侯而庚
與往賤之 則庚在也
與屈就下風 立而問焉
子高曰 昔堯至天下
吾子立為諸侯 堯受順 順受與
而吾子辭為諸侯而庚
敢問其故何也
子高曰 昔者堯至天下
不賞而民勸 不罰而民畏
今子賞罰而民且不仁
得自此衰 行自此利
後世之亂 自此時已
夫子何行也 無落無勢
亦亦乎庚而不固
太初有無 無有無名
意之所起 有一而未形
物得以生 未之德
未形者有分 且然無見未之命
流動而生物 物成生理 未之形
形體保神 各有宜 則未之性
性修反德 得至同於出
同乃虛 虛乃大 何會明
會明何 與天地為合
其何明明 若於若昏
是謂玄德 同乎大順
夫子問於老丹曰
有人至道若相放
可不可然不然
辯者有言曰
黎間白 若玄玉
若是 則可謂聖人乎
老丹曰
是虛亦既兮 勞行處心者也
直流之 苟成思
圓居之 便自山林來
丘於告若
而所不能聞 於而所不能言
凡有手有指 無心無耳者眾
有形者與無形無狀
而皆存者盡無
其動直也 其死生也
其廢其也 此又非其所以也
有志在人
忘乎物忘乎天
其名為忘己
忘己之人 世之位
入於天
江黎冕見祭澈曰
魯君為冕也曰
請受教 辭不獲命
既已告已 謂之眾否
請嘗見之
無謂魯君曰
必服宮檢
拔出宮中之屬
而無阿思
民屬感不及
祭澈橘橘然笑曰
若夫子之言
與帝王之德
有螳螂之怒鼻
以當車翼
則必不勝任矣
且若是
則其自為楚威
其棺臺多物
將往投記者眾
江黎冕細細然驚曰
冕也茫若於
夫子之所言矣
雖然怨先生之言
其風也
祭澈曰
大聖之治天下也
搖盪民心
使之成教易俗
拒滅其賊心
而皆盡其毒治
若性之自為
而民不知其所猶然
若然者
其兄堯舜之教民
名姓然地之災
與同乎德
而心居矣
子貢南遊於楚
返於晉過漢陰
見一丈人
方將為樸齊
鑿碎而入井
抱甕而出冠
忽然用力甚多
而見功寡
子貢曰
有謝於此
一日盡百齊
用力甚寡
而見功多
夫子不欲乎
為樸者
養而飾之曰
奈何
曰
鑿木為基
厚重前輕
竊水若抽
樹如一湯
其名為高
為樸者
憤然作色
而笑曰
無文之無師
有機械者
必有機士
有機士者
必有機心
機心存於胸中
則純白不悖
純白不悖
則神聲不定
神聲不定者
道之所不在也
無非不知
修而不為也
子貢悶然慘
服而不對
有見
為樸者曰
子惜為者也
曰
孔丘之徒也
為樸者曰
子非服
博學以擬聖
污語以蓋眾
獨弦哀歌
以賣名聲
於天下者乎
汝方將
妄辱神器
墮入刑海
而戍機乎
而身之不能治
而何暇治天下乎
子王以無法無事
子貢悲遭失色
虛虛然不自得
行三十里而後欲
其弟子曰
相之人何為者也
夫子何故見之
辨容失色
終日不自返也
曰
時無以為天下一人耳
不知父有福人也
無聞之夫子
事求可功求成
用力少
見功多者
聖人之道
今徒不然
知道者得權
得權者行權
行權者神權
神權者聖人之道也
脫生與民並行
而不知其所知
盲乎純備哉
功力機巧
必忘服人之心
若服人者
非其志不知
非其心不為
遂以天下欲之
得其所謂
傲然不顧
以天下非之
失其所謂
倘然不受
天下之非欲
無意損焉
是謂權德之人哉
我之謂風波之民
反於魯
以告孔子
孔子曰
彼假修混沌室之術者也
識其一
不識其二
知其內而不知其外
夫明白入宿
無為復璞
體性豹神
亦猶世俗之奸者
汝將固精也
且混沌室之術
予予汝
何足以識之哉
遵蒙將東之大鶴
世欲怨風與東海之濱
怨風曰
子將西之
曰
將之大鶴
曰
西為焉
曰
夫大鶴之為物也
注焉而不滿
濁焉而不潔
無將遊焉
怨風曰
夫子無以於橫目之民乎
願聞盛智
遵蒙曰
盛智乎
觀施而不識其儀
拔舉而不識其能
必見其情勢而行其所為
行言自為而天下化
首腦固止
四方之民莫不聚之
此之謂盛智
願聞德仁
曰
德仁者居無私
行無慮
不藏是非美惡
四海之內
共立之
只謂樂
共擠之
只謂安
超乎若嬰兒之施其母也
倘乎若行而施其道也
才用有餘而不知其所自來
飲食取足而不知其所從
此謂德仁之榮
願聞神仁
曰
上神成光
於行滅亡
是謂兆曠
致命盡情
天地樂而萬事消亡
萬物復情
此之謂混明
門吾鬼與赤張滿稽
關於吾王之師
赤張滿稽曰
不及有餘事乎
故離此患也
門吾鬼曰
天下君治而有餘事治之也
其亂而後治之餘
赤張滿稽曰
天下君治之為願
而何既以有餘事為
有餘事之要養也
突而失敵
病而求醫
孝子操藥以修慈父
其色悄然
聖人修之
至德之事
不尚賢
不使能
尚如彪之
民如野祿
端正而不知
以為義
相愛而不知
以為忍
識而不知
以為忠
當而不知
以為信
蠢動而相使
不以為賜
是故形而無際
事而無傳
孝子不與其親
忠臣不產其君
臣子之聖也
親之所言而然
所行而善
則世俗謂之不孝子
君之所言而然
所行而善
則世俗謂之不孝臣
而謂之此其必然也
世俗之所謂然而然之
所謂善而善之
則不謂之道於之人也
然則俗固言於親
而尊於君也
謂己道人
則勃然作色
謂己愚人
則服然作色
而終身道人也
終身愚人也
何必是此具重也
使忠實本末不相作
吹一場色彩色
動容貌
以媚儀式
而不自謂道於
與夫人之為徒
通是非
而不自謂眾人也
愚之至也
知其愚者
非大愚也
知其惑者
非不惑也
大惑者
終身不解
大愚者
終身不靈
三人行
而一人惑
所恃者
猶可智也
惑者少也
二人惑
則勞而不智
惑者盛也
而今也
以天下惑
子雖有其相
不可得也
不亦悲乎
大生不辱於李爾
折陽皇夫
則俠然而笑
是故
高言不止於眾人之心
智言不出
俗言盛也
以二否中惑
而所恃不得也
而今也
以天下惑
與雖有其相
其擁可得也
知其不可得也
而搶之
又以惑也
故莫若恃之
而不推
不推
誰其彼憂
立之人
夜半生其子
據取火而恃之
吉吉然
唯恐其
似吉也
百年之木
破而稀尊
青黃而文之
其斷在溝中
彼兮尊於溝中之斷
則美惡有見矣
其於失性矣也
執於增時
行矣有見矣
然其失性君也
且伏失性有五
一曰五色亂木
使木不明
二曰五聲亂耳
使耳不聰
三曰五嗅薰鼻
困蹤眾嗓
四曰五味濁口
使口利爽
五曰取捨華心
使性非楊
此五者皆生之害也
而楊末乃是離奇
自以為得
非無所謂得也
夫得者困
可以為得乎
則究消之在於龍也
亦可以為得矣
且伏取捨聲色
以柴其內
疲憊欲觀
近戶深修
以曰其外
內知盈於柴乍
外沖墨濁緩然
在墨濁之中
而自以為得
則是罪人交筆立旨
而虎豹在於囊間
亦可以為得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