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捷:那時隔三十年的兩場雨,是我對大宋的輓歌

子非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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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 次觀看·2025年9月19日
眾所周知,宋朝時期誕生了很多有名的辭人,這些才子、家人將宋辭推向了一個頂峯的時代。
所以,你肯定也知道蘇軾的那一句經典,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你也一定知道李清照那些婉約詩詞,莫道不蕭魂,連卷西風,人比黃花瘦。
但是,如果要問你有一個人才華橫溢,家庭良好,性格活潑,但是卻偏偏身處於家國敗落的時代,在逃亡路上,過完了一生的人是誰?
你可能說不出他的名字,但是,顧庸質疑,他的詩句照樣能夠流傳千古,他就是蔣介。
我的名字就叫蔣介,我年少時出生於官宦世家,我文采四溢,我一身詩意,造就出了我這樣一個風度翩翩的才子,也造就出一個多情種。
我寫《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杖,我獨自坐在閣樓上聽雨聲,夜色在雨聲的清洗下顯得透徹亮眼,紅紅的蠟燭晃動著微微的燈火,要照出羅杖後女子的身影。
我那個時候覺得《少年聽雨》聽的是一種情調,誰的青春不是熱血沸騰,時而為失落的事情愁眉苦臉,時而為歡喜的事情而欣喜若狂。
但是,我不知道的是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就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公元1276年,蒙古入侵南宋,南宋軍民拼死抵抗,但是終究還是一亂即逝,那個時候南宋已經名存實亡,於是我從朝廷官員成為了萬千逃亡者的一員,榮耀在這一刻就如同過眼雲煙飄散而去。
我知道,逃亡是一場不歸路,所有的豪情壯志最終都化作了一身的愁苦。
我流落異鄉,我的親人早已經與我分離,如果不是那股活下去的信念,我也支撐不到現在。
我寫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較西風。
我在異鄉的客船上呆呆地望著頭頂的雨,我看到一隻迷失方向的大雁,揮舞著翅膀,那哀嚎聲響徹整個江面,我呢,我也沒有家可以回。
所以那個時候我聽雨,聽的是一種感慨,我知道,除了滿懷希望地走下去,我也無選擇。
時光飛逝,元朝已經建立,隨著元朝的各項制度相對完善,為了籠絡人心,他開始選用南宋文人入朝為官,只要選擇合作,我就可以重新成為那個榮譽及其一身的風流才子。
山有雄袖,水有靈袖,我覺得人也該有風骨,於是我斷絕了與朝廷的關係,我也斷絕了與其他文人的交往,我徹徹底底成了一名吟詩。
即使塔王磨滅了我年少時那股意氣風發的勁頭,但是我心中仍然有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膽魄和骨氣,我覺得我比南宋時期的大多數文人莫坑都要強一些吧。
我一生特別愛竹子,我在我的詞作《少年遊》裏面寫道,二十年來,無家種竹,猶借竹為名。竹子是我的最愛,但是我這一生居無定所,孤苦飄零,所以沒有辦法種竹子,後世人們稱我為竹山先生,我想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在逃亡途中,我還寫了一首《一間梅》,其中有一句我特別喜歡,
何日歸家喜客拋,銀字生條,心字香燒,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這幾句為什麼令我印象深刻,也許是因為它通俗易懂,也許是時光飛逝質感太過強烈。
那時光時時刻刻在我們身邊流淌,我們卻忘記了它的存在,只有受到外界的刺激,我們才會意識到,原來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
也比如我寫紅了櫻桃,綠了芭蕉,春去夏又到,一年又一年。
我乘船經過無疆,我在江上飄搖沉浮,岸邊酒樓上呢,酒氣飄搖,我內心千萬愁緒難以排解,看到酒氣,就想借酒消愁。
我的愁緒只能通過酒來解除,但是沒想到喝完酒之後更愁了。
我知道,在我酒醒之後,只有無盡的旅途,我在漂泊當中,蹉跎了我一生的歲月。
但是誰能想到三十年後,又是一場流落異鄉的雨,寫出了我的五遍愁緒。
在那時我寫《雨美人》聽雨,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
而今聽雨僧廬下,碧影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皆淺,點滴道天明。
寄身於僧廬之中的我,聽著窗外的雨聲,那些潛藏在內心深處,關於雨的記憶都已紛紛甦醒。
我知道,那個時候的自己,哪是這一般落魄、衰朽的模樣。
我還記得年少的自己,醉酒飲在城市繁華的閣樓上,有雨水從凋涼化凍的亭臺樓閣上落下。
那時我的眼前是婀娜多姿的姑娘在翩然起舞,那時的我自己,還是那個意氣風發、只帶襟膀提名的少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