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一本詩 國家毀滅！世人詆譭！還剩什麼值得他生死相許？【一代文宗元好問】

問世間情是何物 只叫生死相許 袁灝問真的是人如其名 在16歲時就問出了直擊靈魂的問題 那時他聽聞大雁為死去的同伴墮地自殺後 不僅感受到了死的震撼 更深切地體會到情的不朽 他問蒼天 問人間 問歷史 到底什麼是情 到底什麼樣的情才值得生死相許 這是一個好問題 好在他沒有標準答案 好在只有反復思考這個問題 我們才能找到生活的信念 在很小的時候 我們的成長都依賴於親情 而成長本身又會反過來拆散親情 年少的時候 我們情竇初開 想和白衣翩翩的她仗劍走天涯 結果卻是各自奔天涯 年輕的時候 我們豪情萬丈 心心念唸的是一張錄取通知書 又或者是一家大公司的offer 但久而久之卻接受了平凡的自己 我們曾對她生死相許 結果時間如狂風捲地 我們被生活的一地雞毛壓到極度彎曲 問世間情是何物 只叫生死相許 這個問題一直沒變 但是答案一直在變 後來我們才領悟到 有些情並不可靠 有些生死相許的對象是個錯誤 只是人生太快了 快到根本來不及總結過去 只能在沉默中獨自面對 於是這才發現 原來當初堅定的回答 只不過是邏輯自洽的心理安慰 漸漸地這個問題就變成了一個反問 甚至是自我懷疑 問世間情是何物 只叫生死相許 那到底什麼事情 什麼才值得生死相許呢? 今天就讓我們打開袁皓問的文集 看看提出這個問題的人 他給出了什麼樣的答案 各位老大好 我是新人up主谷貨仔 袁皓問出生在1190年 距離北宋滅亡已經過去了六十幾年 這個時候在中國的大地上 南宋、金國、西夏、蒙古等幾個政權病例 歷史進入了多民族共存 相愛相殺的時代 袁皓問的前半生生活在金國 後半生在元朝 在兩個少數民族的統治下 他的身份沒有改變 始終都以異族的身份在亂世流離 他的先祖是先輩拓拔氏 這個部族在入主中原之後 遷都洛陽 就開始實行徹底的漢化 他們舉足改姓袁 倡導先輩與漢族通婚 所有人一律改用漢族語言 全部改穿漢服 不出二代 除了相貌之外 就基本與漢人同化了 在進入強大的李唐王朝後 袁氏家族就成了尋常百姓家 在唐朝時 這個氏族出了一位大詩人袁傑 人們曾把他與杜甫相提並論 這無疑是一個莫大的榮耀 在安史之亂後 袁傑帶著全族南奔 避難於伊語洞 之後這個家族一直都以詩書傳家 到了宋朝 袁皓問的曾祖袁春帶著全族遷居平定州 任當地的神虎軍師 曾與金兵血戰 靖康之難後 山西全境落入金人之手 袁氏家族淪為金國子民 在遷居太原秀榮後 便不再出世 過了三十多年與世無爭的生活 可是他們在這個小村莊裡等待又等待 而南宋的軍隊 在遙遠的南方徘徊又徘徊 希望遲遲不來 苦煞了等待的人 在晉國結束了對南宋的戰爭後 兩國的經濟和文化都在恢復和發展 當時北有大定之形 南有虔誠之治 晉國也開始研習北宋的典章制度 在文化上大修孔廟 完善科舉 減輕了對漢族的壓迫 漢族世人也開始出現在 晉國的各個階層 當然陸遊興既急猛 還念念不忘收復過土 但是北方已經安定了 中原父老還會淚盡湖塵裡嗎? 所以從袁浩文的祖父袁資善開始 他們便不再堅持 選擇了面對現實 袁氏家族的人也就以京朝子民的身份 參加科舉入朝為官 雖然他們以原位諸孫自居 但京人只把他們當作漢人來看待 當時在晉國 人是有等級的 第一等是女真人 第二等是契丹等少數民族 第三等是漢人 女真人的官位和權力是可以世襲的 契丹人因為軍事防禦的需要 是被籠絡的 而漢人除了那些投降的侍候之外 他們的權力是被限制的 需要通過參加科舉 才能得到一個遠離政治核心的官位 隨著歷史變遷 戰爭把袁浩文的家族變成了異族 但是他們相信 只要那些生死相許的信仰還在 就算沒有國土 國依舊存在 所以像袁浩文這樣的三等公民 只有通過保持文化的傳統 連接到他們的過去和根源 才能維繫自己的身份認同 袁浩文的父親袁德明是當時的名士 飽讀詩書卻多次科舉不中 於是放浪於山水 每日不過飲酒赴詩 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幾個小浩身上 他對幾個兒子的人生指引 是從名字開始的 他為大兒子起名浩谷 自明知 是來自論語 我非生而知之者 浩谷 民以求之者也 次子名浩遷 自亦知 是根據《易經》中的牽掛 天道虧盈而亦遷 而袁浩文自育之 則是基於《尚書》中 浩問則育 自用則享 有了這樣的好名字 想不好好讀書真的很難 因為唯有勤學方能浩問 由於袁浩問的叔叔們都沒有兒子 根據當時的傳統 在七個月的時候 袁浩問就過繼給了叔父袁閣 袁閣之妻張氏出身書香門第 在生活上對袁浩問無微不至 對他的學習也是指導有加 對此 袁浩問曾有詩云 吾母河南君 歸門靜吾華 殷勤教女孫 乃經成儒家 除了良好的家庭教育環境之外 袁浩問也很幸運 又遇見了影響他一生的兩位名詩 從幼年開始 袁浩問就跟著叔父環遊四方 在七歲時 他們到了太原 拜訪了一位藝人王中立 袁浩問的聰慧 馬上就引起了王中立的激賞 稱其為神童 在袁浩問問他如何寫詩時 王中立沒有正面回答 只說作詩不能柔頑起立 要學韓語那種強健壯碩的詩風 袁浩問對此非常贊同 並用作自我警醒的座右銘 1203年 袁浩問十四歲 他的叔父擔任臨川縣令 在那裡帶著袁浩問拜訪名詩 最後選中當地名主 豪天庭 這個豪天庭是一個不目虛名 重視真才實學的教育家 他的教學主張是 讀書不為藝文 選官不為利養 為致意者能知 當時為了科舉 老師大多以劃重點的方式剝析經典 豪天庭認為 這樣根本掌握不了其中要義 即使考取了 也難免平庸的下場 所以他對袁浩問是 四億金船貫穿百家 他更鼓勵學生要走到民間 走進自然 不要把思想限制於書本 當時很多人都諷刺這種做法 但豪天庭卻反駁道 武政玉渠不畏橘子爾 居居於地不足道也 不可否認 即使放到今天 豪天庭依然是值得尊敬的好老師 但是他教授袁浩問的知識 明顯不在考試範圍之內 袁浩問以全才實學參加考試 是很難寫出標準答案的 也因此多次落地 但袁浩問要尋找的答案 並不在書裡 更不在試捲上 而是在天地、歷史、人生之中 16歲時 在赴科舉的路上 袁浩問就問出了一個 震撼千古的好問題 就是視頻開頭提到的那首 《摸魚兒燕秋辭》 問世間情勢何物 直教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 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去離別苦 舊中更有癡兒女 君應遊魚 渺萬裏層雲 千山暮雪 知影向誰去 對於大雁的殉情 袁浩問感到震驚 他問自己 問世人 問蒼天 殉情與偷生 到底如何選擇纔是真正的至誠 現在大雁用自殺 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這等情癡人間可曾有過 袁浩問認為 大雁的殉情將超越歷史而不朽 於是他接著說 橫墳路寂寞當年消骨 荒煙依舊頻除 招魂處些何皆寂 山鬼暗啼風雨 天野渡未信雨 嬰兒燕子聚黃土 千秋萬古未留待騷人 黃歌動影來訪燕秋處 他現在所處的墳水一帶 曾經是漢武帝遊信之地 現在已是瀕臨末末 荒煙如織 武帝已死招魂無用 山鬼悲啼死者不歸 大雁生死相許的深情 連上天也會嫉妒 他們絕不會和殷燕一樣 化為黃土 他們的情更不會被墳墓阻隔 千百年後還會有人拜訪燕秋 動影黃歌 此時的袁皓問彷彿已經感到了 他遲早會面臨這種生死抉擇 作為北宋移民的後代 又是京朝的三等公民 在內憂外患之際 這個國值得他生死相許嗎? 其實金國原本只是東北 小小的女真族 人口不多 常年受到契丹人的壓迫 但是卻出了兩位野心勃勃的皇帝 完顏阿古達和吳奇滿 他們依靠蒙安謀克的力量 聯合周邊少數民族闖入長城 在推翻遼國政權之後 順便消滅了北宋 在西夏南宋納吐稱臣之後 金國的幅員已經超過了漢唐 隨後海陵王完顏亮弒君上位 他的野心更大 想做一個南北統一的君主 於是將金國二十歲以上 五十歲以下的南丁 全部納入軍籍 徵兵二十四萬 並大擴天下羅馬五十六萬批 屠上了所有的國本南下決戰 南宋命懸一線 但此時的金兵已經不負三十年前的血腥 對打敗南宋並沒有足夠的把握 他們認為在北方已經有大片的土地 足夠他們享受了 為什麼還要戰爭呢? 於是在進攻前的那一夜 士兵把完顏亮殺了 帶著他的首級回到北方享受榮華 隨後金世宗繼位 金國出現了幾十年的繁榮穩定 但是在中國北方 蒙古草原上的遊牧民族開始興起 經常入塞搶掠 邊境戰爭不斷 隨後金朝派兵深入草原深處 大敗蒙古騎兵 俘獲大量牲畜 上拜的俘虜淪為金人的奴隸 其他牧民則被驅趕到沙漠地帶 他們對金國恨入骨髓 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然而在南方 還有南宋百年的仇恨 在兩國邊境懷合 一場悄無聲息的經濟戰正在展開 南宋的茶葉絲綢不斷北上 而金人的貨幣不斷南下 在經濟上永遠處於劣勢 抵禦不了南宋的進攻 而金國內部又是怎樣的呢? 天下可以馬上而得知 驍勇的戰士下了馬之後 他們把中原的土地作為戰禮品 一個個全都成為了大地主 但是他們從來不經營土地 眾而不雲 聽其荒蕪 為了縱行享樂 以田租人而欲借三兩年的租客 實在沒錢了 就靠出賣奴婢 出賣土地來維持貴族生活 而土地不夠了 就從漢人那裡刮地 面對金國的懶惰奢靡之風 當時金世宗就說 你們這些人厭倚音樂 皆惜漢風 已經忘了女真族的最炫民族風 你們是否還記得 套馬的漢子也曾威武雄壯 他看到女真人的戰鬥力斷崖式下降 很多貴族都不會開弓射箭 甚至胖到騎不上馬 所以金世宗在金國內部 發起了一場女真文化復興運動 還開闢了針對女真人的科舉 但是表面上能看到的腐化 是因為已經爛到骨子裡了 隨後金國皇帝感慨於時政 曾在朝廷上大發雷霆 斥責丞相 今日濟綱何在 可這個丞相根本就不識字 不知道濟綱就是法治的意思 還以為是一個皇帝感興趣的人 回去以後還訓斥屬下 皇帝問濟綱何在 你們馬上把這個人給我帶回來 歷史證明瞭落後就要捱打 而腐化更加可怕 會被落後的人打 當金人舉國上下啃食勝利的果實 蒙古的蒼狼也種下了慾望的種子 之後鐵木真統一了蒙古草原 成為了一代天驕陳吉思汗 建立大蒙古國 更大規模的戰爭開始了 大汗的第一個目標是西夏 當時的西夏國主還幻想著 聯合蒙古攻打金國 可大汗南下可不是為了扶貧 而是劫富 一次又一次打到你心服口服 然後稱臣納貢叫義父 打完西夏 便馬不停蹄地去收拾金國了 1211年 袁灝文22歲 他的叔父袁革去世 他扶舊回到故里 安葬完叔父後 守孝在家 此時陳吉思汗揮兵南伐金國 一路猛進勢如破竹 衡州、昌都、輔州相繼被攻陷 在野胡嶺、桂河堡與數十萬金兵決戰 經此一役 金國的精銳盡失 同年12月 蒙古軍隊包圍中都 金國各處援軍陸續抵達 開展中都保衛戰 蒙古兵久攻不下 便輾轉遼東 行至遼西大肆劫掠 1213年 陳吉思汗再度南侵 此時金國內部發生政變 魏紹王被殺 隨後繼位的金宣宗 獻上金銀財寶和公主 向陳吉思汗求和 協議達成後 蒙古撤軍 戰火過後 中都嚴重缺糧 已經達到了斤三斤 不能一米三斤 朝臣建議金宣宗遷都變糧 史稱真又難遷 這下搞得大汗不爽了 都說不打你了 你還逃跑 這明顯就是看不起我們嘛 於是再度南下 袁浩文的家鄉秀榮 被蒙古鐵騎踐踏 當時是 那龍頭般的濟州山 被砍去龍角 白塔無端被毀 城池慘遭掃蕩 官兵已經投降 但是人民還在戰鬥 沒有武器 他們就投擲瓦礫 面對如此頑強的抵抗 破城之時 蒙古人就會用 更殘忍的方式報復 他們對於九宮不破之城 必屠之 對於破城而不祥者 必殺之 袁浩文的家鄉被血洗 十幾萬人命喪城中 哥哥袁浩古 也成為了城中的一具白骨 就這樣袁浩文的家鄉沒有了 此時中都附近將士嘩變 叛將引蒙古兵入城 中都失守 河北多地也相繼淪陷 無奈之下 袁浩文舉家出逃 躲避戰亂 在途經石嶺關時 他看到艱險的山路 擠滿了逃難的人群 呀呀沾車轉石槽 故關猶負數弓刀 連營突擊紅塵暗 微幅行人細路高 以化重沙修自嘆 燕逢柴虎欲安逃 輕盈玉立三千丈 遠指東山意氣豪 關岸的守軍是氣勢如虹 豪氣沖天 但是百姓卻冒著生命危險 堅持向外逃跑 因為他們對金兵 已經失去了信任 袁浩文只能感嘆 像他哥哥那樣 在戰爭中死去未必不幸 因為同樣的災難還會降臨 而且變本加厲 對於死亡的恐懼 遠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逃難的民眾如蟲沙一般 生命無處寄託 唯有東山屹立不動 只可惜 再也沒有謝安這樣的英雄 1217年 袁浩文28歲 他前往汴京 第四次參加科舉 再次落地回到家鄉 之後蒙古鐵騎再度南下 於是袁浩文舉家 射三門俠渡過黃河 流落到河南三鄉鎮 他希望戰火快點結束 但是從春天一直等 眼見秋天將近 可戰火肆無止境 這令袁浩文感到困厄 世故屈人真有力 天公困我豈無心 人民在兵戈中轉悠 國家在戰火中轉悠 袁浩文只能在死亡線上 來回轉悠 他既要躲蒙古兵 也要避開金兵 因為兩支隊伍同樣都沒有機率 此時蒙軍又攻破銅關 侵入河南松汝一帶 袁浩文一家又避難到洛陽 冬天又避兵於女姬山 屢時秋看盡 行寧日又斜 肝歌正飄忽 不用思家苦 屢時的生活一眼看不到盡頭 只有日復一日的行營 晚秋日暮正是克子思鄉之時 滿心的氣量無法消解 戰爭的形勢不可捉摸 這一夜他不敢想家 事實上也無家可向了 君不見 病舟少年夜枕歌 破屋耿耿天垂河 欲眠不眠淚滂沱 濁邊呼濟流月時 拔劍起舞雞鳴歌 東方未明夕奈夜何 此時袁浩文忍受著無盡的黑暗 他希望看到東方的曙光 那麼這曙光還能照亮這個國家嗎 還能照亮他的前途嗎 在金國被蒙古人摁在地上反覆摩擦時 南宋決定不再向這種弱雞交保護費了 斷了河裔中的碎壁 對此金國朝野群情激憤 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蒙古人那裡丟了城池吃了大虧 那麼就在南宋身上把尊嚴找回 於是就準備到南方開疆拓土 沒想到南宋這次請了外援 聯絡在山東河北等地的紅奧軍 為他們提供兵器糧餉 準備南北夾擊金兵 而習慣於見風使舵的西夏 也派遣重兵在西北邊境 時不時給金國送出一些小驚喜 原本只是金國叔叔教育下南宋的大好侄子 沒想到變成了三線作戰 隨著戰事推移 金兵有點扛不住了 就向南宋提出議和 沒想到的是 南宋拒絕金國使者入朝 決議此刻到底 這讓金宣宗勃然大怒 你南宋竟然不認我這個叔叔 那我也就當沒養過你這個侄子 於是分三路大軍南下 最後全線潰敗 南宋正是兵入懷河 幾十年前的軟柿子 現在竟然成為了一個榴槤 這一戰 金國不但沒有解氣 反而還被砸了幾個大窟窿 隨後蒙古再度來襲 金國還想議和 再度遭拒 於是南北交攻已經形成 金國的形勢更加緊張 但是事實上 他們實際能控制的 只剩下河南、淮北和關中一帶 就在黃河和同關附近集結重兵 想要紮根中原 東山再起 1217年 袁皓文28歲 他第五次參加科舉 還是失敗 這讓他感慨到 無端學術與時背 如古詩像圖滄滄 他以全才實學參加考試 卻與時代相悖 他感覺自己像盲人一樣 找不到方向 不如今年得田坤水揚 今年勞苦似玉長 已居在考場苦苦掙扎 不如早放棄早解脫 早摸其他出路早登逍遙境界 於是袁皓文舉家移居到了昆陽 買了一塊地 開始了耕獨生活 可事實上 他寧願過彌州自己的生活 也不願放棄自己與時相悖的學術 在這期間 他寫了論詩30首 轟動了巾幗的文壇 在這裡補充一下 袁皓文的這組詩稱為《論詩絕句》 發端於杜甫的《細微六絕句》 他打破了以文論詩的傳統 開創了以詩論詩的新格局 經過幾代文人的共同創造 定型於袁皓文 也奠定了他在文學評論史上的地位 袁皓文的這組詩 《上論未盡,下評唐誦》 可謂是一部袖珍的詩論史 30首詩800多個字 用28個字高度概括一個詩人 表達精闢的見解 在中國詩學史上影響深遠 從詩的角度上來說 這也是一組優秀的詩歌 很多詩句都膾炙人口 相信不少詩詞愛好者一定都讀過 比如他評價陶淵明 一語天然萬古清 豪華落鏡見真純 比如他評價孟嬌 東野瓊愁死不休 高天厚地一詩求 還有柳宗元 諸玄一符宜因在 卻是當年寂寞星 大家一定很好奇 作為金國文壇的大佬 袁皓文是怎麼看待 新晉級 路由範成大這樣的文人呢? 對此他這樣說 只知詩道蘇黃徑 滄海橫流 卻是誰? 袁皓文認為 詩歌在蘇東坡皇庭間之後再無新意 目前還沒人能超過他們 他還說 北人不識江西拓 會要曾郎借齒牙 他聲稱絕不識江西詩風的玉拓 他的詩要有自己北方人鮮明的特色 其實在當時 南宋的詩詞在金國是受到鄙視的 一方面因為他們過於慷慨激昂 金人看了來氣 另一方面 南宋的詩詞精緻入微 他們難以理解 但是最大的原因還是 在金國無論是女真人還是漢人 他們都自認為是北宋的繼承者 南宋只不過是偏安逸愉的小國 又是金的屬國 無法和中原正統大雅之音相比 其實這就是中國延續幾千年的南北差異 後來在繪畫戲曲 甚至在糉子湯團上表現得更為明顯 但這也是中國文化的魅力所在 因為有偏見就會有融合 有融合就會有創新 有創新才會生生不息 袁皓文的這組詩在當時不斷被流傳 再一次讓他嶄露鋒芒 抱著試一試的態度 他攜帶著詩文拜讀了禮部尚書 也是文壇的盟主趙秉文 一舉獲得青睞 趙秉文稱袁皓文是幾世難遇的人才 隨後他敗入趙秉文門下 也因此進入了文化頂流圈層 結交了許多文人雅士 當時的名士楊雲毅更是以國事相待 將袁皓文引入名流詩會 時人稱為袁才子 直到若干年後袁皓文才知道 楊雲毅和趙秉文等名士 曾經17次聯名上奏朝廷 請求重用袁皓文 後來袁皓文發現這些奏摺時 心中感慨萬千 如此之遇之恩 他只能用一生的正行來報答 他決定要 為其事為名臣 凱然自拔於流俗 以千載自認 1221年 袁皓文32歲 再赴汴京第六次參加科舉 這次他終於盡事起地 可以踏上仕途了 而袁皓文卻做出一個驚人的決定 不接受任何官職 這又是什麼原因呢? 因為趙秉文遭人誹謗 在考試過程中有意偏袒袁皓文 被歸為袁氏黨人 在老師的名譽面前 袁皓文憤然放棄官職 回到昆陽繼續耕讀生活 三年後 袁皓文捲土重來 第七次參加考試 應博學洪資科再次得中 不僅為老師洗刷了污名 也再一次證明瞭自己的實力 這時他卻反問自己 名場奔走近觀榮 一紙除書物半生 笑向懷花問前世 為君芒鳥盡何塵 為了盡事起地 袁皓文從四歲開始讀書 七次參加科舉 如今換得一職任命 這又能成就什麼呢 這就是他生死相許的對象嗎 1224年 袁皓文35歲 終於得到了人生第一份工作 全國史院編修官 一個兼修國史正八品的實習生崗位 沒有多少職權 沒有上升空間 只是極其邊緣化的一介冷官 以至於和他同時入職的一位老鄉 乾了一個月就辭職了 兩人分別時 袁皓文對這位老鄉說 辦事虛名不聊評 七尺零落百酸心 平均末項山中說 白石清泉笑殺人 他說袁大才紫禁是基地 現在只不過徒有官職 得了一個虛名 在這裡待遇微薄 虎口都難 更談不上養家 所以袁皓文希望老鄉回去時 不要再談論國史院了 因為他玷污了清明 豈不可笑 雖然袁皓文在文壇上聲名鵲起 但是在官場上 他只不過是一個小白而已 為了讓他盡快走上正軌 領導很快就給了他一個背鍋的任務 此時金宣宗在上一年病故 國史館要撰寫《宣宗實錄》 這就涉及到當年的一段黑歷史 1213年蒙古攻打中都時 魏紹王被左傅元帥胡沙虎殺害 隨後胡沙虎擁立金宣宗繼位 這段歷史也隨之成為朝堂禁忌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事實真相 卻說著精心編造的謊言 於是領導就派袁皓文外出調研 就囑咐他 有些事一定要調查清楚 有些事又不能調查得太清楚 對於這個任務 自己心裏要清楚 不要最後搞得不清不楚 隨後袁皓文找到了當時的參知政事賈義謙 得到的答案是 魏王勤儉,眾悉名氣 教其行事,忠纔不能急者多疑 賈義謙還說 只要能還歷史一個真相 喪失餘年有何遺憾 賈義謙撥開了歷史的迷霧 袁皓文也如實相報 對於這個尷尬的調研結果 領導只能對袁皓文說 當初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 現在又寫得不清不楚 你這樣寫歷史 怎麼會有前途 最後袁皓文真的憋不住了 與其胡說八道寫史書 不如回家種紅薯 於是就請假告歸 對於這次離職 袁皓文相當平靜 在迎廷與友人告別之際 寫下了一首傳頌千古的留別詩 故人重分邪 臨流鑄歸駕 乾坤斬輕跳 萬錦若相借 北風三日雪 太素餅圓化 九山玉真容 兩步瘦臨跨 他說自己剛剛逃離塵亡 大自然馬上就將最有魅力的景象 送到眼前 瑞雪三日化成瓊瑤美景 九山傲然高峻 從不畏塵世低頭 更不允許有人 從他們高昂的頭上跨越 他接著說道 寒波淡淡起 百鳥幽幽下 懷歸人自寂 物態本閒暇 胡商富淫笑 塵土逐杯榨 回首亭中人 瓊磷淡如畫 此時他看到水波依然淡淡 鷗鳥緩緩而下 歸心雖然急迫 但是萬物本來自暇 想想這幾年閒置了胡商 荒廢了淫笑 此時應該回到林下去了 他越走越遠 回望亭中為他送別的人 都已融入默默瓊磷 猶如淡淡水墨似遠似近 其實他沒有向他們告別 而是離他們越來越近 走入如畫瓊磷之中 在那樣的年代 身為一個漢人 在金國的地位自然不會很高 出師立功是很難的 治國平天下更談不上 袁灝溫家境還不錯 自處還是綽綽有餘的 完全可以選擇成為 另外一個陶淵明或者王維 但人生的選擇不能以歷史為標準 更不能停留在自己的歷史中 而不再前行 只要生活繼續 矛盾也會持續 田野和草野 到底哪個才值得袁灝溫生死相許呢 最後幾年間 袁灝溫大部分時間 都在種田、讀書、寫詩 但是在1127年 袁灝溫38歲的時候 他選擇再一次出師 擔任內鄉縣令 一個七品小官 那一年的除夕 袁灝溫面對一盞孤燈感嘆道 折腰真有陶淵姓 扣腳空傳寧七哥 三十七年今日過 可憐楚楚兩蹉跎 陶淵和寧七 他們敢於追求真實的自我 最終走出塵亡 與他們相比 袁灝溫用了十幾年的時間 在出師與自處之間反覆糾結 最終選擇再次走進塵亡 剛到昆陽的時候他說 綠水紅蓮殘大釜 清泉白石石出心 如今離開時他又說 修道西山不留客 樹峯如畫暮雲間 如此痛苦如此矛盾 那袁灝溫為什麼還要走進這張塵亡呢 因為在亂世中 如果只是一個朝不保夕的普通百姓 半夜睡覺會有人上門催租 走在路上會被強行拉撞釘 出門在外沿途會有人敲詐 如果有觀音附身 一家人的生活會得到很大的改觀 但是反過來 這又是極為痛苦的一件事 因為他的工作就是半夜催租 沿途敲詐強行徵兵 可當時的社會已是 雞鼠繞牀如玉魚 金烏啼躍不堪聞 老鼠都繞著牀腳餓得吱吱叫 烏雀啼躁躍下 卑怯得不忍聽聞 所以袁灝文的KPI考覈總是無法通過 催科無證 看書考 出庶何人 與左軍 在這樣的情況下 誰還能拿出糧食幫助官軍呢? 作為一名後進縣令 袁灝文一直都被來回調任 和這個國家的命運一起來回打轉 此時蒙古的成吉思汗死了 按照當時的傳統 繼任的窩破臺韓要把戰爭擴大 為國家贏取更大的榮耀 之後蒙古軍攻破了鳳橋 袁灝文聽到這個消息後 悲憤驚愕恐懼惆悵惋惜 內心五味雜陳 百二關河草不橫 十年戎馬暗情驚 西洋希望無來信 龍水東流文枯生 野曼有情迎戰鼓 殘陽何意照空城 叢水細巷滄滄問 貞淺癡遊作武兵 所謂三秦之地 南有秦陵 東有黃河 西有龍山 渭水流金其中 史記中曾記載 這裡兩萬人可擋諸侯百萬兵 幾十年來連一場橫草之戰都沒有 如今卻被十年戰火遮蔽 變得黯淡無光 鳳翔失守 袁灝文不是不願相信 而是沒有勇氣相信 他等著戰報傳來 可是在戰亂年代 沒有消息纔是最壞的消息 他彷彿聽到龍水烏葉 正在替秦帝的百姓悲泣 唯有藤蔓深秦 纏繞著遍地的戰鼓 他不知殘陽究竟是何意 那邊還要照亮這座滿目瘡痍的空城 最後他質問上天 為什麼要製造兵器 為什麼會有戰爭 只是蒼天不答 鳳翔一失 黃河以北全部淪為戰場 戰局更加緊張 對於軍糧的需求也更加急迫 而金國目前只剩下河南一省可以退守 朝廷的大官也 女真的大老爺 幾十萬兵大爺 全都擠在這裡 可都是要吃飯的 女真人自然不會去種田的 沉重的供養義務 也就落到了漢人的頭上 作為縣令 袁灝問就要奉命 從他們身上再榨幾滴油水 可這裡的人都快要被榨成脆燒了 再榨就要粉身碎骨了 袁灝問不忍心 寫下了這篇《晚秋探》 君不見,流君載夜,海內春 稀磨寒腐,哀孤窮 悲前千人,萬人泣 父老夢見,如平生 他說這裡曾有一名縣令叫劉雲清 在饑荒的年代實行善政 雖然當時條件也很艱苦 但只要能讓人民活著 能讓他們看到一絲希望 他們就會萬人與其感激不盡 袁灝問委婉地告誡金國大老爺 如果人民都快活不下去了 這個國家自然也存在不下去了 而此時袁灝問奉詔入京 由地方調入朝廷核心部門 出任尚書省內力 於是他舉家遷往汴梁 走入城門的那一刻 他走進了人生的至暗時刻 也走到了生死相許的抉擇時刻 旅途中他的妻子不幸病亡 剛到汴梁不久 第三女阿秀也意外去世 死喪過後 國家的厄運也相繼而來 1227年 蒙古三萬騎兵進入大傘關 先後攻破饒鳳關 河中府 汴京全面戒嚴 袁灝問看到 慘淡龍蛇日鬥爭 干戈止獄盡生靈 高原水出山河改 戰地風來草木興 因戰事危急 朝廷招募壯丁萬人 掘黃河堤來阻止蒙古兵 但工程尚未完成 蒙古騎兵已經趕到 這一萬名壯丁幾乎被屠殺殆盡 那邊的戰場血染草木 遠風吹來 猶帶腥味 此時 金國的軍隊正在從各地調往汴京 甚至連軍人的家屬也一併調來 這一來就是五十萬人 而蒙古兵也集中在鄭州 劍齒汴京 準備結束最後的戰鬥 由於金軍倉促迎戰 所帶軍糧資眾較少 行至三峯山時 糧食已經吃完 危難之際 蒙古軍故意讓出一條路 等金軍蜂擁而至 隊形完全散亂之時 趁勢縱兵截擊 金軍潰敗 十五萬人的主力部隊折損殆盡 隨後蒙古下國書勸降 金阿宗接到國書後 請求義和無果 於是 蒙古繼續向汴京發動進攻 生死存亡的時刻 城內軍民齊心協力 鼓手成池 死傷人數達百萬之多 迫使蒙古人停止進攻 死亡給袁皓問帶來極大的震撼 他是為城拾月 鬼為靈 過著惆悵激活 日相間的生活 隨後 金阿宗再次派人請求義和 蒙古藉機退兵休整 戰後的汴梁發生了瘟疫 五十天內 九十多萬人死亡 隨後 城內糧食斷絕 豆米需要二十兩白銀 曾經的金國貴族走在街市中乞討 有的甚至還自食其子 一切皮革都已被主食殆盡 是戰也不能 守也難以為繼了 來年七月 蒙古軍派來使臣唐慶勸降 令金阿宗消去帝號 向蒙古稱臣 金阿宗不聽 唐慶語出不信激怒了金國的將士 一行人在半夜被刺殺 之後 金阿宗竟然赦免了行刺的將士 至此 金蒙兩國再無義和的可能 到了年底 金阿宗率部隊逃離汴京 眼看亡國在即 朝中兩位大官與袁灝溫商討對策 他們無計可施 沮喪地說 無二人唯有一死二 袁灝溫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此不難 臣能安設計救生靈 死而可也 兩位大官回家後自縊 袁灝溫無法阻止 卻未必認同 隨後 汴京西面元帥催吏發動兵變 殺光了朝廷重臣 自封太師、尚書令、左丞相、鄭王等 一長串頭銜 在鬼祠年4月29日 率領百官至清晨向蒙古投降 華表鶴來鷹遊魚 銅盤人去 意和興 興亡誰時 天公意 留著清晨 月鼓驚 誰能理解天公之意呢 竟然會讓歷史如此巧合 北宋曾在清晨向金國投降 如今金國重複了這段歷史 一切都從清晨開始 從清晨結束 仇恨的最大弊端就是仇恨的蔓延 壓迫的最大隱患就是壓迫的複製 所以讓歷史倒退 回到起點 袁灝溫一路向北 看到文明遭到野蠻的褻瀆 隨迎目佛見如柴 大月邊中滿是牌 魯略幾何君莫問 大船魂在坐驚來 目佛的神聖 邊中的莊嚴 這些曾經的信仰和禮樂 被野蠻的力量洗劫一空 他看到繁華被摧毀 白骨縱橫似亂麻 幾年喪子變龍沙 只知河朔森林盡 破屋疏煙卻數家 人被屠殺 繁華之地變成了亂葬場 汴梁城的萬家燈火 如今只剩眼前的殘破 他看到蒙古兵 丹麒屈人動數千 成群的人流被蒙古兵驅趕 太平婚嫁不離鄉 楚楚兒郎小小娘 三百年來涵養豬 卻將沙漠換牛羊 此時的蒙古已經打到中亞 那裡的人口販子 也隨著軍隊一起進入了汴京 將要被兌換成牛羊的小小娘 是經過三百年文化涵養而成 他們中絕大部分都是漢人 北宋滅亡後 他們的父母成為了亡國之人 飽受欺凌 改朝換代 亡國之痛復發 更加強烈 紅粉枯髓回湖馬 為誰一步一回頭 強悍高大的馬上 坐著孱弱的小小娘 他們回頭彷彿又聽見了熟悉的歌聲 吾兒沿路唱歌行 時時舞舞賀歌聲 唱得小娘想見取 不解離鄉去國情 國家滅亡了 死亡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是要活下來卻無比艱難 想要有節氣的活下去 簡直比登天還難 也就在這個時候 袁灝文的節操碎了一地 被人踩成粉末 隨風飄散 前面說到的那個崔立 在投降蒙古後 他的私慾不斷膨脹 不斷以金王府為宅邸 淫暴貪婪 更還要脅迫眾人為他樹立功德碑 頌揚他舊一成身臨之功 於是他就找到了漢陵直學士 王若曦撰寫碑文 這個王若曦據理力爭 說我是漢陵學士 是代聖上立言的 難道你們還有更大的野心 既然崔立已經自封丞相 那麼我就是他的下屬 為他歌功頌德不就是拍馬屁嗎 這樣的功德碑還有誰會信服呢 崔立被他說得一愣一瞪的 但還是得到一點啟發 功德碑不能由大臣來寫 最好託以經臣父老之意 於是他藉助王若曦之口 找到太學生劉琦、馬可等人 讓他們來撰寫功德碑 並以問候九族相威脅 劉琦畢竟還年輕 資歷尚淺 他嘴上無法拒絕 心裡卻把王若曦的九族 問候了好幾遍 隨後劉琦在撰寫碑文時留了一手 他故意寫不好錯漏百出 希望能有導師來指導一下 於是鍋又甩回去了 王若曦接到後想了一想 當場就派板決定 讓第一才子袁灝文 在劉琦草稿的基礎上撰寫碑文 但也不能太欺負年輕的後生 功勞和署名還是劉琦的 最終這篇碑文沉於眾手 碑文主體由袁灝文紙筆完成 名詞由三人共同改訂 事後劉琦寫下《陸催立碑》時 詳細記載了立碑事件的始末 一把心酸淚化成滿紙的委屈 贏得了同情和理解 也成功甩鍋袁灝文 隨後幾年 袁灝文也寫下《外家別業上良文》 在文中為此事做了很多辯解 他的學生豪金也為老師叫屈 但無論如何開脫 在當時看來只不過是在狡辯 後來袁灝文寫詩自嘲 山林且慢 蹉跎去 莫問人間 地幾流 袁灝文再也洗不白了 節操碎了一地 剛準備彎腰去撿 一個新鍋又來了 中國人有句老話叫兄弟之仇不反兵 意思就是為了報親人的仇 都來不及去撿武器 不管手上有什麼 先把仇給報了再說 這樣的人才是熱血的 袁灝文的家人朋友都死於蒙古人之手 可新組織剛剛進城 袁灝文就迫不及待地 給蒙古中書令耶律楚才上書 不但歌頌他有蕭草秉位 黃渡堯宋之功 更還要拉上54位名士 希望新政府能夠樂得賢才而教育之 還建議要辦學館 講習孔孟之道 逐漸改變蒙古人的觀念 這封信據考證 寫於蒙古破城之前 在袁明清文人眼中 在經魏王之時 袁灝文就有境外之交 與大姐有愧 且書信中言辭悲下 把滿手血腥的敵人 當成自己的再生父母 不是一個有骨氣的文人 袁灝文是否真如歷史上所說的那樣 如果他真是這樣的人 那他的文學還有價值嗎? 要了解這件事情的始末 我們首先要看看 耶律楚纔是什麼樣子的人 他本是金國臣子 在蒙古佔領燕京之後 投靠成吉思汗 他認為蒙古入主中原之後 適應漢族的農業文明是歷史的必然 明確主張以儒治國 延續封建禮制 在窩闊臺繼任韓位後 開始得到重用 被任命為中書令 在汴京還沒有被攻破時 耶律楚才早已派人索取孔子的後裔孔元措 和當時的明儒 這些人也正在袁灝文所遞交的書信之中 在蒙古軍破城之時 他又極力上書阻止屠城 挽救了城內百萬民眾 耶律楚纔有沒有看這封信 歷史上沒有記載 後來據姚崇武先生的考證 袁灝文向約律楚才推薦的54位天明之秀 參加元朝建設的有12人 協助忽必烈建立元朝 並參與安定全國者有23人 為視元朝而在文化上有成就的學者10人 這45位文化精英 合力推進了元朝的文明化 可見兩人的眼光是相同的 所以面對國破家亡 有人可以用生命換得國家的尊嚴 但也有人會用自己的尊嚴來挽回生命 殉國會成為歷史的一座山 苟活只不過是時代的一羽紅毛 虛無縹緲的民節 忍辱偷生的行為 到底哪個才更重要呢 也許最後只有袁皓問自己知道答案 又或者根本沒有 經歷了國家滅亡 生死劫難 名譽掃地 袁皓問幸而未死 但是生的煎熬更加難耐 豪離脫鬼手 攘壁留空陀 此時的袁皓問只剩下一條命和一些書了 1235年他46歲 作為前朝遺臣 他帶著一家十幾口被邊管遼城 隨後在當地官員的照顧下 移居山東冠氏縣 和他的祖輩一樣 開始了移民生活 而此時那個逃跑的金哀宗 還是不甘心就此亡國 想借南宋的蜀地來復國 於是他們集中兵力攻擊南宋 遭到頑強抵抗 死傷慘重 入蜀成為了泡影 金哀宗逃到蔡州 入城之日 一群穿梭破爛的農民 在城外十里悄悄打打吹奏明月 歡迎金國皇帝再次遷都 為這個國家挽回了一絲顏面 隨後送蒙聯軍攻城 金軍頑強守城三個月 但是內無糧草外無救兵 已經無力迴天 很快宋軍攻破南門 蒙軍攻破西城 三方展開激烈相戰 參戰的金軍將士全部戰死 在金建國之前 有一句話叫女真不滿漫 滿漫不可敵 而在金國亡國之際 金哀宗卻在反思 朕為什麼胖得連馬都跨不上去了 雖然不能策馬出征 但也不能當亡國之君 隨後他下詔善位於宗室 完顏成靈 理由是他身手矯健還可以騎馬 如果有幸逃脫的話 可延續國座 最後金哀宗自縊於幽蘭軒 經墨帝完顏成靈 在繼位一個時辰之後 死於亂軍之中 對於金哀宗的遺體 南宋和蒙古在分屍後各自領回 戰後 南宋將金哀宗的遺骸供奉於太廟 持續了一百多年的大仇終於得報 這一年的除夕之夜 也是亡國這年的最後一天 袁豪文誤然獨坐 望東南而雜淚 寫下了這首哀痛的詩 暗中人事忽推遷 坐手含灰望復燃 以恨太公於曲柄 針交汗水入交船 神功勝德三千讀 大定明昌五十年 甲子兩舟驚日進 空江衰淚撒無天 這年是天清三年 雖然金國政權在這年只維持了十天 但是今天過去了 連天清這個年號也沒有了 金國一百二十年的歷史也盡了 他越想留住時光 就越覺得歲月遷移之快 縱使金國曾經如日中天 但如今已成為不會復燃的死灰 只能望著南方撒一驅哀傷淚 忍受過孤獨無依 哀過淚濕枕頭的夜晚 袁豪文選擇面對現實 國史驚悚亂 天性有所歸 但恨後十年 時勢無人知 袁豪文痛定思痛 他覺得不能一個人活下去 而要讓更多死去的人一起活下去 許多詩人他們為國家付出心血 他們的詩寫盡乾坤傾氣 是這個民族的思想財富 袁豪文作為詩人 自然和他們惺惺相惜 在戰火中 這些亡故的詩人 他們能保存下來的詩作 已經不多了 如果不將殘存的詩整理匯總 他們將會被漸漸淹沒 而這些美好的東西被摧毀了 那纔是真正的悲劇 不過幸好天意留存神靈護持 袁豪文得到了這些詩人的遺稿 將他們編撰成中周集 後來《經史異聞傳》全經詩 就是在這本書的基礎上增補而成的 後來袁豪文還寫了部家族史《南貫錄》 以此命名是突出他是經朝移民 雖然不是正規的史書 但是袁豪文寫得極其嚴謹 聲稱我做《南貫錄》一語不敢辭 對於歷史他從來不敢私自添加一詞 正因為有了袁豪文這樣哀傷的祭奠 新國的歷史才沒有淪為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正如史家所言 英後不老接近 豪文未為一代宗公 從這時起袁豪文蒐集和整理各類文獻 他逐漸由單純的詩人轉變為綜合的文化人 人生有了方向 心靈就會沐浴陽光 在通往未來的路上 就會遠離黑暗和沉淪 結束了多年的監管 舊朝也換了新廷 1239年袁豪文50歲 他帶著家人回到了秀榮老家 並舟一別三千里 滄海橫流二十年 修道部門積古力 幾家兒女得安全 三千里漂泊二十年光陰 經過了國家破亡 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袁豪文覺得能夠活著回到家鄉 是得利於先輩們的讀書積古之力 眼中華屋既生存 舊事無人可共論 老樹婆娑三百尺 青山還見讀書孫 曾經在他幼年讀書的時候 那些在窗前來來往往的鄰居 再也見不到了 只有園中的那棵老樹會繼續站在那裡 見證袁家的子孫讀書 家風世代延續 袁豪文在回到家鄉後便不再出使 為了修經史 他蓋了一座野史亭 致力於保護經國史料和傳承國學 終於收集整理 編成了《人城雜編》和《序間遺志》 留下了經朝君臣和民間故事達上百萬字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 袁豪文的心願不過是安靜度日 卻難以如常 根據之前蒙古和南宋的約定 兩國在消滅經國後以黃河為界 三京之地歸南宋 看上去南宋在蒙湖口下搶了一塊肉 但實際上等他們到了洛陽才發現 常年的戰亂加上自然災害 那裡根本沒有任何糧食 而補給線又太長 這也給蒙古找到了進攻的機會 南宋軍隊不戰而退 蒙古也以此為藉口發動了對南宋的戰爭 儘管袁豪文的家鄉遠離前線 但是軍隊調動會經過這裡 百姓生活還是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行杖勢南下,居人踏亭戶 城中望青山,溢水不溢渡 這一日正好是重陽 本來是登高飲酒的日子 但是因為蒙古軍隊南下 袁豪文躲在家中不敢外出 青山就在眼前 他只能隔水相望,無法登臨 稍後軍隊南去 道路和河流清靜了 多日侷促在家 袁豪文終於有機會出門了 其實在回鄉後 他一直都沒有機會好好看一看家鄉 可如今放眼望去 讓他感嘆 大肆叮令威,歸來探須目 袁豪文說自己就像傳說中的叮令威 修仙歸來之後 看到的不是鄉親如故 而是廢墟與墳墓 鄉屢喪亂久,柱木亦平素 半餘雖尚存,歲燕多霜露 家鄉經歷喪亂已久 目之所及已非往昔 袁豪文憑著記憶找到了當年的樹木 已是凋敝毫無生氣 這是因為天寒的摧殘嗎? 那麼明年春風吹過 他們還會心涯滿枝嗎? 袁豪文帶著滿心的疑問 行邁迷迷,忠心遙遙 走進幽深的樹林 而編修歷史的使命感 讓袁豪文不敢就此高臥山林 到了晚年 袁豪文沒有成為遠離紅塵的影視 反而成了一名舍牛 雖然他終身都沒有在元朝出世 但是他為了蒐集史料 還是奔走於漢族侍候和蒙古貴族的門下 與一些當時被斥為漢奸的人來往頻繁 甚至成為密友 結果給後人留下畫筆 根據袁豪文研究專家蔣大人的統計 為了修經史獲取更多的資料 袁豪文晚年交往的人多達500多人 與他交往的有學者、才女、僧道、影視等等 他在北京、山西、河南等地來回奔走 一旦得到珍貴的文獻 便親手寄下 就算喝醉了也不會忘記 不僅如此 為了還原真實的歷史 他還實地考察山川地形 這也讓他看到了蒙古統治下的民生疾苦 一次在途經雁門時 寫下了這首名片《雁門道中書所見》 清晨留尋家,霧霧醉歌舞 出門攬鳴風,慘慘愁肺腑 去年夏秋旱,七月屬碎土 一夕迎暮來,天明但平土 調度急興火,不復破垂楚 在清晨停留十天 城內歌舞生平 可走出城門一看 淒慘的使人滿懷愁苦 一場天災讓農民顆粒無收 戰馬飛城把莊家踏為平地 徵調說服,百姓再無生路 他只能慨嘆 羅網方高懸,樂國果何所 詩何有百藤,擇肉非一虎 羅網高懸,無處可逃 虎狼遍地,唯有死路 於是袁灝問悲氣道 烏天天不聞,敢諷何易哺 但伊者誰子,犯敵就難伏 清身盈一寶,豈樂遠伏谷 盤盤雁門道,血濺身似足 伴領馮驅車,人有何易苦 向天呼救,天聽不到 血事敢諷,餘事無補 問他穿著薄薄單衣的人是誰家的子弟 為何到南府去販賣糧食 他親身勞作,只為填飽肚子 他驅車走在彎彎曲曲的雁門道 那裡有著深深的血濺足隔 人和牛都是如此辛苦 1243年,袁灝問54歲 他接到耶律楚才父子的邀請 為其先人撰寫碑名 與他們過去的交情,袁灝問難以拒絕 在燕京,袁灝問應命為耶律楚才家族 寫下《神道碑》、《紀文》、《穆志明》四篇 他為府中多幅名畫題詩 後來袁灝問的名聲大振 史書上說四方悲板明智,盡驅其門 他接受了更多人的邀請,為他們撰寫文章 這也為他帶來了不錯的經濟收入 為方便自己修編經史 袁灝問在河南購買了呂氏的一座莊園 而呂氏也仰慕袁灝問 後來又送了他一座山 在當時的漢人和移民的眼裡 舊朝的臣子應該閉門謝客 不問新朝之事,不為新朝服務 可袁灝問為新主子是忙壞了 因此袁灝問遭受了很多非議和謾罵 百棒百罵,嬉笑山主,上擂足米,下辱子孫 但袁灝問卻說 華表歸來老令微,頭皮留在姓林妃 他不惜遭人詬病,也要做這些飽受非議的事 因為他已經找到生死相許的信仰了 接著袁灝問又做了一件出賣靈魂的事 葉歷楚纔在蒙古貴族勢力的排擠下 又奉而死 之後,文人的待遇開始急轉直下 八娼九儒之幹 他們的社會地位很低 需要承擔沉重的賦水和勞役 很多儒生都成為了蒙古人的奴隸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蒙古人認為金夷儒王 禹中祖原來是人滿一萬,天下無敵 在信了漢人那套儒家治國的邪說之後 尚武精神徹底腐化了 戰鬥力斷崖式下降 當時的大儒張德輝推薦了袁灝問 李治等20位中國人才一起進見忽必烈 回答了金夷儒王這個問題 張德輝說 金王國之事他曾親眼所見 朝中重要官位皆為女真人世襲 所謂儒臣也就只有一兩個 只佔了三十分之一 金國滅亡自然要有人背鍋 但是不是那幾個儒臣能背得了的 隨後袁灝問和張德輝 封忽必烈為儒教大宗師 忽必烈欣然接受這一榮譽稱號 其實這麼做是為了達到此行的第二個目的 就是說服蒙古政要 捐免儒戶兵婦 順便實現第三個小目標 讓張德輝提舉真定學校 負責一方教育事業 至此袁灝問的傑操也碎盡了 在人生最後幾年 袁灝問顛沛流離方式安定 眼見家鄉寧靜太平 年辰豐收 他如釋重負 崇綱已隔紅塵斷 春若更年豐 宜居舊要窗中遠秀 社後長松 十年種木一年種谷 都負兒童 老夫惟有醒來明月 最後清風 這時袁灝問除了繼續奔波各地 收集史料之外 空閒的時候就開始收弟子教書 他以唐詩為講本教授弟子 為袁朝文坦培訓出了一批新生力量 元代著名學者豪金 元啟四大家之一白璞 教育家王思聯等都是他的學生 關於人生 他還給後輩寫了一首意味深長的小詩 之間心慮意重重 小蕾深藏樹點紅 愛惜芳心莫傾途 且教桃李鬧春風 他說人生就是靜待花開 在心慮之中一切都值得期待 桃李在春風中悉鬧時 海棠還是枝頭的樹點紅 等到眾芳搖落賞花人群散去 他就在那裡靜靜的綻放 即使無人欣賞 但並不影響他的美麗 在詩中我們可以看到 袁灝問在寧靜之中 隱沒著悲痛的呼嚎 正因為他一生失去了太多 所以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 在人生最後的時刻 袁灝問最放不下的還是文化 在他的《絕筆詩》中這樣寫道 讀書略破五千卷 下筆虛論二百年 朕賴天明有先決 豈容文筒落思泉 東曹院淑敏行廢 鄉校迂如自盛顛 不是徐清與高舉 老夫空老欲誰傳 他說讀書和學習要有深度和廣度 在下筆時要經過長時間的反思 我們的文化和歷史是社會的共同財富 不能因為某個人的私利而改變 很多人追求虛名和權利 卻忽視文化的價值和公共禮儀 他說很可惜 在這樣的政權之下 我們的文化還能傳承嗎? 最後袁灝問終於從錯位的人生裡 找到了明確的定位 在死前他囑咐後人 不以京朝固城自命 更不稱是元朝子民 不願有悲志也 木頭樹三尺十 書曰詩人袁夷山之木足矣 不久袁灝問死在了河南的寓所 年六十八歲 袁灝問從多次落寶到國家蒙難 從名譽不保到拯救文化 國家不幸 詩家幸 父道滄桑 鉅變功 這是後人對袁灝問詩作的評價 在這一生成就很多 遺憾也很多 失去的也更多 雖然時光不可挽回 但總會留下一韻 變成一首又一首詩 問世間情是何物 到底什麼能讓他生死相許呢? 袁灝問站在人生的終點回望 他找到了答案 好了今天的分享就到這裡了 最後感謝各位老大的關注和一鍵三連 我是谷貨仔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