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一面|仁宗篇前奏】神童的階級上升之路，是種什麼體驗？晏殊在十字路口選擇了什麼？

諸君安好 我是玉露 歡迎收看千秋一面 你有沒有見過神童 什麼 閣下就是神童本童 失敬失敬 我們國家地大物博 歷史悠久 即使神童如閣下這般的珍惜資源 自古以來也是屢見不鮮 先秦的甘羅 三國時的蔡文基 曹沖 南北朝的高成 唐代的李赫 明代的李東陽 楊益卿 時間撥回送出 朝廷為了更好地培養國中神童 還專門設置了專門的程序 先安排他們參加 由皇帝主持的童子科展示文采 再由中書附事定下成績 安排到祕閣中讀書 其中最出色者 更會授予祕書閣正次的職位 而我們這期的主人公 燕淑 便是那些神童中的佼佼者 燕淑 輔州臨川人 自幼聰穎 七歲時便能起筆做文章 與人討論學問 才名文於香裏 景德初年 名臣張之白 受命安撫遭逢大旱的江南 得知燕淑的才名 便向朝廷舉薦 使當時只有十四歲的燕淑 得以輔州靜師的身份 參加殿試 而在那年的殿試中 與燕淑同時面聖的 還有另一位 來自河北大明府的神童 十二歲的姜蓋 二人都極具才華 燕淑當場寫就師父各一篇 姜蓋則連作了六篇詩文 然相較之下 貞宗更看重燕淑的屬思敏善 對其極為歎賞 官家那麼喜歡小燕同學 大臣們不發揮點 給皇帝添堵的傳統藝能 不免少了些什麼 當場 宰相寇準 便以燕淑出身姜左為由 想要壓制她 反而讓姜蓋上位 自蟬元之盟後 寇準威望日高 貞宗對她一直極為禮敬 但偏偏這一次 貞宗不讓了 朝廷取勢 唯纔是囚 四海一家 地域黑都是狗 如前代張九陵這樣的賢相 唐朝何時因為她出身偏遠之地 而將她摒棄 縱使如寇準那加特林般的口才 這次也被貞宗懟得接不下去 再不多言 尤是位極若關的燕淑 不但被安排進密閣讀書 更被賜予進士出身 而姜蓋同學 也被賜予學究出身 以師人可 這件事 表面上看 是唯纔是囚的貞宗 駁斥了帶有地域偏見的寇準 為燕淑伸張了正義 然而其中 卻有著很多疑點 首先 古人礙於時代侷限 雖然普遍有著地域偏見 在宋初 北宋以華北為根基 征服南方 北人對男人自帶一種征服者的姿態 寇準雖屢有輕視男人的舉動 但在朝堂公開場合 這麼為難一個孩子 未免離譜 若要深究 寇準自己的姬幼 同樣是神童出身的楊懿 就是福建人 而曾被寇準極力舉薦的丁衛 也是蘇州人 為什麼大家都是南方人 寇直男非要針對燕貞泰 有一條記載 或許給了我們看到真相的可能 殿試兩日後 貞宗再次召見並赴室驗書 不想經此看到考題後 燕貞泰卻突然言明 貞宗這次出的題 他早就私下練習過 心中不忍欺君 故而言明 貞宗聽後 不但不責怪他 反而愛其純直 對驗書的誠實 大加讚賞 從表面看 這是則既讚美驗書 純直品格 又稱道君臣相得的故事 但若是細究 卻有著不同的味道 驗書何以能提前獲得 貞宗的試題 既然這次試題 驗書可以獲得 那麼之前殿試的試題 驗書又有無機會獲得 出身普通人家 沒有任何背景的驗書 是如何獲得這些資源的 聯繫起寇準的敵意 讓我們不得不把懷疑的目光 望向那個人 王清若 同作為江西老鄉 驗書這麼一個 初出茅廬的新手 實在有太多的理由 可以投效到 王清若這個大佬的門下 封建王朝中 相擋奸 相互扶持 從來都是官場的第一選擇 在寇準眼裡 比起政敵王清若的老鄉驗書 與自己同樣出身 大明府科場的江蓋 明顯更容易爭取 再加上王清若 確實有科場所謂的前科在身 又聯繫起驗書後來的自曝 其中蹊蹺 盡在不言中 這次表面上看 只是個古人地獄黑的故事 但內在或許牽扯著 寇王兩派激烈的交鋒 驗書與江蓋兩個少年 出入官場 便被迫捲入這些爭鬥中 實在身不由己 然而即使面對這樣的處境 初出茅廬的彥同叔 仍然用不同的方式 打破了政治的桎梏 他以自己的純直坦蕩 逆天改命 向真宗表達了其內心的真誠 避免了被捲入政爭 成為消耗品的厄運 驗書的這些表現 給真宗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真宗又是愈發看重對驗書的培養 因為擔心驗書純直的品格 被複雜的社會環境污染 真宗專門安排明儒 陳鵬年給驗書做老師 陳鵬年還有個身份 驗書的同鄉 江西府周人 當時朝廷召開宴會 常聚群臣百姓數百人坐於樓下 與天子同樂 本是這般熱鬧的場合 真宗偏偏還要詢問驗書的動態 群臣間私下裡也喜歡聚會飲宴 吟詩作對 好為宴集 真宗本想聽聽 關於驗書的才子雲氏 卻得知他從不遊樂 只是閉門讀書後 大讚他的定力 如此井厚 朕可為東宮觀 但驗書卻回道 臣不出門同樂 並非不喜歡宴宜遊喜樂 實在是因為沒錢 樂不起 如果臣有錢 肯定也跟著他們一起浪 只是沒錢出不了門 驗書的回答 再次讓真宗大加讚賞 誇他誠實懂事 還特地下詔褒獎他 驗書從小自立自強 擁有著常人所沒有的勤奮 再加上為人謹慎沉靜 懂得分寸 周密至此 一定是有著超越常人的天賦 講道理 驗書同學 確實是非常了不起的大才子 但誠實 勤奮 沉穩 謹慎 這些那麼日常的優點 也要專門下發文件 硬誇 還是在那個 到處都是政治大佬的朝廷裡 不得不讓我想起這樣的畫面 我實在懷疑 是不是真宗早年缺孩子 就乾脆把驗書當自己兒子養了 真宗對驗書的寵愛 並不只是簡單停留在朝廷文件上 驗書剛入朝那年才14歲 按照理智 15歲以下的少年 或者老弱病幼 都不能參加朝廷大禮 只因驗書好奇問了一句 能否前往旁觀 真宗連其意 當即便無視理智的同意了 其後 驗書生病 真宗馬上讓宦官帶御醫前去探望 驗書的父母和同為神童的弟弟 燕隱 在數年內接連過世 真宗也始終關心驗書的情況 更因為擔心影響他的仕途 兩次守孝 都讓驗書奪福起直 平素真宗想要了解外朝情況 時常與驗書傳遞紙條交流 歐陽修後來在《驗書神道碑》中寫道 德宮所禁稿 類為八十卷 藏之禁中 人莫知見也 真人兩代皇帝 都非常器重驗書 而除了日常公務文件上的交流 竟然仍有八十卷密稿藏於禁中 驗書與真人二弟間的連心密切 可見一斑 然而受皇恩深重至此 驗書依然謹小慎微 從不在人間炫耀 少年德智 並未讓他像神通前輩楊懿那般 鋒芒外露 反而養成了他中密謹慎的個性 其政治天賦可見一斑 相較之下 反倒是真宗這邊犯了粗心的錯誤 有一次 傳書之人 進屋將小紙條傳到了中書的公案上 鬧得正是唐朱公一臉問號 這烏龍 堪比上課傳小紙條 直接傳到了班主任的手裡 當然 這則故事也能表明 小紙條這事 只是少數重臣才知曉的特權 可見真宗對驗書的信任 即使兩府諸公 一味可比 帶到仁宗出身 真宗終於有了繼承人 又馬上把驗書安排為仁宗的東宮官 明擺著清定了未來宰相的位置 然後繼續互傳小紙條 在這樣的成長環境下 並非高門出身的驗書 卻養出了天然的雍容氣質 有宋一代 雖出現了大量名垂後世的文人赤大夫 但這些文人又和氏族時代往往不同 其中相單一部分 年幼時家境貧寒 到了中年時才金榜提名 改寫人生 為了完成階級上升 他們的思維方式 常帶著強烈的目的性和實用性 這也導致很多詩文雖有才氣 卻唯獨沒有富貴氣 即使如喜歡在詩詞中相經待遇的王貴 也因將棋太足 而被同時代吐槽為知寶丹 偏偏驗書雖早富貴 而奉養吉約 又從不言金玉錦繡 而為說其氣象 在密閣中讀書 使他隨時都能參與大量的知識 真宗的安排 使他不用像普通世人那般 為求功名而鑽研經營 所以 他心中對富貴的理解 從來是 樓臺側盼楊花過 蓮霧中間燕子飛 的庭院雅緻 一夥 升歌歸院落 燈火下樓臺的隨心自然 真宗一朝 驗書官運亨通 年紀輕輕 始終待在開封做京官 卻能位置 號曰清貴顯觀的知之高 這君臣間的佳話 眼看便是要繼續下去 偏偏真宗的身體 一天天地勞邁了下去 長年的病痛 讓真宗逐漸失去了控制朝堂的能力 他把朝政交託給了劉皇后暫行代理 此舉得到了以丁位和錢為眼為首的大臣支持 但同時 也被支持皇太子招收邑的寇準一派視為亂政 雙方的鬥爭日趨激烈 真宗深愛著劉皇后 卻同樣看重寇準的忠臣 他希望在兩方勢力間找到平衡點 維持朝堂的和睦 但是偏偏 重病常常讓他喪失記憶能力 難以在當時複雜的環境中做出判斷 而寇準這一方又狀況頻出 他與楊懿計劃發動政變 擁立皇太子提前繼位 卻因喝酒失語而洩露了計劃 寇準一方完全落敗 丁位一黨要求罷免寇準 真宗無可奈何 終於在這危難關頭 召見了那個他最信任的人 嚴叔 當時嚴叔正擔任知事告 負責草擬詔命 從職責上說 並不能參議討論宰相任免之事 但他與真宗長年通信密切 又何曾不會談論朝中大事呢 嚴叔讀罷對寇準任免的旨書 又看著重病在牀的真宗 心中無為雜陳 自寇準政變失敗後 劉皇后早已控制住了禁忠 丁位黨羽一成旗號 他若是在這樣的環境下 公開支持寇準 無異於向劉皇后和丁位宣戰 更何況他與這位曾經打壓自己的名相 並不親近 他看著真宗 這位對自己關懷備至 一路提拔自己的皇帝 如今正虛弱地躺在牀上 用愁愁的眼神望向自己 嚴叔終於還是保持了沉默 他沒有寇準的綱譯 沒有王增的信念 也沒有丁位的神謀 周密的嚴叔所憑藉立身的 也始終只能是周密而已 即使保護寇準是真宗的願望 他嚴叔終究選擇了逃避 當夜退出後 嚴叔又擔心自己 事涉其中 遭人懷疑 反被寇準牽累 乾脆在宮城內的學士院 睡了一晚上 以完全擺脫嫌疑 嚴叔曾因為處事周密 而為真宗看重 如今卻又把這種周密 用在了此處 多少有些諷刺 第二日 朝廷下達了對寇準的處置 雖然加官禁絕 但削去一切權威 寇準被徹底邊緣化了 因為嚴叔這次沉默 丁位與錢維也佔據了上風 他們先是利用真宗記憶失常 善改志書 把寇準從內地周城 改出了偏遠的雷州 其後 丁位更肆無忌憚地植入宮城 再次趁著真宗虛弱時絞罩 強行任命自己為宰相 然而傅相的志書 仍然需要專門的官員起草 漢陵學士劉雲 察覺出其中的貓膩 拒絕封罩 丁位一黨無奈之下 又找來嚴叔 嚴同叔這一次 卻沒有拒絕 待到嚴叔寫完志書 正巧在書密院的南門 巧遇劉雲 嚴叔慌忙地從他側身走過 連座椅行李都忘了 可見他心中隱憾愧疚 曾經的他 是風華正茂的天之驕子 是王朝未來的宰相 如今卻淪落成了一個 明哲保身的政客 他的心中或許還有理想 但這份理想 早已失去了光明的坦蕩 又過了一年多的時間 前新元年2月29日 宋真宗病逝 在之後的歲月中 嚴叔雖沒有太大作為 但在尋陳爭議 劉太后的攝政方式時 以垂簾聽政的提議 不但擺平了各方勢力的訴求 更確定了之後女主之政的方式 其政治手腕日趨成熟 並且憑藉這次提議 嚴叔又完成了 對劉太后本人的示好 從而過渡到了 新的政治勢力之下 前新元年7月任臣 丁位在劉太后和王增的 聯手打壓下使時 遭到貶處外放 嚴叔並沒有遭到牽累 在天盛三年時 更是位置疏密赴使 進入宰制群體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 嚴叔的學生宋仁宗也長大了 朝中關於劉太后 還政於宋仁宗的議題 甚囂塵上 嚴叔與劉太后和宋仁宗二人 都有著密切交集 當時的權力 雖然都掌握在劉太后手裡 但換誰都知道 年輕的仁宗更有可能笑到最後 這次應該選哪邊 嚴叔馬上給出了答案 天盛三年 劉太后想要任命張琪為疏密使 卻遭到了嚴叔的激烈反對 處事周密 性情平和的嚴叔 竟然直言劉太后是在徇私非財 由此招致了對方的不滿 不久後 在重慶玉清昭映宮時 嚴叔更反常地 因為一些小衝突 憤怒地用褲打掉了一個從者的牙齒 堂堂一國大臣 事態至此 自然遭到了御史的彈劾 由是嚴叔被罷免外放至宣州 不久後又改至應天府 曾經因為貞宗的關懷 他從來都沒有外放地方 如今卻為了遠離政治漩渦 他又主動選擇了外放 無可奈何 花落去 似曾相識 雁歸來 如今我們再讀他的千古名句 我們談到了他的無奈 談到了他的灑脫 卻很少談及他的難堪 亦不知這位起於田裡 卻富貴天成的未來宰相 每每回首前半生的際遇 回想起貞宗的恩遇 又會是何種感慨 知應天府的嚴叔 或許正處於人生中第一個低谷 也許連他自己都不會想到 這次低谷 卻偏偏是他未來人生的轉折 因為未來的他 不再只是一個隨波逐流的死城 他將為北宋王朝 網羅到一大批 名垂青史的千古名臣 傅弼 韓啟 歐陽修 梅堯臣 孔道甫 王安石 他的周密 也不再只是獨善其身的權術 而將成為這些名臣深厚的護盾 為何會有這樣的轉折 因為在那一天 他點亮了光 嚴叔知應天府 聞仲淹民 昭之府雪 天下 豈為我和 在下 這是要幹預宮中的事情嗎 無約而請和者 謀也 國家有疾 唯命是從 不敢但勞 臣 之職也 奈何逆以官爵路之 楚緒賜予北湖 海正氏族驚呼 先王大錯 有如此國 而尤臣敗於人也 賊不知守此 無能為也 無賴 所以出其不意也 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乎山水之間也 居廟堂之高 則憂其民 處江湖之遠 則憂其君 主角安好 我是白切玉 下週 我們開講北宋人宗篇 敬請期待 最後感謝大家的一鍵三連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