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北宋神宗變法篇【千秋一面|連載中】 蘇軾(上)|唐宋八大家何以被蘇家父子獨占三席?【千秋一面|蘇洵、蘇軾、蘇轍】
嘉祐生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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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8 次觀看·2025年10月27日
公元1077年
北宋神宗朝西寧十年七月
黃河再次氾濫於河北西路的衛州
不久後 汕州的草村決堤 洪水傾瀉而下
先後波及郡縣成郭四十五座
壞田地三十萬頃
這時入宋後 黃河的第六十次氾濫
而隨著洪災規模的迅速擴大
就連遠在京東西路的徐州城也將要受到波及
徐州城內的百姓聽聞洪災將近
恐慌焦躁的情緒遍佈整座州城
尤其是城中的富戶因為掌握著更多的資源和信息渠道
他們紛紛率先一步 組織起全家老小出城避災
一時間 城門口匯集了大量人流
這些富戶們無不想要爭先離開
惹得城中氛圍愈發壓抑
而恰在此時 卻有一位中年官員挺身而出
攔在了人群之前
這官員儀表堂堂 氣宇軒昂
眼神堅毅的同時又飽含激情
只見他拍著胸脯 非常篤定的對諸人保證道
不再是 水絕不能敗沉
他語氣決絕 極富感染力
而那些富戶竟也針就回他說動
紛紛退回城中 靜待官府的下一步抗洪安排
而隨著大量富戶的歸來
徐州城中佔更多人數比例的平民百姓
也緊跟著安心了下來
那是怎樣的人
竟可只憑隻言片語
並將這洪災前極可能爆發的紛亂轉瞬平息
來者既是我們每個中國人
都非常熟悉的那位絕代文豪
10年41歲的徐州治州 蘇軾
事實上 蘇軾一直非常清楚
地方富戶之於地方治理的重要
所謂 富民初 民皆動搖 武誰與守
當然蘇軾先前做出的
與徐州城共存亡的承諾
也並非空頭支票
卻歸富戶之事方了
他轉頭便前往禁軍軍營中
向軍隊借調人手抗災
蘇軾這麼做 雖屬恃之從權
但不管從制度的角度
還是政治規則的角度而言
文官撕掉禁軍
都是非常犯忌諱的事
但可能是蘇軾本人的魅力太大
亦或者當時他遇到的禁軍軍官
本身也非常有格局
那軍官卻是直言
太守猶不必無聊
武才小人 當笑命
然後便親率軍隊
帶著抗洪救險的工具
開赴一線支援
這位軍官在蘇軾中被稱呼為組長
屬於禁軍最基層的軍官
我曾試著查詢他的名字
但在蘇軾同時代的記載裡
只在蘇軾寫給張敦的信件中
查到了五位李士誠相助的字樣
但很明顯
這點內容並不能證明李士誠
便是徐州城下那位很有格局的組長的名字
而在南宋趙禹炎所寫的《玉書堂詩話》中
卻說徐州民間相傳
這位組長名叫張勇
只是這個記載也是孤證
仍然不能下定論
雖然一時的名字
很可能已然淹沒於歷史的長河之中
但多得他的支持
為之後蘇軾的徐州抗洪工作
給予了極大的幫助
另一邊 蘇軾繼續四處奔走
果然就又組織起了五千多個民夫
前往修城駐地
為了便於指揮
蘇軾更將指揮部直接設置在了城牆上的城樓中
他本人也同樣冒著風雨
日夜待在一線指揮
施築全在城牆之上
蘇軾採納當地人的建議
倚托徐州城外與徵宗年間修築的低堰
再將其拓寬增高
經過一個月的努力
終於將這條低堰修繕成長984丈
高一丈寬兩丈的抗洪長城
至悉明十年的10月下旬
蘇軾與徐州軍民相互扶持
經過數月的奮戰
最終取得了抗洪之役的勝利
當時正有自東京城與澶州方向吹來的大風不肖而過
徐州城下的洪流也因此流歸故道
湧向大海
蘇軾因此坐實約
地淺風濕下約束
北流夜起澶州橋
但在慶幸之餘
蘇軾並未因此懈怠
他又不斷的上訴朝廷
希望可以得到撥款
進一步完善徐州城下的合紡工程
至來年
也即元芬元年
終於得到了宋神宗的允准
得撥款24000貫
再加上地方募集的錢財
總計再招募民夫7000餘人
於當年8月將徐州城外的大堤徹底完成
此堤為抗洪水而築
蘇軾聯想到五行中有土嗑水
土又通黃的內涵
所以便將此堤取名為黃樓
當年9月初九重陽節
蘇軾攜徐州居民
共上黃樓舉行慶典
包括蘇軾本人在內
其弟蘇軾
好友秦觀
王拱
陳世道等30餘名文人墨客
皆為慶賀黃樓落成
而留下了自己的詩作
就連詩書雙節的黃庭間
也是在這一階段
投入到了蘇軾的眉下
黃樓故事可謂
徐州文學史上的盛宴
也可謂蘇軾人生中的一大節點
而恰恰只在黃樓落成的一年後
卻有另一件事
則將蘇軾的人生
拖入了無盡的深淵之中
此事
即為在後世大名鼎鼎
卻又臭名昭著的文字獄
吳太師
那麼蘇軾是怎麼被捲入
這場大難之中的
他一世的文化哲思
又是因何成就
從今天開始
我們也將分三期視頻
為你係統性講述
東坡居士蘇軾的漫漫人生
由我們設計的
宋代主題人物系列卡牌
已經上架
恭候諸君賞閱
諸君安好
我是白千玉
歡迎收看本期視頻
蘇軾
自紫瞻
被宋仁宗
僅有三年
12月19日
他出生於四川美山
宋仁宗
是宋朝的第四位皇帝
他總共在位42年
僅有三年
是仁宗在位的第15年
其後
蘇軾的人生
還會貫穿
宋仁宗的養子
宋陰宗
孫子
宋神宗
曾孫
宋哲宗
以及哲宗的弟弟
宋徽宗
總計五位宋朝皇帝的時代
當然蘇軾最後之所以能成為
五朝老臣
除了他自己壽命長度尚可的原因外
更多的
則是在於他遇到的這幾個皇帝
達到短命的緣故
其中兩個活不過40歲
一個連25都沒活到
當然比至這些皇帝
蘇軾和弟弟蘇軾的身體
也談不上有多麼健康
蘇軾自慰
自少多病
蘇軾則是
肺病比來天
但好在二人的生活環境
不如皇宮中的氛圍那麼疏離壓抑
他們二人的父母
都是慈愛持家
蘇軾本身的家境也不錯
這便讓蘇軾和蘇軾這對兄弟
都已在非常美滿的原生家庭中成長
並由此獲得足夠的內驅力
以面對日後的艱難險阻
蘇軾老爸名曰蘇巡
過去在《仁宗篇》的
《家喲二年龍虎榜》的其視頻中
我們曾對其有過深入講解
作為一個在宋代的古文復興運動中
做出了些微小貢獻
並最後位列唐宋八大家之一的儒者
蘇老爹本人
卻終其一生都沒有考上晉史
他前半生沒有考上
主要是出於兩個原因
第一是因為貪玩
作為一個
俺頗有價值
的富人代
蘇軾年輕時
始終處於一種四處遊歷
踩著西瓜皮
繞到哪裡就是哪裡的狀態
直到他27歲時
發覺錢快揮霍完了
自己卻一事無成
眼瞅著老婆孩子都要跟著自己挨餓
才終於痛下決心
開始讀書備考
求取功名
那也好在
他的老婆陳氏
作為屬中鉅富的女兒
也是
俺頗有價值
而且陳夫人又很愛蘇先生
不惜賣光自己的嫁妝
也要支持夫君備考
那蘇先生自然是感動萬分
即使燃燒光小宇宙
也得天元突破一次東華門
但是很無奈
即使到後來
蘇軾的幾個兄弟都陸續上榜了
但蘇軾自己
卻始終在明佑孫三的結局中
無限輪迴
那始終考不上的問題
便是出在他年輕時
無法起飛的第二個原因
那年頭的宋代科舉
推崇以重視格率為主的
四六篇文為考點
但蘇巡實在是不擅長寫篇文
雖然這幾年我們常說
我命由我不由天
但在本格的現實中
這有些關乎人天賦點的事
那就真的不是靠後天努力
就能解決的
即使你牛逼成唐宋八大家
該你不行的事
你也就是學不會的
而好不容易等到宋代科舉改革
重視古文寫作的范仲淹
歐陽修等人掌權了
蘇巡自己啊
又覺得年歲漸長
沒興趣再讓那些文壇晚輩
對自己的文章挑挑揀揀了
事故他乾脆停止科考
轉而將人生精力
都放在了置學
以及培養兩個兒子上面
那事實證明
蘇巡的這個舉止
雖然有點不符合所謂的
宇宙的盡頭是考工
這個幾千年來都沒怎麼變過的
社會評價體系
但蘇老爹他
就是可以跳出這個體系
並開闢出屬於自己的宇宙
即使不考工
他最後也混成了
文明與蜀中的一代大儒
名聲大到連張豐平
歐陽修那樣的士大夫
也對其推崇備至
而蘇家父子三人的文章
後來之所以可以名揚天下
也全在於蘇巡扛著社會壓力
半生置學所打下的基礎
當然蘇巡的這份傲骨
其實也並非個例
我們知道宋初的四川
其實和其他中原地區
有著許多的不同
宋初的中原
蛻變自五代亂世
多年來屢次受到戰火的摧殘
不管是政治經濟
還是文化藝術
都發生了一定程度的衰退
但五代時
隔絕蜀中的兩個政權
也近前蜀和後蜀
卻並未對當地發展
造成太多的傷害
如此
也確保了蜀中文化的平穩生長
所以直到宋初吞併四川時
蜀人在文化領域的心態
是並不怎麼瞧得上
由邱八主導的華北政權的
而另一方面
在宋朝佔領四川後
宋階也確實發生了大規模失控
燒殺企掠
無所不為
要知道被宋朝滅掉的後蜀政權
雖然軍事不爭
但在內政上卻頗有建樹
後蜀末代皇帝孟昌曾有名言
而奉爾祿
民高民直
下民易虐
上天難欺
此言後來還被非常重視勵志的宋太宗
拿去告誡臣下
連皇帝的名言都得借鑒下四川
再聯繫起宋楚幾十年來的蜀中紛亂
在文化解釋權上的如此差距
也實在很難讓蜀中人心歸附宋朝
以致數十年間
都先有四川文人投靠宋朝科舉
雖然在曾宗朝時
經過明成張勇和王朔的入蜀之爭
終於平息了土中與中原之間的對立關係
但在北宋的前期與中期
被派入蜀中的知義州
也即成都長官
其人選不但得是有望成為載職的重臣
在任內還會獲得被允許便衣行事的強大權力
而這個權力一直到神宗朝時才被收回
可見四川大地至於北宋前中期的特殊性
即使經過後來兩百年的蓬勃發展
四川的人口數量
在兩宋時代達到了中國古代史中的最高峯
但這並不妨礙蜀中文人的文化思想
生成了一種非常獨特的地域特殊性
它獨立於中原之外
卻同樣雜如百家
追求天人合一
這樣的環境既塑造了蘇群本人固傲的氣質
也推動了蘇氏蘇哲兄弟未來的志學方向
畢竟蘇老爹本人都放棄科考了
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時間來盯著子女的學習
這無疑對幼年體蘇家兄弟的成長都是極為重要的
而除了老爸水平高之外
蘇家老媽陳夫人的層次
那也是足夠和老公談笑風生的
本來蘇家父子能安心志學幾十年
最大功勞就得歸功於陳夫人的典當嫁妝
其實陳氏家族本身也是書香門第
陳夫人的父親和兄弟幾人本就多為進食
她本人熟讀後漢書
有時候老公不在
她自己也能直接來給孩子講學
陳夫人便曾以東漢明城飯湯的事蹟
來教導蘇氏和蘇哲
要他們志向高潔百折不饒
等到陳夫人去世後
蘇氏追憶她時
說陳夫人每每見到雞鳴
都會將食物施捨給他們
可見陳夫人對子女的教育
除了理論知識外
更有以身作則的身體力行
那有著這樣一對父母的教導
自然讓蘇氏兄弟自年幼時
便表現出了與眾不同的氣質
北宋人宗千里三年
八歲的蘇氏便和弟弟蘇哲一同
開始跟著天慶館的道士張藝簡讀書學習
能被蘇勳和陳夫人選為孩子的小學老師
張藝簡這道士肯定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據記載
當時的天慶館中總共有上百位學生
張藝簡本人可能屬道教神銷派的知脈
如道兼修
平時講課都有社稷莊子
而在他這上百名學生中
作為張藝簡看重的
便只有蘇勳和陳太初二人
陳太初後來沒有如蘇勳般考中進士
卻成為了在兩宋史上
一個頗為知名的原油道士
當然他幹過最出名的一件事
便是在漢周城外玩茶的詩景
以及白日飛笙的狀曲
這一都讓當時正深陷政治鬥爭中的蘇勳
頗為羨慕
而蘇勳入學的慶利三年
也正是宋朝為應對宋夏戰爭與自然災害
隨之展開慶利新政
加強邊防武備的時期
以范仲淹、韓啟、傅斌、溫陽秀等人為代表的慶利君子
陸續走向東京汴梁城的權力中央
開始成為天下讀書人心中的嚮往
當時只有八歲的蘇勳
也正讀到了由《慶利君子》中
石階所寫的《慶禮聖德頌》
他便詢問張藝簡
此頌中所讚譽的是哪些君子
張藝簡看他一個小童如此認知的模樣
卻是頗帶調笑地問他
童子何用居職
不想小蘇勳卻是震懾回答
如果他們是天上神仙
我自然不敢說自己能理解
但若也只是普通人
憑什麼質疑我不能瞭解他們呢?
這話不但表現出小蘇勳對慶利君子的仰慕
更引透著一股不屑於這批天下楷模的崇天傲氣
張藝簡心罷
也是被蘇勳的話震得瞳孔地震
不由感嘆
這小子必非池中之物
當下便把自己對慶利君子的瞭解盡說於他
而蘇勳聽罷則總結道
韓、範、傅、歐陽
此四人者仁傑也
在他心中
也從此將這幾人視作了未來前進的方向
等到范仲淹去世時
蘇勳再次聽得消息
不想竟然悲傷哭泣
他只感嘆
自己知範公為人十餘年
卻終是無緣相見
實乃命數無常
而在蘇勳金榜提名後
歐陽兄也一眼就看出了
這小子很有他們這批慶利君子當年的風骨
並又將他引薦於韓、齊、傅、畢
三人皆是極為欣賞這位後輩
並發自內心的感嘆
恨子不使范文正公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讓我們把時間線拉回蘇勳的童年
在完成了童子學
告別了張藝簡之後
蘇勳兄弟又跟著蜀中老奴柳俊
學習了一些歲月
是蘇勳二十歲時
其年紀雖不長
卻已然被培養成了一位滿腹學識
氣質斐然的青年俊才
然而很不幸的一點
正因為蘇勳的學識遠過於同齡人
他繼承自父親蘇勳一脈的智學之道
又獨立於世
導致蘇勳在成名之前
很難結交到
能夠跟得上他的才思的知心好友
要知道
蘇勳從來都是社交恐怖分子的屬性
沒人跟得上他的聊天
那還不得把他給憋死了
但好在
上天在給人關上一扇窗的同時
還會再留一條門縫
沒朋友不要緊
有歐多多不就行了
作為後來同樣位列於唐宋八大家之一的
蘇家小弟蘇哲
雖然在天淨灌石
沒有得到張藝簡老師的特別表揚
但各種問題
可能並不在於小蘇哲的水平不行
其一可能是因為蘇哲比較矮
不像他那個藝人哥哥那麼勇於表達
二呢
也在於當時蘇哲年紀太小
六歲的年紀就要他傲視群雄
也實在強人所難
其實等到後來跟著劉駒讀書了
小蘇哲就馬上展現出了自己的才智
跟著同學做六言詩臉據時
老哥蘇氏先也
有客高飲雍比
年紀最小的蘇哲卻能立刻接上
無人共吃饅頭
惹得同學眾人鬨堂大笑
當然童趣時代的新浪
並不影響蘇哲後來的蛻變
等到了少年時代
內向的蘇哲也是跟隨著父母兄長的腳步
開始了屬於自己的立志與求學
所謂
士將憑健身
一物
世俗婚
而在兄長蘇氏的眼裡
也非常感慨
能有這麼一位優秀的弟弟
陪伴自己的成長
功夫求學
乃至志學之路
所謂
我年二學吾朋酬
當學四海
亦以自由
宋人宗治河元年
眾臣張芳萍以戶部侍郎
執一州
成為蜀中長官
蘇洵知其推崇古文
可能便在蜀中鄉親的引薦下
寫下上張侍郎第一書
前往拜也
張芳萍獨霸齊文
今為天人
他認為蘇洵的文采
兼有左丘明
司馬遷
賈夷三人的特點
可謂當世奇才
然後他便有寫了信
將蘇洵引薦給了天下文宗
歐陽修
當時
歐陽修繼承范仲淹留下的事業
正試圖將包括古文復興
儒學復興
詩詞復興等一系列文化運動
推向高潮
其中重點
便是在科舉考試中
並其華麗虛無的篇文
而改為樸實重禮的古文寫作
儒學的發展
可以消除百姓
對舊時代神祕學的盲目崇拜
拓展了民眾的思維方式
古文寫作便於將思維方式
進行明確的記錄
而詩詞
則可以更進一步賦予文字美感
蘇洵作為蜀中儒生的代表
本就繼承了蜀人
上承西漢文辭為宗師的傳統
於自唐代寒域以來
至宋時王玉琛
柳開
再至尹朱
石階
歐陽修等古文大家所秉持的
故事文風
無有不同
歐陽修但讀其文
也果然將蘇洵
視作了古文復興大業中的同道
對其大為推崇
所謂
辭變宏偉
假亦留相不能過
歐陽修還想為蘇洵求取官職
但蘇洵最終也只是止步於
一線主部的虛線上
不過這倒不妨礙
其二子後來在汴京的大方一彩
嘉猶元年
蘇洵攜二子上京
參加由歐陽修主持的嘉猶二年科考
在傳統的觀點中
都認為原本蘇氏的文章能夠排第二
但因歐陽修將蘇氏的文章
誤作為自己弟子曾公的文章
為避嫌
而誤將蘇氏置於第二
並因此認為蘇氏最後的科考總排名
是第二名
也即榜眼
但事實上
在進入汴京後
蘇氏和蘇者所需參加的考試
分作審試和殿試
寫文章的排名歸屬第一場審試
其名次雖然重要
但卻並不代表最後的總名次
那麼蘇氏最後的總名次是多少名
始終一科四甲
屬於比較低的一個排名
那麼過去我在
人中篇嘉猶二年的那期視頻中
曾羅列過
蘇氏在審試中幾場考試的排名
分別是在測的考試中排名不可考
在論的考試排名第二
師傅考試不及格
墨儀考試排到了第一
當時是認為因為最後的排名不高
所以蘇氏測的考試
應該名次也不太行
而宋氏學者曹家齊先生也曾認為
蘇者在蘇氏墓誌銘中所說的排名第二
應該也是專指審試中論的這場考試
但經過近年來學者的研究
曹家齊先生介於陽松記
陳凱等學者交流
目前的結論
又改為傾向於蘇氏這個第二的成績
應該是屬於審試的總排名
當然其中的原因
牽扯到了人中朝科舉改革
及史寮記載等許多複雜領域的問題
關聯到的東西很多
而且幾位學者的考據也很相似
足夠再單開一期視頻來講了
所以在這裡就只簡單提一下
感興趣的朋友
可以直接去閱讀曹家齊先生的這篇
《蘇氏竟是科考時問題》載譯
或者其他幾位老師的文章
只是若我們確定蘇氏最後審試排名
確實那麼高的話
又為何會在最後的電視之後
只排到了四甲的位置
而且據記載
蘇氏原本的名次是五甲
還要低
全因歐陽修的認可
以及在春秋對議時排名第一
最後才被略升到了四甲
按照宋代的科考規則
若是考生覺得自己審試的排名
和電視的排名差太多
考生是有權利為自己申訴的
而以蘇氏傲然於天地的脾氣
又為何沒去爭辯呢
礙於始料的缺失
各種原因基本也只能靠猜了
我們知道嘉佑二年的這次科舉
雖然堪稱兩宋第一榜
但在科考進行之時
礙於歐陽修的古文改革
他卻是頂著巨大的壓力的
那些不適應於改革的太學生
在落榜後
往往會把其中責任歸咎於歐陽修
因此還發生了大量考生集合在一起
在路上躲歐陽修、找他麻煩的情況
而蘇家父子
作為被歐陽修推出的古文楷模
自然也是身處這個封建浪口的中心
蘇氏曾自言
若非得到歐陽修的提拔
他自己也沒料到會得到審試第二的排名
他心中感念歐陽修的恩情
也知歐陽修提拔新晉
難為儲備人才、革新穩教
所以在這個節骨眼
即使出於大局考慮
蘇氏也不會因科舉排名而做過多糾纏
事實上
當時除了親歷君子看中他外
就算是司馬公和範振那年輕一輩的士大夫
也非常欣賞蘇氏
而範振當年也經歷過審試
與電視排名相去甚遠的情況
但範振也沒有替自己申辯
並因此得到了天下讀書人的敬重
蘇氏固然傲氣
但他的傲氣不在名利而在風骨
這也是那個年代的士大夫中
真正值得後人學習的品質
歐陽修的這次改革無疑是非常成功的
他不但通過推舉蘇家父子
使得古文改革得以成功
佳佑二年的這次科考
除了選拔出了蘇氏蘇哲兄弟外
更有張衡、張敦、呂慧卿、王韶、張載、陳浩等
後來活躍於政壇、文壇
乃至軍事領域的一流人物上榜
只是比起他們
蘇氏蘇哲兄弟的文章雖然名揚天下
但兄弟倆的排名卻實在是低了點
蘇氏是四甲
蘇哲只有五甲
屬於差一點就要落榜的那種
如果只靠這個排名來做官
那兄弟兩人的受官與升遷速度都會摔得非常感人
所以歐陽修建議兄弟倆莫要止步於這次科考
他會再舉行二人參加之後的致科考試
以強化二人今後在官場的權重
而作為陪考家長的蘇巡
憑藉為名
雖然也得次了個從九品縣主部的虛寫
但老蘇本人的心氣已經不習慣再在體制內混了
所以後來也壓根沒去赴任
無論如何
佳佑元年的這次上京
都意味著蘇家父子三人的影響力
從蜀中擴大到了整個國家
宋朝這個以華北為起點而建立的五人王朝
經過百餘年的發展
終於以范仲淹、歐陽修等人為里程碑
再次復興了華夏文化
而曾經遊離於中原之外的蜀中文化
也隨著蘇家父子的遠行
重新融入中原
在歐陽修的提攜下
開啟了屬於宋代的百家爭鳴
可只在這一切美好將要開幕之際
卻有一個噩耗傳來
佳佑二年四月
蘇氏之母陳夫人去世了
一月後
蘇家父子得聞噩耗無悲創
此時此刻
文明天下乃至潞朝敗相都變得不再重要
他們心中唯一掛唸的
便是馬上回到蜀中
送上陳夫人最後遺產
這位支持丈夫蘇洵半生
又培養了蘇氏與蘇哲的偉大母親
卻終在他們三人名揚天下的同一時刻
離開了人世
乃至並沒有機會得聞蘇家父子再開封成名的消息
這或許也成為了蘇氏心中最大的遺憾
蘇洵為王妻寫下寄文後
卻並沒有選擇公開
而是將其默默焚燒於陳夫人的墓前
蘇氏與蘇哲也與父親一樣
將這份對陳氏的澎湃情感永遠的守護了起來
而留在文字上的
則都是陳夫人平日生活中的持家形象
這是他們希望母親留給世間的模樣
至於那些溫情
則大多成為了珍寶
藏在了筆記間與內心的靜謐角落
佳佑四年十月
蘇氏與蘇哲扶桑期滿
他們告別母親的陵墓
再與父親一同出川
二次魯金
這一次上京
蘇家父子三人選擇水路
因途經大量舟城絕景
蘇家父子留下了不少作品
其中的一百多篇詩文
後被收錄進《南行前夕》
這也被認為是目前現存的蘇氏作品中
年代最早的一批
在文集的開篇序文中
蘇氏便強調
我習居為文者
非能為居為公
乃不能不為居為公也
也就是說
寫文章不能無病呻吟
即使是作詩
也要每個字都用在擁有實際意義的地方上
而這種思想
乃是上乘字海域
必和歐陽修所推崇的古文寫作
是一樣的
所以當蘇家父子魯金終終始
見得當地的百姓
緬懷昔日的楚國忠臣
屈原
蘇氏便會忍不住感嘆
民生實無窮
富貴一戰熱
大夫之此力
所以持死結
而在葉素牛口時
見得當地居民貧苦的生活
蘇氏又會深入觀察
以記錄詩文
煮書為夜餐
安食肉與酒
朔風吹卯烏
破壁漸興等
蘇哲同樣也因牛口百姓的困苦
而受到了觸動
他這麼寫道
山聲漲暖
霜露乾
夜長無衣
有苦寒
貧身有四
米與鹿
一旦白髮
已百年
雖然當時的時代
這是人宗統治的家有女監
這是一個普遍被認為政治平穩
民生安定的知識時期
但是礙於古代社會的生產力限制
以及地方施政上的諸多技術性問題
再完美的古代盛世
也難免會有鱷飄遍野的人間背景
但這樣的畫面
對於每個擁有理想
且崇尚道德的青年俊傑
都是無法坐視的
這也促使蘇氏蘇哲
寫下了這些觸動人心的文字
中國歷史的發展
正是建立在了這一批又一批
理想主義者的前赴後繼之中
而穩步前行的
即使這批人中
有不少人都在追求志向的
途中部落乃至殞命
但他們留下的故事與遺產
也始終作為某個堅實的案例
深深的嵌入大地之中
為後人指引著道路
蘇氏與蘇哲
馬上也將開啟
屬於他們自己的傳奇
嘉佑五年二月
父子三人抵達東京城
兄弟倆的受官任命
也在不久後下達
都是在河南一帶出任縣主部
但是他們聽取了歐陽修的建議
全力專注於智科考試
並推辭了受官
智科考試也名
顯良方正能直言其建科
本是一種由皇帝親自主持
為選拔特殊人才而專設的考覈
往往只有得到特別推薦的人
才能參加
而且考覈標準
由向來以嚴格著稱
整個兩宋三百餘年
只有四十一人通過了考試
考試中名義上的最高成績為一等
但事實上
一等和二等都屬於虛設
並不會給考生
三等纔算是最高成績
而在蘇軾參加考試之前
北宋百餘年內
也只有名臣吳玉一人獲得過三等
吳玉後來果然也敬畏良福
可見智科入等之後
至於官員升遷的重要性
其含金量甚至遠過於科考
而在經過三年多的準備後
蘇軾和蘇哲兄弟的這次考試成績怎麼樣呢?
蘇軾三等
蘇哲四等次
都順利通過了考試
而老大蘇軾的成績不但入等
更直接從原來科舉時的倒數排名騰空躍起
從此榮居大宋開國以來的王者座提家之列
只是這慕斯順利的智科考試
其實也發生了一場意外
而這次意外卻並非由蘇大
這個曾經在科舉考試中
杜撰典故的弄潮而引起的
而是他那個悶騷的哀人弟弟蘇軾折騰出來的
早在考試之前
蘇軾突然生病
便以為要錯過這次機會了
卻不想宰相韓啟極為重視蘇家兄弟
他還特此上書
希望仁宗可以寬限數日
一待蘇軾痊癒再開考
仁宗也知道蘇家父子至於古文復興運動的重要
竟然針就推遲考試
一直等到了蘇軾恢復
不過有趣的是
受仁宗和韓啟大恩的蘇軾
卻並未表露出什麼感念
23歲的他竟然把心一誠
火力全開
直接在表達政治觀點的答卷中
猛批宋仁宗與宰相韓啟
說什麼
今乃不擇賢否而任之
至於有事則更命使者
故臣以為
陛下未知為政之剛毅
大致意思就是
指責仁宗用的宰相韓啟能力不行
國家遇到事情後
總是得再做其他的任命才能解決問題
這說明仁宗自己也不懂治國
不懂政治
然後蘇軾又找了歷史上六個昏君的例子
來類比仁宗
說仁宗年紀一大把
還成天在後宮研究生命的奧祕
並不好好考慮治國
而頒布的政策呢
從軍事到經濟再到政治
全都問題重重
所以最後總結下來
蘇軾希望勸諫仁宗的點
就是快點振作
好好幹活
雖說智科考試的核心
就是在於求職業
但即使連蘇軾自己
在寫完後都有點後悔
剛剛是不是罵得太開了
考試八成是要通不過了吧
而事實上
確實有不少大臣
非常不爽蘇軾的答卷
首當其衝的
就是同樣在古文復興運動中
頗有貢獻的考官胡蘇
但是與之相對
另一考官司馬光
卻很欣賞蘇軾的感言直見
可能是出於至軍揚順思想上的共鳴
司馬光甚至覺得
蘇軾也該和他老哥一樣
為了有三等
然而他的這個想法
馬上就被好基友範振給否定了
老範認為
給四等已經很可以了
而其他有份參與討論的大臣
諸如術法大家蔡湘
以及楊家將的後代楊田
都對蘇軾持以認可的態度
可是眾大臣爭辯到最後
仍然是否定蘇軾的意見佔了上風
乃至是同樣敢於直見的王安石
在後來知道蘇軾的答卷後
也是予以否定的
老王覺得
蘇軾這文章表面上看著像是直言
實際卻是為標新立異
亂帶節奏
講道理
蘇軾這在答卷裡
直接就把人綜合宰相韓啟否定的評語
確實也是中二病多了點
家幼之治
然而有很多缺陷
但放古代歷史中
一直都是排得上號的
韓啟作為這一時代的中心人物
又是曾經親歷新政的領導者之一
其實是將親歷新政中的許多內容
改以一種更溫和的方式
實施於家幼年間的
而被蘇軾批評的那些
從軍事到經濟
再到政治的各種政策
其實也都留有
送下戰爭
地方兵變
以及抵抗自然災害時所留下的影子
裝裝件件都有歷史背景
也在家幼年間得到了進一步調整
就連曾經最激進的歐陽修
也是認可了韓啟的做法
說到底
還是曾經親歷年間的激烈變革難以持久
從而讓這些親歷故人
在追求理想的同時
也更多權衡了
現實中政策落地時的攏錯率
但這種吃過苦頭後纔有的總結
是當時沒有官場經驗的蘇軾無法理解的
而至於對仁宗的批評
則更顯露了蘇軾對當時朝廷政治的不瞭解
仁宗放權給韓啟
一方面是出於支持家幼政治的需要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身體不好
作為一個在家幼元年中過風
並依靠休養了半年多時間才緩過來的皇帝
你要求他恢復到清明年間那麼勤奮
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到的
至於在後宮研究生命科學的問題
則又關聯到了儲君問題
經常刷宅舞區的男同志應該都明白
什麼叫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尤其是對於一個五十多歲
還中風過的中老年人
有時候勉強做那事其實並不快樂
還會很難受
仁宗後來的暴死
其實也和他晚年過於頻繁的後宮生活有關係
那為什麼仁宗要這麼把自己強行到灰飛煙滅呢
說到底
不還是想生個親兒子出來
讓他繼承皇位嗎
仁宗曾生過三子
但卻不夭折
還與儲君對於國家的重要到了晚年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
決定立養子趙宗史為儲君
結果宗史這小子不但不感恩
還各種使領色
整得這對名義上的父子倆非常不對付
當然其中詳細的內容
也歡迎回看我們仁宗篇和殷宗篇的視頻
要知道仁宗這人雖然脾氣好
但是一旦上頭的事
石頭牛都拉不回
給嫡親拜庶命使時
那是直接把良夫載職
全關在了皇宮裡
等全部簽字同意後
才允許放回家睡覺的
現在難得願意放下執念
讓趙宗史做儲君
結果卻被打領
這便讓仁宗非常不甘心
他晚年是在後宮生活中的反常之舉
說到底就是為了再生個兒子
代替宗史
以繼承皇位
蘇哲敢言之間的先因固然是好的
但找出來發力的問題卻都過於敏感
這難免讓一些大臣懷疑他
是刻意的在以直言博虛名
然最終要怎麼評判蘇哲
說到底還是得看仁宗自己的態度
那麼這一年以來年過五十的仁宗
是怎麼給這事下結論的呢
君以直言求是
施以直言告我
今而處之
天下豈為我何
為了守住仁宗朝四十餘年來構建的開明納建之風
仁宗並不在意這個年輕人的唐突冒犯
相反他還很欣賞蘇哲的直言
認為他是替皇帝著想才說的這話
乃至因為器重蘇氏和蘇哲兄弟
又對身邊人說
朕今日為子孫得兩載相宜
是故蘇哲最後仍然得以跟老哥蘇哲一同入燈
對於仁宗的寬容
蘇哲也是感念於心並銘記了一輩子
很多文章為了表達後來黨爭時的激烈
非要把蘇哲早年罵仁宗的事
跟他晚年誇仁宗的事對立起來
卻完全不看蘇哲和仁宗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承認蘇哲後半生的言論有其自身的政治目的
但非要把一個歷史人物完全的去感情化
搞得他所有的作為都是沒有感情的政治行為
似乎也過於極端
也不切實際了點
而經過智科考試的加持
蘇氏蘇哲兄弟倆的新差遣也馬上就決定了
蘇氏是鳳翔府同派
蘇哲則是商周軍事推官
兩人的級別都比過去好了許多
但在蘇哲受官時卻又出了幺蛾子
原來是隻知告王安石實在不認同蘇哲的智科文章
於是拒絕給小蘇撰辭任命
王安石認為蘇哲之所以罵仁宗
都是為了討好宰相韓啟以求重用
可咱們知道
蘇哲明明是連韓啟一同罵成廢物的
王安石這波AOE波及的範圍確實也太廣了點
到頭來佳佑年間幹活最多的是韓啟
被罵最多的也是他
屬實心疼他一秒
那麼也因為王安石的抵觸
導致給蘇哲的任命
一直拖到了佳佑七年的秋天才下達
蘇哲本人一度對官場產生了失望
並再次拒絕了這個任命
直到兩年後的治平二年
他纔再次接受受官
差遣是大明府推官
但又只過了一年
蘇家老爸蘇巡卻去世了
所以蘇哲又跟老哥蘇師一起回家
守喪了近三年時間
事故一直到宋神宗繼位後的新明年間
蘇哲明明已經考上科舉超過十年時間了
官場資歷卻依舊沒有多少
王安石對他的負面影響可見一斑
事實上很多學者也認為
蘇家父子三人與王安石的矛盾公開化
便是啟自佳佑五年的指科考試
蘇巡早在初見歐陽修時
便常與王安石相處得不太愉快
相傳他後來所寫的《變間論》
便是在蘇哲的受官遭到王安石反對後
專寫來激憤老王的
雖然南宋學者葉孟德一度懷疑
這文章是咱們的老熟人
邵伯溫的脫名偽作
畢竟在邵氏的筆下
王安石連蘇氏的知科打卷都表示過反對
但至於蘇家與王安石之間的恩怨
現代學界卻人多肯定其存在
而比起蘇哲這邊的波折重重
蘇氏那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蘇大雖然始終很關心弟弟那邊的情況
但至於上任鳳翔府通判的官場生活
他也是無比嚮往的
所謂兄精雖小官
信天左方薄
等他到任後
當時的鳳翔府知府叫宋學
這位長官雖然在歷史上的記載不太多
我們也沒時間給他畫立繪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
他很欣賞蘇氏
在宋學的任內
蘇氏不但有機會
負責建造了一座頗具規模的園林工程
更時常尋訪下屬縣城
歷練工務
閒暇之餘
蘇氏也會在陝西各處名川險峻
結伴交友
後來與蘇氏之間存在一身糾葛的張敦
當時並也在陝西為官
那個蘇張二人一起爬山
蘇氏有旁觀張敦在懸崖上盪鞦韆的故事
便是在這個階段留下的
而由蘇氏負責完成修建的體院
蘇氏為其取名為喜亭
所謂古者有喜
則亦明悟
事不忘矣
相較弟弟蘇者只能宰在父親身邊
仍處於還在未認命什麼時候能下達而頭疼的狀態
蘇氏這邊已經完成了對環遊生活的初始總結
不但是心情還是創作狀態
都是滿滿的元氣
官吏鄉語沁於亭
商骨鄉語歌於市
農夫鄉語便於野
有者以樂
病者以愈
而吾亭續成
除了高興之外
蘇氏也始終在關心民間疾苦
並將自己的施政思想
融入了文字乃至負責的工程之中
只可惜快樂的日子往往不會太長久
時間來到嘉佑八年
發生了兩件事
第一件看中蘇氏的皇帝宋仁宗去世了
宋朝的政治風氣將要發生極大的改變
第二件則是鳳翔府的任官發生了變動
欣賞蘇氏的宋選調人
新晉任的知府名叫陳希亮
而他似乎並不喜歡蘇氏那樂觀開朗
詼諧逗趣的脾氣
有一次淡定了一個小吏
稱呼蘇氏為蘇賢良
陳希亮便直接斥責這個小吏過於諂媚
跟著便差人把他插下去
打了一頓屁股
而平時鳳翔府的官員開會
大部分人都會被陳希亮的氣場震懾
不敢亂說話
到頭來只有名將王凱之子王彭
還能夠在直視陳希亮的同時
侃侃而談
王彭雖官位不高
卻曾追隨其父上過戰場
私底下文學造詣又很不錯
如此文武雙全
再加之與陳希亮的從容相對
都讓蘇氏對王彭大為拜服
可能也是受到王彭的感染
本就興高氣傲的蘇氏
也愈發對陳希亮不太滿意
乃至在得到陳希亮的要求
替新修築完成的靈須臺體祭時
蘇氏會直接在文章中激憤道
扶臺有不足事與長久
而曠於人世之得喪
蓋事有足事者
而不在乎臺之存亡也
既以言於功
退而為之計
不過有趣的是
雖然陳希亮看懂了蘇氏
在文中的激憤之意
但他卻並沒有責怪蘇大
而是繼續將這篇文章
刻在了靈須臺的石碑之上
一字未改
那麼這個陳希亮
到底對蘇氏抱有著一種怎樣的態度呢
陳希亮本是蘇氏的美洲老鄉
家裡同樣是
俺頗有價值
可是陳希亮很年輕的時候
便外出求學了
等到回家時
卻發現所有的家產
都被自己的哥哥欽佔了
而這個擬人老哥
為了打發陳希亮
只送給他一堆借據
說是家裡曾借給林李三十萬錢
若是陳希亮缺錢
就拿這些借據去要錢
那有點社會經驗的朋友應該都知道
催債是件多麼累人的活
不想陳希亮聽罷
只是微微一笑
他轉頭就把所有借過他們家錢的林李
都叫到了身邊
然後當著面把所有借據
一把火全燒了
此事過後
陳希亮卻也沒有嫉恨哥哥
而是又成為了哥哥兩個兒子的老師
經過多年的培養
種在仁宗朝的天聖八年
陳希亮與兩個侄子
一同金榜提名
之後陳希亮便立全國各地為官
史書說他雖然對同僚下屬都很嚴格
但是在待老百姓時
卻能非常仁愛
再加上陳希亮本身才能出眾
即使在治水問題上也頗有政績
事故在許多百姓的心中
陳希亮無疑是位青天大老爺
那為什麼這樣的一位好官
卻要和蘇氏不對付呢
原來是因為陳希亮在作為蘇氏同鄉的同時
一直也是把蘇家老爹蘇群
當作自己的兒子來看待的
那麼以此類推
蘇氏就成了他的孫子
所以每當老陳看著小蘇這傢伙
少年得志的模樣
陳希亮就非常擔心蘇氏
會被身邊的吹捧迷惑本性
畢竟少年得志往往容易吃鱉
那從蘇氏後來的官場生涯來看
陳希亮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但他的做法又實在過於簡單粗暴
動不動給蘇氏使臉色
還要把這種嚴格波及到蘇氏的身邊人
這就難免讓蘇氏心中不爽了
再加上陳希亮的前任
是對蘇氏頗為關照的宋玄
兩相對比之下反差感更加強烈
於是等到了中元節
眾官員都要去知府府衙行禮
蘇氏偏不去
果然沒多久就被陳希亮彈劾
遭罰同罷金
只是蘇氏與陳希亮的緣分
卻也不止在官場
有一日蘇氏來到了鳳翔府的西山郊遊
卻遇上了個中年人
正帶著兩個隨從在山裡打獵
只見這中年人劍法精湛
頗有豪俠之風
蘇氏忍不住上前結交
卻不想這中年人名叫陳竈
這是陳希亮的兒子
只是與陳老爹不同的是
陳竈卻和蘇氏相交甚莫
有記載說
陳竈在回梅州老家時
曾故意找了兩個貌美的侍女
陪他外出打獵
花起錢來也是大手大腳
陳希亮聽聞
只覺得這兒子是在散他名聲
大呼其為浪子
但偏偏陳竈這種脾氣
就是能跟蘇氏相處得更愉快
蘇氏在記述與陳竈的交往時
留下的最著名的成語
便當屬河東獅吼四字了
所謂龍秋居士亦可憐
貪空說有夜不眠
忽聞河東獅字吼
助拐落首心茫然
其中能發出獅字吼的彪悍女同志
講的便是陳竈的老婆柳氏
這陳竈雖然在外沾花惹草
回家後卻又非常怕老婆
而宋代時文人惠克
又難免要召妓宴宴
那這陳竈與柳氏之間
自然而然就會發生不少故事了
南宋文人紅麥的榮齋隨筆
便詳盡記述了其中的故事
到了明代又催生出了戲劇獅吼記
直到現代
河東獅吼的故事
也並沒有被搬上影視平臺
平平無奇古田樂
就演過一次陳記長
嗯 陳竈 自記長
我們雖不知道陳竈與柳氏
會否因為蘇氏的詩句
而感謝她讓自己名留青史
但比之這對夫妻
蘇氏那邊的小倆口
可就是另一種畫風了
王甫是在宋人宗治和元年時
嫁給了十九歲的蘇氏
這段婚姻的成就
本是基於蘇王兩家的交情
蘇氏起初並不知曉
王甫本身也飽讀詩書
而王甫自己也無意去陷山入水
只是每當蘇氏讀書時
王甫都會陪伴在側
卻不多語
直到蘇氏在某些時候
遺忘了書中的句子時
王甫才會在旁提醒於她
蘇氏方纔知曉
自己妻子的繪織藍心
佳佑末年
王甫也跟隨蘇氏
一同來到了鳳翔府
蘇氏其人雖然善於交友
但卻也因過於開朗的脾氣
少了臣服
難免被一些同僚算計
而在這方面
內秀且敏銳的王甫
便成了蘇氏身邊的首席軍師
每當蘇氏邀請朋友來家裡做客時
王甫都會躲在屏風後面觀察來人
等到客人走後
王甫便會同蘇氏一同分析來人的特點
只是當著你的面
順著你的意思
才假意表示贊同
何必再跟這種人多費口舌
就連蘇氏自己也感嘆
常有些人因為有事相求
便會來找她結交
但王甫一看
便知這種人的善意
是來得快
去得也快
所謂翻臉如同翻書
但到事情過後
結果也往往會被王甫料中
夫妻倆一動一靜的結合
可謂是形成了性格互補
這無疑是對蘇氏的官場生涯
極為有益的
宋英宗治平二年
蘇氏在鳳翔府通判任滿回京
不久後即得轉殿終成
拆判鄧文古院
當時的宋英宗
苦於在施政上缺乏權力基礎
常想提拔新人以為避諸
於是便將目光投向了蘇氏
他想直接將蘇氏招入翰林院
乃至擔任知之高以為進程
但如此提拔也實在過於離譜
宰相韓啟覺得這麼搞
到頭來只會害了蘇氏
於是便建議
讓蘇氏先進入管閣歷練
等到時即成熟再做提拔
有事蘇氏便在韓啟的指見下
參加並通過了管閣考試
得授執史館
雖然蘇氏看著
是跟破閣提拔擦肩而過
但熟悉宋氏的朋友都知道
進管閣也依然是
堪比進了升官快車道
這對於當時只有30歲的蘇氏來說
仍然是難得的機遇
比起宋英宗的拔苗助長
韓啟的安排無疑更為妥當
只是就彷彿當年的
嘉佑二年進榜提名時
得聞喪母的消息一般
同在治平二年
蘇氏的妻子王芙便
只以27歲的年紀一年早逝
蘇氏從此便少了這麼一位
能與她靈魂共鳴的血內珠
十年生死兩茫茫
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粉無處化淒涼
這首詞中的千古名句
便是十年後
當蘇氏回憶起王芙時
感慨所作
而只在王芙過去的一年後
以期治平三年
蘇氏的父親蘇巡也去世了
當時的蘇巡已是名揚天下的巨儒
他的去世無疑震動朝野
即使蘇巡的官位不高
但朝廷仍然予以資助
以運送他的靈鳩回歸故鄉
而蘇氏蘇哲兄弟自然也
隨同返鄉受喪三年
只在短短的一年之內
就接連失去了父親和妻子
在家之已然離世多年的母親
蘇家兄弟從此也是父母雙亡
只得相依為命了
但是經過蘇巡這幾十年來的秩序積累
同時,蘇家所蘊藏的社會影響力
仍然不能讓任何人再等閒視之
蘇家兄弟雖然年輕
但都已然具備繼承先父隸制
發揚家門血派的能力
而此,即為日後蘇氏成為鼠血之衷的序曲
只在這三年的沉寂後
迎接他們兄弟倆的
也將是會更大規模的政治變革
那麼,到此為止
蘇氏視頻的上集就播放完了
原本計劃是將蘇氏分成上下兩級來做
但目前看還是不夠寫
所以最後決定分上中下三級來做
儘量多的去講到蘇氏本人
乃至他的弟弟蘇折以及相關的歷史大事件
希望諸君喜歡
最後感謝大家的一鍵三連和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