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唐浩明講《曾國藩》（全25章） 14中卷第四章 大變之中

正值壯年的鹹豐帝駕崩於承德比數山莊 幼子即位 主紹國宜 面對通陣營密友的問鼎試探 曾國藩是否齊心動念 白日國喪期未滿 以聖賢要求為標準的曾國藩究竟因何納切 且讓我們跟隨唐浩鳴先生的解讀 一起聆聽曾國藩小說之 《大變之中》 現在我們說第四章《大變之中》 這個大變是指朝廷出了大 朝廷出了什麼大變 就是三十一歲的鹹豐帆迪 突然病逝在承德的比數山莊 三十一歲就去世了 這連天下的臣民都沒有了 鹹豐帆迪為什麼這麼年輕輕的就死了 首先是因為鹹豐的身體很弱 而且他又得到當時的不治之症肺病 另一個就是鹹豐的心力也太缺 他受不了英華聯軍打到北京去 他帶著皇后和妃子們 參訪去吉祠大廟 鹹豐到了比數山莊 加上身體又不好 他完全是一種破罐子破甩的犯人之行 好端端的一個皇帝得位置 他只做了十一年 就傳給他的獨子 當時只有六歲的同志帆迪 而這個同志帆迪是慈禧太后所生的 從古以來這種事都有 那麼這樣一個變故的時期 過去史書上把它稱作主紹國尼 什麼叫主紹國尼 帆迪還很小 很小登基 國君是小孩子 全國人民對政局的穩定 都存在著高度的懷疑 這種小孩子會有多少變故出來呢 他自己不能掌權 什麼樣的事情都可能發生 國家不安定 果然後來就發生很大的事情 帆迪死前他也做了周密的安排 他按照他的祖上制度 滿人祖上留下的制度就是輔政大臣制 兒子很小 這肯定不能夠理政 他組織了一個八人的輔政大臣團隊 領頭的就是叔叔 就幫助他的兒子 就在兒子沒有成言之年 此時就是他們來處理國家大事 先封裕 立皇長子載淳為皇太子 又裕 皇長子載淳先立為皇太子 卓派 載元 端華 景壽 肅順 穆印 匡元 渡漢 交友營 盡心撫弊 暫享一切政務 以上就是歷史上著名的 顧命八大臣 授予皇后紐呼路氏豫上印章 授予皇太子載淳同道堂印章 由易貴妃掌管 先封的旨意是在他死後 由皇后紐呼路氏 易貴妃葉和那拉氏 與八大臣聯合執政 避免出現八大臣專權的局面 也避免出現皇后紐呼路氏 與易貴妃葉和那拉氏 專權的局面 皇后紐呼路氏 與易貴妃葉和那拉氏的實權 在八大臣之上 因為他們均有對於八大臣 所決策軍政大事 不予蓋章的否決權 本來鹹豐這個安排也是不錯的 過去都是這樣的 清代順治皇帝 康熙皇帝 都是年紀很小的小社稷 都有一個輔政大臣的一個班子 在代為小皇帝處理國家大事 但是鹹豐在這個安排中 領過很大的失誤 就是沒有讓他的親弟弟 非常有能力的公卿王 一心進入這個班子 這說來話長 就在兩兄弟有點隔閡 鹹豐對這個弟弟心存芥蒂 他有意利用 而這個弟弟就留守北京 也沒有到敝屬商鎮去 於是就留下了一個很大的空隙 使得後來這個慈禧 充分利用這個疏漏 跟留守北京的公王一心 結成了聯邦 慈禧是一個很愛權力 權力慾望非常重 而且又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一個女人 慈禧其實不是皇后 其實她是貴妃 在她上面還有一個鹹豐的正妻 皇后牛骨茹素 在內部跟皇后結成聯邦 兩人一條心 然後再跟留守北京的公王結成聯邦 所以這三個人團結一心 最後把輔政的八大政權弄下去 她跟皇后代替了輔政八大政權 處理國家大事 這就是近代歷史上有名的垂簾聽政 慈禧太后長達47年之久 掌管晚清的軍國大事 這個歷史由此揭開了序幕 三十年前 鹹豐皇帝和眾大臣逃往碧樹山莊 身臨前線的卻是空有爵位的 鹹散王爺宮親王一新 他先是被免調軍籍大臣 後欲前往承德奔喪又被拒絕 作為皇帝的血親 更是未被列入顧命大臣 這一切都使其積怨欲深 而鹹豐皇帝生前 對慈禧與一新兩人的政治潛能和權力失衡 將會形成的危局估計不足 在他死後 地後勢力同地印勢力結合 發動宮廷政變及新有政變 摧毀了八大臣集團 乃至以慈禧太后與宮親王一新聯合主政 繼而出現慈禧太后專權的局面 這是一個山雨欲來風猛樓的特殊的事情 就在小皇帝登基 以蘇聖為首的輔政大臣處理軍國大事的時候 南面的湘軍集團的高層 表面上看來非常平靜 但是裡面卻經歷了一個非常激烈的糾結過程 這就是湘軍的一些高層 想藉這樣一個難得的機會 要想在政治上致力於朝廷之外 那麼《野史》上的記載 當年的左宗棠 胡立毅 彭玉玲這批 曾左彭夫 湘軍高層的核心人物 都有過這方面的一些思考 很多讀者都曾經跟我說過 問過我 他說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有 為什麼我們在政史裡面 看不出一點痕跡 有些讀者可能還是有點懷疑 覺得這可能是左者的想像中的事情 歷史的真實可能不一定這樣 我認為小說裡寫的這些事情 固然有一些可能會有一些傳聞 但是大體上應該是真實的 首先我們放開歷史 這樣的事情一點都不奇怪 在歷史上一點都不奇怪 某一個人 某一個團隊 當他的軍事實力達到一定的時候 他就會很自然地萌生 離開朝廷自己的民族 或者是乾脆把朝廷先鋒取而代之 太多了 你看我們不看別的 你看《一步三國演義》講的都是 曹氏父子取代漢朝 司馬懿父子又取代曹氏父子 太多了 還在湘軍剛剛起來的初期 在衡州府 剛剛辦起來 20歲的王凱運 他是當時東周書院的一個學子 也就像我們今天說的 胡大學生一樣 大學生 他就敢於自身 闖進曾國藩的石林部 當面跟曾國藩講歷史的故事 要他今後要把握住機會 要虛實智力 要吸取當年韓信的教訓 所以這樣的事情其實 不是什麼怪事情 何況那個時候的湘軍剛打下安親 正是聲望很高的時候 在湘軍高層的人物中 萌盛在裡面 很自然 另一個方面 還有那個時代特殊的 什麼特殊的 時代特徵 就那個時候皇帝是滿族人 不是漢人 當時有很多人這個觀念 還是認為滿人竊取了漢人 這種滿漢對立的意識 在有清兩百多年的歷史中 一直沒有消除過 還有些人他一直就是 懷抱著愁滿煩滿 朝廷他也很清楚 朝廷他這個滿漢的意識 他也非常強烈 他用了種種的手法 在加強他滿人的力量 來壓抑著漢人 就朝廷的那裡面的官員們 滿漢兩個陣營都是分得很清楚 六部之社與明朝相同 但其中一條變化是 六部之官為副職 既有一漢員必有一滿員 從尚書侍郎等堂官 至員外郎主侍等司官 皆是如此 且一般情況下 司官掌印為滿員 辦事為漢員 鹹奮二年 曾光的母親去世了 他就那段時期 給兒子寫了很多信 他有一份信就這樣寫的 他說老太太去世的報告 就是朝廷的六部堂官 堂官就是說部長這一級 副部長這一級 部長 副部長這一級的叫堂官 他說漢人的都發 他滿人的這個堂官 就是平時關係比較好的 一般的部官 清代的六部 它實行的制度 是一個服事制度 兩套班子 一套班子是漢人組成的 一個尚書 兩個侍郎 就一個正部長 兩個副部長 還有一套班子是滿人的 一個部長 兩個副部長 都是滿人 這很奇怪的 從來沒有這樣的一個蛇子 這是清代的蛇子 它一方面是要給滿人 提供更多的高級官員的位置 你不這樣蛇的話 哪有這麼多位置呢 還有一個就是這兩個班子 兩套班子最後破班 是滿人的 全要在那滿人 你兩套班子一蛇弟 不就是兩個陣營嗎 是不是 明顯的擺在那 朝廷有意搞兩個陣營 而曾國藩就特別講 這個滿人那套陣營 如果不是關係很好 你看像他這樣的官員 頭腦底都非常清晰 滿漢很長時間 有許多人都是希望著 能有一個漢人的軍事團體 取代滿人 他們的官員 這是正當的行為 這就是光復漢人的江山 還與過去的川魏還有不同 現在曾國藩這次 都是漢人的軍事領導 寄託在湖南這個縣 希望他們取滿人的位置 所以你想像在那樣的 一個特殊的時期裡面 要來搞事 就這個時候 最好主哨國民 所以那個時候 完全是有可能 在先君的嘴巴上 有這樣的一個想法出來 不奇怪 至於正史沒有 正史當然不可能有 是不是 這屬於大逆不道 你能在曾國藩 左宗棠 胡林一 他們的青史稿的正史裡面 怎麼能留下這樣一些痕跡 但是在民國時期 很多這個敗官也是 筆記裡面 你可以讀到大量 有關這方面的記載 因為那個時候沒有這個機會 民國滿人已經下了臺 到了民國初期以來 好多這個 私家寫的這個 遺失的 所以我想讀者朋友們 不必對這些事情表示懷疑 這是完全有可能出現的 這是一個事情 這一章裡面還講了一個事情 有好多讀者朋友 對這件事情非常有興趣 這章裡面寫到 曾國藩娶了一個小妾 陳氏妾 有很多讀者問 這事情是真的嗎 是不是真有這件事情 就是曾國藩這個小妾的事情 首先我要跟大家說 這是真的 這不是小說的作者有意的 也增加一點趣聞 杜撰了這個 這是真的事情 曾國藩的日記裡面 鹹豐十一年十月十四號 這一天的日記 寫得非常清楚 曾國藩身邊有一個 有個將官 尋訪到一個女子 是湖北人姓陳 曾國藩看了也還可以 滿意 就同意拿這個陳氏女為妾 他那天下午 就進了這個衙門裡面來了 就正式的舉行了一個儀式 他日記裡面 千真萬確 陳氏妾就那天下午 走進了位於安慶的 兩江總督衙門的後面 不久他在給弟弟寫的家信裡面 他也說了 他對家人也沒有隱瞞 他陳氏妾過門二十天了 還算好 一說他也很滿意 這個女人他也很滿意 我在整理曾國藩全集 在清理曾家的老黨裡面 我還發現那一年過年的時候 曾濟澤 曾濟洪兩兄弟 跟父親的拜年碟子裡面 還附了一句 問候陳氏姨太太 這個非常實在的證明瞭 曾國藩的確那個時候 他拿了一個小錢 真實拿錢這件事情 引起了一些風波 這風波的起因 倒不是真實不應該拿錢 拿錢在當時那時候 不算什麼事情 他的六弟曾國藩 還沒有賺到一分錢 他就要拿錢 他已經娶了一個老婆了 他要討一個小老婆 那是有錢的做官的 妻妾成娶是常識 曾國藩其實在這件事情上 他還是應該是一個很本分的人 他上次是到北京做官 沒有幾年他就是中級官員 就他的收入來說 那時候討一兩個小老婆 應該也沒問題 我們看他日記記載 他有次參加那個 湖南籍一個金官 彝亞人叫湯鵬 我們玉羅書社 還出了80年代 還出了湯鵬的一本書 《佛丘子》 他那個時候 也不過就是個中級官員 他家裡就有兩個小老婆 37歲的時候 曾國藩就做到二品大員了 朝廷大官 他這個時候要什麼 討一兩個小老婆 那就沒問題 曾國藩沒有 他一直後來在北京 做了那麼多年的事 他沒有小老婆 也沒有看他有什麼 外遇 外私 這樣的什麼緋聞 這些東西都沒有 我們也沒有看到 這些史冊上 對他這方面的一些議論 如果有的話 那一定有 他一定會有記載的 野史上一定會 免不了有這方面的記載 這很多人都比較感興趣 野史作者一定也會很感興趣 一定也會 搜羅的 把他都會挖出來 沒有看到 他後來帶兵打仗 他是一軍的統帥 他身邊如果只有兩個年輕的女人 以照顧他的飲食起居為名 這也沒有什麼 但是一直沒有 所以我們看來 這個曾國藩其實在這方面 還是比較嚴謹 他不是一個很貪渡享羅 貪渡女食的人 他不屬於這種 他那個引起的風波 不是說他不該拿這個小道 而是時間不對 他是在大算之中去拿起的 大算就是《鹹豐藩帝史》 《鹹豐藩帝史》七月中旬十月 他是十月中旬 就陳世傑過門 清代有一個很嚴格的規定 就是帝後皇帝和皇后 去世百日內 施國家的大算旗 大算旗禁止喜慶 不能請客 不能舉辦娛樂活動 什麼唱歌 演戲 也不準分娶 不能辦分娶 這樣紅喜事 那麼曾國藩拿起 這屬於分娶這一類 他是不能做的 你如果官員犯了這個事的話 輕則擱置 重則要做 我們查歷史 查曾國藩的日記 我給他查了細細地算了 滿打滿算 陳世傑過門那一天 李鹹豐皇帝去世 是九十七天 還差三天 但是有很多爺師就記得 他說曾國藩一生很謹慎 而且他還做過多年的禮部事 禮部就管這些事 他怎麼會 這個時候沒有想到呢 九十七天 就把個小老婆討進家裡來 也史上關於這方面 都有很多議論 我來寫小說 我也注意了這個 因為我也要突出 主人公的一貫謹慎 我就說曾國藩那是疏忽 他日記沒有算準 他最後和陳世傑進了門之後 他又再仔細算了一下 發現自己算錯了 這九十七天 這樣一個謹慎的人 他會怎麼處理這個事情呢 我給他設計了一個情景 我小時候就說 金七過來 就是他的家人 他說把姨太太另外找一個房間讓她睡 這個金七也一頭霧水摸不清 剛剛進了門 怎麼又另外找一個房間跟她睡 這個陳世傑更瞎猛了 他以為曾國藩沒有看上他 不要他 那麼曾國藩說 都不是這個事情 是實際上算錯了 你讓她在另外一個房間睡三天 然後我再去到那一北天 再公佈這個事情 這個金七不是跟這個組織開玩笑嗎 這個哪知道你何必這樣叫真 我寫這個情節 實際上這個情節倒是我編的 說不定歷史上可能曾國藩 當時也沒有去再算 他可能就一直以為再給日本 我就要寫出曾國藩這種情節 是一個很深信很拘謹 在這方面比較拘謹的人 那麼也有讀者 很多讀者問這樣的問題 他說曾國藩是一個 他以聖賢作為自己的要求 而且他也不是一個追求享樂 貪戀女色的一個人 為什麼他到51歲的時候 他還要拿一個這樣的妻 因為拿妻這個事情 儘管也不是什麼很大的要求 但是作為曾國藩這樣的人 他可以不做 因為他要追求的是聖賢 但是各個方面 都要很嚴格地要求自己 因為主流意識還是覺得 你沒有必要去套角落 因為曾國藩自己當年 那個曾國藩一套角落 他也反對 他也覺得不妥 沒有必要 就是說為什麼曾國藩 到了51歲這個份子 他還要拿一個這個小妻 他主要是因為身體問題 這個皮膚病 牛皮癢 害得他很癢 他必須有一個人來給他稍稍癢 他這個晚上才能睡幾個鐘頭 不影響每一天的辦公 也就是說我們不影響工作 更好的工作 那麼這個話說起來 說你毛毛 你是在為曾國藩做辯護 不是這樣的 我有充分的證據可以支撐 曾國藩在35歲那年 就得了皮膚病 這個皮膚病 我們現在看來就是牛皮癢 他請了很多醫生 吃過很多藥 但是這個病沒有斷根 皮膚病很難斷根 他這個病也沒有斷根 而且這種皮膚病 遇到你很人勞累 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 它就很快就發作 那麼以後曾國藩帶兵打仗 事情有很多 大部分時間都心情不好 所以後來皮膚病就又嚴重了 到了鹹豐十一年那個時候 我們看到日記裡面 這個病已經非常嚴重 他說他在日記裡面 和他給家人的信裡面 都說了這個 很多次都說到他很苦惱 他說他片身都是血 沒有一塊好地方 而且癢得很難受 他整夜整夜的要搔癢 早晨起來 牀單上是一層白皮 就會下了血 而且到處都是血跡斑斑 他說這個血跡害了他 直無生人之路 就是一個活著的人 起碼得一點快樂 所以很多人都勸他 他說你這個整夜搔癢 不能夠睡 你不如去請 去討一個小老婆 夜晚給你搔癢 因為這事情只能是 要娶個小老婆 別的人還不方便做這個事 他也覺得這個有道理 他一動了心 後來就尋到 在一個城市寫湖本的女子 而事實上 也是這個城市寫過門以後 我們看城市的日記裡面 他說每天晚上能睡一兩個時辰 就是睡兩三個小時 上四個小時的覺 他精神好 有人給他抓 抓了他自己就可以睡 關於這個城市寫以後 這個章節點還會提到 那麼這一章就說到這裡