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一本詩 他用執著的苦吟，把詩留給會痛的人【打開《長江集》，讀懂詩奴賈島】

從中晚堂開始 你知道最紅的詩人是誰嗎? 不是李白杜甫 不是劉雨昕 更不是白居易 而是一個我們熟悉的陌生人 他就是詩奴賈島 因為一句詩 後人為他編了一個故事 當時賈島寫下 鳥宿池邊樹森敲月下門之後 就開始糾結 是用推好還是用敲好 連走在路上都在反覆琢磨 推敲一詞也因此而來 最後還是因為撞上了韓愈 在大文豪的指導下才定下來用敲 為了一句詩 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 到底是詩束縛了賈島 還是他沒有能力去駕馭一首詩呢? 那這樣的人為什麼會超越禮度 成為晚堂之後萬人景仰的神呢? 今天就讓我們打開賈島的長江集 去看看這位詩奴是如何走進神殿的吧 各位老大好 我是星人UP主 古惑仔 賈島的前半生 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寺廟裡度過的 這並不是因為他有佛緣 而是為了避睡 為了活著 因為賈島出生於不一之家 在那個混亂不堪的時代 老百姓要供養著偌大的皇室 必須面臨繁重的賦稅和搖曳 只有出家為僧才能倖免於難 在賈島30歲的時候 他似乎看到了這個時代的希望 當時唐獻宗李淳繼位 派裴渡和韓愈平定了淮西的藩鎮 極大鼓舞了當時的人心 讓人看到了國家統一的希望 再加上嫁禾豐收年辰好 讓唐獻宗充滿了地心引力 好像那個聖堂要回來了 這讓賈島心中充滿了光 海底有明月圓於天上輪 得知一寸光可滿千里春 海底的明月就像這個時代一樣 比懸掛夜空的明月還要圓 能得到它的一寸光華 就可以得到無際的春天 受到時代的激勵 賈島決定下山 帶著詩集前往洛陽 去拜見當時的文壇大佬韓愈和張集 一路上他的心情很矛盾 仰望清明天 雲雪壓我腦 詩闕中南山 惆悵滿懷抱 一是即將見到偶像 心中十分緊張 二是因為擔憂如果離開了寺廟 就要面對紛繁的城市 前途是荊棘還是坦途無法預測 但是他對自己的才華充滿了信心 安得西北風 深怨遍蓬草 果然他的詩得到了兩位前輩的激賞 特別是韓愈看完以後直接表示 小和尚還俗吧 以後退支歌罩著你 後來韓愈這樣評價賈島 天恐文章魂斷絕 再生賈島 再人間 受到時代和偶像的雙重鼓勵 還想什麼呢 幹就完事了 十年磨一劍 雙刃未曾拭 今日把弒君 誰有不平事 由於我們經常讀到賈島的 吟聲不知處 森敲月下門 總是以為他是一個隱士 卻忽視了他的另外一面 也就是俠客 一旦重新入世 便氣概豪邁 這柄利劍就代表他的才華和雄心壯志 想要打爆不平 放抵人間污穢 之後賈島更堅定地表示 願為出海月 不作歸山雲 既然已經決定還俗 就不再給自己留後路 但是這個城市對賈島而言 註定是一片苦海 那還能讓心中的這輪明月發光嗎? 在當時想要有所作為 唯一的出路就是參加科舉 可是那時候的考試 光靠才華和信心是沒有用的 還得看背景 看出身 看人緣 賈島出生於徹徹底底的不一之家 自高足以後無一人為官 連一個拿得出手的老祖宗都沒有 縣市裡的朋友也沒有什麼皇帝身邊的紅人 就算是韓愈 也是隔三差五地來回被貶 於是他感嘆道 據為不等閒 誰是知音木 眼中兩行淚 曾掉三線玉 到了長安賈島發現 原來這個世界根本就不缺人才 缺的只是獨具慧眼的領導 想起戰國時的變和 為了獻上美譽 被人誤以為欺詐 反而受到了極刑 聯想到自己也無人賞識 將被埋沒 心痛不已 但是很快賈島就找到了方向 唐朝主要是以師父取勢 為了應對科舉考試 賈島決定用苦淫的態度來作詩 他絕對不是後人評價的天賦不足 而是為了讓自己更進一步 人有不朽語 得之煙山春 他只是希望用自己的筆 用比別人更多的努力 被這個時代看見 也創造屬於自己的時代 但是這談何容易 當時的詩壇 已經有韓愈、白居易、柳宗元 個個都是自成一派的大詩人 想要突圍 都要不停地苦淫 所以當白居易、柳宇熙等 在洛陽享受詩酒生活時 賈島就在長安破舊的出租房裡 一個字一個字地推敲他的心事 好像他的生活除了科舉 就只剩苦淫了 一日不作詩 心緣如廢靜 彼願為陸路 飲泳作彌耕 朝來重集飲 依舊隔清冷 書贈同懷人 詞中多苦心 賈島說自己一日不作詩 心就像廢棄的水井一樣 雖然每天都在同一口井裡打水 但是靈感從來都沒有枯竭過 仍然可以作出新的清冷詩句 他更勉勵和他同樣遭遇的文人 作詩是需要長期堅持的辛苦詩 甚至賈島還對好友孟嬌說 苦淫可以讓他身心舒爽 包治百病 易淫動狂肌 慢急辭完工 孟嬌見狀 不禁感嘆道 可惜李渡死 不見此狂癡 作為歷史上有名的苦淫詩人 讓賈島痛苦的不是三言得兩句 易淫雙淚流這種痛苦的過程 而是知音逐步賞 歸臥故山丘 希望自己嘔心瀝血創作的詩 有人可以重視它 但是欣賞賈島的人 都是和他一樣 為了改變命運而苦淫的寒士 當時賈島在長安 結識了一群和他年紀相仿的文青詩人 他們書生意氣風華正茂 充滿了在名利場中搏擊的勇氣 他們是日日攻詩 年年供應在名場 他們跟隨偶像韓愈的腳步 竭力把詩寫得很生僻 很怪異 很誇張 去完成屬於自己的風格 每一字和每一句 都是經過反覆垂簾 那時賈島的風格是 微雲分片面 古墓落心肝 後夜誰聞慶 西風絕頂寒 初讀之後感覺不知所云 再讀一遍卻又回味無窮 這就是苦淫追求的效果 他們只不過想通過這種形式 自我超越 自我實現 一群年輕人在最簡陋的現實中 依然做著最有詩意的夢 於是一起苦淫 一起苦學 一起苦熬 讓賈島與他們結下了一輩子的友誼 絕景須倒流 結交須到頭 科舉失敗了 賈島鼓勵他們 下帝子不恥 宜才人恥之 面臨分別時則是 苦淫相思處 天寒水急流 隨著時間的流逝 很多和賈島一起苦淫的人 都在科舉中取得了成功 而等待賈島的 卻是一連串的失敗 先是好友韓愈和令狐楚先後被貶 賈島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隨後因為宮廷黨派內鬥 當年的考試成績全部作廢 最倒楣的一次是 唐文宗繼位後 考試竟然取消了作實 這讓日日苦淫的賈島 希望一次又一次地落空 他以禪自育 以表高潔 用《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故事 諷刺自己的遭遇 黃雀病鴛鴦 懼懷漢爾秦 也因此讓朝廷的權貴對號入座 大為惱火 更決定考試不讓他過 漸漸地他的處境變得十分狼狽 下地址空囊 如何住地鄉 沒錢租房子了 他只能寄宿寺廟 或者直接住在荒郊野外 甚至都已經沒錢吃飯了 市中有橋山 此社朝無煙 井底有甘泉 府中乃空然 家中無民 府中空空 已經不知何為人間煙火 我要見百日 雪來塞青天 坐聞西窗琴 動蛇兩三絃 長期貧寒的生活 更是摧殘了賈島的身體 心提今我壽 窺近見醜顏 原本為了功名的苦淫 變成了哀嘆現實的淫苦 而這樣的生活 他過了將近有三十年之久 也許長安就像一片苦海 對賈島而言 水實在太深 無邊無際 憋得他已經喘不過氣 若無攀桂糞 只是臥雲休 如果沒有機會攀上高枝 一舉折桂 那不如暫時坐一朵閒雲吧 於是他決定不再閉門造車 出去走走 讓自己透口氣 賈島的行跡遍佈中國 遊歷過湖北、陝西、山西、河南、浙江 他騎著一頭毛驢 一邊在山水中苦行 一邊不忘血濕苦淫 他尋訪高僧隱士 欲別塵中苦 願失以一言 希望能在他們那裡找到人生的答案 而在寺院裡賈島士 見僧心暫靜 從俗事多尊 與僧友的交往 能使他的心安靜下來 暫時忘掉塵世的煩惱 於是他找到了讓自己平靜的方法 靜向方寸久 不拘山丈幽 他再次攀起雙腿 坐上蒲團 步隨青山引 坐學白塔谷 說他坐禪的時候 仿效毅力的白塔 靜止不動 如果說賈島的早年出家 是為生活所迫的話 那麼這些年社會的毒打 使他內心能真正地感悟佛禪 人間的重重苦難 反而讓他的風格走向了平淡 賈島的苦癮開始努力捕捉細微的生活感受 用最淡的語言 創造最有回味的詩句 而這需要經歷更多痛苦的思考 但寫出來你根本看不出反復修改的痕跡 宛若天塵 比如這首大家熟悉的《尋淫者不欲》 松下問童子 嚴師採藥去 只在此山中 雲深不知處 省略了問答中的過程 刪減了尋仙問道的路程 字句精煉到不能再精煉 極盡煉藝白描之境 而最後一句 雲深不知處 寫出了隱世的高島飄逸 更是他的未來 不知會在何處 還有這一首 絕頂人來少 高松鶴不群 一森年八十 世事未曾問 一鬆一鶴 一森一四 松草之高 鮮鶴不群 老孫混沌 契合一體 完全沒有雕琢的痕跡 這就是賈島苦淫的奇蹟 科舉苦淫苦行 在還俗後的三十年裡 成為了賈島生活的群骨 這也讓他最終形成了自己的風格 後人稱之為賈浪仙體 賈島在59歲的時候 在練骨楚的幫助下 終於坐上了九品芝麻官長江主簿 一生的苦淫似乎得到了些許補償 但這一切來得實在太遲了 以至於他的內心沒有任何波瀾 對於這個時代 他決定不愛了 更決定不恨了 且說近來心理是 愁愁相對似青銅 他決定默默地咀嚼生活的痛苦 寧靜地撫摸心靈的創傷 夢幻將泡影 浮生是指之 因為賈島面對苦海無邊 已經走得太遠 想回頭卻不知道哪裡是岸 公元842年 唐武宗發起滅佛運動 賈島人生中僅剩的信仰和希望 也隨之破滅 一年後在萬念俱滅中 賈島去世 年64歲 賈島生前那個時代對他一點都不公平 但時間似乎又很公平 把原本屬於賈島的榮譽 在死後還給了他 從晚唐到武代 學習賈島的人 遠遠超過了李渡、王維、袁百 甚至他的好朋友韓愈 晚唐著名文人維莊曾經上表朝廷 請求捕獸賈島盡是基地 長莫詩人李動為賈島築銅像日夜膜拜 而賈島的墳墓更有好幾座 要知道在中國歷史上 有兩座真假墳墓的人已經不是凡人了 賈島作為一個生前吃飯都成問題的人 在北京、四川、安徽都有他的墳墓 香火花果四時供奉 而賈島寺、賈島亭、賈島祠 甚至賈島村更是不計其數 文藝多先生稱這是屬於賈島的時代 生前貧困潦倒 幾乎生活在人間煉獄 去世的時候無子送終 差點死無葬身之地 死後卻竟享榮華富貴走進神殿 在正史中 賈島的故事只有寥寥幾字 但後人卻為他寫下了太多故事 所以在一個浮躁的時代 如果你感到焦慮、感到失意 就來拜讀一下賈島吧 也許得知一寸光可滿千里春 最後感謝各位老大的關注和一鍵三連 我是古惑仔 我們下週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