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懂詩人才懂詩-宋詞版【杜牧篇】 p2 - 066【杜牧篇】《山行》：寫景背後有深意

遠上寒山石鏡俠 白雲深處有人家 停車坐哀風鈴晚 霜也紅於二月華 今天這首詩非常簡單 大家應該都知道 膾炙人口 杜牧的《山情》 上一回其實跟大家聊了蠻多 關於杜牧的背景 關於杜牧所生活的這個年代 包括他集思行樂的這樣一個生活的狀態 還有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狀態 我們要讀懂杜牧的這些詩 我覺得必須要去讀懂杜牧生活的年代和杜牧這個人 如果我們理解不了他的集思行樂的這種 放縱自己的這種人生觀是從何而來的 那麼我們就很難理解杜牧的 每一首詩 這首《山情》相對來講主題沒有那麼深刻 看起來就是一個寫景的詩 這也是杜牧最擅長的一個類別 就是寄情於景 也叫做寄情山水 就是把自己無處安放的感情 就丟到大自然當中 我乾脆不在詩裡面寫這種憂國憂民的情懷和抱負 我就是很簡單 我熱愛生活 我熱愛自然 把我的這種熱愛通過環境的描寫 通過景色的描寫表現出來 把我的感情寄託到 把我的感情寄託到山水風光當中 你想想一個人在什麼時候 會把他的這種感情完全的寄託到山水當中 一定是他在現實生活當中不如意 一定是他想要在現實生活當中實現的那些東西實現不了 他才會寄情山水的 如果他覺得 第一我想要改變世界 我想要發生一些改變去做一些事情 第二我相信我所做的努力是有效的 我能去改變一些事情 那麼但凡一個這樣的詩人 他的作品不會是鍍木的這種情緒 所以鍍木會有這樣的情緒表現在他的詩當中 會有這種晚堂的蕭瑟之感 一方面是時代背景 一方面也是因為鍍木自己的生活的背景 從鍍木的角度來說 他也是讀聖賢書長大的 他的祖上是做過唐朝宰相的 我相信不會說他從小開始就覺得 哎呀當官我纔不要當呢 我要做個營士 不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的家業都是來自於祖上的積累 他後來住的那個梵川別墅都是祖上傳下來的 他能有錢都是因為祖上的這些工業 他不會對做官這個事情非常抵觸 現實也是如此 他從26歲科舉考上之後 30多歲一直在做官 總體上還算是比較順利 那麼他想要去改變 想要去做官 可是當他發現時代的原因 導致他什麼都改變不了的時候 他就往回退了 就開始寄情山水 把自己內心的感情隱藏起來 把更多的東西 想要去表達的那些東西 都寄託到大自然的山水風光當中 我的詩作就去表現這些東西就好 他走向了另外一個極端 其實我相信從這裡頭能夠看出來的是 他對當時的政治 對當時的國家是非常失望的 這也是晚唐的詩人所共有的一個特點 包括李商隱的很多詩 我們在李商隱晚唐的這些詩人當中 你看不到去憂國憂民 去寫國家如何如何 看不到 你能感受到的是 大家有一種無所謂的態度 已經如此了 也改變不了 那我們就及時行樂吧 或者你能夠看到一種憂愁 一種憂傷 揮之不去的那種憂傷 像李商隱的詩裡也有 包括我們後面會講到的李裕 後唐的國主 古代十國的後唐這個國家 就是滅亡在李裕手中的 所以李裕後來的所有的詩 都是一種憂傷 那種無以言表 無以化解的憂傷在裡面 其實這種憂傷從晚唐的杜牧開始 隱隱的在他的作品當中 已經有所體現了 只是如果你理解的淺的話 這種憂傷你是體會不到的 那在這首《山行》 很多人都講過 學校裡也講過 老師也都講 從字面來看 這首詩非常簡單 就是寫這個楓葉 紅色的楓葉 秋天快結束的時候 楓葉火紅火紅的 特別好看 字面理解就是如此 但是我們如果能夠 結合杜牧的生平 結合他的一個生活的狀態 再來理解這首詩 你會發現 其實他應該有更深層的一些東西 字面我幾乎都不用解釋 個別字詞講一下 遠上寒山時竟狹 就是走了很遠的路 上到一座寒冷的山 就是秋天的這個山上 對吧 走那個斜著的石頭的小路 這個字念狹 為了要押韻 其實是古音念狹 白雲深處有人家 白雲深處 其實寫出了這座山很高的 高的山上面才會有雲嘛 對吧 像上海一座蛇山 99米 哪可能有雲啊 對吧 你一定是座高山 白雲深處有人家 上面還住著人 既是一種景色的描寫 讓這景色生動起來 其實 杜牧在這裡 我覺得心裡也會有一個疑問 誰住在那山上 住在山上的人 他過著一種怎樣的生活 後面停車 做愛 這個做是因為的意思 停下車來 是因為喜歡這傍晚的風鈴的景色 秋天 這楓樹葉都是紅色的 雙葉紅於二月花 秋天有秋天的美 打過霜的這個風鈴的葉子 楓樹的葉子 是火紅火紅的 比二月的花還要紅啊 看起來這 就是他英勇在寫那個景色 對不對 可其實你仔細想一想 他為什麼寫的是秋天的楓葉 為什麼要寫秋天的楓葉 比二月的花更紅呢 秋天在這有沒有一個更深的隱喻 我覺得是有的 晚堂 是不是就像一個 一年四季走到秋天的那個時候 快不行了 對不對 這種感覺是杜牧應該是很清晰的 甚至於我覺得杜牧 對自己也有這種秋天的蒼涼之感 他的祖上杜右是唐朝的宰相 可是到他們這一代呢 不說家道中落吧 至少是沒有人再坐上這樣的大官了 到了他這裡 對這樣坐這樣的大官 已經絕對是沒有那個希望了 絕望了 甚至於他會覺得 坐上這樣的大官又如何呢 整個國家可能都要不行了 所以他會對秋天的景色 有一種異於常人的體驗 我們看到秋天會覺得銷色 好像天氣不太好 秋天好像慢慢都走向末路了 我們只是一個很表層的理解 對秋天的這種蒼涼感 杜牧一定有比我們更深入的一個理解 他能夠看到的秋天的這種蒼涼之景 包括在這種蒼涼之景中 當他看到風鈴的那種紅色 覺得比二月花更紅的時候 他能夠受到的那種鼓舞 是我們所感覺不到的 我相信杜牧在看到秋天如此銷色的景色 寒山的景色以後 突然看到一片火紅的楓樹林 他心裡一定有一種感動 他才會寫下這個詩 他才會特意停下車來 看一看這個景象 停下車來站到山上看一看這景象 我相信那時候的杜牧心裡想的是 我們這個家族也像這秋天一樣 慢慢不行了 在我們不行了的這個過程當中 有沒有這一片楓樹林呢 有沒有火紅的顏色呢 我們這個國家這個朝代都快要不行了 我們不如晚堂了 在這晚堂當中有沒有也能看到 這一片火紅的紅於二月花的楓樹林呢 也許杜牧的回答是否定的吧 也許正因為有這否定的回答 杜牧才能寫出後來的那些詩 寂靜山水的杜牧後來又寫了些什麼樣的詩 咱們下回再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