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一本詩 他命如微芥，卻寫詩“顛覆三界”【一本詩集，一段人生】

他生活在人間的裂縫 卻寫出了顛覆三界的奇夢 他僅僅活了27年 卻在文學史上閃耀了一千多年 他的詩篇橫跨天界、人界和冥界 甚至連生命也在詩裡走向幻滅 他的詩悲艷、奇鬼、驚險、冷艷 因此被人稱為鬼詩 他明明是一個天才 因為超乎常人的想像 只能被人稱為鬼才 他就是詩鬼李赫 今天就讓我們打開他的詩集 去看看他的滿紙鬼身言 一把心酸淚 各位老大好 我是新人UP主胡貨仔 李赫字長集 無論是他的名還是他的字 都寄託了美好的人生願望 可時代卻給他安排了一個糟糕的生存環境 那時的文壇捲網頻出 既有元清白俗又有焦寒島壽 前有韓愈、柳宗元 後有杜牧、李商隱 在他們身後更有一大群 銀鞍一個字 碾斷樹根須的苦銀詩人 這些都是捲出風格的狠人 寫的詩文都能讓後世背誦並默寫全文 但是朝廷黨爭的常態化 皇權更迭的高速化 讓這群文人感到沉悶窒息 一次朝堂內鬥 就會讓他們葬送前程 人生跌落谷底 在這種殘酷競爭的環境下 想要出人頭地真的很難 所以李赫從小就把自己關在詩裡 要在那裡創造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於是在河南昌古縣 人們經常可以看到 旁眉纖瘦的李赫 總是騎著一頭小毛驢 背著一支破舊的錦囊 在山水田園中 細細觀察著一草一木 尋覓著他內心的詩句 靈感來了就馬上記下來 把宇宙古今、天上人間 全部塞入囊中 春天時水田裡插滿了秧苗 李赫就聯想到 王子吹笙鵝管長 呼龍跟煙種瑤草 粉霞紅瘦偶絲裙 青舟步拾藍條春 李赫想讓仙人王子橋吹著玉笙 驅使神龍翻跟煙雲撥種瑤草 讓仙女們漫步青舟尋芳拾翠 夏天時他看到魚兒在水中 熱到靜止不動 看到水中倒映的天 他又別出心裁 欲撿箱中一尺天 無鵝莫盜無刀策 他想把天裁下一尺 做一身涼爽的衣服 還請巧手的烏鵝莫要推辭 他跟幻想站在月宮俯視神舟大帝 遙望其舟九點煙 一紅海水杯中謝 九舟在他眼裡 小得就像九個模糊的小點 那一汪海水就像杯中傾瀉的水 李赫盡情遊走在自己的幻想世界裡 直到沙頭敲石火 燒燭照漁船 方纔準備回家 此時他抬頭望了望天 已是天河夜轉飄迴心 影譜流雲雪水聲 他看著流雲飄蕩 想像著它們模仿水聲叮咚 回到家後 李赫在昏暗的燭光下 把布袋中的詩句全部倒在書桌上 一句一句拼成屬於他的夢境 除了吊喪大罪之日 春夏秋冬他每日都是如此 李赫的母親看到後常常嘆息說 我的兒啊 你非得把心都嘔出來才肯罷休嗎? 事實確實如此 因為李赫想要 彼補造化天無功 他要寫出天上人間得未曾有 所以他從不寫拾前人的雅慧 而是到夢幻世界中攜取靈感 一定要寫出語出驚人的詩句 天才的想像力加上不停的努力 讓李赫寫出了人生不能實現的夢 飽枕垂雲選春夢 殿河碧寒龍腦洞 阿猴寄井覓舟郎 憑借東風好相送 初看之下這是一首柔美的宮體詩 佳人美夢思人不至春心繚亂 但是戲品之下 一個選字卻道出難言之情 在白天清醒的時候沒有得到的 想在夢裡得到補償 但夢並不是隨心而成 有美夢有惡夢 所以這位佳人要在睡覺前 將夢仔細挑選 能在夢裡把自己精心製作的腦洞香 送給意中人 選擇做什麼樣的夢 就是李赫獨創的《如夢之夢》 李赫15歲即以樂府詩聞名於世 很快就在文人中流行起來 朋友們都相互傳抄 竟然沒有一個人可以模仿 李赫在18歲的時候離開了家鄉 前往洛陽參加科舉 他把井囊裡面的詩 想像成手中的利劍 我有磁相劍,御風堪截雲 襄陽走馬克,意氣自生春 他說我有磁相遠遊的護身利劍 劍刃鋒利能把雲層砍斷 看到騎馬的人嘻嘻嚷嚷 他的意氣就如春草一樣生長 李赫在洛陽帶著自己的作品 去拜業了文章鉅公韓愈 後來韓愈晚上歸來 睏倦之時 讀到李赫《雁門太守行》中 黑雲壓城城欲催 假光向日精靈開 馬上一鍵三連加關注 還讓人立即把李赫請來 當面誇讚 於是天賦才情加上頂流推薦 讓李赫一下子就上熱門了 詩篇都流傳到了長安 越宮靈官把他譜入館弦 雖然李赫有天才的實力 高描的想像力 但在實際生活中 同樣也擺脫不了世俗觀念 出名後的李赫 成為了貴州王宮的座上賓 但是無論在酒宴上 還是與友人交往中 李赫都時時提醒對方 表明自己的皇族身份 根據朱自清的考證 李赫是唐高祖李淵的從父 鄭孝王李亮之後 但傳到他已經兩百多年了 與皇室的關係可謂是血緣模糊 可是李赫他需要這層關係 每當他提起這份光榮的家事 優越感便油然而生 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 他又為自己製造了一個夢境 比如有一次 李赫和洛陽許公子 在鳴雞鄭姬那裡追歡滿醉 酒酣耳熱之際 鄭姬奉商請李赫賦詩 在一番歡歌醉舞 佳人勵志描述後 李赫傲嬌地寫道 項儒總上身秋白 三秦誰事言秦客 額桓醉眼拜朱宗 為葉皇孫請曹植 誰能把這個盛宴 載入詩篇而不朽 只有請我這個當代曹植 因為三秦大帝 在司馬項儒逝去之後 能言行賦詩的就只有我了 李赫之所以用曹植做對比 不僅是因為他慈採華貌 更是因為他們同是皇族子孫 但是宴會上的光鮮亮麗 最終抵不過回家後的慘淡現實 他在洛陽的居處 是從親戚那裡租來的 十分荒僻十分簡陋 大人騎馬取奶涵 宗人待宅荒厥園 亨廷屬近空土色 朱梨大棗垂朱殘 他是向長輩借來授馬騎入洛陽的 租來的宅子滿目荒涼 空亭裡只有老鼠跑來跑去 幾粒殘棗在出梨的樹上搖晃 自卑與自傲 讓李赫遊走在焦慮與放縱之間 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躁動不安 曠世青春日將暮 桃花亂落如洪雨 勸君終日酩酊醉 酒不到琉璃焚土上 也許幸福的人根本不需要夢境 只有可憐的人不願意醒 社會的皮鞭早就高高揚起 終於把他疼情 隨後李赫參加科舉 以他的才華加上韓愈的隱怨 入選應該是毫無問題 可是李赫卻落地了 原因更是出乎意料之外 唐朝應時集眾家會 李赫父親名晉肅 晉與晉同音 如果李赫考上了晉史 人們就要稱他為李晉史 豈不和父親晉肅是同輩了嗎 因此有人就用這個藉口詆毀李赫 說他不能舉晉史 雖然這和諧音梗要扣錢一樣讓人感到費解 可是千百萬人的習慣勢力 是最可怕的一種勢力 面對這種形勢 韓愈首先不平則鳴 他做會辯為李赫辯護 父名晉肅,子不得舉晉史 若父名仁,子不得為人乎 但是聽者不察,赫而唱之,同然一詞 李赫不得不放棄救世的機會 也就失去了做官的希望 這對李赫來說真是天大的打擊 曾經是少年心事當拿雲 而如今卻水念幽寒作烏鵝 少年應該有凌雲壯志 沒有人會憐惜他的哀聲嘆氣 懷著絕望的心情 李赫離開了長安 在回家的路上 他是衣如飛脣馬如狗 臨騎機艦身同猴 騎艇下馬解秋衣 請示伊揚一壺酒 他的衣服爛得就像鵪鶉的羽毛 馬兒瘦小就像一條狗 在岔路口拔劍向天怒吼 到了酒家後拖下秋衣 請求店家賒他一壺美酒 已經是秋日傍晚,寒氣傾谷 秋衣不可當,但他非要當了 酒本可以不喝,但他非喝不可 只有這樣放縱自己 才能讓他暫時喘口氣 回到家以後 李赫就大病了一場 過度的悲憤使他早衰 日夕著書罷,金霜落素絲 靜中聊自孝,鉅事難刪七 人生的悲劇總是從第一根白髮開始 這時的李赫已經有早衰想到了早死 對著鏡子無奈一笑 後來他用水中的魚來自我安慰 不見清溪魚,飲水得自已 他發現那些生活在清溪裡的魚兒 除了水也沒有什麼可吃的 但他們還是怡然自得 可是這樣的心境看似走向了瀟灑曠達 其實他的心就像這些魚一樣 早就被苦水浸透了 於是李赫走進了他人生的第三重夢境 後來又是在韓愈的幫助下 李赫蒙父英德觀 任長安太常寺鳳梨郎 當韓愈再次見到他的時候 不禁感嘆這位少年曾經風光燦爛 如今卻是一心愁謝如枯蘭 這一年李赫才21歲 作為鳳梨郎 他的主要職責就是在皇家宗廟地靈 有祭祀活動的時候 做一些輔助打雜的工作 實際上就是侍奉鬼神 在沒有祭祀的時候 李赫的工作就是 風雪直齋壇莫足灌銅壽 背帶著銅印在風裡雨裡守著祭壇 他開始把自己封閉起來 人際交往也越來越少 只有一個人的獨處 才能讓他暫時忘記痛苦 所以他每天的生活就是 掃斷馬蹄痕 牙回自閉門 回到屋中伴著一盞孤燈 自作秋風吟 時代把他擠進一條縫隙 他就乾脆不停往下深挖 用超凡的想像力 構建了一個冷艷的世界 他看到皇帝來求仙問道 就寫下 幾迴天上葬神仙 陋身香江 無斷絕 他覺得天上的神仙也是要渡劫的 只有這漏壺的水滴聲不會斷絕 此時秋月飄忽的淋雨 帶來陣陣寒意 李赫又想到 冷紅氣露焦體色 掛著露珠的秋花 正在焦滴滴地哭泣 因為又有亡魂離去 而他們又會飄向哪裡去呢 原來一切早有安排 七聚迎新人 幽曠迎幽幽 遠處的一排排墳墓 早已燃起七燈 迎接新亡之人 他們就像螢火蟲一樣 在幽暗中飛舞 而與這些鬼魂相伴的 有清梨枯雪 寒狐死 還有百年老梟 陳木妹 想著想著 李赫又飄到了漢武帝的茂林 看到陪葬的金銅仙人 被人搬出陵墓 而此刻這些銅人 彷彿有了人的情感 衛官牽車 紙牽李 東關酸風 射眸子 空江漢月 出宮門 一軍清淚如千水 衰蘭送客 鹹陽道 天若有情 天亦老 斜盤獨出 月荒涼 未成遺願 聲波響 金銅仙人剛剛走出墳墓 雙眼就感受到 這人間的風 酸澀無比 手中捧著銅盤 裝滿了他們如千水一般的淚珠 他們步履維艱地走出漢宮門 幽暗的月光 淒清的秋風 枯衰的蘭草 在鹹陽古道上 為他們送別 隨著渭水流淌的波聲越來越小 心中無限感慨 卻說不出來 只能一步一回頭地望著長安 而這個時候 李赫也隨著金銅仙人的腳步 從長安出發 準備回昌古老家 因為病情加重 他不得不辭去鳳梨郎的職務 他乘坐一輛僅能容身的小車 在路上尋訪前朝遺跡 所到之處皆有啼詠 雖然生命急速枯萎 但是他的創作慾望卻越來越旺盛 他路過唐玄宗和楊貴妃的群歡作樂之地 便寫下 玉碗沉殘露 銀燈點舊紗 蜀王無盡興 泉上有情涯 他想像著華清宮裡 當年的殘酒還沒有喝完 依然散發出醉人的芳香 宮燈依舊亮著 燥著一片片舊紗 安史之亂爆發後 唐玄宗逃亡到蜀地 那時華清池上便已經長滿了水清 他經過洛陽 看到路上盡是騎馬遊樂的人 在遙望北邊的山上盡是墳墓 而街上的兩尊銅駝 已經默默佇立千年 雁見桃朱笑 銅駝夜來枯 銅駝無心欣賞桃花 夜裡他們在為人間啼哭 看著自己刁殘的身體 李赫感嘆道 吾不食青天糕皇帝厚 惟見月寒日暖 來兼人壽 他想著 吾將斬龍足 絕龍肉 使之朝不得回 夜不得伏 李赫說如果斬斷神龍的腿 把龍肉吃了 太陽將無法運行 晝夜將不再更替 時間也就凝固不動了 如此生命得以永恆 人們也將不必再為死亡哀傷 李赫回到倉古老家以後 時間似乎為他靜止了 他過著簡單而又辛苦的生活 餓了就外出覓食 自履藤鞋收拾覓 手牽苔絮嘗春花 吃完飯就馬上喝藥 滿屋都是消寒藥劑濃 隨後他又徹夜不眠 尋章摘據老貂蟲 到了白天他又像童年一樣 騎著他的錦囊到處尋覓詩句 天地萬物在他眼裡 還是像幾年前那樣可愛 春水初生乳燕歸 黃蜂小尾撲花歸 錦囊裡的詩雖然又裝滿了 但是他的錢袋卻空空如也 因此不久 李赫就把弟弟送到了廬山去謀生 隨後自己在家裡也住不下去了 先去安徽投靠了一個遠房親戚 然後又回到長安 仍舊一事無成 最後還是在韓愈的幫助下 李赫前往山西潞州 投靠了韓愈的女婿張徹 在那裡只不過是幫忙處理一些公文而已 雖然可以餬口 但並不能給他帶來任何慰藉 寄人籬下,貧病交加 他唯有失風兩條淚 但是無奈路折一枝蘭 他感覺自己很快就要枯萎了 一滴露水就能把他摧折 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時空中漫無目的地飄蕩 於是他走進了長平古戰場 當年擒將白起攻破城池 將四十萬人浸埋於此 李赫看到滿地的箭頭早已是 七七骨血生銅花 地底下骷髏成堆 已經是左魂右魄提機獸 看到他們久無人跡 於是李赫繞屏道徑江陽至 久灑滿地羊羔噴徑以祭眾鬼 而他臨行時忽然旋風自起 陰火明滅 原來是鬼魂有感於他祭祀的恩惠 知道他馬上就要走了 一起來送客 最後他流著淚拾起一個箭頭 走在路上低頭沉思卻遇見 南漠東城馬上兒勸我將今換寮燭 在東城碰到一個騎馬的人 勸我拿著箭頭去換點祭品 以便償祭那些慘死的鬼魂 後來張徹離開潞州返回長安 李赫也拖著奄奄一息的身子回到了家鄉 貧病交加生活無依理想挫敗 現實被積得粉碎 李赫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詩 能在死後為自己博得一個好名聲 可是誰看清簡易編書 不見花叢粉空肚 在死後究竟有多少人來賞詩 纔不會讓他的詩集被花叢築成粉屑 他的人生是進一憂退一憂 進退之路全都被堵死之後 到終了還要亡一憂 真的是關山難月誰悲詩路之人 他滿心的孤獨和悲憤在心中難以消逝 思千金葉長殷直 與冷香魂吊書客 秋粉鬼唱報家詩 恨雪千年土中碧 他痛苦的思索都快把腸子給牽直了 在衰登泯滅之中 他彷彿找到了自己的知音 那些被他祭祀過的鬼魂 現在都來悼念他這個落魄的詩人 在秋天的墳場上 鬼魂們誦讀暴躁的詩句 他們的怨雪在墳土中化作碧玉 千年難消 在魯迅的文章《墳》中 有這樣一段提到李赫的話 人生最痛苦的是夢醒了無路可走 做夢的人是幸福的 如果沒有看出可走的路 最要緊的是不要去驚醒他 在李赫生命最後的那段時間 家裡人更是小心翼翼地守在他的病牀前 守著他的夢 直到有一天 一個穿紅衣服的人 騎著一條紅色的龍 嘴裡嚷著要帶李赫走 李赫從牀上爬起來 跪在地上懇求 說自己的母親年老多病 不能跟她走 紅衣人笑著說 天上的玉地剛剛建成一座白玉樓 現在要請你去撰寫詩文呢 天上的日子多快活 哪裡像人間這樣辛苦 過了一會兒 窗口飄出一縷清煙 空中還傳來車子啟動的聲音 家裡人其實都知道 這一天終於到了 但李赫的母親更懂自己的兒子 連忙勸阻大家不要哭 只有去了那個地方 她的兒子纔不會再受煎熬 這雖然是一個後人編撰的故事 但是這更像一首李赫自己寫的詩 詩鬼李赫永遠活在了他的詩裡 永遠活在了27歲 好了今天的分享就到這裡了 最後感謝各位老大的關注和一鍵三連 我是古惑仔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